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繡坐的遠遠的看著飛揚瞪向梓悅的那道怨恨的眼神很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如果真是按她所想的話那麽梓悅的毒也就真的是她下的了只是飛揚既然已經恨梓悅到了非殺她不可的地步那麽這個結怕就再也解不開了吧。再仔細想來那天若真的是飛揚下的毒那麽經過今天抓的這個奸細的話只會讓她更懷疑梓悅更相信自己的判斷那麽真相也就會被她相應的選擇忽略了。
梓悅根本就沒注意那麽多當她聽見淑妃衝口而出的那些話時隻氣的腦子脹想衝上去給她兩巴掌但眾目睽睽之下卻又不敢便立在那直喘粗氣眼睛死死的瞪著她。易天遠看看淑妃又看看梓悅然後回過頭去看著太后笑道:“事情似乎都清楚了只是不知道母后可有什麽意見。”太后瞥了他一眼忽然覺得皇帝眼神冷咧如冬日的一股清泉清澈的象是一眼就看得到底可是偏偏仔細看過去卻又什麽都看不明白。便拿起手邊的茶杯慢慢的喝了兩口把想說的話在心裡轉了幾圈方才開口道:“若蘭這孩子平素看著也是個明白人怎麽偏偏在這樣的大事上犯起糊塗來若是其它的小事這麽多年的情分上也就可恕了。但是這等先殺皇子後滅嬪妃的行徑實在是駭人哀家從來就沒有見過這樣喪心病狂的舉動不過念她在宮裡日子也長了縱使有過也曾有功皇帝。你就賜她的全屍吧。”
易天遠心裡冷哼一聲果然如此母后啊母后。喪心病狂這樣的話由你說出來實在是太不合適了。只怕你心裡恨不得淑妃立刻就死了背了所有的罪名從此以後就再不會有任何風浪波及到您吧。只是。你越是迫切地這樣想我就越不能叫你如意。他心裡定了主意便笑著開口道:“母后怎麽就想著朕會殺了她呢。母后齋心仁厚還想著為這樣的女人留個全屍但她犯下這樣的罪過如果就這樣輕易地落了那朕要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太后聽見這話。心裡暗喜:只要殺了淑妃所有的事情也就都結束了誰會在乎她死了以後會怎麽樣。就算是碎屍萬段又有什麽。只要是死人。就是最安全地。看樣子。皇帝倒還是那個沒心眼的樣子總是自己多疑。他哪裡能懷疑到自己身上。她正得意中卻沒有現易天遠眼睛裡一閃而逝的恨意只聽他淡淡的道:“惠寧宮淑妃白若蘭謀害皇子嬪妃證據確鑿罪無可恕。現剝除一切封號貶為奴婢打入冷宮如無聖旨任何人不得探望。太監小余子著大理寺三卿會審。得口供後陵遲處死。”
太后愕然的轉頭有點不確定地問:“皇兒你不準備要處死她還要留著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易天遠點點頭太后隻覺得一股無名火一直衝到腦門剛才有的一點愉悅瞬間消散的乾乾淨淨怒道:“皇帝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顧念舊情留她性命。這樣處理你又要如何向天下人交代?”易天遠一挑眉平靜的道:“母后難道您覺得最嚴厲的懲罰就是死嗎?有的時候是但有的時候死卻能成為解脫。朕要給的懲罰是生不如死對於這樣心如蛇蠍地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好的處罰不是嗎?母后。”太后怔怔的看著他平靜地說著嘴邊甚至還有一絲微笑仿佛說的事完全和他無關。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陌生起來不自覺地從心底升出一陣寒意險些打出冷戰來隻得勉強地壓了下去想再說些什麽卻現自己在他凌厲的眼光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更新最快)。太后那張經過精致修飾風韻尤存地臉似乎一下子顯現出老態來。傅雪站在太后身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背脊一陣陣的涼。這樣冷峻殘忍的皇上與她腦海裡留有的那個小小的膽怯的孩子的影象越來越遠了她忽然覺得這一次也許真的做錯了。
看著屋子裡一下子靜了下來梓繡隻覺得心裡壓抑得象是被人狠狠的握住了心臟一般沉沉的喘不過氣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皇上那殘忍的表現她心裡竟然沒來由的隱隱感到有些心疼。
淑妃已經不哭了她站起來拿那雙青蔥般的玉手輕輕的把臉上的淚水拭去對著易天遠鄭重的拜了幾拜輕笑一聲淒然的道:“皇上臣妾……奴婢若蘭從見到皇上的那一天起就開始為自己綢繆為自己爭告訴自己只要接近皇上的女子都是奴婢的敵人皇上有了孩子不是我的但是看著皇上那麽開心的笑臣妾就告訴自己一定要把那孩子當成自己的一樣雖然那孩子的母親讓臣妾從心裡就無法喜歡。孩子死了嶽娘娘傷心臣妾高興過以為皇上可以再回到若蘭身邊。對著若蘭說朕最愛看你笑眼睛彎彎的象兩個小月牙。皇上你知道嗎?若蘭這輩子恨過入宮也感謝入宮。若非入了宮若蘭不會見到皇上若非入了宮若蘭不會走到這步田地。不管皇上還肯不肯信若蘭若蘭都要說這最後一句話皇上若蘭冤枉若蘭沒有害過皇子更沒有想過要殺梁梓悅。”說著笑著道:“皇上若蘭好想這輩子遇見的不是皇上或者皇上並不是皇上這樣若蘭也許會很清苦但一定比現在幸福。”就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她說的話的時候梓繡忽然站了起來向白若蘭撲過去瞳孔由於恐慌而變大大叫:“不要”
可惜梓繡還是晚了一步淑妃已經快步向旁邊的柱子衝了過去一頭撞上去然後軟軟的倒了下來。鮮血就妖豔的噴了出來落在她月牙色的百褶裙上。淑妃臉上露出燦爛地笑容最後眷戀的看了易天遠一眼。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梓繡已經衝到她身邊抱起她軟弱地身子看著她精致的臉龐和已經慘白地唇還有那一身鮮紅的血這是怎樣的女子。連死都死的如此絕美和驕傲。梓繡眼睛一酸心裡劇烈的痛起來抓住她搖道:“淑妃娘娘不要死你怎麽能死呢皇上他並沒有要下旨殺你啊你為什麽要放棄呢醒來。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啊。”眼淚不斷地流下來。梓繡不明白。原本不喜歡也不討厭的一個人為什麽死的那一瞬間。會給自己帶來這樣大的悲傷。心痛的感覺幾乎就要碎裂般。
易天遠已經走了過來。靜靜的看著那個女子眼睛裡閃動著複雜的感情。說不上到底是什麽只是靜靜的看著。梓繡抱著白若蘭靜靜的沁芳軒裡只能聽見她傷心地哭聲。好一會兒梓繡才輕輕的放下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易天遠然後走到他面前跪下道:“皇上淑妃娘娘生前無論做過怎樣地錯事現在她已經去了死者為大求皇上把她好生安葬了吧。”易天遠心裡亂糟糟的這麽多年地情分就這樣一下子斷開說不難過是不可能地便默默的點了點頭有點沉重地道:“既然她已經自裁就按嬪禮葬了吧。”
沁芳軒的眾人經過這樣驚心動魄的事後哪還能有異議均閉了嘴靜靜的低下頭去。一時之間氣悶非常。那個小太監愣愣的看著淑妃的屍體眼裡驚愕的閃爍著。易天遠自然不會忘了他冷笑一聲道:“來人啊把這個狗奴才給朕送去大理寺嚴刑審訊記著不要叫他自盡招供了以後也不要叫他容易的就死。”話音未落早就人上來捏著那太監的嘴巴塞了兩個鐵核桃進去那個東西一放進去就把整張嘴漲的滿滿的甚是難受卻也無可奈何就是想咬舌自盡也是不可能的。然後就被五花大綁的拎著走了想來那太監以後的日子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
太后從驚愕中恢復過來有點不滿道:“皇兒淑妃已經畏罪自殺那個太監還有什麽口供好招不如早點殺了也可安慰皇孫於地下。”易天遠猛的轉過身來目光炯炯的看了太后一眼道:“朕若是就這樣把他殺了朕的皇兒在地下會更不安。母后何必驚慌該死的人總會死的。”說完這句話他看也不看沁芳軒的眾人徑自出了大殿的門叫道:“高喜起駕去點翠宮梓繡你跟朕一道回去。”
梓繡低低的應了一聲便看了梓悅一眼只見那丫頭臉色蒼白眼睛瞪的很大想來還沒有從那樣的震驚裡恢復過來。本想安慰幾句奈何現在人實在是太多不好說話就隻得回過頭也跟著走了出去。她心裡沒底也不知道皇上到點翠宮到底有什麽用意又不好多加停留。至於梓悅也隻好換個日子再說了。
從沁芳軒出來易天遠叫人抬了龍輦先回了乾元殿自己帶了高喜一路走了過去梓繡低著頭走在他身後始終落了兩步慢慢的跟著。想起沁芳軒的那一幕兩個人心中都覺得有些堵。梓繡腦子裡一直在嗡嗡的響著連易天遠已經停下來不滿的看著她也沒有現然後就一下撞了上去頓時嚇了一跳差點摔倒易天遠看著她慌張的樣子一歎道:“你嚇到了吧。”
梓繡搖搖頭看看自己身上還染了些白淑妃的鮮血心裡有些酸楚便低低的道:“沒有臣妾不害怕只是覺得娘娘性子剛烈臣妾心裡敬佩罷了。”易天遠抬起頭看著天空飄著的幾朵雲彩心裡的壓抑有點舒緩道:“敬佩對一個險些殺掉你親妹妹的罪人你說敬佩?”梓繡抬起頭看著他平靜的道:“皇上你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易天遠看看他似乎早就知道她要這樣說臉上一點詫異的表情倒是身邊的高喜驚訝的看了梓繡一眼。
易天遠不答反問道:“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她你覺得朕應該怎麽想呢?”梓繡胸口起伏著。咬著自己地嘴唇最終搖了搖頭道:“皇上的決定。自然是對的臣妾不敢質疑。”易天遠看看他。有點不滿意她地回答很多東西即使自己心裡知道但還是想通過別人來說出來於是。便挑了眉頭戲謔道:“怎麽心裡有話不敢說朕恕你無罪說吧。”梓繡看也不看他道:“臣妾心裡一片寧靜沒有話要說。”易天遠看著她不禁有點氣結。卻又偏偏說不出她什麽來隻好袖子一甩大步的向前走去。梓繡也不說話。隻勉力地跟著奈何身子弱步子小。隻一會兒便氣喘籲籲。香汗淋漓。易天遠隻做不知兀自走的飛快。梓繡咬著牙。也不出聲幾乎要小跑起來。玲瓏跟在後面雖然心疼卻也無可奈何。
好容易到了點翠宮梓繡一張小臉上已經紅的象是要滴下來隻覺得象是有一把火在臉上燒。易天遠看著她本該狼狽的卻偏偏有種說不出來味道的小臉一時有點愣神。進了點翠宮溫度一下子降低了下來。胭脂正在裡面做好了一些核桃酥正在得意。今天地用料裡面加了幾種花兒的香蕊聞著很香吃起來除了核桃的香氣還多了些甜味那甜卻又不同於糖的甜吃起來自有一種沁人的清新。這邊聽見人進來了忙整治了一碟出來想拿去給梓繡嘗嘗還沒到午膳的時候主子就回來了那麽早出去想也沒吃什麽東西一定餓了。
高高興興的捧了進屋一眼看見自己主子身上汙血斑斑一身秋香色的裙子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從上到下綴著的蝴蝶看起來似乎也殘破不堪嚇了一跳手裡地盤子就直直的落了下去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大概有幾個碎片還崩到腳上了甚是疼痛胭脂也管不了那麽多上去一把把梓繡拉了起來急得直哭道:“小姐你這是怎麽了昨兒還好好的怎麽今一早上出去回來就成這個樣了皇宮內苑是誰傷了您地?”一面自顧自的檢查著接著看見梓繡臉色通紅一摸之下觸手滾燙就蹦了起來道:“好燙好燙想是傷口沒處理了燒了來人啊快去請太醫。”她也沒現屋裡還多了不少人。
玲瓏忙上前去拉住她低低地道:“胭脂主子沒事你快行禮皇上來了。”胭脂一愣忙轉頭果然看見皇帝站在那一臉沉靜地看著自己嚇了一跳忙跪下道:“奴婢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奴婢一時心急衝撞了聖駕請皇上恕罪。 ”易天遠揮揮手道:“罷了你主子這個樣子也難免你急梓繡你去換件衣服吧朕看著你這個樣子就覺得難受。”梓繡心裡憋了一口氣心道:難受看見我都難受也不知道看見淑妃那個樣子可也難受不曾。便也不答話徑自帶著胭脂進了內間。
換下了那件裙子梓繡刻意拿了一件在家時大娘給做的一件俗不可耐煩地綠色綢緞衣服穿了頭抿了抿把哭的亂七八糟的妝洗了也不再上就那樣出去了。易天遠看見她的打扮一愣說實在的她身上的那件衣服真的不敢恭維。有點暗沉的綠色上麵團著萬字的大花還似乎有點染色不均勻再加上放的時候估計也沒有仔細更是褶皺滿身簡直慘不忍睹剛一皺眉毛卻一眼對上梓繡那雙稍微帶著點挑釁的目光一張素面脂粉全無卻偏偏覺得神清氣爽。一截凝脂般的頸項露在外面用那綠色一襯越顯得瑩白如玉。那件本身很難看的衣服忽然就讓人覺得順眼許多。
梓繡隻覺得對面的男子眼神如炬看得自己好不自在本來還能與他對視的梓繡不一會便不自覺的把頭低了下去有點局促不安起來。易天遠看著她有點不自在的扭著那件很寬大的衣服本來就褶皺的綢緞在她手下越皺了起來不禁笑道:“好了穿了怎麽難看的衣服來見朕也就罷了還要在見了朕之後繼續把自己弄的更難看你是想告訴朕朕虧待你到連一件好衣服都不給你的地步嗎。如此說來尚衣局的那些奴才就是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