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運糧隊的行進路線是從菜雲頓城的南門出然後沿著官道行走約三十裡就會到達一個人跡罕至的山谷。這個山谷並不太大地勢也不算險要但位於人類的必經之路上算得上是一個絕好的埋伏地點。
人類運糧隊只有五千兵力這麽一點戰力還不放在我們眼裡我們現在所要考慮的是怎麽將敵人來個一網打盡。
只要能夠將敵人全部乾掉雖然會使他們對一支運糧隊突然消失的事感到奇怪卻不會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事實上是有獸族的一支孤軍深入到了他們的腹地。
我們這支隊伍暴露的時間越晚就越有利於我們行事自然也會給人類造成更大的麻煩。我們選擇這個山谷就是看中了它在地理上的特殊性只要我們將山谷的兩頭一堵這支運糧隊就算是交待在這裡了。
想想我們這裡有四千獸族精銳其中過半數是實力強橫的狂戰士再加上百名久經戰陣的祭祀百名可說是數百步都能穿揚的神箭手以及百名飛行度奇快的鷹族空軍以如此豪華的陣容將這支運糧隊全滅也只是在彈指間的事。
我們突襲到人類的領地內身上所帶的補給並不多這麽快就有一支運糧隊送上來給我們當靶子可說是一切都進展的無比順利就像是獸神真的在保佑我們一要。
利用天黑的時侯我們早早的就移兵到了那座山谷然後兵分兩路一前一後的在出入口設伏。同時將祭祀和弓箭手埋伏在兩旁地山壁之上只等人類的運糧隊進入到這個山谷中我們立刻就可以來個關門打狗。
大約到了將近正午時分人類運糧隊的蹤影終於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中。
打頭的先鋒隊約有百余騎。全是輕騎兵裝備應該是人類地斥候部隊。僅從這一點看人類軍隊在各類軍種上的搭配還是有其獨到之處雖然只是一支普通的運糧隊但也知道派出斥侯先行探路工隊則跟在後面。
人類的單兵做戰能力遠遠不如我們獸族但在大型會戰中卻總是他們能將我們獸族打敗並不是沒有原因。要知道在這個冷兵器時代。
合理的兵種搭配以及最為適用的陣型都可以將軍隊的戰鬥力揮到極限。
可惜我們獸族的協調性太差小規模的精兵可以培養出來但要想將一整支大軍都訓練地如腦使臂、如臂使手估計就算是獸神重生也是沒這本事了。
不過這也許就是我們獸族和人類的不同之處在戰場上我們依靠的武勇。而人類則是更多的依靠整體配合作戰。我們在戰場上體現的是力而人類則在戰場上表現的是藝。算是各有所長。
這坐山谷是西斯公國的腹地 而且位於官道之上一向都比較安全人類的斥侯也只是象征意思地查看了一下並沒有把偵查特別的放在心上在看到一路通暢後再沒有繼續向兩山上查看地情況下就示意一切安全大隊可以前進了。
戰場上有時候就是這樣只要你一個小小的疏忽。換來的可能就是全軍覆沒的後果。只不過這一次人類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人類的這支運糧隊除了斤候之外全都是由步軍組成其中還有著三百弓箭手編制而這些弓箭手就是我們的第一打擊目標。
人類用來運送糧食物資的並不是馬車而是使用的牛車。主要原因是一來現在是戰爭時期馬的價值遠遠大於牛二來牛車地負重更勝於馬車這支運糧隊又不趕時間理所當然的就選牛車來做運輸工具了。
用牛車運糧使得這支運糧隊的行進度並不快當他們的前隊還沒走出山谷時後隊就已經全部湧了進來。此時人類的隊伍如一條長蛇般的直列在山谷之中簡直處處都是破綻此時正是我們最便的出手時機。
當下我毫不客氣的長嘯一聲禦劍飛身而下在人類掌旗士兵的頭頂盤旋了一圈後順勢已經將其軍旗斬下。
人類軍旗的倒下等同於我們獸族吹響了進攻的號角所有的戰士此時都不會手軟。隨著一聲幾乎整齊的就像是一根弓弦彈動的聲音響起一百支羽箭齊頭並進疾如閃電的從兩壁山上射了下去立刻就將百名人類弓箭手射翻在地。
於此同時祭祀們也出手了雖然他們吟唱的咒語各不相同但定點打擊的目標卻是一樣片刻之間又是百名弓箭手倒地。
突然的變故讓人類一片驚慌還沒等他們做好戰鬥準備第二拔羽箭就破空而至將人類最後的百名弓箭手也當場射殺。失去了遠程部隊的支援眼前的這支人類軍隊同待宰的羔羊也差不了多少。
祭祀同弓箭手輪番出手從山壁之上向人類盡情的宣泄自己的火力而失去了弓箭手後人類連還擊的余力都沒有。
人類指揮官在突遇襲擊之後還想布命令讓部下穩守反擊但我在斬掉軍旗之後早就盯上了他還沒等他將命令傳達下去就已經一劍飛斬過去取下了他的大好頭顱。
失去了指揮官的人類頓時就像無頭蒼蠅般的亂竄前隊妄想著能從出口衝出後隊則想盡快的退出山谷使的局面更加混亂。
我們獸族伏兵牢牢守住了山各的出入口衝上前來的人類不過是送死罷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後谷中的人類運糧軍已經全部被消滅而我們獸族戰士除了有幾十名輕傷外無一戰死。
一戰殲敵五千獸族卻沒有一名戰士陣亡。這深入敵後的第一戰還真算得上漂亮。我們甚至連祭祀紙符都沒有出手就輕松的取得了這一場大勝像祭祀紙符這樣寶貴地資源還真用不著浪費在這裡。
我讓菜因哈特率隊將戰場上打掃了一遍。有些還沒斷氣的人類傷兵也被補上了一刀。這可怪不得我們獸族殘忍因為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且我們是準備來打遊擊的怎麽可能收容俘虜?
牛車散亂在山谷之中我們很快將其集中起來盡可能的取足了補給用品後然後燃起一把大火將這片山谷焚為一矩。
五千人類士兵的屍體以及大部分我們還沒取走地物資。再加上這一戰所留下的痕跡全被這一場大火給燒了個乾淨。等到人類現這裡火起趕來查探時我們早就遠遁至數十裡外了。到時候留給人類的肯定是一頭霧水他們肯定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場大火就能將整支運糧隊燒的片甲不還?
漂亮的乾完這一票後我們大部隊急匆匆的向南方而退。在我們這批獸族戰士中有不少都是精通隱跡藏形的好手。由他們出手能將我們大軍行進過後的痕跡盡可能的消除這樣也就減少了我們暴露地可能。
我們報軍的方向盡量是往偏僻處走到了天黑時分就隨地駐扎在一片小樹林中略為修整一下這兩天來的疲勞。
天豪豪亮時我和菜因哈特、卓爾斯一起正準備招呼大家啟程高斯就一臉沉重神情的來找我:“鐵熊將軍我們的部隊被人類現了。”
我一驚怎麽這麽快就暴露了行蹤?於是開口問道:“是人類的斥候嗎?來不來得及將他們攔下?”
高斯搖搖頭道:“不是人類的斤侯。只是普通的老百姓。”
“普通老百姓?他們怎麽可能找到我們?”一時之間我大感驚訝對於我們獸族那些隱藏容跡地高手來說怎麽可能連普通人類老百姓也瞞不過去?
高斯繼續搖頭道:“我們被這些老百姓現只能說是湊巧。昨晚我們駐扎的這片山林在不遠處有一個人類地小村莊令天旱上有兩名農夫進樹林來砍柴剛好現了我們的臨時營帳我安排空軍追了下去已經將那個村子監視住。那個村莊並不大頂多只有三百左右的人口但我們下一步怎麽辦?還請做出指示。”
我苦笑一下道:“這麽偏遠的地方居然還有人類的村莊?”
其實這一點我們獸族早有覺悟在人類國度可不像在我們十萬大山由於國土面積有限而人口數量又多人類早就將可以生存的地方利用了個乾淨。我們這麽大一支隊伍就算有情報支撐專撿一些偏僻的地方隱藏行蹤也難保不會被人類現。只不過我沒想到這個時候來的這麽快。
這時在一旁聽了半天的萊因哈特了話:“如果被人類現了那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只能是屠村滅口!”
菜因哈特說這話時神色如常就像是再平常不過地一種語氣反而將卓爾斯嚇了一跑連聲道:“屠村?這怎麽行?那些人類只是平民又不是軍隊我們怎麽能夠隨便殺他們?”
“不殺他們那麽要不了多久我們這支隊伍就會被人類現。”
菜因哈特的語氣依然平靜:“能夠隱身在暗處對於我們這支孤軍來說就會多增加一些安全。我可不想因為同情這些人類而讓我們獸族的戰士蒙受損失。”
我的心頭如一團亂麻一時想不明白這個時候應該怎麽做。從本質上來說我修真求天道不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心境都可算得上喜良從來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更別說這種動不動就屠村的血腥之舉。但我隱隱的又覺得菜因哈特的話很有道理我們現在身處戰場像這樣的同情心對我們這些鐵血戰士來說有必要嗎?
我將求助的眼光望向高斯現他的眼神也有些迷茫顯然是拿不定注意與之相同的還有卓爾斯唯有萊因哈特還是一臉平靜表情。
這也難怪高斯和卓爾斯都是平民出生對於這樣視普通人性命如草芥的舉動天生就有種抵觸心理。而萊因哈特呢?他是正宗的鐵血軍人一輩子都在戰場上打滾別說殺掉數百人。就算足一口氣乾掉成千上萬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但我是這支獸族軍隊的主帥做出決定的應該是我!但我要怎麽選擇呢?
我不是劊子手如果讓我一下子下令殺掉數百無辜的人類我的心裡確實會鬧騰的慌。 但是如果因為我的一念之仁卻將跟隨我的這些獸族戰士置身於危險之中則是我更不原意看到的!
殺?還是不殺?要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才是正確的?隻到這時我才覺得原來在戰場上有時候遇到的因難比死亡還要難以面對。
良久之後我勉強的抬起頭來咬牙切齒的喊出了兩個字:“屠村!”
說完這兩個字我覺得全身有種虛脫的感覺因為我終於明白到了戰場上的無奈。
我並不想濫殺無辜但現在我們孤軍身處敵人的腹地我的一舉一動再不是我個獸的事而是關系到四千獸族戰士的生死。這些人類老百姓確實無辜但只要我們在今天放過他們那麽我們這支部隊的消息就會泄露出去人類肯定會加強警慌如此一來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所遇到的麻煩就會更多我們獸族的傷亡也會增長。
對於這些無辜而死的人類我是有愧疚但對於跟隨我的獸族戰士我卻是負有責任他們的安全才是我現在要考慮的第一要素。其實歸根到底不論是人類還是我們獸族都是這戰場上的犧批品。唯一不同的是為了我們晚一點的犧勝隻好先犧牲掉這些人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