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手鐲!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對面的一男一女忽然色變看到李明澤神情尷尬而劉芮則是囁嚅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崔夙不由得心中暗自後悔。她又怎麽知道自己從徐瑩選中的一大堆飾中挑出來的翡翠手鐲到頭來正主兒根本沒有見著!
“芮兒你下去吧!”李明澤竭盡全力控制著自己的語調盡量讓自己顯得若無其事“我和長公主還有事情說你告訴他們預備晚飯弄些清淡的東西就好。”
眼看著劉芮猶如行屍走肉一般離開崔夙在心中不忍的同時忽然之間又感到松了一口大氣。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一直以來讓李明澤另娶他人究竟是真心話還是只不過迫於形勢。可她似乎從來沒有想過他娶的那個女人或者是那些女人真的能夠幸福麽?
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那對手鐲太名貴……不只是我想到時候……我只是覺得她……”李明澤反反覆複開了好幾個頭卻都覺得沒法把問題說清楚最後索性直截了當地說“你送來的那對鐲子讓我自個收了。一看到那種仿佛會流轉的綠色我就想起以前在葡萄架下的經歷所以不想讓給別人!夙兒我們別再提她的事好麽?”
崔夙自然更加不想提劉芮的事那是一個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親手送進王府的女人從這一點來說就注定了其可悲可憐的命運。她對此無能為力更不可能也沒有立場去勸說李明澤什麽。深深吸了一口氣她便再一次問道:“七哥。.更新最快.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願意去北疆麽?”
原先略有些尷尬地氣氛立刻被這句話衝散了李明澤看著對面的崔夙。心中想到的卻是咫尺天涯四個字。然而他終究是心志堅毅之人。略一失神就清醒了過來面上又恢復了剛剛地若無其事。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願意赴北疆一趟。若是讓契丹真的如願以償進襲中原豈不是印證了朝廷無人這句話?總而言之你放心!”
短短地“你放心”三個字。卻讓崔夙心頭五味雜陳。她看了李明澤半晌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旋即頭也不回地出了廳堂。那青石地面原本是極平整的但在此時此刻的她看來仿佛又變得無比硌腳似乎每一步走上去那劇痛都會傳到心中似的。
回不來了無論是她或是他都已經回不來了!
上馬車的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了王府大門內有一雙眼睛正在看她卻強忍著沒有回頭義無反顧地坐了進去。隨著陣陣車輪聲在耳邊響起。剛剛地一段經歷似乎越來越遠而她的精神也漸漸恍惚了起來。
“長公主是否覺得這一次是硬把楚王逼上了北上之路?”
耳邊那個冰寒的聲音讓崔夙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她看著車內面無表情的徐瑩。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我看得出來他並不反對這一安排。我也並未強求於他何謂逼?”
“那長公主還有什麽好多想的?如今京城局勢雖穩卻也如同牢籠一般對於楚王這樣性子的人出京走一趟應該也不壞吧?長公主一心一意為他著想又何須讓自己覺得不喜?”說到這裡徐瑩意味深長地又加了一句“長公主生性酷似太皇太后只是有一點長公主卻是不如太皇太后遠矣那便是不單單在國事上冷靜在情事上也需冷靜。”
“你這是什麽意思!”
崔夙一瞬間警覺了起來須知徐瑩幾乎從來不在她面前說太皇太后的事如今這一提起便顯得很有些突兀了。太皇太后的那些往事都已經湮沒在了灰塵之中皇宮上下真正知道的人本就極少肯說話地人更少似徐瑩這樣知之甚深的人更是守口如瓶。
“太皇太后和英宗皇帝……並不是像外人想象的那樣琴瑟和諧。”仿佛不知道自己那些話會給人帶來多少震撼和衝擊徐瑩微微一笑嘴角上翹了一個極小地弧度。從某種程度來說她並不算一個很美的女人因為她少了幾分女人地嫵媚婉轉多了幾分剛氣和冷漠。
她輕輕挪動了一個位置和崔夙又靠近了一些:“在太皇太后進宮之前是曾經有過一個青梅竹馬地。那個人想必你也猜到了就是凌亞。只是和某些為了情愛鬧得牽連甚廣的女人相比她一直都很冷靜甚至於再見到入宮為侍衛地凌亞時都沒有露出半分破綻。那個時候她已經是陳昭容英宗皇帝最最寵愛的妃子。而實質上她更多的是作為英宗皇帝的左膀右臂因為陳家沒有多大的勢力不會成為朝政上的掣肘。”
“接下來的情況你應該都能夠推斷出來。”
盡管隱約猜到不少但從心底來說崔夙還是感到一陣惘然。和一個自己根本不愛卻欣賞自己的男人同床共枕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受是愛還是恨或者只是漠然的妥協?她不是太皇太后想象不出那種難以名狀的滋味。徐瑩說的沒錯她或許能夠在其他很多事情上冷靜以對卻唯獨不能真正正視自己的內心。
回到宣政殿崔夙便立刻翻看了兵部送過來的奏折。李明澤既然要去北疆那麽他的隨員以及副使就必須盡快定下來。朝廷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安撫萬居飛之子萬複的人因此此番必須找一個和萬居飛有交情的人這樣的人有麽?
在田菁熟悉的筆跡下她赫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一個是劉成而另一個竟是田菁自己!
劉成能夠派出京城麽?不可能侍衛親軍司作為京城最最重要的防衛力量掌握在別人的手中是極其不可靠的而在前任范志明因謀逆而自殺的情況下要鎮壓住這麽一股強大的力量非劉成不能勝任。
田菁能夠派出京城麽?也不可能莫說她崔夙熟悉兵部事宜需要一個這樣的幫手即使是從南北二營的角度考慮她也需要田菁這樣一個人居中調度。
然而眼下她卻不得不從中選擇一人哪怕是最艱難的選擇。
ps:病了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