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倒霉的牧師 大6歷七五八年。聖克利耶爾歷二六一年草木月二十七日。
繼庫裡加“不破”軍團進攻未果之後聖克利耶爾的鄰國又派出了一支大軍增援。不知道武聖幾乎全軍覆沒的情形新的軍團長下令士兵向艾當城推進。
奇怪的是草原的氣氛法師們先感覺到了異常。
黑暗法師們不安地召喚骨傀儡但草原上領域外的亡骸早已經在艾德蒙的部隊經過時就召喚得差不多了而進入格雷的領域這些一般的黑暗信徒就失去了對黑暗元素的聯系。
艾當最初由黑暗女神淨化再有泉神的滌蕩神聖的木精靈之氣貫注在草原之上被吸引而來的魔法生物也隨著夜色降臨。黑夜中庫裡加的法師初次接觸到這種奇怪而純淨的魔法領域都是說不出的詫異。
騎獸不安地噴著氣。動物遠比人類對力量敏感它們的噪動引起了指揮者的警惕。“全軍原地待命停止前進。”真奇怪為什麽沒有先前部隊的蹤影?難道艾德蒙大人已經進入了城中?
居民們放棄了采摘果實進入城中。蘇米倫特伯爵下令青壯男子武裝起來守衛們又重新拿起武器防守在城頭。
“洛西亞大人您覺得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是否要請女神前來消滅眼前的敵人?”
“……城主爺爺神並不是戰爭的工具。過於強大的力量只會帶來過多的傷害——看看這片草原那些美麗的花叢之下是無數奪人性命的沼澤。難道它僅僅是對敵人起作用嗎?”駱夕陽大義凜然地說完馬上又轉口:“不過為了不讓艾當的城民去流血拚命有強大的力量可用還是要用的。喂格雷讓草原上的青草把這些敵人全絆倒使他們無法接近吧。”
老伯爵和邊上的法師士兵好生感動——不愧是和諧之子慈悲而守序渾然忘了幾天前的戰場上這孩子把人爆頭碎骨的凶暴。他們更想不到駱夕陽其實是害怕再召喚菲菲亞可能會再痛一次就算屏蔽了痛感自己的身體到底也是受了傷。
庫裡加的援軍停駐在遠處遙遙看著閃爍星點燈光的艾當沒注意到腳下的青草突然瘋長起來。
騎獸急促喘氣不安地用前蹄刨地面一聲長嘶撕破了看似平靜的夜晚兵士們緊繃的神經斷裂了!
草原起初只在微風下如海面輕輕起伏隨著那聲嘶鳴突然劇烈翻動起來。柔軟的草莖蔓延著有著寬薄葉片的草葉化成尖利的軟刀纏上了這支跋涉而來的隊伍。
艾德蒙聽到草原隱隱傳來驚惶失措的悲鳴聲心下大急。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城主和法師們全圍在那女孩四周興奮地看著傳說中的聖獸。
他心裡有了決定孤注一擲吧!
被束縛住的雙手一用力粗韌的繩索便全數崩斷武聖對著城牆上的一個目標慢慢走去。
今天的奇跡已經讓艾當的守衛失去了警惕心居然沒有人來阻止俘虜中的最可怕的家夥接近領袖群。
只要製住那個人他就可以帶著其他士兵法師逃回祖國了。
一步、兩步……終於有守衛覺得不對勁了一把未出鞘的劍指向他:“喂居民不要靠近城牆。啊你是!”聲音嘎然而止艾德蒙疾衝而過撞飛了沒反映過來的幾個士兵一把扣住了目標的脖子。
艾德蒙的直覺告訴自己手下的這個人質足可控制住大多數人!
“把武器放下!”他拖著人質走向被簇擁著的人群“現在我們來談談條件吧。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離開這裡但是迪如西帝亞必需跟我走!”
艾當的法師與守衛又驚又怒那個被當成*人質的倒霉鬼向大家露出一個苦笑:“真糟糕啊這時候我倒希望誰也別注意到我。”瘦得不成*人形、還沒補回來的赫安.古德奈亞無奈的用有些變調的聲音說。
真是太倒霉了。為什麽就偏偏綁架他?被血腥法師傷害沒有掛掉、使用大召喚術請神明降臨也沒掛掉的無力牧師很不忿地想:神真是愛開玩笑。
綁架人質這麽無恥齷齪的事也做得出來!駱夕陽在馬背上豎起肩膀人不可貌相咧以為是個光明磊落的男子漢沒想到跟她一樣對“生”有強的執念佩服佩服。不過他剛才說什麽?要她跟他一起走?
“不要試圖用法術攻擊我。”艾德蒙狠笑“我相信在你們的法術作用在我身上時我會更快的解決掉手下這位大人。”
“那我們也會把你的手下全部處死。索爾閣下你是階下囚神之寵兒雖然還沒有審判你但得到眾神庇護的艾當絕不是庫裡加所能冒犯的城市!”城防軍團長一聲令下其他的俘虜全被尖銳的利刃指住了咽喉。
仔細看著眾人的表情艾德蒙手下一用力赫安便翻起了白眼。無恥的綁架者滿意地看到蘇米倫特伯爵面部抽搐冷汗直冒。
守衛裡一人滿臉憤怒女祭祀裡有一位法師也緊張得想衝出去。考莫按著腰間的劍想斬了這群侵略者!
“快點決定吧。我數十下把我的士兵們放出城那位洛西亞小姐跟我走。如果不同意的話我就殺了這個人順便再拉幾個在場的一起去見死神。”他的話讓一些法師官員情不自禁地後退。敵國武聖之名就算已是階下囚還是余威猶存。
駱夕陽知道對方的快是自己都突破不了的她也許能把他打倒卻不可能來得及救下他手指下的牧師。赫安是菲菲亞的純血繼承者要是死了就不妙。
“一。”
精靈格雷身體在眾人眼前消失但馬上又出現了。“不行這個人有很強的領域保護我無法接近他。”
領域?一個凡人也會有領域?駱夕陽雙手揪緊了白馬的毛。
“……五、六、七……”十聲很快就過去了女祭祀出一聲慘叫打出了一道冰箭!
艾德蒙手上加大了力氣眾人仿佛聽到了喉骨斷裂的聲音。
“好!”駱夕陽喊。
反射著白光的冰箭在艾德蒙身上化成水落在地上一些法師恍然大悟:“魔免之人!”
艾德蒙大笑著把沒幾兩重的牧師扛上肩膀從城牆上跳了下去。“我等著你小迪如西帝亞高貴的種族不會出爾反爾吧。”
“洛西亞大人您真要答應他跟他一起走?”老城主看到赫安被帶走急得團團轉。“該死誰把他們帶到這附近來的為什麽不多綁上幾道繩子!”
……好象是士兵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帶過來的。“我不會有事的。即使我不在了格雷也會保護這城市。”那個人雖然可怕但自己要逃跑還是沒有人能奈何得了她何況坐下的這匹馬不是聖獸嗎?看它出現的架式想必擁有中國古代縮地成寸的法術而且土元素精靈可以說是最強大的守護者雖然還不知道沙那蓓爾有什麽具體本領從慈死纏著對方來看絕不會僅僅只是跑得快吧。
“西娜對不起。我要離開你們了可我很快會回來的我還要去立安呢。”皇后抿著嘴“洛西亞你的去向就是神指引我們的路。你去哪裡我們也在哪裡。”
是的。從遇到這孩子開始奇跡便一路跟隨他們在參與著傳說的過程……“我的力量也許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孩子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保護你。 ”
“還有我。我也去!”考莫陰著臉看著城門打開驚喜的俘虜奔了出去——赫安牧師他的老友最近真是悲慘到了極點。那個瞎眼的居然挑中了他當人質!
“我也去!”射冰箭的海神女祭祀正是參與了神事的那位不知道是不是和牧師鍾情了看到赫安象死了一樣倒掛在敵人肩膀上氣得直抖。
最後蘇米倫特伯爵湊齊了一支上百人的隊伍護送駱夕陽他們出城。老城主當然知道赫安的身份多年來一直秘密地保護著這位前王子對神的後代所有信奉祖先神的承血者都有責任奉養。
“請一定要救回他。他是……”
“我知道。”
蘇米倫特伯爵驚訝地看著小女孩隨即釋然了。神的寵兒當然會感受到神的存在即使是經過數代的淡化聖克利耶爾皇族的血依然有著神聖性。
在眾人不甘的目光中他們的守護天使騎著聖獸走向了黑暗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