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原本已經停的大雪再度飄了起來。紛紛揚揚落下不到半柱香便將整個大地覆蓋而被大雪覆蓋的不光是光禿的樹丫就連常青類的植物也被大雪完全隱埋掉。所以一眼望出去什麽分別也沒有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也沒有人走動四下靜得像是死地。
胤便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從長春宮出來深一腳淺一腳的步行回寢殿。
一直構建的殿堂在這一刻徹底破碎他原本心心念念的想著想著只要雲綺恢復以前的記憶他們就能夠幸福快樂的在一起。
卻未曾想到她恢復了記憶卻比未恢復之前更拒他於千裡之外。
一路皚皚白雪之上便印下無數腳印。只是風急雪大很快那些腳印便消失在風雪之中。腳印漸漸淡去並不能夠在天地之間留下什麽。
於是蒼茫的天地之間只能看到一個身影漸小漸漸的看不見了……
任由殿外飛雪呼嘯雲綺也只是靜靜坐在那裡懷中抱了暖爐動也不動。她閉了眼似乎在小寐。只是表面上雖然平靜心中卻是翻騰不已。原先她一直以為他說的話只不過是失心瘋的一種。什麽他是雍正皇帝自己是他的寵妃這些話聽起來不亞於天方夜譚……她怎麽可能相信。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
你一直追尋不得的東西會在某一個時刻突然出現在你的面前。.更新最快.而你一直緊緊握在手中的也會莫名地失去。賞雪宴上她站在那裡。手足無措。一行行的字突然自大腦中浮現曲調也清晰無比。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便請唱了那支《白月光》。
然後。那些紛雜地記憶便隨著歌曲一點一滴的回到腦海裡。
她從纜車上墜下。回到三百多年前地清朝同四阿哥相戀相知一路風雨共度。以為終是修成正果卻不想同患難易共富貴難。
雲綺的唇邊扯出一抹冷笑。
哪裡有什麽真情呢?她算是看透了。當年……那杯毒酒被送到清寧宮時。她義無反顧的喝了下去並沒有半絲的猶豫。“入此門者必先放棄希望。”她已經是一個放棄了一切希望的人又何懼一死。
雖然她地心裡知道那聖旨不可能是胤下的……只是她已經太累太累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爭些什麽要些什麽。所以放棄……她自願放棄。即使是福惠也不能將她挽留了。
雲綺陷在回憶中微帶苦澀的歎了口氣。其實。當年她的死對福惠才是最好的吧?
她始終相信胤不是那麽無情的人。他只是……只是對他而言。江山永遠要比美人來的重要。她永遠也比不過他的大清皇朝……所以她死了胤一定會念著舊情。待福惠格外好些。而且……歷史上的記載也不會錯。
福惠是他最寵愛地孩子。
她始終無法改變福惠八歲夭折的歷史。那麽就讓他在活著的時候。多得到一些來自父親地關愛罷……她如果活著或許胤都不會去瞧福惠。
不是嗎?
只是她已經看透男人啊、愛情啊……不過是用來騙小孩子的東西。
她若還相信那就是傻子!!
既然上天安排她重生那麽她就要活出個精彩來!!
雲綺地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如果她沒有恢復記憶那她這一輩子也只是個在深宮孤老一生或者是活在對福康安地感情中的傻女人。
但是上天既然安排她重生又安排胤來喚醒她地記憶那麽她自然不能辜負上天的這翻美意……對於清朝的歷史她再熟悉不過。
中國之後近百年的屈辱追根究底都是清王朝的**。
她既然來了那麽就要好好努力讓中國重新站在世界民族之林的頂端。重掌世界大權……雲綺深深的吸上一口氣慢慢垂下頭去。
而就在她胡亂思想的時候葉紫的臉已經漲得通紅。
她站在冰雪之中急得眼淚都快要掉出來漫天紛飛的大雪落在她的身上隨著呼嘯的寒風鑽入她的衣服她卻渾不在意。只是直直的舉著傘努力為胤遮住風雪聲音焦慮萬分:“爺您回殿吧。這外面的風雪這麽大您要是受涼了那可怎麽是好。”
胤並不理會她。他的雙眼無神沒有焦點的落在院中的雪松上面無表情卻是站在風雪之中一動不動。
雪已經在他的肩上微積了一層葉紫見狀立刻抬手為他拭去積雪。她的雙手已經凍得通紅仿佛只要輕輕一敲就會從中間斷開。 但她仍舊毫不在意手中的傘半分也沒有落下眼睛中卻浮了些許霧氣急的快要落下淚來:“爺快些回去罷。您已經在雪裡站了二個時辰了任您是鐵打的身子也經受不住的。”
胤卻像是泥塑木雕呆愣的站在那裡抬頭看著雪花狂舞的天空慢慢開了口。葉紫見他終於肯開口說話不由大喜卻因為聲音過低怎麽也聽不見不由得向前微傾了身子。這才隱約聽清他的話:“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葉紫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面上的血色漸漸退去看向胤的眼神也多出幾分哀傷。原來這麽些時日的相處竟然是如此的……她頓覺得難堪無比原來十五阿哥討了自己來不過是隨口一說。自己永遠成不了他心目中的那個她。
她深吸了口氣強行逼回自己的眼淚仍舊溫柔的扶了胤:“爺回去罷。無論什麽事情都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堵氣。”縱使如此她也只能承受……她嫁了永琰便是他的女人……這一輩子不離亦不能棄。
胤仿佛失了心魂隻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那詞任由冰雪侵蝕。
葉紫並不能知曉半分他此刻心底較這冰雪更冷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