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中天氣格外的冷。
腳趾已經凍的麻木雲綺靠在馬車的車壁上微閉了眼睛。
離開宮廷就意味著她那個改變歷史的計劃徹底的失敗。她仔細想去只能是乾隆同學因為自己和他兒子……呃其實是他老子的曖昧關系怕影響到他的前途所以把她送了出來。無奈的舉起手任手腕在空中晃動雲綺又長歎了口氣。
看來她想改變歷史已經是不現實的事情了……不過也好既然穿越了就要做些不同的事情。上輩子她也戀愛過了皇家氣派也享受過了倒也沒有什麽遺憾。
她挑過眉頭綻出一抹笑容。
也多虧出來了否則每一輩子都乾差不多的事那還轉世來轉世去有什麽意義?不如一下子就灰飛煙滅得了。
送她到泰陵……雲綺有些好笑。
她在現代時曾經特意從北京麗澤橋乘了兩個多鍾頭的車跑去易縣又花了塊人民幣打車抵達那座宏偉的陵墓……只為了看看心目中的雍正皇帝。
曾幾何時雍正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就意味著興奮。
她喜歡清朝的歷史喜歡那位歷史上被稱為暴君的皇帝……暮紫不是曾經困擾的問自己文雪為什麽你喜歡的永遠是暴君?
想來真是。
朱棣胤這兩人在歷史上的口碑可都不是很好。
雲綺於是想起那時候自己在泰陵的寶頂上緩緩的走。拉著好友的手裝出一幅哀怨地神情:“我就埋在底下呢……”當時好友是啥反應的?
震地雙目直翻白眼。.更新最快.怒錘她:見過犯病的沒見過這樣犯病地……還引來一個怪大叔。一直跟在她們身後。估計那怪大叔是害怕自己拿個鍬去挖墳吧……汗。
可是飯能多吃話真的不能亂說。
按胤那日地說法他用雲鈺的屍體替換了年樂容的。就是說雲鈺此刻正以“敦肅皇貴妃”的名號。與胤的屍體一起靜靜地躺在底下。
就是說……她在說“我就埋在底下”這句話的時候她真的已經埋在了底下……
這邏輯真亂。
而現在……她又要去泰陵報到了……一來可以祭祀祭祀躺在裡頭的自己二來可以想個法子從泰陵溜掉。
她從宮裡出來的時候特意打包了不少細軟更是帶了三千來兩銀票。
這些東西都是以前福康安送來的讓她打點打點太監宮女在宮裡的日子過的舒服些。或許她真是以前和胤待久了小氣到把這些收得死緊。沒有一個人知道她有這麽多錢……現下倒是派上了用場有這些東西再加上她並不是過於笨的頭腦。平平安安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可不是什麽難事兒。
清朝地物價和那些小說、電視裡的真不一樣什麽動不動出手幾十、幾百兩銀子。那都是騙人的。二百兩銀子就足夠一個小康之前一年地吃喝用度了。
大腦中迅盤算自己成功脫逃後能做的事情……開報社?開飯館?開青樓?好像都需要很大地魄力……而且。她會唱地歌也隻限於那麽幾連穿越必會之卡門都不會。哪還敢開青樓……萬一再遇上個穿越女估計就要羞愧地逃走了。
雲綺腦子裡一通胡思亂想還真想到個好主意。
她不是什麽文人對古典文化也不甚感興趣。但當年室友是《紅樓》的癡迷者曾經半夜睡夢中突然坐起聲音呈悲憤狀:曹雪芹你要是起點地作者我一定把你送進宮!!
過會又自已回答:你已經進宮了你這個最大的太監你這個最深的坑……啊……之後便是淒厲的慘叫……
幾番如此她便對紅樓稍有了解。
比如前八十回和後四十回根本不是一個人寫的、什麽裡面寫了許多好吃的……等等社會上也有一撥人整天閑著沒事兒研究紅樓……
她當時唯一的感慨就是乾隆五十六年才開始印老曹都死了那麽多年了這版稅給誰?
現在她知道了。
既然現在才乾隆五十二年正月離第一次開版印刷還要好久那麽她為什麽不先去做這個無良的書商呢?
想法辦先把書稿弄到手然後把錢扔進去好好宣傳一把……雲綺似乎可以看到銀子爭先恐後的跳進自己口袋的美景真是夢幻啊……
她臉上一直保持著迷幻的笑容直至馬車突然一個急停險些讓她從車廂裡飛出去。
此刻應該是晚上但她卻明顯可以感覺到車外的光亮
似乎無數的人持了火把將馬車團團圍住。
難道有人攔道搶錢?
雲綺一顫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包袱想想不放心將銀票一古腦地塞進自己的胸口。多虧她的胸不是特別大塞進一堆東西也不顯得過於臃腫看來胸小還是有胸小的好處的嘛……
車簾外便傳來男人的聲音。
“大膽竟然打劫官車你們不知道打劫官車是犯法的嗎?”說話的是負責護送她的近衛赫連清風這人武功一般卻自視甚高。 雲綺在剛和他接觸時說過兩句話後來就再也沒有多說一句。
此刻他這句話讓雲綺險些噴出來。
同樣對面的悍匪也是一樣的反應只聽得一聲清朗地笑聲接著便是調侃地男聲出現聲音倒是極好聽不像是土匪帶了幾分儒雅之氣:“打劫官車是犯法的我打劫民車就不犯法了嗎?”
雲綺險些就豎起大姆指了。
這個土匪有個性!!!她悄悄將車簾掀起一角想瞧瞧那土匪長什麽樣但因為赫連清風擋住她只看到了那土匪身邊的跟班。
當她看清這跟班的樣子時立刻放下車簾震驚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隻覺得手心冰冷隱隱滲了些汗水出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她不會看錯那火把清楚的照出他的樣子……那個跟班……那個跟班……竟然同十四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那麽那個土匪會是誰?雲綺半咬了唇再度掀開車簾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