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一天比一天悶熱正當午的屋子裡實在憋悶的很。我忍無可忍隻好拿著自製的蒲扇一個人跑到花園裡來乘涼。頭頂有綠樹遮陽身邊是水波蕩漾小風一吹我漸漸有些迷糊起來。
朦朧中聽到有細碎的腳步聲走過來我眯著眼探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兩個青衣小婢也看中了這個地方帶著吃食來這裡野餐。我懶洋洋的縮身靠在樹乾上——一樹之隔各得其樂這種和諧的氣氛也很享受。
“聽說了嗎?太子殿下房裡的秋姑娘……”
有八卦?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瞌睡蟲通通飛往爪窪國。不是因為八卦而是因為我成了八卦的主角。什麽叫劉盈“房裡”的秋姑娘?我們住的可是隔壁隔壁啊隔著老厚的一堵牆呢。
“嗯嗯聽說了聽說那個秋姑娘都神了。”
嗯?我幹什麽了?怎麽都神了?莫非是她們聽說了什麽想誇誇我不成?我收回了邁出一半的腳步梗著脖子豎著耳朵認真偷聽。
侍女甲:“我可是聽太子殿下身邊的婢女說的樅將軍身邊的親衛告訴她秋姑娘是會法術的。她能指揮草人去楚軍那裡偷箭。”
我暈伴隨著汗腺不斷分泌出冷汗來我的眼前出現了這樣一副畫面:在某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我站在城樓上一長溜額頭上貼著黃紙的草人放在我面前。然後我將手裡的桃木劍一揮那些草人齊刷刷翻身站起跳下了城樓乘著夜風向楚營飛去。只剩下我站在黑夜中披頭散面目猙獰的嘿嘿冷笑……這場景真是——太可怕了。
“你胡說什麽呢?”侍女乙義正嚴詞的為我正名“我的小桃的表哥的同僚的同鄉的堂弟那天晚上就在現場。聽我小桃說秋姑娘是用巫術把廚房的柴草變成箭隻的。”
我繼續暈這次變成了我在廚房念動咒語一根根柴火棍子就自動跳起來用菜刀把自己削成了箭杆。要是再讓她們八卦下去我還不知道會被編排成什麽樣子。說不定就成了該被火燒、水淹、活埋的妖怪。所以我抹抹冷汗一步從樹後跨了出來——
“二位下午好啊。”
“秋、秋、秋——”二侍女活見鬼似的盯著我范口吃。
“秋姑娘。”我呲著牙微笑準備給她們解釋一下隨便散步封建迷信思想的危害。
“呀!我忘了爐子上還燒著水呢!”
“我——我——我還要去收拾書房。”
侍女甲拉著侍女乙一溜煙跑沒了影兒。我鬱悶的看著她們揚起的煙塵——什麽人呐書房什麽時候跟廚房跑一起去了?借口找得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哈哈我說丫頭大夏天的你怎麽在這大太陽底下呆?”不用看聽聲音就知道來人定是樅公無疑。
別理我煩著呐。看著樅公腰間巴掌寬的佩劍我咽了咽口水沒敢說。勉強扯扯嘴角:“樅將軍下午好。沒事兒民女先告退了。”
老頭子看起來心情不錯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正好我們要去見太子殿下一塊兒走吧。”我這才現周苛也在這裡。不過臉色跟樅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條眉毛擰在一起都快打結了。
有古怪我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樅將軍好像挺高興的是漢王那裡有喜訊傳來嗎?”
感覺到周苛目光灼灼的盯了我一眼我趕緊低下頭心裡開始後悔——都是好奇心惹的禍沒事多嘴問這個幹嘛?反正劉盈也會告訴我的。
“告訴你也不打緊反正你也會知道的。”樅公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窘態大大咧咧的拍著佩劍“前方傳來軍報韓元帥已經攻破了趙國漢王也與彭王立盟使彭王擾亂項羽的糧道。而且漢王又聚集了一批舊部此時正在成皋隨時都有可能殺回滎陽。到時候老子就可以請命和楚軍大戰一場好好出一出心裡這口悶氣。哇哈哈哈——”
聽著樅公在那裡口沫橫飛我身上莫名其妙的汗毛到豎總覺得有一種危險的感覺卻又抓不住重點。腳下絆了一下我吃了一驚回過神來才現已經到了。
“楚軍孤軍深入此番糧道受阻項羽一定氣得跳腳。讓他當日擾我糧道真是報應不爽啊!”看著滿面紅光的樅公劉盈也是喜形於色。
我頭皮一乍終於明白自己是在擔心什麽了。回頭看了看愁眉緊縮的周苛大概他也想到了這點。不愧是老狐狸了腦筋轉的就是比旁人快些。
那麽要不要搶在他前面告訴劉盈呢?正在掂量利弊得失周苛已然上前一步對著劉盈抱拳躬身道:“太子殿下此刻不該歡喜。”
“哦?”劉盈的臉色變得有點臭“父王大業即成我為何不該歡喜?還是周將軍認為此事不值得歡喜?”
“末將並非此意。”周苛梗梗著脖子看著劉盈“末將的意思是項羽一向狂傲霸道此時一定暴跳如雷欲得漢王而後快。”
看到劉盈習慣性的把目光投向我我趕緊點點頭。依著項羽那種吃不得虧的個性八成現在把劉邦生吞活剝的心都有了。
“要取成皋就要先下滎陽。若是霸王親自帶兵攻來滎陽便危矣。所以太子殿下此時應該想辦法固守滎陽才是。”
我繼續點頭猶如雞啄米。如果項羽真的親自帶兵來攻城——想想項羽攻城時那種剽悍的樣子滎陽守不住是肯定的了。問題只是我和劉盈是再次僥幸逃脫還是直接被砍去找閻王報道。
“那麽依二位將軍之見我們該當如何固守呢?”劉盈攤著手滿懷希望的看著樅公和周苛。那表情、那語氣簡直跟劉邦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樅公一拍肋骨二目圓瞪:“大敵當前唯有死戰。太子不必擔心。”
聽你這麽說不擔心才怪。周苛眼珠一轉不知怎麽就瞄上了我:“敢問姑娘張司徒還有什麽妙計留下嗎?”
死要面子自欺欺人的家夥。我心裡暗罵張張嘴看著對我猛使眼色的劉盈隻好無奈的說道:“我回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