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跟那幫家夥打了賭你取照妖鏡的路上我們不能出手干涉沒辦法隻好借老朋友的房子來跟你小子說點事。”
陳摶以詼諧聞名行事不拘常理這種違背約定的事情似乎也只有他能做得出來。
“摶師您有什麽事盡管吩咐。”
“我說啊那個照妖鏡是不是在極西之地?”
“這個……”
林達一陣語塞此事在岐無甘轉世前曾經吩咐過萬萬不可與他人言否則會帶來無邊禍端所以他不敢說。
“你小子太過迂腐了。”
陳摶連連歎氣。
“來先喝口湯再說話。”
說著陳摶已將一碗綠豆湯塞進了林達手裡。
果然是冰鎮的那碗觸手冰涼碗內飄著幾顆綠瑩瑩的豆子湯色微碧色澤鮮美一望便令人食指大動林達端著這碗卻忽然覺得好像是哪裡不對勁。
“這碗可不尋常九轉玄冰所製外面又套了層嵌磁玉常以此碗飲水能令修真者心念澄清還有這豆子也不是凡物呢並蒂相思聽說過沒並蒂便指的是此物都是好東西便宜你小子了。”
陳摶在那絮絮叨叨林達聽了心中不對勁的感覺愈加明顯。
他現在在想一件事。
想要綠豆湯就有綠豆湯了覺得旅途艱難目標或未可達便有了黃泉十二仙來相助這也太過順利了吧?
“摶師那個我師尊轉世前托你製的那幾件靈器不知道做好了沒有?”
林達忽然問道。
“這個……”陳摶愣了一下開口道:“沒時間啊沒做呢你也知道岐無甘才剛剛轉世哪來的時間。”
“哦。”
林達點點頭“那還是要煩勞摶師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不耽誤摶師時間。”
“啊?我還有事沒和你小子說呢怎麽就要走了?”
陳摶惑然。
“不好意思這個騙局漏洞百出我實在沒心情和你玩下去。”
林達起身便走。
“站住!”
陳摶在後面忽然開口聲音陰寒。
“不敬尊長的小輩看本仙今日來好好教訓你!”
說著林達隻覺背後元氣波動猛起又是仿佛海嘯一般不過林達這一刻卻是沒有在意而是逕自跨步前行推開小屋之門向外便走。
可推門而出的情景卻讓他嚇了一跳。
眼前竟是一片陽光明媚他身站之地正是一處大門之下身旁有許多學生向門內走去再抬眼觀瞧那鐵門之上分明是‘新京大學’四字。
欺人太甚!
林達心中怒火滿溢。
他已經明白了從始至終他根本就沒脫得出那幻境無論是新京市與安守愚的交手還是那個蜃木之陣又或者是眼前這個黃土小屋均是幻境且是多重幻境。
此為幻術中最為高明的一種。
好厲害的陣法好厲害的幻術林達想了片刻盤膝坐地五息緊閉不言不動。
周遭的一切異像都沒被他看在眼裡。
他開始回憶這一切是怎麽生的哪裡會有破綻事實證明妄動不可取若是能讓他破除幻境還好說若是一時被幻境所迷將那照妖鏡的秘密合盤托出就未免有點對不起師尊轉世前的囑托。
這一切幻像是怎麽生的?
從林達開始查覺到自己身處人類城市開始一切都是那麽順理成章林達甚至從中窺探到了自己並不知道的件事這件事與邏輯相符但是幻境是不可能平空變出這事來的也就是說這施展幻境之人與安道明相熟他知道生在安道明身上的一切。
那麽這是碧落紅塵的陷井?
當然單憑這一點來推論出究竟是誰在害他有點莽撞而且就算是知道誰在幕後他又能如何目前最重要的是破除這個幻境。
想想看幾番幻境破碎是由於何種原因。
幻境並不能做到使用者不熟悉的東西第一次讓林達懷疑到這是幻境的原因是因為定字符的失效那麽施陣者無力模仿倉頡符咒的效果反過來說倉頡符咒能夠破此幻境麽?可是那‘破’字符卻也只能破除一重其余幾重該如何應付?
天色微暗時間已是傍晚時分林達仍在閉目冥想終於他睜開了眼睛迎目而來便看到一幕極為詭異的場景他正盤膝坐在在新京大學的門口校門口人流湧動來來往往都是些青年男女然而卻沒有人注意到他甚至有人自他身體中直衝而過仿佛林達只是個幻影又或者這些人、這些景物都是幻影。
林達的唇邊有了一絲笑意。
果然是幻由心生種種虛景皆由自己心性而來若是淡定無視則一切又重歸虛幻可即便如此那件可以產生各種幻象桎梏的法寶效用仍然套在他的身上如何才能徹底破解掉它呢?
現在林達有了個想法雖然危險成功的機率卻是極大不過即便成了後果也會相當淒慘吧……
林達搖頭笑笑不再想這許多目前最緊要的是擺脫這個幻境如此想著他屏息靜氣右手五指虛按在自己胸口處心念一寂萬念俱灰俄傾一個異常繁複的大字便出現在腦海中橫豎勾折他按照筆順開始在自己身上書寫起此字來指尖過處有赤紅光影滯留當空不消片刻字已成形繼爾林達舌綻春雷道了一聲。
‘破’!
難以想像的劇痛自胸口處向全身蔓延並非是**上的痛楚而是直接作用在心靈上的是一種仿佛要把魂魄都攪碎的痛苦千萬隻鋒利小刀在林達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上拚命戳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