衝口問出周彥仙的腦中卻已經浮起了海棠巧笑倩兮的面容論美麗還有誰能及得上她呢?
張夫人自顧自道:“你想得沒錯我說的就是方家的千金方海棠。那夜我在東宮親眼見到了盛妝的她呼吸為之一窒腦中自然而然的就起了熟悉之感我就知道完了。我剛剛和你說見到淑妃娘娘後見到娘娘得意的神情與方小姐極似這話沒錯但我瞞了你一些事。”畫像吧?”周彥仙頓時明白了就算張夫人竭盡全力要忘掉那副畫但那副畫給她的刺激實在過深就算她不去想潛意識中也銘刻如昔一遇到刺激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來了。生謹言慎行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晚對淑妃娘娘就管不住自己那張嘴。我想得沒錯那副畫肯定是一個詛咒是毒藥我只不過看了一眼就帶來了這麽多麻煩和不幸。”
張夫人似乎受了些刺激有些語無倫次看樣子她對那副畫諱莫如深如果不是今天到了生死邊緣也許這件事會一輩子被她爛在肚子裡。從這個方面來說淑妃鐵了心要殺她反倒起了反作用。海棠與那副畫上的女子很像?”這個問題在周彥仙心中盤旋了許久終於憋不住問了出來。
張夫人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搞得周彥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到底是說是還是不是呢?好在張夫人沒讓他多等主動開口解釋:因為這兩人的神韻像極了那種美麗好象能扼住你的脖子似的叫你喘不過氣來無法用言語形容。隻覺得那就是天地間最極致的美日月精華地極端寵愛甚至就算為她去死也在乎不惜。我只是一個女人都有這樣的感覺。那些男人就更不消說了。”
周彥仙有些疑惑地晃晃頭覺得張夫人說得太過誇張了。海棠確實美麗驚人。奪天地造化是他平生所見過的最美麗地女子但也不至於像張夫人形容的那樣美到讓人窒息甚至能讓人要生要死。.更新最快.否則他們倆一路走了這麽多地方不知見了多少人這一路上也不知要死掉多少人了。當然這其中不排除有某些精蟲灌腦地家夥。世上總有些人腦中的構造是與常人有異的。
張夫人見周彥仙微微搖頭意似不信提高了嗓門尖聲道:“我剛剛就說過了方海棠也不過只是可以和那畫中人稍稍並論。我說她倆像是因為這兩人的氣質都一樣尊貴如鳳凰都一樣光華耀目她們的美麗就好似是極豔麗地花開至最盛時的模樣那是與生俱來的風華沒有人可以模仿。但是她倆其實也不像方海棠雖美卻嫌青澀稚嫩。舉止輕佻神情天真她被人保護得太好永遠都似個長不大的孩子般。要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對人炫耀。”
周彥仙不得不承認張夫人眼睛很毒觀察人很有一套。只是一面之間她已經抓住了海棠個性中的特點。方海棠其實就還是個孩子。天真不知世事做事全憑自己喜好。受不得委屈也不容許自己身邊的人委屈。有得意的要抬出來炫耀有不順心的便要鬧騰。她不懂得珍惜也不明白艱難更不明白什麽叫寬容。她只是喜歡一個人就掏心掏肺地對他好討厭一個人就會恨他恨到要死在她地世界中只有黑白二色沒有灰色地帶。可這又如何呢?這世界上詭蜮伎倆太多天真純良的心太少。她從小到大就生活在一個水晶做的世界裡每一個愛她地人都心甘情願地為她守護就象守護著自己曾經純真的心。就算他也是一樣被她地嬌嗔蠻橫牽著鼻子走陪著她一起胡鬧說到底其實也不過就是疼惜她這世間難得地赤子之心罷了。人其實根本看不清真實地面目但是卻天生帶著讓萬物俯扶的高貴眼中的光波能教人沉醉不知醒手足舞動間媚意橫生便是女子也會覺得心跳骨酥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仙子、魔女、尤物的混合體看久些便會覺得她會從畫中跳出來真不知道是誰能畫得出這樣畫來。”張夫人的語聲由激動慢慢轉向囈語不仔細聽都不能聽清她的話但周彥仙是何等耳力自然一個字都不會錯漏。
周彥仙憐憫地看著張夫人這個可憐的女人自打十五年前看到那副畫時便已經陷入了自己製造的幻想中每一天都被這幻像所折磨這畫像的魔力由此可見一斑。他突然想到張夫人只是隔得老遠偷偷望了一眼便已經這等模樣沈淑妃如此近距離地流連欣賞也不知會如何瘋魔。不過這念頭也只是在他腦中轉了轉便放下了畢竟他沒有見過這副畫究竟是這畫真有非自然的魔力還是張夫人被深宮中噬人的寂寞逼出的幻像也還說不準。
從張夫人這得到的信息來看海棠似乎與那畫中的神秘女子頗有淵源也許有什麽親緣關系也說不定。至於海棠與沈淑妃面容中的些許相似一則可能是張夫人當時亂拍馬屁以為把兩大美人扯到一塊就能得到主子歡心;二則也有可能兩人都是生活優裕地位崇高的貴族居移氣養移體神情中自然都有共通的氣質。但那副畫像中的女子肯定很重要也許還是皇帝和淑妃之間的一塊心病或許將來有機會的話還能對自己的行動有所幫助。今天這一趟來雖然沒找到李蘊身世上的破綻但無意中得到了這個消息總算不虛此行。
他摸摸鼻子整理好思緒對張夫人道:“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但是你還留戀你那個所謂的丈夫就是榮王李蘊嗎?”
張夫人白的肌膚浮起一片暈紅羞答答地垂下頭周彥仙微不可聞地歎口氣看那樣子還是舍不得這男人了。誰知張夫人猛一咬牙霍地抬起頭道:“王爺是我一生中唯一的男人說沒感情是假的但是我身份卑賤無德無貌又比王爺大了十一歲他心裡就算真有一分憐我也不會有多少牽掛。我原本以為出宮能有一條活路但現在淑妃娘娘要殺我我留在王府就是死路一條。”說著她“撲通”一聲跪下了“就請大俠幫我找一條生路。”
周彥仙研究了下剛剛打翻在地的毒茶水藥性不算極烈看來施夫人是怕張夫人死相太慘不好遮掩才沒弄那種烈性劇毒。 既然對方不想把事情搞大那就好辦。他讓張夫人去叫了浣紗來說聲“得罪了”當著浣紗的面在張夫人身上疾點兩指張夫人便無聲無息地軟倒在地氣息全無。
浣紗悲痛大哭見這個莫明其妙出現的男人殺了她的主子想要撲過去拚命但又不敢隻好扶著“屍體”落淚。周彥仙沒時間和她解釋咬破手指在張夫人唇鼻處滴了些鮮血算算時間王太監差不多也該解開穴道了便讓浣紗去那邊側屋找王太監。
浣紗又驚又怕不敢違抗依言去找王太監剛走到側院附近便見到王太監跌跌撞撞地走出來。王太監見到浣紗連忙迎上去喝問浣紗依言說已經給張夫人灌了藥張夫人如今已經歸天。王太監驚喜之下親自去驗看了屍體見張夫人確實沒了氣才放下心。伸手取了罐燈油四處潑濺轉身出屋點燃了火褶子甩手扔進了屋裡刹時間澆透了燈油的屋子便燃起了大火一瞬間便把整間屋子都燃著了。
浣紗驚聲尖叫身子不住顫抖王太監惡念陡生一不做二不休把手中剩的一點油朝浣紗身上一潑猛地用力一推把浣紗也推進了屋裡頓時便被烈火吞沒只聽得聲痛斷心肺的尖嚎劃破夜色烈火中有個人影翻翻滾滾出慘絕人寰的厲叫頓時驚動了整個王府無數人被這猶如地獄中出的叫聲從夢中驚醒。走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