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谷的景色依舊是如此美麗可沈緣依卻沒有了那看風景的心情她的心裡裝的是仇恨、是困惑、是悲哀……也許她第一次就不該來到這裡這樣也許就不會有那麽多事生了。如果當初她向命運屈服了她聽從了父親的安排嫁給了白羽莫那麽她現在是不是可以踏實踏實安安心心地做著盟主夫人了呢?最起碼父親可能就不會因此而失蹤梅花莊也不會因此而出事了。可是現在一切似乎都晚了……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中沈緣依已走到了竹樓外蒲玉並沒有給她帶路而是跟在她身後。原來不知何時她對逍遙谷的環境已經如此熟悉了。
容成簫然從竹樓裡迎了出來他早就接到消息了沈緣依肯來見他是不是代表他在她的心中已經沒有芥蒂了呢?
“緣兒我就知道你還是相信我的!你來了我們可以一起去查清真相……”容成簫然顯得很高興他一直走到沈緣依面前伸出雙臂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
這原來應該是一件喜事蒲玉遠遠地站著臉上帶著笑容只要主人高興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也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偏偏在這時事情有了變化容成簫然臉上的表情由高興變為了痛苦。他緩緩地放開沈緣依吃驚地瞧向自己胸前一把匕正牢牢地插著鮮血一滴一滴地沿著匕柄部滴下來染紅了他白色的衣袍。他看著胸口的匕又慢慢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沈緣依因為她的一隻手正握在這把匕的柄上。
這時的沈緣依也驚訝地看著容成簫然看著他胸口的匕那是她剛才毅然地插上去的就在他興奮地抱住她的時候。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當時腦子裡亂極了一直轉著白羽莫說的那句話——“有人親眼見到沈莊主被逍遙閣的人抓走了”於是她本能地將藏在衣袖中的匕插上了容成簫然的胸膛。
看著容成簫然痛苦和驚訝的表情看著他胸口一直滴個不停的鮮血沈緣依似乎清醒了過來她慌忙地抱住了即將倒下的容成簫然眼淚簌簌地往下掉。“不我不是真的想殺你的我……怎麽辦我要怎麽救你……你撐著點你不能死啊!……”這時的她已經語無倫次了。
容成簫然倒在了她的懷裡神智卻很清醒:“緣兒沒有關系的我的身體好的很這點小傷不算什麽……我不怪你你別哭了……”他邊安慰著沈緣依還邊為她拭淚。
這一變故來的實在突然遠處的蒲玉一看情勢不大對慌忙地奔了過來:“生了什麽事?主人你……”看到眼前的情景蒲玉已經大概了解了他二話不說托起容成簫然將他帶入竹樓。沈緣依也匆忙地跟了進去。
“他胸口的匕必須馬上拔出來沈小姐請你站遠點否則血會濺到你身上的……對了匕上有沒有毒?”蒲玉動作麻利邊處理著邊問沈緣依。
沈緣依慌亂地搖了搖頭然後乖乖退到一邊眼睛一直盯著那把匕。
蒲玉雙手握住匕的柄道:“主人你忍著點!”話一說完手下一用力匕便拔了出來鮮血四射。
蒲玉撕下床單捆成一個球狀堵在傷口處道:“沈小姐麻煩你過來幫忙給他止血我去找一些草藥和紗布來。”
沈緣依立即走了過去一一照做。
蒲玉去找草藥和紗布了沈緣依用手按在容成簫然的傷口上她的手冰涼冰涼的一直在抖。
容成簫然表情痛苦卻還很清醒他努力地伸起自己的手握住了沈緣依冰涼的手:“別怕我不會有事的!”
沈緣依一直在哭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從此就失去了他……
夜深了容成簫然的傷口已經包扎好了他在幽幽的薰香中漸漸睡去。沈緣依一直守在他身邊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不肯放開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熟睡的臉她好怕她一閉眼、一松手他就不在了。
竹樓的大廳裡蒲玉正畢恭畢敬地站著聽著一個人的訓話。
“你們是怎麽搞的小主人好端端的竟然會受這麽重的傷你們這些人是怎麽照顧他的?想當年老主人把小主人托付給我的時候我可是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讓小主人健健康康的這回倒好我才離開半年小主人就要去鬼門關了你叫我將來怎麽去見老主人哦……”這位訓話的人相貌古怪身高才五尺頭胡子都花白可他的來頭可不小他是逍遙閣的“醫仙”——姚尼銘。
姚尼銘原本是一個專門研製毒藥害人的大惡人江湖上人稱“要你命”他的毒功練得出神入化武林中人人聞風喪膽。可在三十多年前他卻突然消失了因為他遇上了容成簫然的父親、逍遙閣的老主人他被他製服了於是從此忠心耿耿地歸屬於逍遙閣他脾氣古怪卻和老主人意氣相投、稱兄道弟他還改研學醫術為逍遙閣的人看病。從此逍遙閣都沒有再提姚尼銘這個名字而尊稱他為“醫仙”。
醫仙在逍遙閣中算是元老級的人物因此谷中無人敢得罪他就連容成簫然也要敬他三分。半年前醫仙出谷去雲遊交代四大護法好好照顧小主人可沒想到他剛一回來還沒喘口氣就被蒲玉拉了去說是小主人受傷了這他哪能不生氣啊。
蒲玉站在一旁乖乖的挨訓他知道醫仙的脾氣訓完了就沒事兒了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醫治好主人的傷。
醫仙訓了半天口乾舌燥得厲害終於住了嘴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來是訓累了。
蒲玉看準時機輕聲問道:“醫仙主人現在的狀況是好是壞?”
“哼!”醫仙“哼”了一聲道:“壞壞透了!”
“怎麽說?”蒲玉也著急了起來。
“小主人現在是失血過多恐怕……”醫仙搖了搖頭。
“那就為主人輸血呀用我的血吧!”蒲玉卷起了袖子把手伸給醫仙。
醫仙白了他一眼:“你傻呀這血能胡亂輸嗎?小主人的血性偏陰全逍遙閣上下也就風維的血最適合可偏巧風維又不在!”他突然頓了一下“哎小主人身邊那個丫頭是誰?我估計她適合!”說著便要去說。
蒲玉連忙攔住他:“醫仙一定要輸血嗎?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呀?”
醫仙氣得直跳腳:“我是醫仙不是神仙有這麽一個辦法就不錯了!讓開!”他推開蒲玉朝容成簫然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