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現在就要了你的命!”文齊大喝一聲隨手撚起一張符咒“三天育元景霄正刑。生號令上應列星。救爾雷神運動風霆。太一帝君召汝真靈。一召即至來降帝庭。”一道天雷隨聲而至向著陳晨迎頭痛擊。
“這樣可不太好!”陳晨只是輕輕地說了句身子一晃輕輕松松地就避過了天雷“我在北大橋等你們!”
“擦老子叫你狂!”文齊狂吼雙手同時揮動急怒攻心之下功力竟悄無聲息地上升了一個層次無需借助事先畫好的符咒便打出了兩記天雷可卻都如泥牛入海陳晨毫無損地平安離開了。
文齊並沒有因自己的功力飛升而高興他的一顆心都在葉芊兒的身上他不明白一向與世無爭的葉芊兒怎麽也會受到牽連他有些懊悔明知道他的身份定然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危險卻沒有時刻待在她身邊保護她以致於讓她身犯險境。
“這不怪你芊兒有她自己的生活你不可能把她綁在身邊對不對?”宇塵攔下了想要衝出去的文齊冷靜地說道文齊還沒什麽反應倒是李茜的心裡先咯噔了一下這句話這個口氣似乎太熟悉了即便已經大難臨頭那個人不也從不顯出任何的慌張嗎?總是一副冷靜的樣子任天塌地陷也毫不畏懼除了在她的事情上這是所有男人的硬傷吧當心裡最重要的東西遭到威脅就會忘記了一切失去了理智。只是不知道如果自己有危險宇塵是不是會也奮不顧身呢?
“現在怎麽辦?”李茜沉吟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與惡靈公平戰鬥這在之前想也不敢想啊。
“準備一下吧。”宇塵歎了口氣“她不像是那種嗜殺的惡靈否則直接殺了芊兒就是這裡面我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月妖恨恨地說了一句檢查好隨身的裝備就要出去。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宇塵冷笑了一下“你太小瞧陳晨了她連我都能瞞的過去而且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要是刻意隱藏你覺得你有幾成把握找到她?她說什麽時候就是什麽時候準備些必須的東西妖子玄陰朱雀這次不許使用!”
“為什麽?”月妖愣了連其他人也難以理解這玄陰朱雀再怎麽說也是上古神劍有它在畢竟可以增加幾成勝算。
“放心不是因為你操作的不好因為我要活口玄陰朱雀之下魂銷魄散陳晨的冤情永遠無法的到昭雪。”宇塵嚴肅地說道。
“冤情?那個女人?會有冤情?”文齊極度不滿地吼道。
“你們看到她這次是抱著必死的心來的而且不惜惹怒我們有些事情恐怕她也是身不由己好了大家都準備準備吧三個小時之後我們出!”說完宇塵轉身上樓李茜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說是準備其實不過是檢查一下所需要的法器是否都能順利揮作用而這次他們度想要活口因此並沒有打算帶上殺傷性武器更多的是準備一些能夠布下困陣的符咒宇塵從自己的小箱子裡小心翼翼地拿出朱砂和黃紙想了想又把朱砂放了回去轉身掏出了一把小匕對著自己的食指狠狠地一劃鮮血馬上流了出來他蘸著自己的血開始在黃紙上繪製一些複雜的符咒大概是長時間不用的緣故有些符咒他需要思索良久才能畫下去半個小時的時間他的血已經流了小半盆臉色已經開始白而符咒卻隻畫了十張不到。
李茜知道血咒的威力要強於普通的符咒尤其是以他這種有靈力的人的血繪製的符咒因此並沒有阻攔可當看到他臉色慘白身子也有些搖晃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道“不能用別的東西代替嗎?”
“不行這次我要確保萬無一失!”宇塵頭也不抬地說道略微一思索開始繪製新的符咒。
“好!”李茜也不多說抓起宇塵放在一邊的小刀對準自己的手腕劃了下去“用我的!”
“你!”宇塵驚愕地看著這個不要命的小姑娘想火卻現無從起隻得歎了口氣“你這是何苦!”
“你是我的禦用法師我可不想惡靈沒有抓住你先死了那我可就賠大了!”李茜強忍著疼微微一笑“開始吧老娘的血可是很珍貴的別浪費了。”
宇塵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只是一句粗話但那種夾雜在其中的感情他還是能夠體驗得到的如果不照做反而是對她的一種傷害他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當下也不猶豫蘸著李茜的血開始畫符或許是李茜的舉動刺激了他的神經符咒的繪製異常的順利十幾分鍾之後李茜也有些不支的時候宇塵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完成了工作。
“休息一下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出!”小心地替李茜止了血他虛弱地說了一句便坐在一邊開始打坐盡快恢復著自己的精力。
李茜卻是無論如何也靜不下來她默默地走到窗邊陳晨已經帶著人質離去窗外的怨氣也散了只有皎潔的月光和漫天的繁星靜靜地閃爍著“你知道嗎?四年前有一個人為了所謂的寧靜和平放棄了一切成為了魔鬼至今下落不明你說這樣的人究竟算是英雄還是什麽?”
“梁若行?”宇塵隨口回了一句他知道她說的是誰那是一個傳奇般的人物如果活著或者與他同年可是他選擇了一條所有人都不敢走的路線如果不能消滅魔就把自己變成了魔可能他一顆堅強的佛心可以幫他壓抑住那魔鬼但也可能有一天他會回來成為毀滅這個世界的惡魔。
“這麽久了沒想到還有人記得他不知道你們法術界是怎樣評價他的呢?以一己之力對抗惡魔的英雄還是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惡魔的可恥小人?”
“公道自在人心別人認為的永遠只是別人認為的!”宇塵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隨口敷衍一些毫無含金量的話語他甚至不知道在這個時候她為什麽會突然提起那個梁氏一族的最後一人。
“宇塵你比其他人聰明。”李茜嫣然一笑“別人認為的永遠是別人認為的可在我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男人無論他要成為英雄還是惡魔先他拋棄了自己的愛人其次他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孩子我活著沒有別的意義只是想有一天當面問問他有沒有後悔過或許你會說像他那種以天下蒼生為念的人是不會後悔當初的選擇的可是我就是要聽他親口說出來你明白嗎?宇塵!”
錯愕間宇塵已經明白李茜是在用另外一種方式告訴他他們之間的可能性非常小就算落花有意可流水終無情“我明白放心終有一天我會站在他面前替你問個明白!”
李茜勉強笑了一下說不清是痛苦還是高興沒說什麽但那神色卻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宇塵“你沒明白你什麽都沒明白!”
“我們出!”打坐中的宇塵突然長身而起面容嚴峻地說道。
“才過了兩個小時宇塵你心不靜再等一下吧!”
“我要天時地利人和知己知彼可不僅僅是對她實力的了解更需要對現場環境的了解我至少需要兩個小時來布置!”宇塵稍有些不耐煩地解釋了一下“妖子文齊我們走吧。”
月妖和文齊從隔壁緩步而出都換上了正規的道士裝扮臉色也是同樣的蒼白身後都背著一個小布包上面隱隱有血漬滲出顯然他們也做了和宇塵同樣的事情。局長跟在他們的身後一臉的大義凜然宇塵卻輕輕抬手攔住了他“伯父你留在這裡到現場我們可分不出人手來照顧你。”
局長劍眉一豎“你說什麽?難道我還需要你照顧?”
“這……”宇塵一愣方知自己心煩意亂間口不擇言忙道“伯父誤會了你若到了現場陳晨肯定會以你為突破口你要是有什麽閃失我對netbsp; “你的意思是我能力不行?她陳晨柿子專挑軟的捏?”局長還是不依不饒。
“這……”
“爸你就別搗亂了行不行!”李茜一聲輕喝“宇塵我們走爸你要想活命就老實在這裡待著。 ”
“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我還不是看你們太緊張?讓你們放松放松?放心我還有自知之明我還不知道自己多少斤兩?你們放手去做這裡就交給我了!”局長哈哈大笑著走回了屋子砰地一聲關上大門將自己和他們隔開讓他們毫無牽掛地離開。
屋外夜色正濃夜風的吹拂下頭腦熱的宇塵冷靜了一些邁著堅定地步伐率先走進了夜色裡文齊和月妖緊隨其後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渾身的傻氣四散溢出衝的那些在夜裡遊蕩的孤魂野鬼飄飄蕩蕩有多遠就滾多遠了。
李茜回頭看了一眼酒吧二樓的窗戶緊閉著一條有些蒼老的身影此刻就站在窗邊看著這幾個年輕人。又看了一眼已經走出了幾步的宇塵在他的身上她看到了無比龐大的自信和對她的心思可惜她不能。
北大橋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也注定是一個不會被人記錄的夜晚;
北大橋進也注定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夜晚但這一晚隻屬於他們幾個人;
北大橋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