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奮字正甫哲宗朝紹聖二年生於京城。父叔夜為太子左庶子世祖高皇帝見之激賞不已。
靖康元年從父入援京城為前部先鋒殺敵無數與冠軍郡王種無傷、梁國公朱孝莊並稱於世。助嶽飛裁撤廂軍再戰洞庭之畔立功無數。升親衛大夫守天武軍團都虞候再轉龍衛軍團都指揮使。上巡視四方王德隨行侍駕伯奮恆守不出並見信用。
靖康九年伯奮慷慨請纓上陣殺敵。十一月十八率軍攻入西平府。初戰不利親自斷後中流矢而亡終年四十歲。
封蔡國公流光閣功臣第二十三。
——《流光閣功臣譜》
左手大斧磕飛一枝箭右手大斧劃出一道白光將一名敵軍軍官砍落馬下榮晟狂笑著:“小的們還頂得住嗎?”
“榮廂咱們看你要頂不住嘍!”士兵們轟笑著。
榮晟吹胡子瞪眼罵道:“哪個混蛋造我的謠?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殺!”
“殺!”
戰鬥三刻鍾宋軍減員一半血流成河慘不忍睹。榮晟幾處帶傷兀自死戰不退真是一員虎將啊!上護軍趙榛正欲催馬衝上去身邊親兵忽然喊道:“殿下你聽主力到了!”
夏軍騎兵側翼閃動著宋軍的旗幟傳來熟悉的聲音。
“主力到了主力到了!”
宋軍前後猛攻夏軍稍稍後撤收縮兵力任由宋軍匯合這樣雖然宋軍力量強了自己也沒了後顧之憂號角聲再起開始衝鋒!
一波更加猛烈的攻擊又開始了。
張伯奮率領的軍團騎兵主力約六千騎終於與榮晟匯合。
張伯奮問道:“將軍還能戰否?”
榮晟笑道:“怎就不能?大帥不是比我更累?”
“好”伯奮也不廢話撥給榮晟兩千騎沿著城門前東西向的大道兩翼齊奮力拚殺!
一定要把敵人再往後趕一趕後續撤下來的部隊才能越從容才能更加安全呀!
主力到了宋軍士氣高漲;反觀夏軍氣可鼓不可泄泄了氣再想恢復到原來的樣子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宋軍一步一步前進夏軍一步一步後退。夏軍騎兵數量雖然遠勝宋軍但是無法展開不能有效地揮數量上的優勢數量再多又有什麽用處?
左廂、中軍的步兵撤下來最後面是斷後的中軍第二軍。第二軍給與敵人重大殺傷自己也損失慘重兩千五百多人的一個軍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咣咣”銅鑼響宋軍終於可以撤退了。
突然夏軍騎兵尾隨著殺過來“元昊元昊元昊”叫聲此起彼伏甚囂塵上。
張伯奮與榮晟再度和兵一處且戰且走。
就在這時親兵營指揮使張祥正、與海起雲幾乎同時喊道:“大帥小心!”
夏軍佔據了城牆利用高空優勢不僅以弓箭騷擾而且故技重施將一枚枚轟天雷直接砸了下來。
周圍的情況張伯奮都看在了眼裡但是他不能撤只能強撐。這時候他一動帥旗一動軍心勢必大亂後果不堪設想。
前面的士兵還在拚命阻擊城牆上的兩千人還在死戰不退他怎麽能撤?丟下士兵獨自逃跑他沒臉去見陛下死了也沒臉去見九泉下的父親大人。張氏一門五世受皇家恩寵執政、將軍層出不窮已經成為京城威名顯赫的家族他更是接過了父親的重擔成為這個大家族的家長。無數人在看著他他不能撤!
身體陡然被撞下馬接著一人的身子蓋在他的身上。
將他撞下來的是海起雲而壓在他身上的是張祥正。
爆炸聲又響起來張伯奮清晰地聽見張祥正“哎呦”的聲音濃煙還在頭上盤旋張伯奮道:“起來!”
張祥正呲牙咧嘴起身之後眯著雙眼密切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張伯奮剛想起身又一輪轟天雷到了。夏軍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面龍衛軍團的帥旗照著帥旗轟沒準就能乾掉宋軍的大官就是把帥旗轟掉也會將宋軍的士氣打到谷底。
又一名親兵撲在大帥的身上還順便將張祥正撞飛了出去。
小兵死了身上中了十幾塊彈片又是鐵皮又是石頭還能活嗎?
張伯奮大怒起身忽然感覺到濃重的危險身子晃動撤出寶劍回身劈去。光華閃處三枝利箭被劈成碎屑這時身後又有一枝箭到了。
這枝箭度奇快在飛翔的末段度甚至可以用瘋狂來形容。張伯奮原來的預判先乾掉左手邊的三枝箭再轉身應付最後一箭怎麽都是來得及的。但是他錯了。
“噗”地一聲箭插在回身欲戰的張伯奮的左胸箭射透了身上的甲胄這是怎麽的一枝箭?箭頭已經看不到了不知射入了多深。張伯奮那麽強的武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連退十幾步最終還是摔倒在地。
周圍的世界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前面兀自戰鬥的士兵動作也慢了下來。
榮晟癡呆呆地坐在馬上手裡的板斧張開如同飛翔的翅膀;
張祥正伯奮的堂弟親兵營指揮使手裡的刀撞在地上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裡盡是不相信的目光;
魏楚蘭大黑臉上淌下幾行淚水此際淚水已經流到了嘴裡就那麽呆呆地站著。
海起雲坐在地上好像死人一般。
“元昊元昊元昊”
城牆上射了弩箭一擊成功的夏軍振臂歡呼;
“大帥”宋軍突然吼起來無數的人向這邊撲來。
張伯奮一手握著胸膛上的箭嘴裡流著血斷斷續續道:“榮晟斷後把所有的兄弟都帶回去。陛下臣好恨啊!”
說完用盡最後的力氣一把拔出弩箭“撲”嘴裡噴出一道血箭大笑三聲壯烈犧牲。
哭聲剛起榮晟喝道:“都什麽時候了還哭嗎?送大帥回營!”
以張祥正為的士兵卻沒有人理睬克制地地痛哭。
“兔崽子不聽招呼嗎?”形勢危急榮晟怒到了極點。
張祥正飛身上馬高舉戰刀:“親兵營上馬!”
連場奮戰親兵營只剩下三百余人戰士們在指揮使的命令下紛紛上馬。
張祥正哭道:“我們是大帥的親兵大帥去了我沒臉活下去。親兵營衝鋒!”
“殺!”
三百騎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向前突擊。旗手高舉著的大旗依然火紅大旗在大帥卻沒了還要大旗有什麽用。
“轟隆”一聲大旗在轟天雷的爆響中化為一片片破布一塊最大的布上面的“張”字分外醒目。
三百人竟將夏軍大隊騎兵殺得節節敗退;三百人一心殺敵贖罪的勇士就是戰場上無敵的存在。
榮晟利用這個難得的契機長歎一聲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魏楚蘭、海起雲等人將大帥抬起來滿臉掛著淚水在無數士兵的掩護下向缺口處行來。敵人的箭到了揮刀劈出去將箭斬掉;如果不行就直接用身體擋住箭矢。總之擔架上是大帥不能再讓大帥受傷了。
沒有人慌亂沒有人躲閃大帥與他們在一起大帥正在看著他們他們無所畏懼。
退出西平府裡面的殺聲越來越遠前方的大營卻是越來越近大帥我們回營了。
張伯奮殉國的消息已經傳回大營剛剛回家的士兵們衣不脫甲不卸不約而同前來迎接大帥。
擔架上鮮血浸濕了征袍大帥面貌安詳沉沉地睡著。
“恭迎大帥!”
“恭迎大帥!”
三軍將士一齊跪倒齊聲高呼泄心中的悲傷和憤怒。
大帥回營了老孫頭含淚為大帥靜面、修須又為大帥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事情都忙完了人也昏了過去。
吳階得到消息率領各軍團都指揮使前來吊唁。
不想在轅門卻被士兵攔住。
一名士兵滿臉淚痕指著灰溜溜的曲端斷然怒道:“這個畜生不能進去我們龍衛軍團不歡迎他!”
吳階怒道:“你好大的膽子敢攔我的路?”
正僵持的關口上護軍趙榛帶著榮晟等人前來迎接。還想見禮卻被吳階止住:“你的兵不讓我進去。”
信王趙榛道:“諒他也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別的人都可以進去鎮戎軍團的人卻是不行!如果進去了彈壓不住出了事情誰負責?”
仗打得窩囊曲端敗回來心情也不好受。受到一個小兵的羞辱再聽到趙榛話裡有話吼道:“龍衛軍團好沒規矩不進去也罷!”
說完撥馬就走!
馬剛轉半圈冷不防從營內飛來一箭不偏不倚正好釘在曲端的右臂上。
這下曲端從無理變成了有理平日無理還要辯三分現在有理更是要得理不饒人了。
“大將軍這事怎麽說?”
吳階看著趙榛趙榛就不能糊弄了總要給鎮國大將軍一個交代:“何人放箭?”
從位置上來看一丈開外的箭塔最有可能但是所有的人都在搖頭有人還在笑。
榮晟更是乾脆嚷道:“不知道沒看清楚說不定是從城上飛來的啊!”
這是什麽話?無稽之談!
但是偏偏趙榛就信了回身道:“稟報鎮國大將軍營內無人看到放箭也許是從別的地方飛來的。”
曲端還要再說偷眼看到那邊箭塔上又多了幾人長弓又拉開了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走吧!
做一個手勢向大將軍告退曲端帶著人走了。
吳階憋了一肚子氣暫時也不能作現在的龍衛軍團就是一個火藥桶點火就炸。再者說處置這件事情的決定權不在他的手裡而是在陛下手裡。他只能據實上奏等待聖裁。
“損失大不大?”
趙榛眼圈一紅道:“中軍、右廂損折過半左廂稍好一點損失三成。全軍團八成*人員帶傷陣亡一萬一千人以上!大將軍……”
趙榛說不下去了嗚嗚大哭起來。
吳階大驚沒想到龍衛軍團打得這麽艱苦這可是元氣大傷沒有一年恢復不了元氣的。
吳階拍了拍趙榛的肩膀道:“請殿下節哀。”
趙榛痛哭道:“大將軍不是我趙榛矯情鎮戎軍團不撤我們一定可以在城內守住一塊陣地。咱們再慢慢調整兵力調整戰法總能攻下西平府。他娘的現在算什麽他曲端撤了把我們往虎口裡送我們四個死一個幾乎人人帶傷重傷的兄弟撤不下來自我了斷的數不勝數。我們大帥親自斷後才他娘的換來這樣的結果我們大帥的命都沒了射他曲端一箭又怎麽啦?我恨啊怎麽就沒射死那個老匹夫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我的兵攔住不讓他進又怎麽啦?他若是敢進來還能有命活著回去嗎?大將軍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
說著話就在帥帳前跪了無數的士兵跟隨著上護軍也跪了。
“大將軍如果辦不了老混球曲端我們就自己動手!殺了這個混蛋然後再自盡以謝陛下!”
“殺了曲端殺了曲端!”
“大帥你怎麽就走了呢!大帥啊大帥!”
守在帥帳門口的士兵高昂著頭顱身軀卻在抖;眼淚流下來壓抑著哭聲。大帥說過:“男人哭什麽。”
所以不能讓大帥再操心了不能出聲哭的。只是流淚不能算是真正的哭泣吧!
當場昏厥著幾十人;氣氛激昂再不控制真要釀成兵變了。
吳階頂天立地站了喝道:“你們要做什麽?”
除了哭聲再沒有人說話了。
吳階的大眼珠著瞪著臉上的大紅疙瘩顫著再道:“張大帥為了救你們以身殉國難道你們還要讓大帥傷心讓大帥背上罵名還要大帥身上扣屎盆子嗎?這件事情我吳階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否則沒二話你們就殺了我吳階。”
一席話真的穩住了現場的局勢。
最後吳階丟下一句話:“我吳階說話算數!”然後進帳祭奠死者。
張伯奮如此得人心沒想到;曲端如此無恥也沒想到。吳階決定趁機搬掉曲端去了這個眼中釘!
昨夜睡得很好早膳也吃得香趙桓心情不錯一邊品茶一邊隨意翻著京城送來的“熟狀”這是一類東西兩府處置的日常公事由宰執擬出初步意見寫成書面劄子進呈皇帝這類劄子就叫做“熟狀”用白紙書寫皇帝簽署“可”然後頒布執行。
遠洋船隊已經回到了泉州宰執商議:令其先到京城待陛下回京再做定奪。趙桓拿起筆簽了一個“可”字符寶郎呈上玉璽用璽“皇帝行寶”四個朱紅大字非常清晰這就算完成了一項政務。
說到玉璽現在國有八寶名曰鎮國寶、受命寶、皇帝之寶、皇帝行寶、皇帝信寶、天子之寶、天子行寶、天子信寶。鎮國寶又稱皇帝神寶;受命寶則為皇帝承天受命之寶。此二寶不是經常用到的非封禪則不用;皇帝之寶答鄰國書則用之;皇帝行寶降禦劄則用之;皇帝信寶賜鄰國書及物則用之;天子之寶答外國書則用之;天子行寶封冊則用之;天子信寶舉大兵則用之。每一件玉璽都有每一件的用處萬萬錯不得。
朝廷設符寶郎兩員專門掌管這些國之重器。應該用寶外符寶郎進奏內符寶郎禦前用寶。使用完畢再將玉璽交給外符寶郎保管。
其實趙桓有時挺討厭這套裝神弄鬼的把式但是作為皇帝總該與平明百姓有所不同否則又如何彰顯皇家氣派皇家威嚴?有時一想如果沒了這些石頭自己不知會多寂寞呢!
最近宋強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難得露臉說句話。他說的多了聽著鬧心恨不得他死;現在說的是越來越少又挺想的。呵呵人哪就是這樣沒有個知足的時候。
正想吩咐人去叫兩名執政一名翰林直學士候在殿外等候召見。
三人進來要行禮被趙桓攔住了道:“是不是西平府有消息了?昨晚睡得很好很久沒有這樣了想必今日一定有好事呢!”
三人互相看看秦檜率先說道:“啟稟陛下西夏朝順軍司監軍使李純亮突然返回興慶府殺了任得敬、任得恭以及任得敬的堂弟任得仁一舉掌握了朝政。”
“哦?”趙桓瞧著三人想想說道“蘭若的這個哥哥好本事啊三位愛卿以為如何?”
張浚道:“如此一來好壞難料不過肯定會增加一些變數啊!”
朱孝莊今日全沒了往日嬉笑怒罵的樣子一本正經道:“依臣之見好不到哪裡去只怕麻煩會更大。任得敬到底不是黨項人當此危急關頭任得敬在西夏就難以上下同心而李純亮掌權臣擔心他們會魚死網破。”
趙桓笑道:“魚死網破不怕狗急跳牆也有辦法這一仗若是不能滅了西夏朕絕不班師回朝。別總說壞處也來說說好的方面!”
秦檜擠出一點笑容道:“好處顯而易見目前任得聰率領四萬人馬死守蓋朱城如果他得到任得敬的死訊還會不會死守呢?”
是啊這是一個好處沒準任得聰很快就會舉手投降了。
趙桓心情大好起身踱了兩步道:“行文吳階命他派人辦理此事。任得聰若是肯降朕可以既往不咎還可以讓他繼續為國效力。”
任得聰還是有些本事的種無傷、吳璘兩個軍團圍攻蓋朱城也拿不下來隻得從外圍想辦法如果換一個蠢人還會如此費事?吳璘如果能騰出手來進軍西平府西平府這邊我軍的優勢將更大拿下西平府指日可待。西平府一下興慶府怎麽能守得住?
想著想著趙桓不禁笑了起來。
秦檜眼睛多尖啊皇帝笑了怎麽會看不見忙道:“陛下可有喜事?”
趙桓擺擺手道:“沒什麽就是想到了別的事情。還有事嗎?”
張浚暗自歎息還是躲不過去還是要向陛下說啊!
“啟稟陛下:今日卯時一刻鎮國大將軍送來緊急軍報。”說著話將軍報遞上去接著說道“我軍小有不利龍衛軍團……”
小有不利?而不是大獲全勝?
趙桓一把拿過軍報取出信箋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越看越是驚心看到最後。只見上面寫道:“由於曲端擅自撤退龍衛軍團都指揮使張伯奮力戰殉**團陣亡一萬兩千余人人人帶傷臣罪責難逃請陛下治罪!”
張伯奮力戰殉國這是什麽話?
趙桓不相信啊不信張伯奮就會這麽死了又仔細看了一遍沒有錯這一切都是真的。
從白雲朵朵的高空重重地摔在地上非常之痛!
趙桓閉上眼睛將手裡的信箋扔掉緩緩坐回龍椅裡頭努力向後仰大口大口地出氣。
三人連忙趕上來呼喊著:“陛下陛下……”
“快傳禦醫!”
“傳什麽禦醫還嫌不夠亂嗎?”趙桓睜開眼睛“吳階有什麽意見?”
張浚回道:“吳階還給臣寫了一封信說了很多曲端的事情雖然沒有明說該怎麽處置曲端用意已經很清楚了。”
朱孝莊與張伯奮、種無傷等人關系非常好張伯奮殉國昨夜很是哭了一場聽到陛下詢問直接說道:“臨陣脫逃隻盯著自己的利益不顧大局該斬!”
秦檜知道官家會問早就想好了說辭:“鎮戎軍團軍紀很壞曲端脫不了乾系;違抗陛下的命令擅自殺俘更是該殺;但是太祖皇帝遺訓——不得無故誅殺大臣這就很難辦了!”
太祖趙匡胤的意思非謀逆不殺大臣曲端有罪是不假可是沒有犯謀逆之罪啊!每一個皇帝都不想落下不遵從祖訓的名聲況且今天要違背的還是趙桓最敬佩的太祖皇帝。
趙桓手輕輕抖動著去拿茶杯張浚想幫著拿過來看到陛下威嚴的目光心中一冷手壓根就沒敢動彈。
將杯裡的茶喝盡趙桓冷冷地說道:“今夜子時起朕沐浴齋戒告天地祖宗朕自有失德之處否則怎會至此?”
“陛下!”三人跪下唯有叩頭而已。
陛下沒有明說殺曲端但是曲端的腦袋肯定保不住了。
“都起來吧!”趙桓的面色緩和了一些“伯奮可有遺言?”
張浚道:“張帥臨終說——榮晟斷後把所有的兄弟都帶回去。陛下臣好恨啊!”聽得出這是複述的原話!
陛下臣好恨啊!
伯奮恨的是什麽?也許他的真實用意只能百年之後黃泉之下若是能見才能清楚呢!
很早以前張叔夜在東宮供職任太子左庶子的時候他們就見過他就很喜歡這個張伯奮。登基之後韓世忠、吳階、嶽飛等人相繼立下大功一度冷落了伯奮趙桓有時也覺得張伯奮的能力應該是比不上那幾個人的。但是上次出兵西夏多虧了他們父子二人在京城鎮著才沒有出大事。伯奮即便野戰不行看家護院還是綽綽有余的。現在一想能放心留在京城看家護院沒有比張伯奮更合適的了。
唉今後到哪裡去找這麽一個人呢?
“傳旨:追封張伯奮為鎮國大將軍、蔡國公其長子襲秦國公爵位次子襲蔡國公爵位。加封張氏夫人為蔡國夫人賞雙俸!”
秦國公是張叔夜的爵位伯奮雖死後嗣一門出了兩位國公也是莫大的恩寵了。 夫人封國夫人給雙俸都是尋常難得一見的。
突然趙桓喝道:“傳王希夷!”
移時王希夷進殿面聖。
“朕命你為龍衛軍團都指揮使立即去上任。龍衛軍團損失很大三個月你要給朕帶出一個鐵打的軍團來有沒有信心?”
“有!”
趙桓又道:“需要什麽盡管說就是!”
王希夷臉上放光道:“臣想帶三百名班直過去懇請陛下俯允!”
“準!”
趙桓轉過身去道:“命令王德不必回來朕還死不了!”
王德不回來怎麽行陛下身邊也不能沒有一個保駕的人吧?但是陛下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勸了未必管用還是明日再說吧!
四人聯袂退下大殿又恢復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