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愴奔跑在一大片巨大的沼澤中。他的腳下泥沼稀薄散出陣陣惡臭這個巨大的沼澤地看不見一點植物更沒有絲毫生命的痕跡。在空中也飄散著一些灰黑色的霧氣讓人看不見前路只能憑借本能前行。
但這樣的一個沼澤蘇愴卻似曾相識。
他在殺死李家子弟後忽然現就在被打碎的蠱神洞壁後面竟然露出了一個大口子這便是沼澤的入口處。
蘇愴雖然找到了通靈李氏前行的方向但他很清楚連續幾次通靈李氏都用出苦肉計就是為了拖延他趕去的時間如今恐怕通靈李氏早就已經得手獲得了他們想要找的東西。
蘇愴雖然奔跑在沼澤上可腦海中卻波瀾迭起他時刻回想著剛剛才聽到的那個大秘密。這個關於巫神的秘密是絕無僅有的連他師父都沒有提起過。時值數千年巫神如今真的到了復活的時候了麽?
巫神為什麽要復活?她復活後會做些什麽?蘇愴無法得到答案他明白自己已經無法阻止通靈李氏的行動但他就想趕去獲知這個秘密所有的答案。
天空灰蒙蒙的四面暗無天日。
蘇愴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通靈李氏獲得了天下最厲害的法寶或者已經布下了暗算他的陷阱這些都不會再讓蘇愴吃驚。
可蘇愴還是吃驚了他沒有想到李家家主李江山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與他相見。
就在蘇愴的面前李江山獨自站著。這個天下第一奇門的門主這個統領著無數異能者的領袖象一個落寞的中年人撐一把紙傘孤獨的站立在那裡。
蘇愴停下腳步他垂頭看自己腳上的泥濘竟有些好笑:“你安排這麽多事情就為了在這裡見我?”
李江山望眼天天空中黑霧繚繞他苦笑:“人算不若天算我再多妙計也被這場濃霧給算沒了。”
蘇愴走上去拍拍李江山的肚子隨口笑道:“最近瘦了啊。”
“蘇愴。”李江山正色望他“我們得談談。”
“李沁呢?”蘇愴問。
“她過的很好比你想象的還要好。”
蘇愴點點頭歎口氣:“你叔叔連著助拳的三個人都被我殺了我們還需要談麽?”
李江山面容不改:“那又怎麽樣?”
蘇愴真的有點意外他皺眉看著:“你究竟要做什麽?值得付出這麽大代價麽?”
“等你知道了這個秘密你會跟我一樣的。”李江山緊咬牙臉色肅穆“我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為了通靈李氏。只要這個秘密能夠實現我們李家全軍覆沒也值得。”
“我已經聽過這個秘密了似乎沒你說的那麽悲壯吧。”蘇愴多少帶點譏諷。
“那不是全部。”李江山很認真。
在蘇愴的印象裡李江山是一個老奸巨滑的家夥他為了自己的目的什麽都能做出來。象現在這樣莊重肅穆的說事情蘇愴還真有點不習慣。
“你不會是想我幫你吧。”蘇愴冷笑。
李江山沒有回答。他收起了紙傘凝視著蘇愴:“對於你來說巫術是什麽?”
“是我的力量是我的事業。”蘇愴不由自主攥了下拳“就象你的通靈李氏。”
李江山身體站的筆直說話就像開山劈石一般乾脆:“為了這個秘密我可以放棄通靈李氏你可以麽?”
“李家主你把我當三歲孩子了吧。”蘇愴不屑一顧“我為什麽要放棄巫術為了今天我付出了這麽多代價。”
“如果你的巫術會害死千千萬萬人你還會留戀它麽?”李江山語出驚人。
蘇愴面無表情:“我能夠控制巫術。現在我就是巫術之皇。”
“但還有你控制不了的。”
“不可能!”蘇愴的自信從來沒改過。
“有一個。”李江山聲音陡然宏亮起來“巫神!”
蘇愴的腦子嗡一下他感覺到從手指尖端蔓延過來的冰涼仿佛那個名字真的是具有魔力的就連這天地這生命都和那名字有關。
“你能控制的了巫神麽?”李江山咄咄逼人“難道你忘了自己也曾被它掌握?你忘了那張嬉美圖了麽?”
“你想說什麽?”蘇愴平靜下來。
“根據我們所知的信息巫神就要復活了。”李江山看著蘇愴“這對於巫者是好消息但對你卻不一定。”
“有區別麽?”
“當然有。蘇愴!”李江山象山一樣立著他周身似乎有一種光芒射出“你和那些巫者不同他們所看到的只有自己和巫術可是我知道你的心中良知尚未泯滅。”
蘇愴感覺李江山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但他還是冷然道:“你這樣的人說良知未免可笑了一點。以前你犧牲李沁追殺李氏夫婦的時候也不見得有什麽良知。”
“我確實是個做大事不拘小節的人。但我絕對分的清什麽是輕什麽是重現在事情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如果我們再拘泥於以前的過節那我們就要看到無數人就此死掉就要看到整個人類世界就此顛覆。”
蘇愴再冷靜也不由嚇了一跳:“巫神復活難道就會有這麽大的災禍?”
李江山劇烈喘息了幾口氣:“難道你忘了巫神是怎麽死的麽?她是被三皇偷襲所殺她是死於男人的背叛。在這幾千年時間來巫神只能以嬉美圖的方式存在在她的心神中積累了太多的怨氣一旦她復活一定會報復曾經背叛她的人。”
“那有什麽問題?”蘇愴不為所動“既然犯了錯自然要承擔起責任。”
“可這個責任該由誰承擔?”
蘇愴怔了下:“自然是上古三皇了。”
“他們早就死了你知道我知道巫神也知道。可是她還是要復活還是要報仇你說遭殃的會是誰呢?”李江山聲音急促尖銳。
蘇愴開始覺得身體有些冷寒他深深吸氣:“我明白了炎黃子孫。。。。。。”
直到這個時候蘇愴才真正明白李江山是在擔心什麽。巫神復活後先要報復的就是炎黃子孫中國人然後呢作為一個母系氏族的神她有可能會顛覆現在的人類社會秩序恢復到從前她所希望看到的母系社會。
這對於巫神自己來說也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但對於現在這個世界來說一切都會改變人們將失去自己的生活家庭將被徹底顛覆社會將淪入混亂不堪的境地。
蘇愴想通了這一層便知道李江山擔心什麽了。可是蘇愴還存著一絲僥幸:“但巫皇畢竟還沒有復活這一天不一定會出現。”
“她會復活的而且就在最近。”李江山苦笑“已經有人預測到了這一點。”
“是誰?”蘇愴已經不止一次感覺到在李江山的背後還有個高人在主使。
提到了這個人李江山會變得容光煥他昂起頭一手指天:“我不能說這個人的名字。但他所擁有的智慧過了所有人他的知識橫跨整整一萬年。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這個人擁有預言的魔力他是我們的領。”
“你崇拜他可我為什麽要相信。”蘇愴看著李江山那副樣子真有些好笑。
“領早就知道你不會相信他讓我問你你覺得嬉美圖到底是正還是邪。你是否願意讓它掌控你的命運是否願意讓嬉美圖掌控整個世界的命運。”
蘇愴默不作聲他刹那間說不出話來。那副已經失去很久的嬉美圖在這一瞬間又成了主宰它雖然早已離開了蘇愴可是並沒有放棄掌握蘇愴。
嬉美圖是正還是邪?這個問題蘇愴似乎早有答案。在顏文文的母親身上在顏芊芊身上在顏文文身上在董玲玲身上在金夢仇身上蘇愴早該知道嬉美圖是一個邪物是一個真正的邪物。
“你們要我做什麽?”蘇愴終於下了決心悠悠的冒出句話來。
這個變化實在太有戲劇性了連李江山都有些喜形於色。
蘇愴皺眉緊跟著說:“我還沒有答應只是想聽聽。”
“當然當然。”李江山忙不迭點頭“其實我們來這個地方就是為了找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上古三皇在打敗巫神後已經預見到巫神將在幾千年後復活他們為了延續人類世界所以就把戰死的蚩尤的力量封存起來以備在巫神復活之前解封用來阻止巫神的行動。”
“蚩尤的力量就在這個沼澤裡面?”蘇愴疑惑的四顧。
“不錯。”李江山滿面憂慮“我們本以為能夠很輕松的找到蚩尤的力量可是卻忘記了蚩尤的能力他可以噴吐黑霧使天下漆黑一片我們在這裡兜了很長時間都沒辦法找到目的地。”
蘇愴點點頭。
李江山說:“你們巫者具有與生俱來的本領可以尋覓到所有的能量異動所以只有你才可以幫我們只要找到蚩尤的力量阻止巫神復活那麽你就幫了天下蒼生一個大忙。 以後你和李家的恩怨就隨你怎麽辦了。”
蘇愴心裡實在是猶豫面前這個李江山並不是他喜歡的甚至還帶著幾分仇怨。可是巫神復活的結果也讓蘇愴心有余悸。以前嬉美圖只是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就已經害得他妻離子散如今巫神會降臨到整個人間那結果將更不堪設想。
蘇愴沉默了一會說:“巫神被三皇背叛重生後報仇原也無可厚非。”
李江山緊接著:“但是現在的世界已經不是五千年前的蠻荒了人類文明已經開辟出了一條自己的道路巫神只會破壞這一切她的復仇只是為了她自己卻要帶給太多人災難了。”
蘇愴閉上眼他知道自己已經被李江山說服了。或者說是被李江山嘴裡的那個領給說服了蘇愴雖然沒有見過領卻感覺到了那個人的威力。
不用法術卻可以掌控人心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蘇愴長歎他攥拳砸了下黑霧對李江山說:“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