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大營軍馬入城!
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崔夙著實心中一驚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她如今所站的位置正是眾目所及倘若連她都不能保持情緒那麽底下的禁衛很可能失控就連那兩個都指揮使率領的侍衛親軍只怕也會陷入混亂。
這就是真真切切的亂局每個人都在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布置但是目標的單一使得過程彼此交織在一起。由於城外至今沒有消息直到現在她也無法確定李明澤是否達成了目的。她不奢望他能夠掌控所有軍隊只要是一半那麽事情就還有可為之處。
倘若真的京城大亂那麽激戰一天和激戰一個月完全是兩個概念。只可惜現如今是針尖對麥芒無論是她還是皇帝只怕都沒有了罷手的理由。
退後一步就是萬丈深淵僅此而已。
與此同時皇帝也陷入了極度的亢奮中。原本命李明嘉去南大營遊說只不過是為了萬無一失可是在眼下的局勢下南大營的入城無疑會成為一種牽製力量。他是不能罷手但是是真的玉石俱焚還是可以謀求一定程度的妥協卻仍舊是可以商量的。只要太后一日不醒那麽他就是名正言順的天子不管那些軍士如今聽命於誰慈壽宮中的太后方才是一切一切中的關鍵。
徐瑩希望你沒有瞞騙朕。徐瑩希望你真的如你所說的一樣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謀求如今的這一步。.更新最快.但是你說朕不是母后親生。這一點朕絕對不會相信地!
慈壽宮中一片安靜太監和宮女早就被外間的動靜吸引了過去即使是貼身服侍太后的幾個宮女。也在惶惶難安之際跑到了外面想看個究竟。諾大地寢宮中竟只剩下了病榻上的太后和傅海兩個人。
正在皺眉翻看醫書地傅海忽然覺得室內氣氛有些不對勁。一抬頭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幾乎嚇得驚呼了起來。然而下一刻他卻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容易鎮定下來後方才驚喜交加地叫道:“徐尚宮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背叛太后的!”
徐瑩沒有答話而是緩步走到太后榻前用一種極度複雜的目光俯視著那個已經生命無多地老婦。她服侍了她二十年殫精竭慮出謀劃策甚至耽誤了自己的青春。為了少女時代的那句承諾她不知道為太后殺了多少人那雙纖白如玉的手上已經不知道沾滿了多少鮮血。然而倘若她為之奮鬥終身的人進了棺材。那麽她做的一切又有什麽用?
“太后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到了。你沒有讓我做的事情我也自作主張都做了。倘若你現在看到外面的情形。大約會大雷霆吧?只可惜你看不見郡主剛剛地英姿。那一刻我幾乎以為是太后你年輕時的模樣。”
她用最低的聲音喃喃自語。秀眸中閃現出一絲奇異地光彩。她回頭望了傅海一眼用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語氣吩咐道:“這裡沒有你地事了你退出去。”
傅海當初得以為太后治病正是因為徐瑩地舉薦往日對其一向言聽計從。然而前次崔夙問罪於己的情形依舊歷歷在目盡管深信徐瑩不可能害了太后但他還是不敢擅離職守。畢竟崔夙和劉成那一次殺氣騰騰地警告可不是說了玩的。
“可是……”
“出去!”
傅海終於抵不住那股強大的壓力狼狽不已地退了出去。而等他一消失徐瑩便在太后床榻邊坐下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用白綢包裹的布包。她曾經用這個多次幫太后解除過病厄也曾經多次用它作為凶器殺過人。這是功德無量的救人利器同樣也是無堅不摧的殺人凶器。倘若當年教她醫術的師傅還在是否會後悔那時候收下了她這麽一個徒弟?
她認穴奇準地將一根根銀針插入了太后頭頂直到沒入然後又按照順序輕輕撚動了起來。好一陣之後她方才停止了動作又用夢囈一般的語氣自語了起來:“我對皇上流露出投靠之意的時候他很高興但還是試探了我幾回。直到我讓太后您服用了他給我的藥物之後他方才真正相信了我。我跟在他身邊看著他把暗中布置的勢力一點點顯露出來看著他將一切的野心表露在外看著他意氣風準備獨步天下。太后我從來就知道皇上不是那個表面上的孝子。”
“不過現在不要緊了。 ”徐瑩輕輕撥動了一下耳後亂罕有地露出了一絲小兒女的笑容“他果然信了我的投懷送抱以為我真的想成為他的后宮以為我真的想成為嬪妃。他哪裡知道太后身邊的女官遠勝於徒有其表的嬪妃娘娘何況他絕對不可能冊封我為皇后。總而言之我贏了而他即便這一次能逃過一劫我告訴他的東西終究也會毀了他。”
她終於停住了話頭神情複雜地看了太后一眼迅疾無倫地一根根起出了銀針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和滿臉不解的傅海擦身而過時她冷冰冰地丟下了一句話:“太后醒了之後用我上次留給你的那個藥方熬藥每日服用兩次一天都不能斷!”
傅海完完全全陷入了迷惑等他醒悟到徐瑩話中深意之後面前早已沒了人影。他三兩步衝回房間伸手在太后腕脈上一搭頓時驚喜交加。再看太后的眼皮已經有些活動他更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手忙腳亂地就往外奔去找人。
榻上那個久未挪動的人終於微微顫動了一下口中出了一身難以名狀的歎息。也不知過了多久那雙已經閉合了許久的眼睛終於睜了開來頃刻之間射出了鷹隼般犀利的光芒。她都聽見了剛剛的話她全都聽見了!
徐瑩你究竟對哀家都做了些什麽你究竟想要對哀家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