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諸微塵的父親石化為不知何故突然到了墨西哥並要諸微塵去接他。
諸微塵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隨即叫司機改變方向往位於墨城南部的國際機場開去。
機場人滿為患兩人找了大半天才在機場大廳外找到了石化龍這石化龍打扮異於平常黑風衣、黑帽子、黑墨鏡一副深怕別人認出他來的樣子。有個本地人幫著石化龍將行李推了出來石化龍不知道該給多少小費那人也毫不客氣張口就要了五十比索。
石化龍看到阿瘦頭纏繃帶很驚訝忙問為什麽會搞成這樣阿瘦答道沒什麽隻是皮外傷今天不慎出了車禍人車俱傷那車被撞得沒法修被拖車拖走了。
石化龍看到諸微塵沒事說道:“這裡不比國內凡事都要十二分的小心。注意自我保護。”諸微塵和阿瘦均點點頭一副受教了的模樣。阿瘦又說石化龍小費給得高了給十比索就能打他走石化龍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我剛下飛機那人就搶著幫我推行李我也是盛情難卻啊也多虧了他才出得來這裡人多路線複雜繞來繞去的容易讓初來怎到的人犯迷糊。算了給了就給了。說起來這裡也真奇怪上個廁所也要給小費。”諸微塵搶著說:“可不是嘛當年我來的時候上完廁所看到廁所外面擺著一籃子裡面有些錢分明是要小費的我不知道給多少好一看裡面放了張十比索也隻好忍痛掏了張同樣面額的放進去現在想起來真是虧了。”阿瘦和石化龍都笑了起來。
石化龍人生地不熟本來打算住在唐人街曾老板家想不到曾老板之子阿瘦住在諸微塵宿舍石化龍不願住酒店又問得宿舍尚有空位於是打算到國立自治大學和小兄弟倆同住。
一個多小時後拎著大包小包的三人才算回到學校宿舍。放置好東西石化龍脫去帽子和墨鏡諸微塵大吃一驚因為僅四十余歲出頭的石化龍已是白蒼蒼眼角及額頭都滿是皺紋諸微塵有滿肚子的疑問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石化龍長歎一聲率先打破沉默他不敢直視兒子的眼睛隻是緩緩地說:“微塵還有曾賢侄我不瞞你們這次我是逃難逃到這裡來的。因為我意志不堅在經濟上犯了大錯。以前就不斷有人去紀委檢舉我因為有我嶽父在背後撐腰所以他們一直拿我沒辦法前幾個月我嶽父退離二線不再擔任省委領導職務紀委的人就成立專案組了。我有個很要好的大學同學剛巧抽調到了該組他偷偷給我短信叫我離開。我在家收拾打點了幾天因為時間太緊去美國的簽證沒辦好到墨西哥的簽證倒辦好了。唉愁多方知夜漫長我在家裡整日整夜都睡不著覺無時無不在提心吊膽害怕接電話害怕人家敲門害怕聽到警笛聲沒幾天黑盡數變為白而且大量脫落攬鏡自照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會衰老得如此迅再呆下去我一定瘋於是我就想先到墨西哥然後再辦簽證到美國微塵你的白絹阿姨和阿櫻姐都在加州。”
果然如諸微塵所料石化龍是畏罪潛逃。但是白絹幾時到的美國自己怎麽不知道。
石化龍又說:“我和白絹在兩年前已經假離婚了我知道微塵你受她的欺負不喜歡她所以就沒告訴你我們的計劃是這樣的她先和一個單身的美籍人士協議好給對方一定的報酬對方就得按協議和她結婚待她取得綠卡後他倆再離婚等我到達美國時已經是美國公民的白絹與我結婚這樣我們兩人都可以獲得美國國籍。”
阿瘦歎道:“妙計。”諸微塵則眉頭緊皺心裡很是掙扎不知道該如何取舍是裝作不知呢還是通知中國駐墨西哥大使館。
石化龍象是自言自語道:“微塵我隻有你這個兒子我已經對不起你母親不想也對不起你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轍權力是好東西自從我走上領導崗位那天就有無數撈錢的機會在我身邊浮現我怎能對它們視而不見?如果你回國展我希望你老實本分做人從商可以隻是不要踏入政界。我知道你為人嫉惡如仇看不起我這個貪汙犯《荀子•子道》中說從道不從君從義不從父。你可以打電話通知大使館說我逃到這裡了。”
諸微塵大驚知子莫如父父親居然洞悉了自己心裡的想法而自己還沒有做出訣定。阿瘦見不便插嘴於是借口尿遁跑到隔壁去了。
“我從伸手拿第一筆贓款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逃亡的這一天想不到這天來得如此快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別人。”石化龍說道“我已托墨西哥的朋友幫我疏通關系明天我就去使館去辦到美國的簽證不會在這裡呆多久的我隻是擔心一去之後再也見不著你了。”
諸微塵看著父親欲言又止屋裡一片死寂。此時阿瘦又走進來對石化龍說:“對不起石叔叔打擾一下我想和諸微塵說兩句話。”
諸微塵和阿瘦走到陽台阿瘦扳著諸微塵的肩膀道:“諸仔剛才你爸說的話我全聽見了你老實說打算怎麽辦?你不是真的打算把你爸交給大使館的人吧?”諸微塵歎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不如……你給個建議吧。”阿瘦又說:“不管他犯了什麽錯他都是你的親生父親抓不抓他是公安機關的事輪不到你插手。不管你怎麽訣定你一定要答應我賣給我一個面子有什麽事都留到明天再說好不好?”
諸微塵左思右想終於艱難的點了點頭。
正在此時“嘭”的一聲巨響宿舍門口被人大力踢開諸微塵和阿瘦跑回屋裡看到石化龍正試圖擋住正在往裡闖的那些人來的正是今天的那幫劫匪。諸微塵心裡一沉暗恃道:“難道他們要趕盡殺絕不成?何至於此?”
阿瘦跑上前去扶起被推倒在地的石化龍然後衝著劫匪們怒喝:“你們想幹什麽?錢不是被你們拿走了嗎?想要命盡管來拿好了。”
劫匪甲傲然道:“我們沒興趣來你的狗窩主要是我們老板有幾句話想問你們。”說罷眾劫匪讓開一條路依然西裝筆挺笑容滿面的胡戈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諸微塵和阿瘦看到仇人都暗自捏緊了拳頭諸微塵問阿瘦:“這廝不是開珠寶店的嗎?”阿瘦冷笑連連:“可能現在黑道不景氣他兼職當珠寶店老板補貼家用唄。其實在世界這個大舞台上每個人都是演員某些人還一人分飾多角。”
胡戈打量了一下宿舍口中嘖嘖有聲說道:“這裡真是簡陋啊連件象樣的家具都沒有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受苦的時光那真是一段令人懷念的日子啊……兩位尊敬的先生我對於今天生的事情很抱歉我的手下比較粗魯我隻叫他們取回錢可沒叫他們用暴力手段讓你們受苦了。”
阿瘦怒道:“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用不著惺惺作態貴國有句話說得好:我們離魔鬼太近離上帝太遠。而你正是魔鬼本人!我提醒你注意墨西哥不是野蠻之地是律的地方!”
胡戈哈哈大笑:“什麽年代的青年人都是一樣地衝動告訴你在這裡實力壓倒法律換而言之你所指望的法律可能幫不上你。”
諸微塵冷笑道:“好大的口氣有話快講有屁快放。”
劫匪甲喝道:“好你個小子沒人敢對我們老大這樣說話!”說完他在宿舍裡找來一張凳子請胡戈坐下胡戈這才又說道:“兩位先生今天你們‘送’給我的那顆大鑽石我越看越喜歡我記得你們說是什麽替叔父賣的我已經派人查過你們在說謊。 我這個人好奇心比較重很想知道象你們這樣的窮學生是從哪裡弄來這麽貴重的東西你們身邊是否還有這樣的鑽石?”
石化龍雖然聽不懂西班牙語卻知來者不善他悄悄對諸微塵說:“這些人是不是要錢要錢就給他們我在墨西哥也存有二十萬美金。”諸微塵拒絕了石化龍的好意小聲說:“爸這事你別插手我們的事由我們來解訣。”
阿瘦朝胡戈呸了一聲罵道:“別說我沒有就算我還有鑽石也訣不會拱手送給你們這些惡棍!”
胡戈笑道:“年青人不要把話說得太滿嘛。我向來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們肯定還有那種品級的鑽石甚至更好的。另外我的耐心很有限度這樣吧如果你們不合作我想我的手下會樂意幫助一下你們的……”
言訖眾匪徒中立刻走出一名猿背蜂腰相貌凶悍的大漢胡戈介紹道:“這位壯得跟猩猩有得一比的是奧馬先生他曾經到日本學過幾年柔道年青人你們就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