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低頭狂走的黛靜忽然撞上一個人。那個人手裡的書“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你沒長眼啊你!”黛靜沒好氣地說。一來她心情不爽二來這個地方是花園最僻靜的地方一般沒有人的忽然撞到人頗感猝不及防。
“對不起……”那個人的語氣罕見的溫文爾雅。
黛靜抬頭朝他一看立即呆在那裡腦中閃過一個炸雷般的聲音:天哪!這下惹大禍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西特藍的國王西雅特!
黛靜腦中頓時一片混亂。雖然她不知道古代歐洲君王的權威高到什麽程度但自己撞到國王又出言不遜肯定是要受到嚴懲的她拚命地在腦中搜索怎麽向國王道歉在她的記憶裡最“謙卑”的就是清宮戲裡的“奴才該死”可是倉促之間竟忘了這個“奴才該死”該怎麽翻即使翻過來了恐怕意思也會差一點。語言之間是沒有完全的等式的。這時的人們如果衝撞了國王該怎麽道歉呢?記不起來……也許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文獻吧!
西雅特見她呆怔怔地站著又問:“怎麽了?你被撞痛了嗎?”
黛靜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跪下來:“我……我很抱歉!請你原諒我!”她隻記得英語沒有中文有那麽多的花樣再低地位的人向身處地位的人道歉好象就這麽一句“我很抱歉”。
“沒關系”西雅特溫和地笑笑顯然沒把她的“無理”當回事:“你在撞我之前大概不知道我是國王吧。”
“是的!”黛靜這個單詞的音又快又準。.更新最快.“你不是有意對我無禮的我不會在意地。快站起來吧否則我弟弟會見怪的。”看來西雅特這個人還真是寬宏大量。
黛靜站起來。忽然回過味來:他說“我弟弟會見怪”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把我當成“弟妹”了?
事實上國王還沒有如此高看她。如果是幾天前的話黛靜聽到這種話地話心裡還會甜絲絲的此時心裡卻泛起了抵觸情緒。一分神話又不經考慮就出口了:“您怎麽在這個地方看書啊?”話全出口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又惹了禍在各種宮廷劇裡。身居高位地人如果單身出現在那個偏僻的地方就代表著他在秘密進行著什麽事情而且這個事情絕不能被人現現的人都……哎呀……自己裝傻就好乾嗎要問呀?
西雅特可沒她想得這麽複雜只見他彎腰把書從地上拾起來。微笑著說:“我在這裡看書啊。”
“看書?”黛靜感到很奇怪瞬間忘了剛才的顧慮打破沙鍋問到底:“您為什麽在這裡看書呢?這裡沒有書桌也沒有椅子光線也不是很好……在書房裡看書不是很好嗎?”
西雅特在書的封面上輕輕拍了拍有些自嘲地笑著說:“在書房裡看書不自由啊。一大堆內侍衛圍在身邊每個人地眼睛都像在說;國王還是還練好武功吧。”
黛靜一怔看著他自嘲的笑容忽然明白了國王因不善武藝而引來頗多微詞。她還是有所耳聞的忙說:“話不能這麽說啊。文化也是很重要的!武力只能換來戰場上的勝利。而勝利的鞏固卻需要文化來完成!武力雖然可以保護國家但文化卻是國家真正的基石……”
“如果文化和武藝能齊頭並進就好了。是吧?”西雅特的笑容微微有些傷感:“不用奉承我啦。我知道你們這些武將是怎麽想的。”
黛靜被噎了一下。臉上微微泛紅:“我是真地這麽想的。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各人有各人專長。有些人就喜歡一種技能。就擅長一種技能但也不能否定他地價值啊。不也有很多厲害的武將隻喜練武卻一字不識嗎?那又怎麽樣呢?”
“可是你地主人卻是文武雙全啊。”西雅特地眼中露出豔羨的神色:“說實在地有時候我真羨慕他。”
黛靜忽然覺得很氣悶一時衝動竟用了訓斥的語氣和西雅特說話:“請您不要這樣!請聽我一句忠告敬重別人羨慕別人可以但絕不可以自卑!人總會有自己的價值的只要願意努力就有巨大的價值!您是一國之君更需要如此!”這些大道理也許她自己都無法遵從但說起別人來就一套一套的。文化人的通病嗎?
國王頗為震動沉著嗓子說:對不起!”
“還有一件事!”黛靜皺起眉頭撇著嘴說:“您身為一國之君不要隨便和人道歉!這樣會損傷您的威嚴的!”
國王更為震動:“哦……好的。”
黛靜這才覺得心裡舒暢忽然驚覺:自己這是在說什麽殺頭的話?本能地一縮脖子捂住嘴巴驚慌地偷眼看他。
“哈哈哈……”國王見她這副樣子覺得很好玩哈哈笑了起來:“你這麽害怕乾嗎?你說得很對。 以前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我還要賞賜你的。我不是開玩笑哦。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您準我從這裡離開。”黛靜苦笑著說。她可不敢要什麽賞賜。自己今天火玩大了還是趁早走吧否則不知道自己再衝動的話還會說出什麽塌天的話來。
“哦好的你先走吧。”國王笑得更厲害了。黛靜倉皇地行了個禮撒腿就逃。逃出好遠才停出腳步。心神稍定之後回想起國王給她的印象真是有如沐春風的感覺。真是奇妙啊。雖然是兄弟但他和王子卻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很和善一點沒有架子王子的架子卻大得能把人壓死;他為人很坦誠可以對一個下人說出自己的煩惱王子卻是天天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樣子;他很寬宏大量如果是王子受到這樣的衝撞早就一刀砍下來了。他們兩兄弟簡直像磁鐵的兩極一樣。黛靜不知不覺中對國王產生了興趣本來見到王子之後覺得童話裡那種溫和善良的王子在這個世界不存在可是見到國王之後又覺得童話裡的記載一點沒有錯。
第二天的午後。黛靜吃完飯之後又神使鬼差地朝那個花園的僻靜處溜了過去。也許國王今天又到那裡去看書了呢。她現在想見國王倒不是思念只是好奇而已女人的好奇心是很重的。撥開遮擋在面前的枝葉果然看到國王在那裡專心地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