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所居處掛有一匾上書“作獅子吼”。曲徑通幽鬱鬱蔥蔥佛樂聲聲倒也清淨。確似佛門高僧居處。
雲綺、胤、永、司空伶四人被一群和尚圍了當中向著那院落而去。
所有人都用一種防賊的目光看著他們仿佛一個不小心他們便會將寺院拆了。其實也差不太多雲綺之前的行為已經讓棲霞寺眾僧頭疼不已了。
只是她拿出的珠子實在奇特看久了似乎頭暈目眩。
為防“妖物亂世”幾個和尚商量過後決定還是讓她見過住持了空。其實不讓見也沒有法子她實在是有拚著性命不要也要見住持的架式。
不怕不要臉的就怕不要命的!
所以才會領了一乾人等前來。
“進來吧。”尚到禪房門口便見門已經從裡面打開了空住持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胤不由一愣這了空禪師仿佛真有些門道不由心中微緊了緊。他不知道雲綺拿這離火珠出來是想做什麽。
想回到過去嗎?
想阻止過去的她喝毒酒嗎?
還是……想阻止過去的她和過去的自己遇上嗎?
是想再續前緣還是想抹殺過去?
他覺得自己雙腿有些沉重甚至不想再前進一步。.更新最快.不敢面對罷了。
雲綺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移到了胤的身上。那目光較先前的還要複雜仿佛有些什麽特別的情緒夾雜其中。
永進去了。司空伶也進去了。
一乾和尚也進去了……
於是門口只剩下他們兩人雲綺半咬了嘴唇。神情掙扎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那麽……再見了。”
胤並不明白她在說什麽卻沒來由地一陣心悸。
雲綺不再看他。猛然回頭大踏步地走進前方的黑暗……仿佛走入另一個世界。胤又是一陣心悸。不知道哪裡冒出的想法亦跟了進去。
生不放手。
死亦相隨。
事實上並沒有這麽可怕他們所踏進地不過是了空住持的禪房而已。裡面並沒有吃人地猛獸。
幾人已經在了空前面落坐。面前都放了一碗泡得釅釅的茶。
“幾位施主遠道而來辛苦了先喝口茶吧、”說話的正是了空他看上去慈眉善目卻是極平易近人少了幾分得道高人的樣子。
雲綺緩緩跪坐心下有些奇怪。
跪坐這種方式在清朝的時候已經很少見了。隨著椅子地普及大家已經不去虐待自己的膝蓋。怎麽這了空住持還讓大家跪坐……不過她也沒說捧了茶碗便輕啜一茶是極苦澀的。
甚至有些茶末濃重的苦味從舌尖順開。苦的四肢都在抖。
她死死鎖了眉強迫自己不要吐出來。
了空含笑看著眾人的神情。見雲綺一臉倔強。微微點了頭緩聲道:“女施主前來。應該是為了你手中的東西吧?”
雲綺低頭看了手中緊握著的離火珠。
“正是。”她緩聲應道“我想請住持幫忙解開這珠子上面的封印。”
了空微微一笑:“為什麽要解開呢?當年守護它地家族如今已經不知道去到哪裡現在只有這兩枚珠子流落民間。女施主有幸得到便是有緣人何不保存下去留至後世?”
雲綺堅定的搖了頭:“我要借助這珠子的力量。”
胤面色慘白一分隻恨不得自己立時消失。
“力量……”了空點了點頭“這珠子地確曾經有過錯亂時空的能力……女施主是想借這珠子去往別地時空?”
雲綺點頭緩聲道:“我並非這裡地人我想回到屬於我的世界去。”
她地話聽到胤耳裡卻是一片茫然。了空卻了然的笑了笑又道:“女施主倒是沒有打妄語只是……貧僧要告訴女施主的是這珠子早已經失去了這樣的能力。”
“啊!”雲綺頓時變了臉色驚叫出聲不敢置信地盯住了空“你是說……離火珠已經沒有穿越時空的能力了?是沒有能力了而不是被封印了?”
了空住持點了點頭肯定地開口:“這兩枚珠子現在不過是奇特一點的東西而已。 以前的種種能力都如昨日黃花足下流水。如果女施主想借用珠子的能力還是……放棄吧。貧僧可以解開封印卻不能讓珠子恢復能力。”
雲綺臉色一陣慘白整個人像是跌入冰窖渾身冷。她仿佛想起自己得到離火珠的這些日子……怪不得……怪不得……無論她怎麽試離火珠都沒有半點反映。
不要說穿回現代就是穿個十分鍾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多方打聽才知道這兩枚珠子是被人下了封印只要去掉封印就可以恢復正常。當世能去掉這上面藏門佛教的封印的只有棲霞寺的住持了空禪師。
而了空禪師已經有十年沒有見過外人……所以……所以她才想盡一切法子想要見到了空。為此她不惜大鬧棲霞……可是她耗盡了全身力氣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她慢慢跌坐下去兩眼流露出空洞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