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指南針?
指南針一定能指對回家的路嗎?
答案對溪來說無疑是否定的指南針隻指南可不會知道他們要回的那個家在何方。
她愧對秀的信任自己根本就是一枚壞了的指南針嘛東轉西轉已經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多希望她是最現代化的衛星定位系統啊!
衛星定位系統……
昏黃的路燈下。
溪的身子輕晃了晃試圖喚醒在她背上早已累得睡著了的男孩。
“秀醒醒醒醒……”她微側過頭大聲的喊著。
再不喊醒他兩個人就得露宿街頭了。
“……嗯?到家了嗎?”秀伏在她背上舒服的睡著迷迷糊糊的出一聲昵喃。
她欲哭無淚一個男孩子要她一個弱女子背已經夠委屈的了虧她還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有沒有人出來找他。
累啊!………
“秀我以前不是送給你一個手表嗎?在哪快拿出來。”溪有氣無力的低聲說手臂緊抱住他輕輕晃動的雙腿。
“是這個嗎?……它有什麽用能帶我們找到家在哪嗎?”秀的頭微微挪到一邊雙手環抱著她的脖頸伸到前面右手從左手腕上取下一塊很名貴的手表。
紫色的水晶在微弱的燈光下迸出魅惑的光芒。
“對對就是這塊手表。幸好你還戴著否則我們就沒救了。”溪的眼眸泛起欣喜若狂的亮光頭一上一下的點個不停。
“家在手表裡嗎?我為什麽會看不見……”秀的脖子向前探了探微卷的半長頭染上了紫色的瑩光。
“秀怎麽老是這麽迷糊?我不是告訴你要是迷了路只要在手表的背面輸入地址它就會告訴你怎麽回家了。你怎麽能老是記不住?”溪輕聲責備烏黑的眼珠映著在黑暗中越妖冶的紫色光芒。
“地址……”他低喃著仰起頭望向幽藍的黑幕。
望不到邊際的蒼穹幾顆一閃一閃的星星如鑽石般鑲嵌在夜空中璀璨奪目。
“星星……”迷茫的聲音透著一點欣喜。
星星?
溪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抬起眼眸淡淡的看向遠方。
哥哥過得怎樣好不好………
洛希呢?那天他絕望的眼神她想忘也忘不了他會不會還在傷心難過?………
滴滴滴……
耳邊響起幾聲手指按動按鈕的聲音毛茸茸的絲在她脖頸處摩挲著。
“溪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可以找到家了。”腦後傳來懶懶的說話聲似乎睡猶未盡的樣子。
溪沒有再說話把快從背上滑下來的秀向上托了托腳步堅定的邁向前方。
秀靜靜地趴在她背上銀白色的柔軟的頭緩慢柔順的落在她肩頭。
寂靜的街上。
細不可聞的呼吸聲。
斜斜長長映在路面上的身影重疊重疊再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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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園。
由五棟別墅組成按照五角星的形狀錯落在一個半山坡上。
統一的歐式建築風格從外面看去唯一的差別是五扇大門用了不同的顏色。
分別為黑、藍、紅、棕、白色。
兜兜轉轉到半夜才找到家門溪已經是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放下背上的負擔手肘立刻撐在牆壁上以支撐著自身的重量。
“溪你能陪我在這住一段時間嗎?每次遇到你我才是在真真的睡覺。”秀打開別墅大門站在門口凝視著她漂亮的眼睛帶著濃濃的期盼。
“……嗯!我本來就想要賴在秀的家裡不走你要是不說我也準備開口要你留下我的。”溪慢悠悠地晃進別墅縱身把自己拋在客廳內長長的沙上。
“會住多久呢?”他輕聲的詢問。
“這個嗎?可能……可能會是一年也可能……”永遠留在這片土地上吧。
“不管多久你能留下來就好這裡的路線真的好複雜啊!每次都要他們來找我。” 秀笑起來帶著濃重的疲倦與依賴良久笑容僵在嘴角:“離開了媽媽我好像變得什麽都不會真的什麽都不會。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因為自己的無能死掉的真的。”
“秀你怎麽這樣想?好多你會的我都不會啊!”溪目光一緊輕聲安慰道:“咱們來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你看我們明明都是長著同樣多的手秀每次都能做出可口的飯菜可是我只會燒廚房這還不足有證明秀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嗎?”
“真的嗎?你認為秀很好是不是?”他的眼睛亮晶晶有種初被人誇讚的狂大喜悅。
“當然要不然我怎麽會把秀當最好最好的朋友。沒有告訴任何人有你這個朋友因為我自私得怕他們來跟我搶想獨佔你成為拯救我的專屬天使。”她神態柔靜淡淡的話語裡夾著對他的崇敬和向往。
“好!那你肩膀借我用一下靠著溪就像靠著媽媽一樣讓人舒服很快我就能睡著了你不可以吵我哦!”秀對她溫柔地淺笑靜靜的敘說完這一句。
他將頭倚在溪的肩上。
微暗的燈光。
溪的睫毛微微不安的顫抖淡淡的熱氣拂在她臉頰像初春潮濕的水氣。
微微涼仿若帶著某種莫名的憂傷。
悄無聲息的客廳。
身邊的男孩睡得越來越沉。
溪的頭跟著他一墜一墜的心無限的下沉。
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響起熟悉的鈴聲。
強打起精神接聽完電話她的心情因為大洋彼岸那關切的聲音變得開朗起來。
忍不住撥通了一個想了幾千萬遍的電話號碼。
“喂您好!我是林冠中。”
手機裡傳出幾聲嘟嘟的聲音後接通了她怔怔的望著沙的一個角有些措手不及的味道。
“……”
“喂請問您是誰?如果是有事找我不妨直說。”林冠中握著手機聽到電話那端長時間的沉默不由得軟言相催。
“……”溪抱著電話筒手指細細的顫抖秀氣的面孔因為心中那份又喜又怕的情緒煎熬得蒼白透明起來。
“怎麽不說話?如果您沒事抱歉我要掛電話了。”林冠中倍感狐疑仿佛糗到了熟悉的氣息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陌生號碼又茫然若失。
“不……不要掛。”溪急切的驚呼出聲聲音中帶著抑製不住的哽咽和沙啞。
“………”顫抖的聲音很是熟悉他更為疑惑索性選擇沉默。
“林叔叔……是…是我……”她的身子激動的顫栗淚水的鹹澀漫上眼眶。
“小溪。”電話那頭林冠中驚呼一聲聲音無可抑製的上揚了幾個聲調。
“………”又是長久的默默無語。
“你在哪?當年你不是已經……”林冠中欣喜若狂極力克制著心中狂湧的喜悅不敢說出那個可怕的字眼怕它讓她再次消失掉。
“林叔叔我們見面再說吧。”溪的聲音低啞暗沉說完見面的地點後不停留一秒慌裡慌張的掛斷了電話。
電話另一端坐在書房裡的男人久久回不過神仿若做了一場夢。
手機裡嘟嘟的掛機聲還在響個不停唯有它在證實著剛才那短暫的通話不是夢。
就算是夢他也願意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