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瑰麗的虹彩由天際迸出來瞬間灑滿了濃密的雲層讓本來漆黑一片的世界成為金光閃耀的黃金之海。
日越升越高耀眼的金光逐漸褪去任由雲朵回復原來的色澤。
在這裡上方只有幾絲淡薄如紗的浮雲陪著緩慢移動的太陽悠閑地遊走在湛藍晴空中。
下方通常是密實的雲層閃耀著晢晢白光偶而會露出些許空隙可以一睹下面瑰麗多姿的大地與海洋。
一切的一切就這麽安靜祥和沒有紛擾、鬥爭。
時間流逝夜晚來臨。
碩大的月亮隨著時間展現不同的面貌耀眼的星光不斷閃爍彷佛爭相表演般散出紅、白、藍、紫……等各色光輝。
下面的雲層則因月光之故反射出一種冷然、平靜的銀光格外有種安祥的感覺。
日升日落月缺月圓。
一切如此平常一切如此熟悉彷佛這就是一切這一切就是……我。
迷迷糊糊恍恍惚惚思緒、意念似乎離我而去時間長短也失去了感覺。
不知多久不知何時我這樣的感覺再度浮現。
但也只是有“我”的感覺罷了所有的一切仍然抓不著構不到只有偶而出現一些莫名的畫面既陌生又熟悉且次數逐漸頻繁。
又不知多久閃現的畫面有了變化有山有樹……有動物有猛獸……有個怪異的老人有個巨大的灰狼……有開朗和善的少年粗曠豪邁的男子沉著冷靜的青年……還有銀冷酷的美女三個相貌相同、性質相異的美女……越來越多東西出現在眼前最後停留在一個擁有紫嘴露邪笑的青年。
“哇!”我忍不住叫出但是這個叫聲卻給我十分詭異的感覺。
“你終於醒了!喀喀。”一個生硬乾枯的聲音傳來讓我有幾分熟悉感正想回頭時一個佝僂的綠皮老人正眯眼看著我。
奇怪了我好像沒有感覺到轉頭的動作但是卻馬上能看到背後的一切讓我心中的疑惑更甚了忍不住想抓抓腦袋瓜。
“咦!我的手呢?啊!也沒有腳!身體也不見了!”突然間我覺我沒有軀體手腳一類的更不用說了好像連腦袋也沒有但是為什麽我看得見聽得見?
“呵呵!先不要慌張!聽我說好不好小風喀喀。”老人聲音雖然沙啞難聽但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沒有敵意。
小風對了這不是我的名字嗎!這老人我想起來了是在武森遇到的老伯伯記得叫有巢。
“有巢老伯我現在是怎麽回事?請你告訴我好嗎?”想到那時的景象這個老伯應該不會害我而且以現在的狀況相信他應該知道我的情形吧!
“呵!你還記得我啊!不錯!不錯!不枉我在這照顧你七七四十九天了喀喀。”有巢老伯笑呵呵地說著不過他的笑聲真的……很難聽!
“老伯那你一定知道我現在的狀況羅!拜托你跟我說吧!”雖然我說話好像沒問題但是沒有身體的感覺真的很奇怪讓我十分不自在。
“你死了你知道嗎?喀喀。”有巢笑著說道。
“我死了……好像……吧!……是那個……皮之卡多殺的……”我不斷地回想印象中的片段慢慢地把之前的記憶整理出來。
“沒錯!所以你現在只剩下靈體也就是一般說的靈魂、星光體。”有巢不急不緩地說著我卻聽得全身冷雖說沒有身體這樣說很奇怪但真的有股寒意從心中冒出。
“那……這裡是天堂?還是地獄啊?”我忍不住想起以前爺爺跟我說的一些事情其中就有提到人死後會去天堂跟地獄雖然那些地方我搞不懂有什麽意義但至少還知道這些名稱。
“這裡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這裡叫做須彌喀喀。”有巢接著說道。
“須彌?”好陌生的字眼完全沒聽過讓我腦袋一片空白。
“先不說這個你這樣子我也很不習慣先弄個身體來吧!喀喀。”有巢摸著他那好像樹木氣根的胡須笑著說道。
“弄個身體?怎麽弄啊?”我也很想有身體啊!不過靈體能有身體嗎?
“很簡單!努力地想你以前的模樣就可以了喀喀。”有巢的聲音實在很像木頭擠壓的聲響雖然我現在沒有耳朵但是總是聽起來很別扭。
“就這麽簡單!”我雖然十分懷疑但是心中已經很自然地想了起來。
“咦!”我似乎感到睜眼的感覺低頭一看覺四肢軀體一樣不少只是……沒穿衣服;這樣的情況很怪讓我馬上遮住下體尷尬地看著有巢。
“哈!又沒叫你不要想衣服喀喀。”有巢大笑地說著。
“衣服也可以想?”口中雖這麽問腦袋卻馬上執行一套我喜歡的藍色衣褲馬上出現在身上剪裁合身彷佛是訂做的一樣。
“好神奇喔!怎麽會這樣?”這種情形我碰都沒碰過心中的好奇度也直在線升至於我死了這件事好像也沒這麽重要了。
“呵呵!的確很神奇啊!我活了數千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的靈體真是大開眼界啊!喀喀。”有巢靠到我身邊來伸手在我身上東摸摸西碰碰好像在檢查什麽玩具般弄得我渾身很不自在。
“老伯這樣不好吧!我記得我朋友柳無兵好像說過這樣的行為叫性騷擾耶!”我忍不住抗議不過有巢一點也不在意拉著我往前走。
這時我才注意到原來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秀麗的山谷蔥綠的草皮如毛毯般舖滿了整個地面一棵棵數百齡的巨木散落在谷中旁邊的空地還有著整片整片的奇花異卉即使我以前住的山谷也比不上這裡的美麗。
有巢拉我到巨木下只見他手腕輕揮一組簡單的木製桌椅憑空出現雖然我自認目力敏銳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
“坐著談吧!喀喀。”有巢一坐在椅上一組茶具馬上出現在桌上只見他嫻熟地把枯葉般的東西放入茶壺中並將滾燙的熱水倒入然後繁複地倒入杯中又倒掉換了幾個杯子後才倒一小杯放在我面前一杯自己飲用。
我猶豫地坐在這感覺不是很牢靠的椅子上一股清雅的香味由杯中傳來讓人聞起來心曠神怡;雖然我搞不清楚杯中是什麽東西但想到有巢沒理由害我便拿起來喝看看。
“啊……燙!”本來一口要喝下的卻被燙的好像舌頭都熟了一樣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就在我張口呼氣後慢慢咽下這滾燙的飲料一種苦澀夾帶甘甜的味道充滿了口鼻。
“好奇特的味道喔!這是什麽東西啊?”我好奇地問著這飲料與酒類不同清淡澀甘唇齒留香別有一番風味。
“這是古中國的‘茶’現代只剩大唐這個國家有這類飲品了喀喀不過這壺‘仙下凡’卻是只有這裡才喝得到喀喀。”有巢語氣似乎有些感歎。
“為什麽呢?”我忍不住問道。
“我的真身是什麽你知道嗎?喀喀。”有巢怪笑地問道。
“什麽真身?”我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真身就是本來的面目喀喀。其實我是個萬年樹精不是樹木形成的精怪而是木之精靈喀喀。”有巢說完又倒了杯“仙下凡”品嘗。
“兩者有什麽不一樣嗎?”我還是不懂隻好繼續問。
“樹形成的精怪代表他本來是樹木因為機緣、修練才得到不凡的能力進而有神通變化以你們現在的**應該歸類在妖獸這一種族中喀喀。而木之精靈是木元素孕育而成的生命擁有最純粹的木元素可以說是所有植物的守護神也就是你們現在說的妖精喀喀。”有巢緩緩地說著。
妖獸有聽過妖精不知道;不過反正兩個不一樣就對了有機會再問吧!
“那跟‘仙下凡’有什麽關系?”我繼續問道。
“所謂‘仙下凡’就是說這茶連神仙聞到都會下凡來品嘗代表這茶的味道十分棒非常誘人但也表示它的珍貴因為……生產這種茶的茶樹已經絕種了喀喀。”有巢惋惜地說道。
“喔!那你怎麽會有?”我越想越想不透。
“因為我是想出來的!跟你的身體一樣用我的記憶想出來的喀喀。”有巢露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想……這裡的一切都可以想出來?”這下我可驚訝了哪裡有這麽好的事情用想的就可以。
“沒錯不過不是所有人都想得出來只有經過修練到一個程度才有辦法喀喀。不過你是例外喀喀。”有巢眼中閃露出好奇的眼光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怎麽說?”到現在我還是一頭霧水隻好繼續問下去。
“其實以靈體來說即使沒什麽修為死後正常還是會出現該人死前的型態也就是說人死後型態還是會保有人形只是因為靈體的能力不足會出現透明、薄弱的狀態喀喀。且在外面的世界如果沒有回到該歸屬的地方也就是你說的天堂或地獄該靈體不是被自然界催化掉就是跟某些能量結合成為惡靈、地縛靈……等等型態喀喀。”有巢緩緩地說著。
“那……為什麽我沒身體?而且我好像……很清楚啊?”我越聽越胡塗還看看自己的手腳覺一點也沒有有巢說的情況讓我有點懷疑我真的死了嗎?
“你的狀況我也沒見過不過你的魂質的確很特殊雖然沒有修練過的狀況但是凝聚的能力與能量卻是常人的數百倍;所謂的天生異秉就是你這種情形吧!喀喀。”有巢的眼光來回地看著我好像在找什麽一樣。
“喔!還是不懂啊!”我坦白地說道雖然當初有跟寧老師研究靈力的修練但是時間太短了還有許多關鍵處不懂現在雖然感覺與目前的狀況有關卻沒有任何頭緒。
“對了這裡是哪裡裡?老伯你怎麽會在這裡啊?”我也不再繼續深思轉而問其它問題。
“這裡……你記得你之前在一個廢墟中有得到一顆會吸收能量的怪珠嗎?喀喀。”有巢問道。
“怪珠?……啊!你是說傑叔的遺物!”我想起來了在那個奇怪的異空間中取得的怪珠不過這珠子我不是一直放在懷裡嗎?
“我們現在就是在那顆珠子裡那顆珠子就叫須彌喀喀。”有巢微笑地說道。
“珠子?不會吧!那顆珠子那麽小!”我有點不太相信地回答。
“呵呵!大小不是重點因為我們可是靈體狀態多小都能進去喀喀。況且此珠名為須彌裡面本來就是一個世界而你之前感覺到珠子會吸取能量就是吸來維持這世界的運轉喀喀。”有巢繼續說道。
“喔!那……這裡只有靈體能進來羅!”我訥訥地說道。
“沒錯所以你死掉才會馬上被吸進來因為須彌珠就在你身上喀喀。”有巢笑呵呵地說著。
“那怎麽辦?我要一輩子在這裡了嗎?”我聽到這裡忍不住急了雖然有巢說我昏了四十九天了但是我仍然擔心外面的朋友不知道怎樣了尤其那個皮之卡多那麽恐怖!而且我死了以後又會怎樣呢?
“那倒不會你的身體雖然一度死去但是已經有人正想辦法在補救以他們的能力相信一定能把你身體治好喀喀。不過……即使你的身體恢復了但你的靈體離不開這裡依然於事無補喀喀。”有巢碧綠的眼中閃過一絲狡獪讓我感到幾分不妙。
“我要如何才能離開這裡呢?”雖然知道有巢在引導我的思緒但我還是只能跟著他的方向思考。
“說實在的你的靈體狀況比一般人不……甚至比很多有修練靈體的人還要好但是再好的美玉沒有經過雕琢還是無法綻放光芒喀喀;所以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琢磨你的靈魂讓你的靈魂有能力主宰此地進而脫離此地喀喀。”有巢兩眼放光地說著。
“老伯你沒辦法主宰此地嗎?”我疑惑地問著。
“沒辦法我只是個妖精簡單的說就是個純能量體喀喀;雖然說在本質上趨近於靈體卻只能在此生活、修練但無法主宰此處喀喀。”有巢歎息地說著。
“那我為什麽可以?”我接著問道突然一個想法閃過讓我提出另一個問題:“對了你為什麽又會出現在這?”
“因為你還有**且須彌珠在你身上;雖然你的**現在與你斷絕聯系喀喀但是當你的**回復以後你的靈體修為又足夠馬上就可以聯系起來你就有機會掌握這裡的一切到時候就能輕易地來去此地與外界了喀喀。”有巢說著。
他頓了一下喝杯茶接著說:“我來這裡是自願的喀喀在武森的我已經十分虛弱了因為我寄生的那棵巨木被伏羲的後人作為武森的陣眼所有的能量結合當地地磁形成強大的防禦陣法卻也因此把我困在裡面讓我無法提取木之能量導致我越來越虛弱喀喀。
那時候我遇到了你覺你擁有的那顆紅寶石有著豐富的能量所以才會寄生到其中想找到下一個合適的修練地點喀喀。
而當你取得須彌珠時紅寶石的能量也在那時耗盡我因為看穿須彌珠的異能才會決定進來這裡喀喀。”
“這裡有什麽好呢?”我懷疑地看著有巢問道。
“呵呵!這你就不懂了喀喀此珠會不斷吸取外界能量來維持這裡的平衡這也代表這個世界是以純能量構成的對我這種妖精或是純靈體的生命此處是最好的修練場所喀喀;因為這裡沒有物質的干擾一切都是以意念來控制能量可以讓靈體的修練事半功倍喀喀。
而且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靈體在外遊蕩是很危險的事情除了大自然無情的力量外還有許多修練鬼道的人會捕捉靈體借以修練成惡毒的法寶但是躲在這裡就沒有這樣的困擾了喀喀。”有巢說道。
“那你不怕出不去嗎?”我對這點一直無法釋懷繼續問說。
“只要有你在就沒問題了喀喀。”有巢自信滿滿地說道。
“你就這麽有自信啊!”我突然感到一陣頭痛怎麽眼前這老人對我這麽有信心啊!
“本來沒有看到你這樣子就有了這才不枉費我之前幫你躲到地底去喀喀。”有巢笑道。
“地底?木之妖精……難道……”我腦中把這些話連結起來突然冒出之前被哥罕追殺時躲到土中封閉六識的畫面;那時有股能量治療我的身體並幫助我藏身到樹根下方讓樹木的能量包覆我原來這都是有巢做的!
有巢微笑地喝著茶默認了我的推測。
“而且以我的狀況回復不是一年半載可以達成的如果你無法掌握此處我就直接留在這修行也不錯喀喀。”有巢奸笑地說著。
他的態度讓我本來對他的感謝馬上減退不少;不過有巢真的有幫過我這點我還是謹記在心。
“那接下來我該怎麽修練呢?你要教我嗎?”我問道。
“我沒辦法教你只能告訴你相關的狀況畢竟每個人的修練法門都不一樣你要自己去摸索你的‘道’!”有巢說著。
“道?”這個字讓我想到仙道但是我不確定兩者是否一樣!
“道就是方法、真理我只能給你方向一切還是要靠你自己。”有巢耐心地說著。
“嗯!那開始吧!”既然有了目標我就想趕快去完成畢竟能早點出去就能早點得知朋友們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