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此君是人是鬼只要能收留我都無所謂。我清清嗓子客客氣氣的問道“您好我迷路了請問可以進去休息一會嗎?”
屋裡的人安靜了一下隨即答道“進來吧。”
我正要推門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儀容問題趕忙跑到水邊。看著水中熟悉的倒影不勝唏噓這才是我的臉嘛多可愛呀比左明珠那廝漂亮一百萬倍有余。我理理頭又對著影子微微一笑彎彎的眼睛、微皺的鼻子說實話與左明珠的確有幾分相似……
暈我幹嘛非傻了吧唧跟自己的夢較勁呢?我搓搓臉在心裡告訴自己所謂穿越不過是一場夢而已現在夢醒了。
我慢慢推開門像老鼠出洞般探頭探腦的向內張望。屋內的陳設很簡單一床、一桌、一椅別無長物。冷清的地方冷清的主人。
我最怕眼前這種不一語只會盯著人看的生物。
武俠小說中常見到某兩位武藝高強人士對決一位拉開架子做欲撲狀另一位則是垂手而立。這時起先做欲撲狀的英雄神色甚是尷尬登時顯出不信的表情“我我輸了。你全身都是空門就是沒有空門。”同理他什麽都不說比說什麽都更具威脅因為我沒法施展順竿爬的絕技了。
我瞪著他他瞪著我生怕顯得自己眼睛比對方小不知道還以為這是在甄選《還豬咯咯4》中小燕子的角色呢。
他是個看不出年紀的男人眼神憂傷而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世間的一切蒼白的皮膚和若隱若現地藍色血管有種病態的美。把墨黑的長袍和漆黑地長襯得分外刺眼。不知為什麽我覺得他有點眼熟似乎是見過的。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我認識地都是些俗物怎會有如此不沾風塵、仙風道骨的人兒呢?
我暗暗思忖道。.更新最快.美人都是相似的不奇怪不奇怪。
他用越家庭主婦在早市挑黃瓜的執著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無數遍開口問道“你就是李悅吧?”
我諂媚的狂點頭。
“也不過爾爾嘛。”他失望似地說道“人不見聰明姿色也很尋常……”
我一聽這話立馬呲牙咧嘴的惱了“我姿色尋常你以為你就比我美嗎?你可以說我不聰明但你不可以說我不漂亮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美貌!”
他看看我揚起下巴示意我坐到椅子上去。隨後自己側臥於床頭。他這副懶散的模樣讓我覺得更加眼熟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見過甚為撓頭。
他向我招招手。“還是坐過來吧讓我好好看看你。”
主人令。我堅決執行。於是撅著屁股顛顛的把椅子搬到他跟前“好好看吧。有血有肉活生生的藝術品比斷臂維納斯好看多了。”
他很聽話我說讓他好好看他就真目不轉睛的看就像少看一眼會吃天大的虧一樣。他看我我不介意問題是能不能換個地方別光看大腿……
我把手放在腿上變換了無數個位置仍覺得不放心沒辦法他地目光太具壓迫感了。“你能不能稍微看會我的臉?”我忍無可忍的問道。
他抬起頭抿嘴一笑“現在地女孩子都穿成這樣嗎?看來真是時代變了。”
是嫌我露的太多嗎?這年頭男人女人化女人野人化全球一體化。姑娘們地裙子早短到直逼孫悟空地虎皮裙了我這算長的呢。我對他地話沒太明白不過還是點點頭回應道“嗯差不多吧。”
他依依不舍的把目光從我的大腿轉移到臉上“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其它人了你就多陪我幾天吧。”
“幾天是幾天?”我很嚴肅的提醒他“你可不要對我打歪腦筋我腦血栓、心肌梗、高血壓、帕金森禁不起刺激。哦不對帕金森暫時雖然沒有但以後肯定會有!總之一句話不要對我心存幻想!”
他聽罷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我隨後做出一個你肯我還不肯的表情。“到底是幾天我也說不準總之他肯定會來帶你走的。”
“那個他是誰呀?我的崇拜者嗎?”
“一個不小心看走眼的人……”他哀怨的用眼角瞟了我一下“我已經等了他幾百年。”這位大哥搞笑啊以為是拍玄幻武俠片嗎?你真的好殘忍好殘忍如今傷害觀眾視聽的電視劇已經夠多了給大家留條活路吧就當為自己積點陰德。曾幾何時我閑來無事手握遙控器一通亂播猛見一布景怪誕、造型詭異、特效粗糙、劇情極盡假正經之能事的片子心下大喜暗道“居然有惡搞劇大愛呀。”遂興致勃勃地看了兩集結果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才明白人家原本是個正劇呢。
我站到窗前一手高揚一手做捧心狀用無比誇張的語氣重複道“我已經等了他幾百年。”隨後到自由揮時間。“任憑時光流逝、鬥轉星移、滄海桑田我的心不會變我的愛不會變。我要等他一直等他百年、千年乃至萬年都等他。我要站在這裡等他等到我四肢麻木、等到我血液乾涸、等到我的骨肉變成岩石仍要等他!”
我過夠了演戲的癮才想起某位大哥的感情偷眼觀瞧果然臉色很差有石化的趨勢。“你不要生氣啊”我很有誠意的說道“我這個人只是嘴上比較不厚道其實人很好的這點咱們相處久了你就會知道我真沒有嘲笑你的意思……”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當然不是你怎麽會開玩笑呢?這叫誇張我懂藝術嘛允許誇張!”
他眯著眼睛淺笑道“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
“人哪有活幾百年的你以為自己是彭祖嗎?”我仔細端詳了他一陣這家夥除了比一般人白點也沒見生出什麽異相。“哦我剛想起來還沒請教尊姓大名呢。”
他對我的反應遲緩有些不滿“反正這就咱們兩個人什麽名不名字的有什麽用?”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卻不知道你的總覺得有點吃虧。 ”
“還沒想起我是誰嗎?”他的語氣有點遺憾“你雖沒見過我本人但總見過我為自己刻的像吧……”
“呵呵這夢還真亂啊劇情夠複雜、登場角色夠豐富連做夢都這麽富有戲劇衝突我對自己的崇拜真是又上了一個新台階呀。”我轉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你不相信這是真的?”他得意地捋著頸邊的長“要說是夢其實也不為過這就是夢不過不是你的夢而是我的夢。從囚於世到囚於室最後再到囚於夢。”他大笑起來“我這一生是不是很可笑?!”
難怪他說“沒人”無論他是什麽都絕不會是人。
我遇到了傳說中的變態而且還是個非人的變態哪個好心人能幫我把頭砍下來?不是砍他的是砍我的。六陽會腦袋一掉我就能踏踏實實去死了總好過滿足他的種種變態愛好。
“若得相見此生足矣。這話是你說的吧?”仇於世不懷好意的笑道。
我恨我的舌頭我恨我的表演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