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緣依將容成簫然安排在自己的帳篷裡由雷冥守護著然後她去找了天都因為她知道一個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三年前我和天曼姐姐在落日崖下的一棵枯樹上見到他的當時他昏迷不醒全身傷得很重所以我們就把他救回去了。他昏迷了整整一個多月其間天曼姐姐還親自為他煎藥呢後來他醒了卻忘記了自己是誰天曼姐姐就說他叫'落日'.但是我們不能將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帶回家所以就在這裡建了個木屋我和天曼姐姐會時常來住住以便照顧他……”天都誠懇地面對沈緣依“我知道的就這些至於天曼姐姐給他吃的藥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只是每次落日哥哥回想從前時都會頭痛吃了藥就沒事了。可天曼姐姐沒告訴我那是什麽藥。”
沈緣依沉思著天都是不會撒謊的而天曼呢她究竟對容成簫然做了什麽?那個藥一定有什麽問題。
天都見沈緣依一直不說話有些擔心地拉著她的手:“緣姐姐我說的都是真的至於天曼姐姐為什麽要騙你我也不知道可她絕對不會害落日哥哥的。我知道她騙你是不對的可是希望你能原諒她!”
沈緣依看著她真誠的眼眸那烏黑的一點中透露著善良與單純這麽一個純真的孩子她不希望他受到傷害。於是她握起他的小手笑道:“天都你會是個男子漢、大英雄的!”
天都終於咧著嘴笑了:“我現在已經是男子漢、大英雄啦!”
離開天都的房間沈緣依又去找了天曼。
“不管你說不說我都會想辦法讓他恢復記憶的。”沈緣依淡淡地道可語氣中卻隱隱透著一股威儀。
天曼沒有說話她不敢說話在沈緣依面前她就是這麽的卑微這麽的微不足道。
“你知道嗎他不應該留在這個地方他有著宏偉的志向、有著王者的氣質他注定應該主宰天下而不是躲在這裡做一個小木匠。他應該是江湖的主人應該受到世人的愛戴應該擁有最至上的榮譽這些你懂嗎?”沈緣依一句句地說出卻句句像針一樣扎在天曼的身上、心頭。
“我……”天曼的嘴巴張了又合欲言又止她的心裡一直有個堅定的聲音:不能說絕不能說就讓他一直忘記沈緣依記住天曼即使他回到了中原他也會記得回來我身邊的……
沈緣依失望地看了天曼一眼她的著裝有些散亂她的表情有些慌亂可是她的眼神卻是堅定的、決然的、毫無猶豫的。“這個女子愛他愛到瘋狂……”沈緣依心裡暗道她沒有再問天曼只是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臨到門口她說了一句:“我要帶他走他本就不屬於這裡。”
沈緣依一個人走在路上從木屋到帳篷不過百米可當她走到中間的時候突然十多個黑衣人從天而降將她包圍住了。
沈緣依飛快地看了下四周料想他們便是上回襲擊她的人她輕笑道:“真巧老朋友又見面了本小姐可想著你們呢!”
那些黑衣人互視其中一人喊了聲“上”便一齊向沈緣依攻去。
沈緣依自知以寡無法敵眾便迅竄起以輕功作閃避。
此時雷冥聽見打鬥聲從帳內飛身而出長棍直向那幫黑衣人招呼過去。
一陣激打已有多個黑衣人斷氣倒地其余人倒也不慌不忙繼續向沈緣依出狠招。
“別打了別打了……打架是不對的……”從帳內突然走出一個人大聲叫嚷著。
眾黑衣人回頭一看大驚其中一人喊道:“容成簫然他還活著?”他們頓了一下“撤”紛紛向四周逃離不一會兒便全都不見了。
“他們怕我?”容成簫然不解地看向雷冥和沈緣依。
雷冥也不明所以望向沈緣依。
沈緣依的目光有些恍惚剛才的那些黑衣人難道是——“幽壇使者!”她叫了起來。
雷冥詫異地看著她:“幽壇在十年前已被我逍遙閣消滅了難不成還有漏網之魚?……大小姐屬下願前去查探一番!”
“不!”沈緣依沒有準他“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了簫然現在的情況此地已不能久留我們得盡快回中原明日便起程。”
“是!”對於沈緣依的決定雷冥從不坐反駁一如之前對容成簫然的服從那樣。
沈緣依緩步走到容成簫然面前柔聲道:“簫然我們回家去好不好?”
“回家?”容成簫然木訥地笑笑“我的家在那兒”他指著不遠處的木屋道“姑娘可不可以讓我回去了?”
“你要一輩子都留在這裡嗎?”沈緣依的眼中閃著晶瑩的光“你不想知道你從前是什麽樣的人嗎?……”
容成簫然的眼睛在木屋那停留了片刻道:“也許那並不重要我現在的生活挺好!”說著他繞過沈緣依朝那木屋走去。他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至少這三年來他是一直把這兒當作自己的家的。
“那我呢我也不重要了嗎?”沈緣依轉過頭喊道淚水終於控制不住落了下來“我一直守著從前守著那份珍貴的回憶守著我們之間的約定可是你卻告訴我你不想回到從前了一切都不重要了。那麽這三年來我所做的一切又是為了什麽?究竟還有什麽意義?……”
容成簫然忽然停止了前行的腳步為什麽這些話像刀一般深深地切割著他的心他這麽做錯了嗎?還是他應該去認識一下以前的自己這麽做最起碼她會開心一點。
“那麽我跟你走……”容成簫然突然答應了因為他害怕見到沈緣依的眼淚她一落淚他的心就會好痛。
沈緣依呆了一會兒終於朝他笑了。
容成簫然和天都天曼在木屋前告別沈緣依和雷冥在邊上等他。
“天曼謝謝你!除了謝謝我不知道該對你說什麽。”容成簫然感激地對天曼道。
天曼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他她怕一看他就又會失去自我。
“落日哥哥你還會回來嗎?”天都替天曼問了她想問的話。
容成簫然想了下道:“如果找不回從前的自己我想我會回來這裡過平凡的生活的。”
天曼霍然抬頭淚眼盈盈地道:“這是你說的我……我們在這裡等著你!”
容成簫然笑了下笑得雲淡風清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用這笑容來表達自己現在的感受他其實是喜歡這裡的但他必須離去只因他不願意看到沈緣依傷心的樣子。
雅然地轉身與沈緣依來了個對視兩人都默契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