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親征(一)
吳璘字唐卿長樂郡王吳階幼弟少好騎射從玠攻戰積功至閣門宣讚舍人。靖康初大戰會川城陣斬夏將滅裡吉台生擒郡主李蘭若聲名大震。
公殺伐驍勇與冠軍郡王相若夏人視之如虎!
軍中戲言公有兩寶:一曰賴皮馬一曰女衛英蓮。公賴之屢立奇功不可勝數。
封燕國公流光閣功臣第二十一!
——《流光閣功臣譜》
“寂寞啊!寂寞就像老婆的眼睛如影隨形不離不棄甩不掉趕不走寂寞啊你的情人——熱鬧還好嗎?”
宋強待在那個漆黑的角落裡自憐自艾!趙桓想著軍國大事懶得搭理他。
“我站在我的背後望著你逝去的容顏緊握著你殘存的溫暖一聲聲呼喚著你的名字:大黑你在9九百年後的地球還受用嗎?”
大黑是宋強養的一條德國純種大狼狗是啊主人去了你在那個未知的世界還好嗎?
“找個沒人的地方把我當驢殺了吧!”
宋強嚎叫著叫得比驢還難聽趙桓真想殺了他徹底殺了他早就這樣想了也好落個清靜只是無從下手而已!
“喂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啊!這幾天我真的不舒服感覺身子越來越沉如果我真有個三長兩短想法通知我的小愛愛讓她別守著再走一家吧!”
叫什麽名字不好偏要叫什麽愛愛不過透過宋強的眼睛看到的那個活潑、叛逆的女孩真是別樣風情呢!也許愛愛現在已經走了不止一家天知道啊!
宋強沉寂下來趙桓沉沉地睡著在這軍營裡似乎比福寧殿睡得更舒服!
早上在號角聲中起床聽著萬千士兵的呐喊洗臉感覺盆裡的水恁地清亮仿佛整個天地都不一樣了。
梳洗已畢趙桓走出大帳他要看一看吳階的中軍大營見一見那些生龍活虎的將士。王希夷帶著兩名親兵在後面跟著趙桓怒目一視王希夷點頭不語趙桓又走出幾步他們還跟著。
“在這軍營裡難道幾萬將士都不能保護朕?”
王希夷瞟一眼表哥皇帝直拗道:“臨行前聖人、宰執交代過多次王德、王希夷必須有一人隨駕。我們做過保證的請陛下體諒!”
這個王希夷直拗勁兒一點也不亞於王德難怪兩人處得象親兄弟似的。
軍營裡充滿了陽光和這些年輕人在一起感覺自己也年輕了十歲呢!
忽見一名舞劍的白衣女子運劍如飛跳躍騰挪之間依稀可見俊俏的容顏!在趙桓眼裡她的劍使得不賴只見招式越使越快一片片銀白色的劍光之中美麗的女子時起時伏如同純淨的荷花!
吳璘站在不遠處看得很用神傻兮兮地笑著好似賴蛤蟆伏在荷葉上看著純淨的荷花在流口水。
這個吳璘長得忒醜了點聽說韓世忠手下的大將成閔也是極醜的不知他們兩人誰更醜些!
“噗噗稀噝噝!”一陣奇怪的響聲傳來趙桓舉目一望一名小校拉著一匹身上長滿了紫色斑點的白馬晃悠悠地過來了。
白馬無精打采從這個角度望去賴皮馬左邊的眼睛閉著右邊的眼睛看不到難道也在閉著不成?這馬懶得不行還能上戰場嗎?叫的動靜也特殊比夏天的蟬兒都文雅。身上一塊塊鴨蛋大小的紫斑看著著實惡心。
吳璘聽到馬的叫聲回身摟住馬脖子好一頓蹭他倆在一起分不出哪個更醜真是活生生的一對!
吳璘國之名將焉能騎這樣的老馬?
趙桓緩緩走上前來道:“俗話說鮮花贈美女寶馬贈英雄!朕有意將坐騎送與吳兩帥不知意下如何?”
吳璘看到官家親臨慌忙跪倒在地山呼萬歲。周圍的官兵跪倒一片趙桓笑吟吟地上前攙起愛將道:“兩帥免禮眾將士平身!”
也許是兩帥叫的吳璘白眼眉上翹鬥雞眼拉直雷公嘴蕩漾著笑道:“君有賜臣不敢辭!只是此馬陪伴臣五六年屢立戰功臣實在是舍不得!”
趙桓不明就裡道:“此馬有礙觀瞻委實與將軍大名不配!”
吳璘大急支吾著不知如何做答。牽馬的小校突然說道:“兩帥的兩寶如何舍得!”
兩寶?
吳璘疵牙瞪眼恨不得殺了多嘴的小校那邊的白衣女子臉越地紅豔趙桓似乎有點明白了道:“你來說說何為兩寶!”
小校也不甚怕回道:“回稟官家兩帥兩寶分別為賴皮馬還有就是……”
說著話斜眼瞧瞧白衣女子欲言又止!那白衣女子窘迫的不行眼神中飛出千把利劍若不是功力不夠早將多嘴的小校斬為千段了。對上官家的目光女子嫩臉一紅連忙低下頭。
哦原來這就是兩寶!
小兵不好說吳璘卻不得不說原來這是一匹寶馬名曰“紫電龍吟獸”而那位女子只知道名叫英蓮其余的就不得而知了。
這時曲端前來見駕。趙桓回帳哪裡會看到吳璘惡狠狠地盯著曲端雙眼噴火呢!
回到帳中內侍獻上香茶趙桓一邊品茶一邊聽曲端說話。
曲端是來告狀的告的是開國侯、冠軍大將軍兼熙風路大總管吳階。原來吳階離開京城到達延安府之後燒了三把火火勢猛烈直上九霄啊!
第一把火約見陝西三路與河東路四大經略安撫使。人到齊之日談了兩刻鍾的的工作就在軍營裡大排酒宴足足喝了一天一夜。據說吳階還給每位經略安撫使送了禮物臨別之際幾人稱兄道弟好不親熱。
第二把火四路大總管到達此地後吳階送給每人兩名胡姬並請諸位多多關照。別人收沒收不知道他曲端是把人送了回去。從此之後吳階處處找他的麻煩處處難為他臣難道做錯了嗎?劉琦袖手旁觀王稟敢怒而不敢言長此以往可怎麽好啊!
第三把火吳階手下的兵軍紀極壞將好好的延安府弄得雞飛狗跳戶戶不寧!曲端向吳階提出過多次吳階只是笑笑而已不但沒變好反而變本加厲。
曲端說到傷心處竟眼含熱淚哽咽難言真是很委屈!
這些事情有的趙桓知道比如吳階給經略安撫使送禮一事:河東路張孝純的奏本已經上來了事情講的很詳細就連那天酒席宴上說了什麽話都講了。有的趙桓不知道比如吳階擠兌曲端的事情。看曲端的樣子事情不可能一點沒有吳階是個不吃虧的家夥強硬得很講究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典型的倔毛驢得順毛摩挲。曲端把胡姬送回去吳階豈能不氣?
說到軍紀曲端就有那麽點惡人先告狀得的意思了。陝西三路大軍齊集延安府府城內頗不太平士兵違反軍紀的事情屢有生。趙桓幾處軍營都看過初步印象是:吳階的軍隊野;曲端的軍隊橫;劉琦的軍隊威;王稟的軍隊靜。各有各的特點各有各的風采。吳階的手下野蠻跋扈象極了他們的大帥;而曲端的士兵也不含糊橫衝直撞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眼睛裡只有曲端放不下其他人。涇環路上護軍解元多次上報曲端不配合工作難做趙桓曾經下旨切責護軍的日子好過一些了軍紀卻沒有太大的改善。
這個事情很難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