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他代表的就是一個字。
墨!
在諸子百家時期他們被稱為墨家。在以後漫漫歷史裡他們被人稱作墨者。墨家起源於中國春秋時期以宣揚非攻等理論聞名。但卻很少有人知道墨家內部還私下傳承著法術與武功。這種傳承讓每個墨者都擁有了巨大力量所以墨家的人數向來不多可卻往往能在關鍵時刻出現並且瞬間穩定大局。
而張龍的鐵牌正是墨家裡的钜子令這證明了張龍他是墨家現任的領。
“生了什麽事?”張龍放下鐵劍遙望著遠方的一片碧清湖面“自從你統一了巫術各派後便一直天下太平可最近為什麽突然出現這麽多事情?”
“我還以為墨者都是隱士不聞窗外事呢。”蘇愴也靠在天台上。
“中國人講大隱隱於市所以真正的隱者是無所不曉的。”
蘇愴也沒心情再浪費時間:“那你該知道通靈李氏覆滅的情形。”
張龍歎了口氣:“聽說了李江山遣散了所有的子弟李家的封印也被解開聽說是巫神降世天命要李家亡。”
“天命要亡的恐怕不只是李家。”
“你是說天下馬上就要有一場大劫難了?”
蘇愴重重拍了下大理石欄杆:“你知道巫神是誰麽?”
張龍點頭:“我翻過最古老的典籍在上古眾神中只有一個女神難道是她麽?”
張龍滿面疑慮他還是不敢相信。因為這個事實太過驚人簡直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
蘇愴默不作聲卻已是默認。
“可她是創世大神啊為什麽要來禍及人間呢。”張龍實在想不通。
“原因並不重要。”蘇愴滿面憂慮“最重要的是巫神她想要顛覆現在的社會體系讓女性成為整個世界的統治者。”
“聽起來不像壞事。”
蘇愴也逗樂了不過笑容一閃而逝:“結果好壞尚不去說但這個過程肯定不會好。現在她已經殺了上百個政要在未來一段時間如果沒有人去製約她還不知道會殺死多少人。對於巫神來說人類只是玩偶而已只要她願意出手就能殺死成千上萬的人。”
張龍了解了事情的嚴重性:“她法力這麽高強為什麽不直接出手達到目的呢。”
“她並不要摧毀這個世界而是要重新統治。所以她要找代理人她要統禦巫術的力量讓她的觸角布滿整個世界。”
“你是巫皇難道你控制不了巫術的力量麽?”
蘇愴苦笑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手心裡面沒有一點血色:“我現在能控制的勢力小的可憐。而巫神曾說過她將會召喚出巫術真正的力量這是從地底下爬出來的巫師和鬼魅數量將像潮水一般磅礴。”
張龍愣了下忽然他驚呼了起來。
一個墨者應該像古井般遇事不驚哪怕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可是張龍這時卻已經大驚失色臉色慘白慘白汗水一顆顆從額頭往下滴。
他想到了一件天翻地覆的大事情如果這件事情屬實那禍事就真的來了。
人類世界綿延歷史上萬年可以說禍事不斷從紛擾複雜的戰爭到各種自然災害可以說人類就是伴隨著災禍成長起來的。
可如果張龍所想到的那件事情出現了那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大的禍害與其相比就算是大禹曾經治理過的滔天洪水也算不得什麽了。因為這禍害一來整個世界就不再是現在的樣子。
張龍正是想到了遍地淒涼天下大亂的境況這才會如此失態的。
蘇愴也現了張龍神情變化:“你怎麽了?”
張龍嘴裡出咯咯的聲音卻顫抖著說不出話來。蘇愴見其已經驚的快掉了魂連忙猛拍他的後背將法力注入進去。
過了好一會張龍這才稍稍冷靜下來他退了幾步乾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擦著滿臉的冷汗:“你聽說過‘國之將亡必有妖孽’這句話麽?”
蘇愴點點頭轉身看著張龍不知他要說什麽。
張龍說了一句誰也沒想到的話:“妖孽是存在的。”
妖孽是存在的這似乎是一個真理。在歷朝歷代即將滅亡之前坊間都會到處流傳出有關妖孽的傳聞言之鑿鑿的有空穴來風的有穿鑿附會的也有。就好像妖孽是真的存在一般。其實讀歷史的都知道朝代興衰都只是歷史進程的必然而所謂的幾個被傳是妖孽的女人則是歷史的點綴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可張龍卻說妖孽是存在的他當然不是胡言亂語。
“在上古時代又被稱為蠻荒時代人類並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主人。實際上在蠻荒中存在著成百上千個種族他們有的人蛇身有的身長雙翼有的乾脆就是獸族這些種族都具有許多族人並且具有不亞於人類的智慧。在這些種族裡面人蛇族是具有最高智慧和最高力量的所以人蛇族統禦著整個蠻荒可惜這個種族人煙稀少最後只剩下一對兄妹也就是伏羲和巫神。”
張龍從很遙遠的時候說起蘇愴也頗有耐心只是聽著。
“在蠻荒時代人類只有三族分別由黃帝、炎帝、蚩尤帶領。這三人也是人蛇族兩兄妹最得力的手下。後來當伏羲和巫神死去後人類三族突然獲得了巨大的力量他們帶著手下的三個人類氏族對其他蠻荒種族開戰他們將非人類的智慧種族一一滅門最後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人類這一種智慧生物。”
蘇愴從張龍的敘述中仿佛觸摸到了一點什麽他隻感覺後脊梁嗖嗖的冷。連喘幾口氣後才輕輕的試探:“你說的那些妖孽就是蠻荒時期的其他種族?”
“是的我想巫神她要召喚的力量恐怕也就是這些種族。巫神想要復活蠻荒時代的所有族群。。。。。。”張龍把頭埋進臂彎已經疲倦的再說不出話來。
蘇愴也是被驚呆了他原以為巫神所說的力量無非就是一些巫師或者巫師圈養的怪獸。可怎麽會想到巫神原來是想恢復遠古時期的種族甚至是遠古時期的神。如果那些隻存在於傳說裡的族群再度現世並且以驚人的數量湧入都市的話那會造成何等的破壞能力。
更何況那些族群根本就是被炎黃以及蚩尤消滅的它們一定保持著巨大的戾氣如今重生非要復仇不可。
“真是大禍害。。。。。。”蘇愴喃喃著。
他和張龍兩個人相顧無言在這種時候這兩個人中才傑卻深深感到了自己的弱小。雖然他們也擁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能力但與巫神相比與蠻荒族群相比卻如海上浮萍實在是弱的可憐。
“難道就沒辦法了麽?”蘇愴昂頭他胸中激蕩“大不了就是一戰了也不愧對了天下。”
張龍搖頭:“救天下人是我們這些人的職責若只求無愧那是一種推卸。”
“難道你還有辦法?”蘇愴苦笑他早在心裡把整個事情翻來覆去思量了個遍壓根就沒有解決的途徑論法力他遠不是巫神的對手論勢力也無法跟蠻荒族群抗衡眼下他能做的只有盡力一搏。
張龍抬頭凝視著蘇愴終於說出了他心底裡一直想說的話。
“有辦法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這下輪到蘇愴詫異了:“你居然有抗衡巫神的辦法?那還來找我乾嗎。”
張龍苦笑連連:“這也是最後的一個辦法了以我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沒辦法做到我只有找人幫忙可是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還有誰會相信我。”
“這麽難以置信?”蘇愴皺眉。
確實很難以置信在張龍緩緩說出他那個方法後就連蘇愴也不相信。蘇愴並非是接受不了驚人的東西他就連巫神以及蠻荒族群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接受。可是張龍所說的委實太過意外蘇愴在沒有見到實情前沒有辦法相信這樣的事情居然存在。
所以張龍就把蘇愴帶走了帶到了他們墨家的一個隱居的地方帶蘇愴去看那個從沒有人知道甚至沒有人能相信存在的東西。
那是一道門。
一道相當普通的門門的主體是一整塊黑色的石頭鑲嵌在峻拔陡峭的山崖之上在門上有一個金黃色的門環這個門環雕飾成了一條龍的紋理。
“就是這裡麽?”蘇愴看著那扇門懷疑的問。因為他在這門外根本感覺不到一絲力量的波動壓根不願相信能夠抵禦巫神的力量竟藏在這門裡面。
“沒錯就是這裡這是最後一個封印。”張龍肯定的說。
“可你說過有四個封印。”
張龍點頭:“沒錯四大門閥每個門閥保護一個封印這就是四大奇門真正的職責所在。天檀寺的黑巫師結界已經被你打開。通靈李氏的惡靈封印在李江山死後解禁。”
“那還有淡若谷呢?”蘇愴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張龍歎息:“就是這幾天淡若谷的封印也被莫名打開裡面幾千個幻魅逃入人間整個淡若谷的女子都派出去撲殺幻魅。”
“所以只要這最後一個封印打開你說的那些人就會出現?”蘇愴問。
張龍猶豫了下點頭道:“當初是這麽約定的只要四大封印齊開就說明天下即將大亂那些自我封閉的人們就將出現。”
蘇愴穩穩神又仔細回憶了下張龍當時告訴他的這個大秘密。
原來自古代以來這世界上有許多修仙的人他們繼承了遠古時期所流傳的法術和修煉的方法走出了一條和現在世界完全不同的路子。這群人叫做修真也在一些傳說中被稱為劍仙。
當普通人的世界進入了飛展的工業時代後那些修真們也正經歷著一個飛躍他們忽然悟通了有關天地之間的哲理從而獲得了類似於神的力量這些人群形成了上百個世家以各自修煉的內容不同而各有所長。
修真的數量雖然非常少可是實力卻強到別人難以想象所以在這些修真家族中有一些野心家便起了歹念想要控制整個人類世界。但幸好大部分的修真家族都知道天地良善的道理所以便阻止了這些野心家。
但是力量若沒有製衡很難讓他永遠的被倫理控制所以當時修真家族中的有識之士便聯合起來將所有的修真家族均封印在了一個獨立的空間內。
從此後那些掌握著驚人力量的修真便在世界上消失了那個封印是集中大批高手的力量所鑄就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從裡面開啟唯一解除封印的方法就是破壞留存在人間的四大封印。
奇門界的四大門閥其實只是修真們的外系子弟隻學了一點點法術便已經能夠在人世間立足幾百年。這四大門閥各保護一個封印當這些封印被全部打開那個封閉空間裡的修真便可以重新現世。
四大封印便是天檀寺的黑巫師結界通靈李氏的惡靈封印淡若谷的幻魅封印以及面前的黑石結界。
另外三個封印已經全然開啟現在只要把蘇愴面前的這扇門打開那麽已經隱匿無數年的劍仙們便可以重新回到這個世界。
這便是張龍所說的方法。
蘇愴將手伸向金色的拉環觸手感到了一股冰涼刺骨的冷仿佛能進入血液讓他從肌膚冷到心臟。
就在蘇愴要拉開門的時候張龍卻攔住了蘇愴。
“你可能會死。”張龍忽然說。
蘇愴斜視著他卻微微笑:“這你可沒說。”
張龍苦笑:“本來不準備說的可是若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和你去抗衡巫神的話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朋友。
蘇愴仿佛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詞這個詞對於非人非神的蘇愴來說實在是陌生無比。
可他覺得暖。
張龍神色嚴峻起來:“這最後一個封印裡面傳說關著一隻異獸這是人類最為崇敬的獸類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人們都以它為尊。而進入這個封印的人就將直接面對這隻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異獸我不知道會生什麽事情戰鬥或者和解都有可能。但我想如果真的要戰鬥的話這異獸用一根手指就能捏死我們。”
“我們?”
“是的我們。既然是朋友我又怎麽會讓你一個人進去。”
蘇愴深歎一口氣他摩挲著冰冷的把手淡淡的說:“如真是朋友那就各司其職吧。我去解開封印如果我死了那麽與巫神性命相搏的職責就交給你了。”
“不若換一換。”張龍微笑。
蘇愴閉起雙眼忽然震開背後的雙翅那黑色的巨大翅膀慵懶展開骨節出嘎嘎的聲音。
蘇愴望著張龍淡然道:“你覺得我會怕死麽?”蘇愴握拳重重的撞了撞張龍的胸口“雖無百年相交但你我卻是朋友。天地不改雄心猶在。”
說完蘇愴便拉開門沒入了黑石結界中的黑暗裡面。
黑石又轟然關上那原本金光閃閃的門把手卻頓失顏色成為了黑色石料再也動不了半分。這結界又封禁住了。
“天地不改雄心猶在。”
張龍雙目緊閉默默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