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之花”不是一種花而是一個人這著實讓沈緣依吃驚。天曼居然是幽壇的聖物——幽蘭之花。
“你真的是……‘幽蘭之花’?”沈緣依的嘴巴張得老大這話若不是天曼當著她的面親口說出她決計不會相信。
“沒錯十年前幽壇就是靠著我而橫行武林的一直以來大家都認為'幽蘭之花'應該是一種花或是一種藥所以直到幽壇被滅都沒人能找到這個聖物因為誰也不會想到所謂的聖物竟是當時一個才九歲的小女孩。”天曼緩緩地訴說著。
沈緣依瞪大了眼睛認真地聽著。
“你一定很奇怪一個九歲的小女孩怎麽可能有那麽厲害可以用蠱咒來控制人心?不知緣姐姐是否聽說過‘蘭陵族’?”
“蘭陵族?那個兩百年前就已經消失了的神秘之族?”沈緣依脫口而出這是她曾經聽父親提起過但卻知之不深她不知天曼為何會提起蘭陵族。
天曼望向窗外的天空虔誠地說道:“蘭陵族並沒有消失它世世代代傳承著直到我們這一代……”
“你是蘭陵族人?”沈緣依驚呼。
“我們族人因擁有著特殊的血液而被其他人視為不祥因此我們的祖先將全族遷到了關外與世人隔絕生活但由於關外的環境氣候惡劣到我們這一代族人已所剩無幾了而我們的神力也在漸漸消退。”
沈緣依似乎明白了點:“你說的神力就是蠱咒?”
天曼點點頭繼續說:“蘭陵族人天生就有一種神力那就是可以借助自己的血液施蠱咒來控制人心但這種力量過於惡毒在我們族內是禁用的因此施咒的口訣只有族內的聖女才知道。也就是說到我們這一代族內擁有神力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了而我從小就謹遵祖訓決不會輕易使用這種力量……有一次一個神秘人帶了一隊人馬來到我們族裡他跟我阿爸似乎在商量什麽事情後來他們竟吵了起來神秘人將所有的族人都抓起來他威脅我要我替他做事否則便要殺我的族人。但是我還小一害怕就答應了他……”
“所以你就成了幽壇的聖物'幽蘭之花'?”聽到這兒沈緣依已了解了大致的情況那神秘人應該就是幽壇主了。
天曼幽幽地點頭:“我替他幹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後來趁幽壇被攻打之時救了族人逃了出來我們回到關外過著平靜的生活直到遇見了他……”她不知道為什麽要告訴沈緣依真相只是在她面前她不知不覺就將真相說了出來說出來後隻覺得全身放松。
“可是那些藥丸是怎麽回事醫仙說那是用'幽蘭之花'的花粉所製可是既然幽蘭之花不是花那麽又哪來的花粉呢?”
“幽蘭之花的秘密就在我的血液裡”天曼緩緩道來“我們蘭陵族人的血液都是藍顏色的凝固後呈粉末狀所以醫仙才會誤以為是花粉吧!……讓對方喝下我的血再施以咒語便能控制我想控制的人了。緣姐姐我很壞對不對?”天曼的眼光有些黯淡她知道這樣的行為為世人所不恥。
沈緣依沒有回答她只是問道:“那麽你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麽?”
“我……”天曼用手捋了捋頭“來看看他。”她笑著說笑中卻帶有一絲苦澀。
“你若不幫他解咒我是不會讓你見他的!”沈緣依的話很堅決她雖然有些同情眼前這個女子但是卻不能拿容成簫然做賭注。
天曼沉默了一會兒抬頭望著沈緣依就像望著一個心中的女神般眼中流露出無限光芒。她甜美的聲音在沈緣依耳邊響起:“我若不見到他怎麽替他解咒呀?”
沈緣依詫異地看著她這麽說她是答應了?
天曼又用纖巧的手指攏了攏頭笑道:“我這次來就是來為他解咒的……我想了很久以前我施這蠱咒時可以完全地控制人心可只有他他在我身邊三年竟沒有完全聽我的話他遇到了你居然還願意跟你走這是我從沒遇見過的失敗之咒只因他的心裡永遠裝著一個你連'幽蘭之花'也無法將你'消滅'……”
“可是……為什麽?你又願意替他解咒?”沈緣依問。
“因為我和你一樣不想再讓他痛苦下去不想他受到更大的傷害!”天曼的笑容很美。
天曼一個人來到容成簫然的房裡他正靜靜地坐著呆。
“落日!”天曼輕輕地喊道。
容成簫然抬頭朝她笑笑:“緣姑娘說我的名字是簫然她都這麽叫我的你以後也這麽叫我吧!”
天曼點點頭在他心中容成簫然的話竟能勝過她的蠱咒她真的是錯了天真地以為對他施了咒他就會聽她的永遠留在她身邊可她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對沈緣依的愛竟有那麽深。
天曼走過去:“落日我幫你恢復記憶好嗎?”
容成簫然笑道:“我這樣也挺好!”他的表情淡淡的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在乎別人對他的一個稱呼卻不在意自己的記憶。因為他的記憶裡又有了沈緣依的存在這就夠了。
天曼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下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輸了輸得很徹底她扶他躺下按住他的手開始念咒不一會兒他沉沉睡去。
天曼拿出一把隨身攜帶的短刀在火焰上燒了會兒然後伸向自己的手腕。略有遲疑她看了看他沉睡的臉那張曾經讓她為之沉迷的臉龐以後不再屬於她了。或許從來都不曾屬於她吧!
她不再猶豫用短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藍色的液體緩緩湧出落入潔白的碗裡。片刻後她用布條裹住傷口將藍色液體喂入口中再按住他的手施起了解咒術。
整個過程時間延續很久她是故意拖延得很久因為這是她最後一點和他單獨相處的時間了過了這一刻“落日”便永遠消失了。
沈緣依在廳堂裡坐立不安天曼已經進去一個半時辰了還不出來究竟這蠱咒解得如何了會不會有什麽差池?
正當她迷茫地走來走去時迎面居然撞上了一個人。
“緣姑娘是在等我嗎?”來人扶住了她笑盈盈地問道。
沈緣依張大了嘴巴看著他道:“簫然你……”他為什麽還是叫她“緣姑娘”難道天曼沒有解咒成功?
容成簫然喃喃道:“我覺得……還是落日比較好聽啊!”
“天曼呢?”沈緣依問道她現在急著要知道究竟生什麽事了。
“你找她做什麽?”容成簫然顯得有些不高興。
沈緣依顧不得他正要進房去要找天曼問個清楚。一隻強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現在只有我們倆不好嗎緣兒?”
“你剛才叫我什麽?”沈緣依的心一震含淚問道。
容成簫然詭異地笑了:“看來我剛才演得不錯啊?”
沈緣依明白過來一拳打了過去:“討厭你騙我!”
容成簫然握住了她打過來的粉拳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時刻他們仿佛等待了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