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福祥光要給嘗一嘗夠不夠味道時那一瞬間,雲舒突的衝過去:“突然想起似乎沒放鹽,我試試。”也不管福祥光的詫異,將那碗奪了起來,又裝作腳下一拐,整個人幾乎摔倒,碗裡的東西自然全都都飛將出去,碗也哐當一聲墜落在地。
“哎呀,你是怎麽搞的?”福祥光不禁出聲呵責。
夜赫卻問道:你沒事吧?”
雲舒觸到他的眼神,莫名的心虛,搖頭:“沒事。”
韓霽在旁邊笑:“是朕沒口福。”
雲舒正欲下跪,韓霽拉她道:“不礙事,下次再做便是了。”說著命人將東西收拾了,扔掉。
雲舒卻執意要將東西自己收拾了,再將摔碎的碗收拾妥當,突的聽到外頭有人傳:“凌心太妃到”
雲舒驀地一驚。凌心太妃?就是夜赫剛剛說的那位?!這事兒也太巧了……
卻聽得韓霽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咦,太妃來了,正好正好。好幾次都想將雲舒引見於太妃來的,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也老沒想起來。”
雲舒不知道他的意思,看了他眼,韓霽補充道:“一會兒見了面,你肯定要驚訝,你長得與太妃相當像。”
雲舒的心突突的跳。將東西都收拾妥當,又放回自己提來的食籃中,然後緊張地等待著這位太妃的到來。.更新最快.
她……會是娘親嗎?
不多久,一位風姿卓越的中年女子翩翩走來,身後跟著三五個宮女,她約莫三十五六歲上下,眸如星辰。璀燦生光;一張小小的鵝蛋臉兒,皮膚白晰,只在眼角。有了點兒歲月的痕跡。她穿著白色地寬大衣衫,正是雲舒之前趕著繡的那件。樸素之中唯覺沁人脾肺的淡雅。
雲舒地心幾乎要裂胸而出!她好美,身量還相當苗條,臉容也沒有飽經歲月風霜。最要緊的是,她好眼熟,仿佛就是銅鏡中自己地模樣……
難道她真的就是娘親?四處仿佛死寂了。她只聽到她的心沉重而快地咚咚咚跳。
韓霽上前扶她,“太妃。”
雲舒在原地福了一福。凌太妃扶著韓霽,回過身來,便看到雲舒在行禮,便點點頭。待得雲舒抬起頭來,刹那間她仿佛被震住一般,目光直勾勾地望著雲舒,半晌都動彈不得。
雲舒從她的眼眸裡看出了端倪:她很震驚!
如果不是娘親,看到一個和她頗像的宮女。應當不會這般吃驚吧?
韓霽笑道,“太妃是否覺得這名小宮女有些眼熟?”
“嗯。”凌太妃收了臉上地詫異,細細打量起雲舒來。心下猶疑不止。“這小宮女生得好樣貌,不知今年幾歲了?”
雲舒柔聲回道:“今年十七歲了。”凌太妃點了點頭。韓霽扶著凌太妃笑道。“孩兒第一次見到她,還以為是您年青了二十歲呢!”
雲舒經他這麽一提點。方才想到:難怪韓霽原來總愛盯著她看,原來不是因為她生得好模樣,也不是她特別吸引他,而是因為她長得像太妃!怪道他上次說她你長得像一個人……
凌太妃只是笑笑,目光回到韓霽身上,撥了撥他的衣領,“前日給皇帝做了件衣裳,今兒帶過來試穿下罷。”
“宮裡針線司的人有的是,太妃何必親自動手。若為孩兒勞累著了,可就不好。”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太妃一個眼神,一個宮女上來,將一件黃色錦緞的袍子展開,太妃服侍著韓霽穿上。
雲舒在一旁,細細地打量著這位太妃。真是越看越像……可是會是娘親嗎?如果娘親真的進了宮來,又怎麽會成了太妃呢?她狐疑,心內狂跳。
今日先是準備對韓霽下毒,已經夠她緊張的了,現在又見到了一位長得與自己頗像,知是否是娘親的凌心太妃!
韓霽突的說道,“太妃身上這件衣衫,就是她刺繡與裁剪地。”他指了指雲舒。
太妃的目光朝她轉來,雲舒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手藝,真是不一般。”太妃點頭歎道。“哀家素日喜愛在宮內做手工針線活兒,正愁沒伴呢,這小丫頭如此伶俐, 不如調至流翠宮。”
“太妃若喜歡,又有何不可。”韓霽不由分說地便道。雲舒雖知道一旦離開禦膳房,她就再也沒有機會對韓霽下毒,但是眼下又怎麽可能拒絕這位有可能是她母親地太妃呢?
心裡對北魏,對師父無比的愧疚!埋伏了這麽久,終究成了一場空,師父若在天有靈,想必會對她感到失望吧?還有程公公,他還在等著她呢……如果等不到,想必也會覺得她成不了事,萬分沒用罷?
不著痕跡地歎息,卻盡數落入了夜赫地耳裡。他看了她一眼,對她剛剛撞翻鮮辣魚湯,之後又緊張的模樣,已經猜出了幾分原由了。
太妃與韓霽呆了不久,對雲舒道:“既調到流翠宮,不如一同前往?”
雲舒慌了慌,“奴婢地一應用品還在聚依殿,待得整理妥當,便到流翠宮向太妃娘娘請安。”
太妃點了點頭,去了。
韓霽送她出長樂宮,雲舒則呆在屋子之內,心裡慌亂極了。凌心太妃,會是娘嗎?會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