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哥,”雲舒別過頭來,“你怨舒兒嗎?”
“不怨。”他怎麽會怨,怎麽舍得怨!
雲舒的嘴角有笑意,“對不起。”
魏長歌的視線拉向遠處,“並沒有什麽對不起的,你未曾許我未來。”
雲舒聽他這麽說,便放下心來了。她聽得魏長歌道:“我已向上面提出因為身體的緣由,要準備離開皇宮。”只有說身體出了問題,離開皇宮的手續才會簡單許多。
“同夜將軍一起開酒樓麽?”
“嗯。”
“這樣也好,”雲舒點著頭,“創一番事業,再娶個美嬌娘。過一兩年再生個胖嘟嘟的寶寶,生活便圓滿了。”
魏長歌笑了,笑裡有著苦澀。腦海中竄過見雪說要等他時眸子的晶亮。她若是真的喜歡他,便能體會他現在對於雲舒的這份無奈和痛楚。
“倘若找不著你娘親,怎麽辦?”
“那就出宮去。”不能失了與夜赫的約定啊。她再堅強,只是個女子而已,身上背負的東西,已經讓她不能呼吸,她不想再卷進政治與陰謀,哪怕負了師父對她的期待……
那晚程力又來禦膳房找她一次,一再吩咐她要快些對韓霽下手。雲舒卻無論如何狠不下心來,“公公……”
程力壓低了聲音歎道:“我就知道你這孩子肯定會猶豫。.更新最快.可是如果你不下手,這些日子來調到禦膳房的埋伏與準備都白費了嗎?你想想,公主是怎麽死的,還不是為了韓霽!”
雲舒知道他是在激她,只是咬著唇不說話程力半晌搖頭:“哎。依靠你,北魏真的沒指望了。”
刹那間,雲舒好想說。為什麽要將北魏壓在她的肩頭?!她又不是為了北魏地使命而生的,難道不可以有自己的命運麽。仍是隱忍著什麽也不說。半晌才問他道:“公主之死,你有通知那邊嗎?”
“不用我通知,也會有別人通傳地雲舒點了點頭。也是,北魏安排進來的線人,又怎會只有一個程力。“公公。你說會打仗麽?”
程力地眼眸黯了下。“我不知道。”
是啊,他又怎麽會知道未來會生什麽事。回禦膳房去,夜已漆黑,一個熟悉的小宮女過來道:“雲舒你在啊,麻煩你把這個送露荷殿去罷。”說著遞過一盒子茶來。
雲舒並不接過,“不好意思,這不是雲舒份內之事,所以還是麻煩妹妹自己去罷。”
那小宮女被拒,臉上有些下不來。皺著眉道:“我趕著去上如廁,所以才麻煩你的。露荷殿又急著要,好姐姐。你幫幫我罷!”
雲舒隻好接過來,那小宮女高興地道:“一定要送到露荷殿哦。要是上頭怪罪下來就不好了。謝謝姐姐。”轉頭一溜煙就跑了。
雲舒回到禦膳房之內。此時見無人,飛快地把那盒上好的烏龍茶取出來。在鼻間細細聞了聞。清淡的茶香中一股兒濃鬱地香味,在油燈下細看,在茶餅的一角混了點淡黑色的,已經被炒,並撚地像茶葉的斷腸草。
是想趁著她送到露荷殿去的時候,嫁禍給她,說她欲對劉貴妃下毒罷?真是陰毒!
將斷腸草挑去藏起,,才將烏龍茶的一角磨平掩飾好,眼前突然的出現了六七個人,在她還在驚愕的時候,就欲將她拿下。
那個為的內務府長官,正是從前懷疑冰塵對肖靈兒下毒,想要抓住冰塵那位。此時冷冷地看著雲舒道:“接到線報,說你鬼鬼祟祟地在禦膳房中,想在茶餅中投毒對貴妃不利。來啊,快去搜!”
雲舒驀地面色一變。
一個女官上前來,就欲對雲舒搜身。雲舒地面色緊了又舒,忽然張開了雙臂,隨女官去搜。
女官搜了半天,裡外檢查了個遍,才對那內務府長官說:“什麽也沒有。”
那長官不大相信的樣子,“搜仔細了麽?”
“搜仔細了。”
“那必是藏在這裡了,將這裡仔細找找。”長官指揮道。
跟來的一群人忙去搜尋去了,將茶餅翻來覆去地研究, 將每個角落都翻遍。那長官拿眼瞄著雲舒,仿佛怕她騰空消失了似的。雲舒地心撲通撲通地跳要是讓他們找著那些斷腸草,她就死定了!
“報告長官,什麽也沒找到。”有人匯報。
長官十分不信地樣子:“必是你藏了哪裡去了,快說!”
雲舒回道:“大人,禦膳房就這麽大,你們找也找過,這位女官大人也已經搜過我的身,雲舒確實沒有什麽毒藥,能藏到哪裡去?大人可要查清了再說啊。”
一眾人從雲舒身上和禦膳房都沒有查到線索,只能悻悻地走了。雲舒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還好在他們來之前她跳上房梁將斷腸草放了上去。這東西又黑又不顯眼,他們估計一時也沒想著她會將東西放房梁上,所以沒找著,竟走了。
心裡想著,劉貴妃果然還是不死心,想著法子想讓她死。上次動真格地把她弄出宮去想是已經下了不少功夫了,怎麽想得到她竟沒死成。再以同樣的方式來一次只怕不可能,所以隻好栽髒陷害了。
這樣一個心如蛇蠍的女子,不足以讓她一二再,再而三的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