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靖康志》外篇 照夜白(2)
嶽飛的軍營扎在湘陰城南大勝之後軍營裡洋溢著喜悅的氣息。湘陰知州安排人犒賞得勝之軍遣醫送藥將傷員接進城內休養大營內人員來來往往非常熱鬧。

 嶽飛帶著王橫到各營巡視。張伯奮遠遠地看到嶽飛忙帶人迎出來。晃甲葉、撩戰裙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末將恭迎大帥!”

 軍營之內見面行的是軍禮用不著這樣隆重而當事人卻明了其中的含義。

 張伯奮出身名門曾祖張耆孫做過侍中乃大宋明臣父親張叔夜又出掌樞密位高權重。伯奮本人不同於普通的世家子弟文武雙全年初隨父援京城率兵為先鋒屢立戰功。京城少年除了朱孝莊、種無傷等幾人外沒有幾個能被伯奮放在眼裡正當奮有為建功立業之時憑空冒出個嶽飛嶽鵬舉風頭甚銳竟完全把伯奮壓了下去。伯奮豈能心服?

 削減廂軍擇其精銳在京城建立兩隻新軍一為騎兵一為步兵伯奮成為嶽飛的手下整訓騎兵。短短的一兩個月時間朝夕相處伯奮並未覺嶽飛有何出眾之處緣何讓官家喜歡得不得了!工作中伯奮沒少給嶽飛出難題嶽飛卻從未做出丁點不滿的表示。

 鍾相叛亂於東南伯奮率所部隨軍出征。十幾日跋涉三千余裡快到了極點;以五千疲憊騎兵大戰七萬士氣正盛的叛軍摧枯拉朽一戰而勝;追亡逐北一日一夜俘獲不可勝計敵軍為之奪氣。這些事兒伯奮自知難以勝任而嶽飛全做到了做得還非常漂亮伯奮豈能不服?

 伯奮並非小肚雞腸之人錯了就是錯了錯了認錯就是了。今日心悅誠服地一拜自己心裡也舒服了許多。

 嶽飛拉起張伯奮“哈哈”大笑道:“將軍何須如此!”

 伯奮赧然道:“末將原來……”

 嶽飛打斷張伯奮的話充滿感情地說道:“將軍不因個人恩怨而壞國事實乃大丈夫所為此戰凶險非將軍之勇不得成功嶽某記下了!”

 “哈哈!”二人對視大笑種種不快盡在這笑聲中煙消雲散。

 夜深了嶽飛大帳內的蠟燭還在亮著。嶽飛坐在地圖之前紋絲不動好似泥塑的真身。每一座城池每一條河流每一條小道每一處險隘每一座島嶼都深深地印在腦海中它們忽而放大如同實物清晰直觀;霍地縮小變成一個又一個符號。看累了站起來走一走想到什麽回身再仔細地看。不能確定的地方臉幾乎貼到了圖上仿佛要將地圖一口吞掉;拿不準的距離直接用尺子去量然後記在紙上。

 踱過來繞回去千軍萬馬在大腦中廝殺;勇士的血、懦夫的淚交織在一處刺激著人的心兒不但不覺得困頓反而越來越精神呢!

 突然嶽飛心內一亮冒出一個絕妙的想法不禁拊掌而笑。

 “大帥因何事笑啊?”

 嶽飛抬頭一看說話之人正是承信郎、帳前主管機宜文字的胡閎休。

 嶽飛連忙說道:“先生快坐!”

 胡閎休祖籍東京汴梁宣和初年入太學與陳東、歐陽澈等同道之士相往來陳東伏闕上書他也是組織人之一。後來陳東、歐陽澈入仕極力推薦胡閎休是有大學問的人趙桓親自召見上所著《兵書》二卷趙桓大喜升其為承信郎。嶽飛訓練廂軍胡閎休入慕襄助嶽飛禮尊有加稱先生而不名。

 胡先生雖然滿腹經綸歲數卻只有三十六歲。

 兩人相對而坐胡閎休問道:“大帥成竹在胸了?”

 嶽飛道:“也未盡然。從地圖上來看想徹底剿滅這股匪逆水戰才是關鍵啊!可是……”

 “是啊大帥所言極是!算日子虎翼水軍也該到了。不知他們戰鬥力如何?”

 “看看再說吧!”

 這時忽聽帳外有人道:“大帥嶽州方面送來一名叛軍領您見是不見?”

 嶽飛與胡閎休相視而笑嶽飛道:“立即把人帶來。”

 “是!”

 九月二十七日宋軍6軍兩萬、水軍三萬水6並進抵達益陽城。水軍大寨扎在萬子湖邊與路上的營寨連在一起綿延十裡巍為壯觀。

 第二日剛剛起來探馬來報:叛軍進攻水軍大寨。嶽飛快馬直趨水寨登上帥船極目遠望:湖面上密密麻麻擺著幾百條戰船五艘車船為核心擺好陣勢。

 一葉海鰍船箭一般駛來船頭激起幾尺高的浪花船頭立著一名彪行大漢頭上扎著紅綢裸著上身露出一條條腱子肉手裡提著鬼頭大刀來到寨門前挑戰:“宋兵聽著某乃刺天聖使楊欽楚王駕前稱臣官居水軍都統製一職哪個不怕死的敢與某一戰!”

 小船圍著寨門打旋兒楊欽的聲音越叫越響。

 水軍還沒有經過大仗不能先失了銳氣。嶽飛回頭目視眾將問道:“哪位將軍願出寨一戰!”

 “末將願往!”

 話音剛落人群閃出一人嶽飛一看正是打小的兄弟:王貴。

 王貴殺伐驍勇水性尤佳正是合適的人選。

 嶽飛交代一句“小心”王貴躍船而下正好落在一條棹櫓船吆喝一聲寨門開啟殺將出來。

 船隻駛進一丈之內王貴陡然竄身而起雙手握住長刀一記“力劈華山”迎頭跺下。楊欽見其勢難當側身讓過轉身橫切王貴右肋。長刀“嘩”地斜斬而下只聽“滄啷”一聲火花飛濺二將實打實拚了一刀。王貴落在船身之上合身再上與楊欽殺在一處!

 王貴力大刀沉勢如千鈞;楊欽身形迅捷高接低擋也不甘示弱。海鰍船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地繞動水花落了又生寨內寨外鼓聲隆隆喝彩聲此起彼伏。兩人鬥了足足半個時辰還未分出勝負。

 再看這時的王貴渾身濕漉漉的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楊欽也好不到哪去身子遠沒有開始時靈便招式也是越來越慢。

 王貴“哇呀呀”怪叫一聲大刀一連劈出十幾刀刀光霍霍將楊欽罩得死死的不知楊欽如何招架。

 “當”地一聲脆響刀光散於無形楊欽的身體如風一般向後蕩去眨眼之間身子已在船外。

 所有人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看著。

 王貴不依不饒拖刀就追!

 楊欽身子與船幫成了一條直線雙腳鉤住船板大叫一聲身體“忽地”躍起如大鵬一般從王貴頭頂飛過。雙腳“啪啪”連環踢出眾人還沒有看清到底生了什麽王貴“撲通”一聲栽到水裡。

 “好好哇!”

 “楚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叛軍齊聲高呼!

 宋軍這邊卻沒有一絲聲響。

 過了一會兒王貴鑽出水面爬上小船灰溜溜撤回大寨!

 “啊呀!氣死我也!”

 一名宋將跳下帥船手持鋼叉飛也似的來戰楊欽。

 這人也是嶽飛湯陰縣老鄉名喚徐慶。

 楊欽氣定神閑從軍士手裡接過長弓弓拉如滿月“嗖”地射出一箭。徐慶看得仔細大罵一聲揮叉一攪箭矢化為齏粉。此箭力道全無顯見敵將已是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了。

 徐慶正在得意第二箭到了。

 鋼叉輕輕一撥箭矢“噗哧”一聲扎進了河水裡。

 徐慶裂開大嘴想笑還沒笑出來敵箭又到了。

 “這人恁地無聊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徐慶的力道又減了一分雙手一顫去撥來箭。

 “呀!沒動!”

 火花飛濺箭矢略微偏了點方向度卻是更快了。這時徐慶再想招架已是不及“砰”地一聲正中右臂。

 徐慶“哎呀”一聲掉進水裡。

 第二陣楊欽又勝。

 叛軍的喝彩聲直衝九霄。

 而叛軍的戰船慢慢向前壓來!難道叛軍要乘勢進攻大寨?

 嶽飛面沉似水一連派出三將都大敗而回。

 帳下大將張憲不識水性站在船上就暈不能出戰;張伯奮留守大營。嶽飛雖然好點掉進水裡淹不死也僅限於此而已。叛軍水軍實力強大若乘勢進攻能不能守住實在是沒有把握啊!

 這時虎翼軍戰將中閃出一員黑臉大將:“末將牛皋請戰!”

 牛皋嶽飛不認識此人不知道他武藝如何?

 嶽飛問道:“敵將勇冠三軍將軍若無把握還是不要出去了!”

 牛皋瞪著一雙牛眼睛鋼針一般的黑胡子高高地翹起怒道:“大帥為何小瞧我牛皋?末將不能取勝決不活著回來!”

 “好!”嶽飛大喜“拿酒來!”

 嶽飛親自斟上兩碗酒取過一碗遞到牛皋面前道:“願將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牛皋一見美酒翹翹的胡子都笑起來一口喝盡道:“大帥恁地小氣只有一碗嗎?”

 嶽飛有點喜歡上了這名毫無心機的猛漢笑道:“應有盡有!”

 牛皋也不廢話抓起酒壇“咚咚”一氣喝淨。抹抹腮幫子似乎意猶未盡。嶽飛非常奇怪命人再去取酒。於是乎牛皋連乾三壇美酒。就在帥船上脫掉上衣露出一身黑毛手提雙鐧駕船來戰楊欽。

 小船徑直駛到敵船前“刷”地定住牛皋搖三搖晃三晃與街頭的醉漢無異差點栽進水裡惹來叛軍陣陣哄笑。

 牛皋作勢欲躍想想不敢又退了回來。

 “哏嘍”打一個飽嗝喝道:“反賊還不過來送死!”

 風兒一吹酒氣送到楊欽鼻邊楊欽心道:“喝了這麽多酒還來打仗隻為送死嗎?”

 楊欽騰身而起鬼頭刀摟頭剁下亮堂堂的刀面射出耀眼的白光愈顯得刀光凌厲猛不可當!

 嶽飛臉色鐵青怔怔地看著早已想到了結局。

 牛皋醉眼惺忪瞧著楊欽的大刀慢悠悠揮動左手熟銅鐧迎了上去右手鐧斜掃敵人身體。雙鐧度很慢全然感覺不到一絲殺氣。楊欽冷笑一聲運足全身力氣必欲一刀將宋將斬於刀下。

 刀鐧接觸的刹那牛皋猛然暴喝一聲勁力迅攀升到了頂點濃濃的殺氣爆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當嗖”刺天聖使的大刀真的飛上了天連帶噴出了一口鮮血!

 楊欽身體還未落地不能變換姿勢雙眼一閉等死了。

 牛皋右手銅鐧輕輕一帶將楊欽帶到面前抬起一腳將楊欽踏在腳下。

 幾萬觀陣的官兵全都看傻了眼本該喝彩的宋軍士兵也許因為一直在輸已經沒有喝彩的習慣只是靜靜地看著。

 “哏嘍”牛皋又打了一個飽嗝裂開大嘴嘿嘿笑著“兄弟不好意思沒管住饞嘴咱喝得有點高了。念你連勝五陣牛爺爺勝得有點不光彩饒你不死回去休息明日再戰!”

 楊欽聽得一愣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抱拳拱手跳回小船回歸本陣。

 “好!好啊!”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終於出了一口惡氣的宋軍一個比一個精神呢!

 “咚咚”戰鼓聲聲宋軍呐喊著衝出寨門。

 十幾條海鶻船以帥船為核心黑壓壓排開大炮將一枚枚巨石拋向敵軍戰船不為傷敵隻為自保。陣形還未布好叛軍若是殺過來那可就要吃大虧了。無數的小船多則十幾名士兵少的只有五六人度更快搖旗呐喊衝殺過來。

 嶽飛將戰鬥的指揮權交給虎翼軍左廂都指揮使曹沅站在一旁觀戰。

 曹沅下令十二條海鶻船集中在中路一百余條小船張在兩翼向叛軍帥船的位置起攻擊!自己的帥船卻在原地沒有動不知是作何考慮。

 叛軍五條車船一字排開海鰍、棹櫓等小船散在周圍氣勢洶洶地壓上。

 “標定距離!”曹沅滿臉通紅汗水已經下來了。

 船頭一名士兵不錯眼珠地望著望鬥上士兵的旗語高聲道:“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宋軍大炮還沒有開始攻擊叛軍大炮率先威五塊巨石分別從車船上射出一塊命中一艘小船將船體砸出一個大窟窿死了幾名士兵。其余四塊落在水中激起丈高的水柱。

 “所有大炮瞄準叛軍車船開炮!”曹沅的聲音裡帶著顫音顯得極其興奮。

 七艘裝有大炮的海鶻船拋出石炮。五道水柱飛起如噴泉一般壯觀卻無一命中目標。雙方戰船越來越近開始短兵相接。

 叛軍帥船在宋軍小船中穿梭十幾枝雞蛋粗細長約五尺的木箭自弩機上激射而出!

 “噗!噗!”

 兩名宋軍士兵直接被木箭貫穿了胸膛一頭扎進冰冷的湖水中湖面上冒出幾個氣泡再也沒有了動靜。

 “木老鴉神功無敵楚王洪福齊天!”叛軍士兵振臂呐喊戰意昂揚。

 十幾條宋軍小船英勇地靠近敵軍車船揚手拋出鐃鉤“砰”地釘在敵船上抓著繩索就往上爬。

 “滅宋大將軍來嘍!”

 隨著一聲呐喊一根一尺半粗細的長木頭部綁著一塊塊硬石出淒厲的風聲劃出一道弧線直接拍在船身上。

 隨著幾聲慘呼小船變成了一片爛木頭在湖面上飄來蕩去。

 宋軍海鶻船上的神臂弓手一刻不停地向敵人怒射箭矢如蝗將靠上來的叛軍一一射殺。轉頭再攻敵軍車船。

 兩軍絞在一起總指揮曹沅反倒無所事事尷尬地站在嶽飛身邊不知作些什麽。

 嶽飛臉色越來越難看眉毛擰到一塊好生嚇人。

 叛軍車船上裝的“滅宋大將軍”就是拍竿威力強大已經擊毀了二十余條小船。車船左右舷裝有翼輪一橫軸貫穿謂之“一車”士兵在船上踩動踏板激水如飛船進退自如。叛軍車船都是十六車大船度雖然不及宋軍海鶻船快靈活性更勝一籌宋軍竟然奈何不了對方。反觀宋軍度優勢揮不出來戰鬥力比不上對方只能靠弓箭傷敵。小船上的軍兵宋軍組織得更好一些叛軍單兵作戰能力更強也佔不到便宜。

 以現在情勢來看失敗在所難面。

 嶽飛忽然問道:“船上為何不裝轟天雷?”

 曹沅怔怔地道:“何為轟天雷?”

 “手榴彈也沒有嗎?”

 曹沅還是搖頭。

 嶽飛叫過張憲耳語一番張憲下船去了。

 前方海鶻船傳回旗語叛軍水鬼鑿船我軍已派人下水迎戰。

 小船上的百余名士兵跳入水中與敵軍展開水下鏖戰。

 驚心的紅色在水面上延伸不長的時間嶽飛所在的帥船也被濃濃的血腥味包圍。

 “第七船底艙進水關閉一、三、四號水密艙開始後撤!”

 “第三船進水關閉水密艙開始後撤!”

 顯然如水的宋軍士兵並沒有將叛軍清除乾淨叛軍水鬼端地了得。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宋軍損失四條海鶻船兩艘重傷退出戰鬥七十余條小船;叛軍只有一條車船被摧毀失去的小船也遠遠沒有宋軍多。形勢危急何去何從?

 曹沅看到情況不妙搓著雙手早沒了主意。

 嶽飛鐵青著臉喝道:“傳令撤退!”

 宋軍得到命令大小船掉頭就跑只有一條海鶻船在後面且戰且走。船頭立著一員大將不是牛皋還是哪個!

 眼前叛軍纏了上來牛皋下令:“掉頭給我撞他***!”

 海鶻船船頭裝有四尺長的鐵錐兩側船舷裝著鐵皮就是為了撞船使用的。牛皋沉著指揮這條船敵船中縱橫馳騁連續撞翻十幾條小船躲過敵軍拍竿的四次攻擊救起幾名落水的弟兄“刷”地掉頭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叛軍哪裡肯饒鼓噪著追上來。追到寨門附近突然遭到宋軍岸上轟天雷的攻擊幾十枚轟天雷在敵船中炸響叛軍形同受驚的鳥獸紛紛散去。張憲率軍適時出現以6治水對戰鬥的結果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戰後會議上嶽飛宣布:升虎翼軍軍指揮使牛皋為虎翼軍左廂都虞候指揮全部水軍;曹沅指揮不利降為軍指揮使。擅自出戰的徐慶打三十打板以觀後效!

 命令宣布完畢嶽飛黑著臉回營。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