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花海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雪白的鮮花點綴在翠綠的葉子之間似乎一直蔓延到天邊。在花海中間有一個小小的黑影。在黑、白二種及至的顏色的對比下顯得格外分明。冥冥中好像被什麽力量吸引著我不由自主的向那黑影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黑影的輪廓越來越大。快到近前時黑影突然動了一下。整個花海以之為中心漾起了層層疊疊的波浪。一個全身黑衣的男子背對著我出現在花海之中。
雖然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我心中卻分明的感到一種熟悉的氣息自他身上散出來。我驀地停住腳步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再也收不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黑衣男子突然轉過身子一步步向我走來。他的容貌並不出眾但是眉宇之間自然散出的那股英氣卻讓任何看到他的人都不能忽視他的存在。這個人我從未見過但是那眉眼、那口鼻卻讓我覺得無比熟悉。看著他與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我的心突然沒來由的酸痛起來。好似那酸痛已經在我靈魂深處沉睡了千百年到如今才被喚醒。
“你身上的殺氣很重我從未見過一個女子身上的殺氣像你這樣重。這朵花送給你也許可以化解你身上的戾氣。”說著他將手中雪白的花朵送到我的面前。
他的聲音很輕柔好似生怕會嚇著我似的。但是那輕柔的聲音卻好似一道霹靂在我耳邊響起將我的心活生生劈作兩半。我沒有伸手去接他送來的鮮花只是愣愣的看著他有些茫然的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突如其來的撕心裂肺般的感覺。那黑衣男子卻沒有收回伸過來的手就這樣一動不動的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好像時間在這一刻突然凝固了似的。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是一瞬我遲疑的對他開口問道:“你是誰?這裡是什麽地方?我們認識?”
那黑衣男子眼中一暗突然放開了手指任由他手中的花朵輕輕的飄入腳下的花海中。便入水滴落入大海我再也分辨不出那朵花落在何處。
我的心沒來由的揪了一下好似有人突然將一個名字放進我腦海中似的我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你是薑斌?”
“是。”
聽到他淡然的回復我突然問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那我是誰?”
“你不知道自己是誰?”
“我是蘇蘇——不是我是秋鸞——不是——我、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到底是誰?”我心中突然恐慌起來好像那些名字都是我卻又都不是我。為什麽我不知道自己是誰?
那黑衣男子突然歎了口氣我感覺到他的目光直射到我的眼中。好像預知到什麽似的我的心更加慌亂起來。
“不要說——我不想聽——”
那黑衣男子卻好似完全沒有聽到我說的話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是殺我的人。”
眼前的世界突然被一片黑暗取代我感到好似有無窮無盡的壓力自四面八方向我襲來。耳邊傳來陣陣水聲我猛地張開眼睛現自己正身處水下。眯著眼睛向四周打量了一下我看到一個白衣少女正盤膝坐在離我不遠的地方。隨著水流飄散的白衣黑將她的臉色襯得晶瑩如玉。
我正在猜測她到底是人是鬼那白衣少女忽然將雙臂伸展開來在水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她的身子便借著浮力慢慢向水面飄去。我連忙手忙腳亂的跟了上去一浮出水面我便大大的吸了口氣卻不由得愣在了當場。剛才在水裡為什麽我好像一點兒也沒有憋悶的感覺?
“沒想到你能在水底潛這麽久害得我好等。”
正在納悶一個熟悉的男聲傳進我的耳中。我順著聲音看過去身子突然感覺僵硬起來——說話的男子穿著一身黑衣正是我剛才見過的薑斌。
“薑斌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前陣子我去找你他們都說你出遠門了呢。”白衣少女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邊說邊向岸邊遊去。
我不由自主的跟著她走上岸去卻突然現了另一件奇怪的事情——他們兩個似乎看不見我。我伸手在薑斌眼前晃了晃果然他沒有任何看到人的反應。這究竟是什麽怎麽回事?
薑斌的聲音再度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的確是出了趟遠門。”薑斌邊說邊從身後拿出一把劍來“我找到了一塊特別的礦石讓人為你鑄了一把舉世無雙的寶劍。”
白衣少女好奇的接過劍來慢慢抽劍出鞘。我眼前一亮看到一抹熟悉的璀璨熒光在劍身上靜靜流轉。我下意識的伸手向腰間摸去果然一直與我形影不離的佩劍並不在那裡。
白衣少女讚歎了一聲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塊石頭來在劍身靠近劍柄的地方反覆擦了幾次然後用一把尖細的小刀在那裡刻了兩個字。
“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的‘勾魂’了。”白衣少女的聲音好似離我越來越遠我眼前的畫面也開始模糊起來只剩下不同顏色的光暈在閃動。
……
畫面再次清晰起來時我現自己身在一處院落中。遠處的房間裡一白一黑兩個人影相對而坐。
“明天你真的要走?我聽說這次的仗很難取勝的。”白衣少女的聲音清晰的傳進我耳中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她心中的不安。
“是這此我一定要隨軍出征。不論對手是誰我都要贏回屬於我薑家的榮譽。”
“薑斌哥哥你答應我無論如何一定要回來。我會一直等你不管多久都會等下去。”
“雲疏——”薑斌伸手將她攔在懷裡“傻丫頭我一定會回來。等我得勝歸來我們便成親好不好……”
……
畫面再次跳轉依然是那個院落依然是那個房間。房門緊閉雲疏破門而入。一道白光在我眼前閃過我看到薑斌手中的劍刺入了雲疏的肩頭。在他身邊另一個女子如受驚的小鹿般將頭靠在薑斌的肩上。
一抹濃豔的鮮紅在雲疏雪白的衣服上暈染開來迅佔據了我全部的視野。
……
刺目的紅色越縮越小終於定格成一把劍的形狀。我看到雲疏手中提著一把散著妖異紅光的長劍站在一間零亂的屋子裡在她腳下橫七豎八的躺著十來具屍體每具屍體的致命傷都在喉頭。在房間的角落裡縮著一個六七歲的男孩他大大的眼睛裡卻沒有驚恐有的竟只是羨慕的神色。
“你想不想跟我學劍?”雲疏的聲音冰冷得讓我心中不由得有些抖。
“想。”那男孩似乎早就在等這句話立時答道。
“你不怕我?”
“不怕你是師父的朋友俺怎麽會怕你?”
“誰告訴你的?”
“不用別人告訴我俺看到師父每天都要拿著你的畫像看上好長時間……”
“小三——住口——”一個虛弱的男聲從內室中傳出來我的心沒來由的再次顫抖起來。這個聲音我明明沒有聽過但是為什麽卻覺得這麽熟悉?
“你叫小三?”我看到疏雲握著劍的手輕輕抖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內室的方向口中卻向男孩問道。
“俺姓張在家中行三所以大家都叫俺張三。”
“我有個朋友在關外你們可以先去投奔他。等我辦完事情便去找你——找你們……”
……
眼前的畫面再次變換這一次是在如血的夕陽下。我看到疏雲手中的劍依然散著妖異的紅光。只是這一次它卻刺入了薑斌的胸膛。
我的心有一次像是被撕裂般疼痛。“你是殺我的人。”薑斌的聲音不停的在我腦海中徘徊不去。在畫面消失的一瞬間我看到疏雲將劍拔出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
眼前又是無盡的黑暗當光明再次出現在我眼前時我看到自己還在那片花海之中。 這一次我眼前的人卻已經不再是薑斌。
“你是疏雲?”我看著眼前的女子有些遲疑的問道。
那女子對我輕輕一笑:“可以算是。”
用力咬了咬牙我鼓足勇氣問出了一個連我自己都不願相信的問題:“你是——我的前世?”
“可以算是。”
“什麽叫可以算是?”聽她這樣回答我心中突然冒起一股火來。
“因為我並不是真正的疏雲。我只是因為她的執著而殘留在世上的一點記憶。”
連續三天被抓出去陪人逛街讓我深刻的體會到為什麽五一是勞動節了。碼完字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嘮叨一句:大家給張推薦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