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皇上向著文武百官宣布將戶部尚書江愉同的千金江紫憐賜婚給十三王爺明年清明後擇日完婚。
堂下立刻沸騰百官們紛紛向戶部尚書恭喜道賀而皇上在下了這個旨之後也宣布退朝回後面去了由得那些官員重新拉幫結派。
給十三王爺宣旨的太監拿了厚禮前腳剛走後面逸王府的門檻再度被前來道賀的人潮給抹平一層收禮物收到手酸的家丁仆役換了一批又一批管家來回接待的暈頭轉向而王爺悠閑的躲在止園裡看著白虎滿院子的找藏起來的零食同時對如熙補充相關信息讓她知道未來的王妃是個什麽樣性格的人免得一個不留神皮肉受苦。
依著那個女人的個性她自己父親寵愛的小妾都能棍棒趕走以後進了門對他身邊的女子想必也不會和善到哪裡去所以為了王府未來的和平王爺覺得有必要開展一次“安全教育”而重點教育人員就是如熙這個外來者。
府裡的其他人都是老人了戶部尚書的千金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多少都有些耳聞唯一對這些情況搞不清楚的就只有如熙一人。
王爺招手叫來如熙站在他身邊掰著手指頭歷數江紫憐以往的惡行姑且不管王爺有沒有誇大事實但如熙卻是真的聽得有點後脖子涼。
“王爺照這麽說未來王妃應該就是個不喜歡自己的夫君有太多的女人的女人那飄香園的兩位主子怎麽辦?未來王妃進了門應該會第一個拿她們開刀吧。”
“你管她們倆個幹什麽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如熙是自己侄女。當然如熙比那兩個姬妾重要。
“是謝王爺提醒奴婢一定多加小心。”
教育好了如熙。全王府也跟著來了一次大教育但教育他們就輕松了。不少人在一聽到未來王妃地名字時就大抽氣兒男的沒事上了年紀的仆婦也平安只有那些年輕俊俏地小丫頭們開始暗自擔心她們當中除了一部分是做的下等地雜活。一年也難得與未來王妃見上一次面以外其他人尤其是在止園伺候的丫頭們的心裡難免就有些不安。
由這些人的反應就可知那個江紫憐是多麽的不得人心簡直可以說是惡名遠揚了怪不得非得由皇上賜婚呢媒婆都繞著尚書府地大門走。
而江府由於江紫憐被賜婚給了十三王爺府裡上下也在準備出嫁的嫁妝尚書夫人拿出了不少自己當年的陪嫁給寶貝女兒壓箱底其他的兄弟姐妹也竭盡所能的送了不少禮物。心裡都巴望著王爺趕緊定下婚期把這隻母老虎迎娶過門。
江紫憐也天天在家裡憧憬著即將開始的新生活脾氣好了不少尚書府也過上了久違的安寧日子。全府上上下下包括家丁仆役一乾人等心裡都在感謝皇上英明。
可是明知江紫憐的名聲王爺哪那麽容易定下婚期。能拖就拖。反正聖旨上寫的是清明後擇日完婚這個擇日。就是指哪天都可以可以是清明後第一天也可以是十個清明後地某一天嘿嘿……
眼看著新年臨近王爺得到了一個消息七長公主回京過年。
於是在新年當天的例行宴會上群臣百官都見到了那個“掃把星”公主個個臉色先是一白然後又迅變臉呵呵笑著上前請安問禮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更新最快.
七長公主幾年沒有回京一些新晉地年輕官員不認得公主也不曉得公主以前的事跡紛紛向旁邊地同僚打聽然後一個個臉色綠地轉換話題。公主也趁著酒性請皇上給她保媒結果導致宴會冷場半晌無人回應整個場面好不尷尬。
十三王爺舉著酒杯把臉藏在寬大的衣袖後面悶笑不止七長公主何來地“掃把星”這個名聲就是因為她屢次三番嫁不掉的緣故。
先皇還在的時候這個七長公主前後被賜婚了三次結果駙馬爺每次都在大婚前不是淋雨燒病死、就是喝茶嗆死、再要不就是起夜結果掉進屋後池塘淹死被人傳公主命中克夫所以才得了這個外號為了皇家的面子先皇后來再未婚配留下這麽一個大齡未婚的公主。
“掃把星”其實就是“克夫星”的另一種稱呼為的只是安撫公主的面子畢竟“掃把星”這個外號不會讓人一下子就想到“克夫”這一方面上去只會讓人以為七長公主是個霉運罩頂的人罷了。
還是皇上腦筋轉得快不管成與不與先答應下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於是大殿裡的氣氛又重新恢復過來大家該喝酒喝酒該吃菜吃菜該撬牆角的撬牆角氣氛融洽盛世太平。
等到過完了三天的年假文武百官們重新上朝議事王爺的安生日子就沒有了時不時的有人在他經常去的地方假裝偶遇一般行禮問好然後跟他拐彎抹角的打聽婚期的日子一副等不及要喝喜酒的模樣。
可王爺心裡清楚哪是他們想喝喜酒明明是那個老家夥好算計著等女兒嫁掉了又要納進來多少個小妾。
沒了那個管天管地的凶悍女兒這尚書大人就要過他的自在日子去了八成自接下聖旨那一天起就天天在夢裡笑吧。
想清楚了這些王爺更加鬱悶無比那個老家夥等不及的要過自在日子那他的自在日子即將與他分離他又找誰說去。
鬱悶的王爺於是去青樓找那個美豔的頭牌芊芊排解心中不滿哪知才剛踏進大廳鴇母就迎上來擋了駕說是芊芊生了病。不能待客問王爺要不要換一個。
換一個?王爺沒那習慣既然頭牌不能待客。那王爺也不在這呆了又找了一處地方去喝酒。
沒過幾天。王爺收到消息那個芊芊暴病死了鴇母據說哭得昏倒三次王爺可以理解搖錢樹就這麽沒了。她能不傷心嘛而且依他看那家樓裡除了芊芊別的人現在都撐不住場面說不得芊芊這麽一去那家樓就不再有昔日的輝煌了。
不過京城裡不止這麽一家青樓這個樓裡沒了芊芊別地樓裡還有別的姑娘嘛他堂堂十三王爺想要什麽女人沒有。
於是王爺哼著小曲。繼續遊蕩在京城的花街柳巷裡整日裡在溫柔鄉裡打滾都忘了今夕是幾何了。
然後就有一些治安事件生。京城哪天不生一些治安事件所以也沒人在意。可是青樓地老鴇們卻一個個的都哭不出來了。出事地都是個個樓裡的頭牌姑娘。
這大過年的這些姑娘們也都會上街去湊個熱鬧結果運氣好的就是被人給送回來。運氣糟糕的則躺在某個肮髒地小巷子裡幾天才被人尋著。
即使回到樓裡也因為要養傷而沒法給鴇母賺錢或者因為傷勢太重不值得鴇母花錢救治而遭到拋棄但偏偏這些人又都是頭牌一個兩個的也就罷了可當京城有名的頭牌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時鴇母們不能再說是自己倒霉了。
可就算報管官府也不會管誰會為了幾個妓女就讓自己的手下在這大好年節裡四處奔波呢。那些女人本都是妓籍命本來就如草芥一般就是當街被歹人殺死也只需象征性的陪老鴇一點錢就可以了連坐牢都不用報官都是浪費時間和口水。
鴇母們也只能互相安慰的同時心痛自己樓裡的大筆損失並且著手推出新的頭牌不能因為一個頭牌不行了就影響樓裡地生意。
見到京城各大青樓都相繼推出新的頭牌對王爺這類人來說那簡直就是天下最美的事。
雖說同行是冤家搶生意是正常地可是冤家宜解不宜結能在京城開青樓並且開出規模的身後地靠山都不小白道黑道地都有這些老鴇也都是在這個行當摸爬滾打多少年的規矩她們都懂以往這種情況大都是你做初一她做十五盡量維持一種表面上地和平像這樣集中的競爭在京城來說是很少見的。
依著王爺現在的身份地位要察覺到不尋常之處是很容易的但很可惜王爺根本沒往這方面想郎孜提醒他的時候王爺大意的以為只是青樓在新年之際大賺一筆的策略罷了根本沒有聽進去郎孜的警告忽視了後面的隱患。
於是王爺繼續尋酒作樂向他即將結束的單身生活做最後告別然後幾天后王府門子收到一封給王爺的信。
信是王爺未來的丈母娘寫來的用規勸的口吻勸導王爺收斂放蕩的行為循規蹈矩一些如今也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了行為處事要與他王爺的身份相當。
從內容上看是封好信未來丈母娘替自己的女兒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王爺實在貪玩得有些過分了看在長輩的面子上收斂一點也無可厚非。
可是依著王爺對江尚書一家人的調查結果那個尚書夫人可不是個會寫出這種文字的人否則江家當家作主的也不會是江紫憐了。
很明顯尚書夫人只是個替人拿筆的槍手罷了。
因此王爺無比火大的將那封信撕成了碎片。
還沒進門呢就管到他頭上來了。
如熙輕手輕腳的送上一杯茶然後轉身悄悄叫來一個小廝將地上的紙屑打掃乾淨。
王爺茶杯在手卻不喝只是端著杯子有些煩躁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思考他的這次犧牲是不是真的值得要不要去向皇上提出退婚。
當然退婚只是想想而已用這種借口退婚王爺自己都說不出口再說要是真的退了婚那江愉同就更有理由往那派人靠攏了。
所以他忍。
“砰”的一聲王爺將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叫上郎孜隨他出門。
七長公主過完上元節就要回清州趁著還有幾天給她準備一些禮物帶回去也省得她下次見面又找機會取笑他。
本來這種事也輪不到一個王爺操心自有管家準備好一切可是王爺煩啊隻好搶了管家的工作權當散心了。
既是送七長公主的禮物那禮單中多少要有幾件飾才像樣於是王爺就一間一間的逛金飾店不但是京城的那些老字號就連王爺自己名下的金店都以為王爺買金飾是送自己未婚妻的無一不拍馬屁把自己的商品吹得天花亂墜。
王爺現在就煩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但當著人家掌櫃的面他也沒表現出來那多丟面子啊很不耐煩的匆匆的隨便挑了幾件讓店家送到府上。
京城再大也有逛到頭的時候何況平日王爺經常去的地方就那麽幾個但由於之前被人堵了幾次拐彎抹角的打聽確切婚期惹來王爺反感因此只在茶館裡坐了一會兒就打道回府了。
回了王府還是無事可做王爺溜達到帳房那裡去查帳也算是王爺務了一回正事知道關心一下他府上的帳目情況。
直到如熙過來提醒吃飯王爺才總算從如山的帳簿中解脫出來晃著已經被各種數字給弄得頭暈的腦袋舒展著僵直的肩膀胳臂返回止園。
吃罷飯漱罷口正品著一味好茶如熙又來報說是飄香園的兩位奶奶下午出府後至今未歸問是不是派人去尋一下。
王爺一聽就惱了這還得了白天出去晚上都還沒回來難道是與人私奔了?也太不把他這個王爺放在眼裡了。
於是當即下令找!
王府的家丁仆役兩人一組打著燈籠投入茫茫夜色之中燈籠的燈光照在白色的積雪上照亮了很遠的地方。
這麽冷的天除了賣餛飩、熱面的攤子街上已經沒幾個人被問及是否見到過兩個衣著華麗的妙齡少*婦在附近走動時那些人都是搖頭。
這種攤子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出攤早收攤晚而且擺攤的地方多半是熱鬧的街市有足夠的人流他們才有足夠的生意。
如果一個兩個說沒有看到還情有可原京城是很大的但如果家丁仆役們繞著京城走了一圈所詢問到的小攤主們都說沒看到的話那事情就蹊蹺了。
兩個大活人怎麽就不見了呢。
說被歹人劫去又說不過去王爺的姬妾哪個歹人那麽大膽?
可不是歹人的話那人又在哪呢?
那兩個姬妾認識的人很少平日裡都是在府裡活動就是上街也是兩個人結伴去怎麽今天剛剛好就一去不回了?
王爺心裡覺得奇怪向郎孜示意了一下郎孜領命出去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如熙已經伺候著王爺入睡了。
早上起來郎孜送來最新消息那兩名姬妾確定已經不在京城之內問王爺是否要派人出城搜尋。
王爺擺擺手兩個姬妾而已犯不著弄得大張旗鼓平白無故丟兩個姬妾雖然讓王爺感到惱火但既然已經丟了那就算了就算找回來她們也是死路一條就當做善事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既然王爺都這麽說了那下面自然也不會多話所有人都閉上嘴不再談論昨天的事那兩個姬妾的去向就猶如過眼雲煙一般飄散在寒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