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非如同被香宸的話給施了定身法一般當即愣在了原地。就在香宸暗自高興的時候左非卻又驀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我還以為是多麽高明的手段呢原來竟是這麽蹩腳的謊言你以為我會信你麽?”
香宸明白左非不是一般的多疑要想讓他相信實屬難事但無論怎樣她都不想放棄這個機會。她亦知道此刻她越急左非越不會信她所以她也不急於回答。她起身慢慢走到桌邊坐下忍住掌中不斷傳來的痛意盛了碗湯端在手中湊到了嘴邊吹了吹冒著騰騰熱氣的湯輕輕地嘗了一口之後放下了碗。緊接著拿起了筷子環顧了一下桌上的菜後夾了一塊魚放到了碗中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雖然左非清楚地知道香宸在磨他的耐心但在見到她慢條斯理吃魚的樣子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大步走到她對面坐下指了指她碗中魚道:“魚很好吃嗎?”其實他心裡很是是想問她關於左宜的子嗣的事但若真問了出來不就稱了她的心了?
先前還一直低頭忙於挑魚刺的香宸在聽到他的話後終於抬起了頭看了看左非又看了看碗裡的魚肉她笑了笑爾後夾了一塊已經挑乾淨魚刺的魚肉遞到了左非面前:“您要不要也來一塊?”
左非也不疑有他直接湊上前把魚肉咬在了嘴中見他嚼起了魚肉香宸笑得陽光燦爛原先還不明所以的左非在感受到口中忽然傳來的刺痛後。終於明白了她那笑的涵義。.更新最快.張嘴吐掉了那還夾著魚刺的魚肉左非“啪”地一掌砸在了桌上桌上地碗碟猛地顫動。菜湯撒了一桌。
“你想害死本王子麽?”左非咬牙切齒地道黑眸中火光迸。
“王子殿下冤枉啊。我不過是想借此告訴你。有些事不一定你不知道就不是真的。就像這魚刺你看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香宸慢悠悠地道手裡依然忙於挑魚刺。
“別挑了。”左非不悅地搶過了她手中的筷子筷子在滑過她掌心地時候又刺痛了傷口疼得她皺起了眉頭。
“我大王兄真的尚有子嗣在人間?”左非終於忍耐不住問出了口
香宸也不去看他低頭看了看疼地掌心淡淡地道:“王子殿下不是不信麽?”
她的態度讓左非有些吃不準思忖片刻之後。左非道:“你拿什麽證明你所言非虛?”
香宸放下手抬起了頭看向左非:“玉佩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麽?”
左非聞言拿出了那塊刻著宜字的玉佩。在香宸眼前晃了晃:“就憑這塊玉佩?”
“對。”香宸點頭
見香宸隻說了這麽一個字又頓住了。左非不但沒氣。唇邊還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全身也散出危險地氣息。他就是這樣的人。一旦他想隱藏自己的時候便會收起身上那股懾人的氣息這時的他便與常人無異讓人覺察不出他的可怕但若真的惹到了他他那隱藏著的危險氣息散出來的時候便會讓人膽寒為其所震懾。而此時地他無疑是危險的。
“你最好一五一十地給本王子說出來若再吊本王子的胃口你該知道後果。”左非冷冷地道此時他眸中地火氣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懾人地冰冷。
香宸亦感覺到了他身上散出地強烈的壓迫感。論氣勢景凜地冷冽可是不輸左非分毫但為什麽她在面對景凜的時候不會覺得害怕而左非卻會讓她感到畏懼?想到景凜香宸的心又揪了起來但她亦清楚此時不是難受的時候深深地吸了口氣硬壓了下內心的痛苦:“不知大王子可對二王子你說起過他十年前在熙楚的一段往事?”
聽得香宸這麽說左非在腦中回想片刻後方才道:“十年前左權與熙楚交戰大王兄作為主帥率軍出戰由於他領兵失誤致使左權節節敗退他還在戰亂中失蹤了。待後來他出現之後卻對父王說他要去取個熙楚的女子。父王本無意追究他領兵失誤之過但因著這件事父王盛怒之下下令把他關了起來。這就是十年前的事。”說到這裡左非頓了頓待看到香宸臉上那遺憾的表情後腦中忽然閃過了一絲靈光:“難道你說的大王兄的骨血便是當年大哥所說的那名女子所生的?”
香宸點了點頭沒想到英娘與左宜之間上演的是那古老的棒打鴛鴦的橋段。當初在聽到英娘訴說她那段淒慘的經歷時在替英娘不值的同時也恨那個男人背棄誓言狠心拋下英娘。但如今從左非口中得知他人已經死了而且當初他負了英娘亦是因為身不由己香宸心中的恨意已消散留下的只是對那段短暫的愛情的無限遺憾。若英娘知道了也該不會恨他了吧況且此番左非來了亦可把小石頭帶回去認祖歸宗了。想到這裡香宸原先壓抑的心情總算輕松了些。
然而左非與她想的卻是恰恰相反。一年前王儲左宜死了死後並沒留下子嗣左非原以為這麽一來王儲就非他莫屬了可哪知他父王不僅沒有封他做王儲還對他不聞不問。以為處心積慮除去了障礙就能一步登天哪知卻換來了這個下場左非心中自然是慪得很一直在尋找再次翻盤的機會。
此次來熙楚出使也是他主動請纓的沒想到左權大王竟同意了。這麽一來自然是如了他的意表面上他是來出使和談的暗地裡卻與倪允勾結想借倪允在熙楚的勢力讓他奪回在左權的大權。本來在左非眼中這次熙楚之行是很順利的不僅找到了出逃的“赫娜”還可以借她來威脅景凜。原以為只要鬥倒那老頭子就可以順利繼位了可世事充滿了變數現在又跑出來一個他大哥的骨血若這事被那老頭子知道了他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了。
這邊香宸一心為英娘和小石頭高興著卻不知那一邊左非的心中已動了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