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平長歎了口氣轉過頭小心的再度用衣袖拭過墓碑。雲綺方要說話卻聽得頭頂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接著便是赫連清風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聽到他的聲音綿平轉回身直直盯了她。雲綺卻渾是不聞只是用心聽著著上頭傳來的聲音:並沒有別的什麽話只是要人仔細搜查罷了。雲綺微擰了眉頭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可一時半會兒她也想不出來。隻得定定看了綿平看他如何反應。
綿平見雲綺看著自己竟然微微一笑渾然不顯緊張輕輕歎了口氣道:“你是不是想著赫連清風會現這密道然後下來救你?”
雲綺看他。
他雙眸清明真無一絲恐懼之色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雲綺的眉頭擰的更深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深吸幾口氣緩緩道:“我沒指望過他能找到密道。誰都能找到的話就不叫……”她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一雙眼睛瞪得巨大。
是了。
既然她都不指望赫連清風能找到這密道那這赫連清風憑什麽能找到綿平帶她躲藏的地方?雖然一路赫連清風是追著綿平而來但沿途房子極多他憑什麽會到這裡才仔細搜查?莫非他根本就是知道就是知道綿平一定會帶著自己藏在這裡?
雲綺的眼裡漸漸透出驚疑來她雙眼緊盯了綿平胸口劇烈起伏半晌還是道:“你……”
綿平溫柔一笑目光卻透過她。.更新最快.看向之前的密道入口:“我給你說個故事吧……”他似乎看穿了雲綺的心思笑的極是傷懷。
“我出生地時候是乾隆三十二年正月初九。那天天空極藍。萬裡無雲。而就在我生的那一刻我額娘房子上空突然籠罩了一層霞光。那時是正午。這霞光便是異象……”綿平雙手握得極緊手背上泛出隱隱的白色血管一根根都暴了起來。“那日皇上……”他譏諷似地笑了一聲垂下頭去。半晌不語……
雲綺心頭大約猜出幾分情況。這樣地情景在後世那些狗血電視連續劇中出現的極多。因為天生異象為當局所忌故殺之。未成異鄉長成後回故國報仇……她抬了眼看向顯然處在激動中地綿平他不會要說的就是這樣一個故事吧?半晌。綿平才平靜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接著方才的話說了下去。
而越說。雲綺的眼睛則瞪得越來越大……果然雖然語言表達方式人各不同。但意思上大致沒有改變。同她方才想的竟然一般無二。不同地只是乾隆對怡親王一家的態度。
原來因為當年胤格外寵信胤祥這個弟弟。連帶的對胤祥的兒女都比對自己的兒女來的要好。若是外人不知道的看胤對他們的態度還以為那幾人才是胤的皇子。所以弘歷打小就心生嫉妒更是格外不滿所以在登基以後對怡王一家格外刁難。
其實這樣地傾向在胤祥還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很明顯了。只是那時怡親王是天子以下第一人所以弘歷未能怎麽著。他心頭這口怨氣還沒來得及泄胤祥就死了……所以他隻好把這口氣在他的後人身上。
又借著這個天降異像地機會非說綿平是妖孽轉世是明朝余怨之氣所致特意密令不可將他載入玉碟甚至連讓他額娘抱他一抱的機會也不給派人將綿平送往易州在憲宗皇帝地陵前處死“以正國體”雲綺幾乎倒抽一口冷氣弘歷這個變態變態地!!!
是什麽樣的心理讓他竟然對一個小孩子下這般毒手?她看向綿平地眼裡多了一分同情。而綿平卻似乎還沒有說完他的身子似乎搖晃了一下又道:“我額娘因為以為我死了一年後鬱鬱而終。而今……乾隆最寵的不就是那老來得子的十五阿哥?他不是要把大清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嗎?”
綿平的眼中泛出一絲陰毒冷冷道:“不知道這永琰要是死了弘歷會如何?會不會和我額娘一樣鬱鬱而終……”
永琰……雲綺幾乎不假思索立刻想到了讓胤附體的那次事故。
莫非那次也是因為他?
綿平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上前一步冰冷的指腹滑過她的臉龐:“彼時你待我的情誼我分毫沒有忘記過。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死了……所以你……”他說著竟然有些哽咽說不下去了。
雲綺見他面色心中一陣寒顫知道他在必要的時候一定會將自己當成棋子。若先前那事亦是他策劃恐怕此事不得善了……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把自己的命放在眼裡。什麽情誼……她嘴角半彎露出一分嘲諷的笑意來。
“你知道我進宮後曾經落水忘記了不少事情。”雲綺緩緩開口這世道靠誰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既然你已經決定……那不妨同我說說彼時的事情。 省得我去了下面還什麽也不知道。”
綿平看她一眼竟然點了頭。綺心中又是一陣冷笑根本沒有生過的事他要如何去編?她洗耳恭聽。
卻是沒有機會讓綿平細說耳邊傳來的聲音昭示著赫連清風已經離得很近了。從通道那頭傳來急促而繁亂的腳步聲隻眨眼功夫赫連清風便帶著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一見雲綺他不由松了一口氣手中長劍直指綿平:“大膽逆賊還不放開雲答應!!”
雲綺看著赫連清風卻在他初見自己時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那是……計劃成功後得意的笑。
原來就連送她去守陵也有著特別的計劃嗎?她唇邊的笑意擴得更大。既然誰也靠不住那她就靠自己罷。
眨眼之間她的心底已然有了計量。
而綿平猛地將她一拉手中的利仞抵住了她的脖子刀鋒冰涼滲入她的肌膚。雲綺甚至可以感覺到微末血液的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