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希一跑出來就見外面院子裡紫氣繚繞霧什麽都看不清隻隱約看見霧氣中有許多人影在晃動果然跟舊版西遊記裡神仙妖精出場時的情形有幾分相似。看這標志性顏色八成不是浮黎而是遊奕可是遊奕也從來沒這麽高調過啊?他要是真這樣出場她一定要當面嘲笑他老土。
霧氣中忽然伸出一隻手把她的手握住了熟悉的感覺即使看不到對面的人她也知道握住自己手的是胡畔。
“怎麽回事?什麽神仙殺人了?你怎麽能看得到我?”
“什麽神仙殺人……”胡畔拉著未希退到門邊霧氣到了這裡就淡了指了指地上的小翠:“這霧氣越往低處越淡我是看到小翠了……”她聲音忽然低下來:“剛剛在院子裡有人要殺蕭夜楓被他躲開了暗器打到了他身後的幾個人現在不知是死是活端木正在看。蕭夜楓和蕭聲去追刺客了。這紫霧是端木搞出來的……”
“程無咎呢?也被放倒了?”未希的問話與其說是關心不如說是興奮。
“我在這!”程無咎沒好氣地在門外的霧氣裡答了一聲。
“那神仙是怎麽回事?”未希不死心。
“刺客輕功很好一擊不成就從酒樓的房上逃走了蕭夜楓和蕭聲去追時端木放出這紫霧掩人耳目就有人喊神仙了……”
“他放紫霧幹嘛?掩人耳目是什麽意思?”未希愣愣地問。
胡畔白了她一眼:“你是榆木腦袋啊!刺客反正也蒙著面沒人看清長相飛簷走壁的也就算了。他們兩個那麽引人注目再飛來飛去的這客棧我們都不用住了!再說端木怎麽可能讓滿院子的人看著他檢查死屍。”
“他都辭職了怎麽還有人要殺他?三……也已經死了……”未希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端木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是在對程無咎說話:“聖心門地獨門暗器沒有毒。但入體後會爆開那幾個人死狀很慘……”程無咎沉聲道:“封城!”
端木輕笑道:“信號已經出去了。.更新最快.城外早就行動了。”
未希和胡畔一頭霧水端木見紫霧漸漸散去忽然來了興致:“趁那兩個人沒回來我們出去走走吧!”
程無咎淡淡地說:“你們走你們的我們走我們的。”攜了胡畔地手施施然地穿過半透明的紫色霧氣。走出了院子。
“封城是怎麽回事?”胡畔看著身旁地程無咎這幾個男人有事瞞著她們。
“就是把所有城門都封了。”程無咎臉上掛著淡淡的笑這笑容令胡畔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情景那時他剛從大浴桶裡出來衣服和頭都濕漉漉的臉上的笑容就象現在這樣叫人一看見就忍不住去猜測他笑容背後地意思卻又猜來猜去猜不到。那誘惑至極的模樣保證會令色女們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想像了一下程無咎被推倒的畫面。胡畔不由得笑起來。
這座城雖小卻是南來北往的客商必經之地街上人流穿梭。很是熱鬧。走了一段路卻不時聽到有人抱怨出不了城胡畔心中一動。果然如程無咎所說。所有城門都封了就是說那幾個刺客也出不了城。現在一定藏匿在城中某處。
“本來打算京城事了就出海去看現在的情形恐怕還要拖上一段時間了”程無咎的聲音裡有些無奈溫和卻疏離的目光從周圍的人身上一一掃過忽然微笑道:“原來每個人都對自己的生活不滿意。”
“為什麽這麽說?”胡畔學著他地樣子打量了一番街上的人卻沒現誰臉上寫著“我不滿意”四個字。
“因為每個人臉上都只有焦慮沒有笑容。有也是假的。”他淡淡地笑著說。
胡畔看了他一眼很想問:是象你一樣地假笑嗎?
他忽然停在街邊一個攤子前買了把油紙傘這傘撲素到無論怎麽看都只是一把淡黃的油紙傘一絲花紋裝飾也沒有。胡畔看著他撐開那把傘卻覺得這傘在他手裡竟變得不平凡起來不只傘象是突然在他手裡升華了連砸在傘上地細細地雨絲也象是沾了仙氣和撐傘的那個人一起構成一副飄渺地畫。只是這樣的他總給她一種距離感。
程無咎手中的傘傾向胡畔他買傘就是怕她淋雨可是她卻一直望著他呆笑著敲敲她的小腦袋:“你在想什麽?”
胡畔揉揉額頭這男人真是的……才讚歎過他“清麗脫俗”他就無恥地加入敲頭黨了。
“我的家鄉有個大才子他寫過一篇文章是讚美蓮花的裡面有一句我覺得很象在形容你。”
“哦又是你的家鄉你的家鄉到底在什麽地方?”他是真的很好奇胡畔和未希雖然時常提起“家鄉”卻從來沒說過那個“家鄉”究竟在哪裡。她們的“家鄉”似乎能人輩出他卻一個也沒聽說過。見她笑眯眯地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他也不追問笑道:“是什麽話?”
她笑眯眯地看著他:“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看著他俊逸出塵的面容和唇邊淡淡的笑她忽然不純潔地幻想了一下這男人和“褻玩”之間如果生關聯會是什麽情形……
卻聽見他平靜地說:“只要你願意近觀和褻玩我都很樂於接受。”
他平靜得就象在說“天氣真好”、“吃得很飽”一樣這個男人說這麽猥褻的話表情竟還那麽高尚還衝著她微笑。她的臉在他的注視下著燙不用掏出小鏡子來照也知道一定紅得象路邊的籬笆上盛開著的凌霄花。
尷尬好尷尬……胡畔盯著傘外斜飛的雨絲看現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竟變得象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一樣純情了。忽然覺他向自己靠了過來換了隻手撐傘而那隻空下來的手在半空中劃了個無比優美的弧線落在她肩頭輕輕收攏手臂把她圈進懷裡。
傘下的世界一下子變得很安靜有那麽一瞬間她真希望就這樣一直走一輩子哪怕這裡的青石板路沒有現代的馬路好走哪怕腳上的鞋子沒有現代的靴子溫暖舒服……
“桂花餅、蔥油餅、玫瑰絲餅……”清脆的叫賣聲忽然打破了傘下的寧靜胡畔愣了愣聽著這叫賣聲她竟有些恍惚起來。
察覺到懷裡的人在聽到那幾聲叫賣後脊背瞬間挺直、僵硬起來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你去幫我買些餅來好麽……”她仰臉望著他只是這話用的不是問號她越說聲音越低他不等她說完就把傘交到她手裡揉揉她的頭笑道:“在這等我。”
看著他轉過轉角去買餅胡畔把手裡的傘從頭頂移開細細的雨絲打在頭上、身上讓她覺得心裡不那麽灼痛。一抬眼卻看見對面的酒館裡坐著四個人正一齊向她望過來芙蓉四寶!
她只不過眨了眨眼睛芙蓉二寶已經到了她眼前嬌媚地衝她笑道:“公主妹妹怎麽站在雨裡呆想姐姐了沒?”她邊說話邊維持著前挺後翹的站姿酒館裡的另外三寶一齊衝她做著嘔吐的動作。
胡畔終於笑了起來這四個活寶總是這樣有趣看著二寶髻上搖晃著的小燈籠飾物忽然想起甜食節那天妙空送來的燈。那兩盞燈乍看上去一模一樣給她的那盞卻是龍身鳳紋未希後來查過典籍可是卻偏偏不肯把答案告訴她。現在做燈的人就在眼前不如問問。
不想拐彎抹角胡畔開門見山地問:“姐姐甜食節的纏枝燈是你們巧手做的不過妹妹一直有一件事沒弄明白那燈上的龍身鳳紋究竟是什麽含義?”
二寶怔了怔沒料到她忽然問起這個笑了笑問:“妹妹為什麽想知道?”
胡畔看著她忽然狡猾起來的笑容心裡不禁有些犯嘀咕這龍身鳳紋究竟有什麽大不了的含義?未希神秘兮兮芙蓉二寶又一副“我就是不想告訴你”的表情……
身後忽然響起程無咎溫和的聲音:“你想知道不如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