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紅魚村已經五天了。
呆坐在窗旁的半身人埃德爾默默地數算著日子。同行的地下城主、惡魔安姆蒂爾斯身上的傷勢已經有好轉卻不知道是**師阿其曼一路上所采集的、海裡的草藥的效用、還是黯精靈妮絲的精心照料起了效果;而妮絲的姐姐、法師妮雅從離開紅魚村、乘上那艘一直載他們到南方海邊的漁船以後就一直愁眉不展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然而一行人中最令人擔心的還是半身人廚師他自己雖然他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一路上兩個灰矮人摩根和凱裡在手頭既沒有金屬可以打造、也沒有礦石可以鑒賞的情況下百無聊賴地計算過半身人這幾天裡所說的話;結果相當之令人震驚:五天裡半身人居然隻說過三句話:“早。”“好。”“晚安。”
造成這樣的狀況其最大原因當然莫過於半身人廚師的哥哥、盜賊工會的長老埃德加的死訊;仿佛哥哥的死也同時將埃德爾那永不乾竭的話題也一並抽走了一般同時被抽走的還有他的精神。埃德爾一天比一天憔悴。
長老埃德加是在紅魚村村長、安東尼.柯瑪的家中喪生的。長老之前曾經與紅魚村村長打過交道當妮絲向他報告說、叛徒艾薩克進去了村長家裡之後他決定帶著黯精靈姐妹直接上門拜訪這個決定也同時將他們三個帶入了叵測的陷阱之中。滿臉堆著笑容的村長將他們迎入客廳裡就在那個房間裡艾薩克從背後將一把匕插進了半身人長老的身體裡;大批傭兵將剩余的黯精靈姐妹包圍起來就在法師妮雅的魔法即將把艾薩克撕裂的瞬間、兩名法師工會的法師同時將妮雅擊中。重傷的半身人長老為妮絲殺開一條血路背著姐姐妮雅的黯精靈盜賊千辛萬苦地逃到惡魔和兩個灰矮人藏身的牲口棚中。
“唉。”埃德爾長歎一聲他一直都相信只要自己的哥哥身處盜賊工會之中終有一天會遭到這樣的厄運而且也終於生了這樣的事情;埃德爾望向窗外夕陽下、寬闊的碼頭上、幾艘小型商船正沿著海岸線向西面行駛半身人廚師輕易地從中認出把他們載到這裡來的那一艘。
這裡是博爾港蘇梅蘭德公國南方的一個重要港口惡魔安姆蒂爾斯的地下城就在博爾港北面不遠的托爾火山腳下而托爾城則需要再向北一點。博爾港有著全維斯塔大6最大的港口寬敞的碼頭足以容納上百艘最大型的戰船;然而平日在博爾港停泊的商船通常不會過十艘至於戰船則跟在維斯塔大6上遊走的神祗一般罕見。
傳說大概八百多年前蘇梅蘭德公國曾經是維斯塔大6上最為強盛的國度之一就連把持神聖亞賽爾帝國皇位的克萊恩家族的故鄉、現在位於姆利安公國裡的黑河鎮當時也在蘇梅蘭德公國的管轄下。隨後爆了號稱千年內規模最大的一次戰爭戰爭的結果是蘇梅蘭德公國落敗、大片領土被亞賽爾王國佔領這些領土後來被封為某位克萊恩家族成員的封邑也就是現在的姆利安公國;元氣大傷再加上巨額的賠款以及常年的進貢使得蘇梅蘭德公國從此一蹶不振甚至到了今天已經變成維斯塔大6上最為貧弱的國度之一。而曾經的、蘇梅蘭德公國的最大軍港、博爾港也逐漸衰敗直到今天的這副模樣;但盡管如此博爾港卻仍然是蘇梅蘭德公國的最重要港口之一。商船從博爾港出沿著海岸向西行駛到龍牙港然後沿著莉娜河一直向北就能夠抵達神聖亞賽爾帝國都:瑪瑙城;每年都有無數的武器物資從博爾港出口那是蘇梅蘭德公國的重要經濟來源之一。
博爾港的壞火星旅館的每一個房間都能夠將整個碼頭一覽無遺;埃德爾和他的同伴們此刻就在壞火星旅館裡他們計劃休息一個晚上明天再找輛馬車將盡管傷勢已經好轉、但是仍然無法自由行動的惡魔載回托爾火山的地下城裡去。妮絲拉著她姐姐一同到街上去四處遊逛雖然已經過了好幾天但是她們在埃德爾面前還是經常會忍不住痛苦出聲;**師和惡魔似乎在惡魔的房間裡在研究著什麽;而那兩個灰矮人則跑到博爾港的打鐵鋪子裡去觀察當地的武器打造技術。就只剩下埃德爾一個人留在他自己的房間裡看著海邊碼頭獨自感慨生命的無奈“唉”埃德爾再次長歎。
“為什麽要歎氣呢?”一把清脆爽朗的聲音突然在房間門口響起:“歎氣無法改變任何事情、而微笑卻可以。”
埃德爾大驚失色地回過頭來現站在他房間門外的是一個滿臉笑意的半身人;埃德爾一行進入壞火星旅館的時候這個半身人正站在旅館的一張長桌子上歡快地跳著舞。 看到埃德爾不作理會那個半身人蹦蹦跳跳地來到房間中央:“你看不見死去的親人、但他們可以看見你。只有微笑才是慰藉他們的最好辦法。”
埃德爾張開嘴巴卻一時說不出話來。於是那個半身人繼續他的演講:“你這個愚笨的半身人唷!為什麽忘記了自己的方向?放下眼前的一切跟我走吧讓我們一同去帶給人們歡笑這樣你也將獲得自自己內心的歡樂。”那個半身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埃德爾背後輕輕拉動著埃德爾的外衣。
莫名其妙這是埃德爾的唯一感想埃德爾站起身來毫不遲疑地將那個半身人推到房門外、順手關上房門並且拴上;就在這時埃德爾突然想起來剛才他的房門是從裡邊鎖起來的。埃德爾連忙將房門拉開那個半身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只有灰矮人凱裡正沿著走廊向他走來:“他們在樓下等你一起吃飯。”
“那個半身人呢?”埃德爾連忙問道:“剛才那個從我房間裡走出來的半身人呢?”
凱裡疑惑不解地看著半身人廚師:“半身人?我看到的半身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你自己。”
“……”埃德爾不知道怎樣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