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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小釵》第13回 潭中現奇景
這是天然石洞又加上人工修築而成那垂下石門十分堅厚原有鐵環緊扣的痕跡但卻因年代久遠鐵環鏽壞若非如此這座垂下的石門決然無法打開。

 但覺腦際中靈光閃動重重疑問湧上心頭暗道:這雖是一座天然石洞但卻分明是加了巨大的人工修築那為什麽要動用如此浩大人力財力在這等荒涼的山谷中修築這樣一個石道呢?

 其間自然是有著用心了也許在這方面和禁宮有關。

 心中付思人卻沿級而下。隻覺這條石道修築的十分寬大行來十分的順暢顯見這工程的確是浩大。

 突然向下延伸的石級成了平道。

 蕭翎心知已到了出口之處伸手一推果然應手啟開了一片石壁星光隱隱透了進來。

 他已聽那段文升說的十分詳細知這石門之外有一片亂草掩蔽。輕輕推開石門;縱身而出。

 石門外董深及瞟。陡削的山勢在這片青草處大為減緩。

 蕭翎心中暗暗讚道:那人選擇了這樣一處斜度大減之地開了石門外面種上青草以便遮掩處處利用這禾然的形勢大見匠心。

 輕輕合上石門隱身草中向下望去。

 這時星河耿耿以蕭翎的目力已隱隱可見谷底景物。

 蕭翎顧盼良久不見動靜正待縱身下谷突聞人聲傳來道:“咱們不用等了諒他無法爬上峭壁也許此刻早已死去多時了。”

 另一個聲音應道:“說的是啊!咱們已然向那亂草之中射出了甚多的暗器如若他是藏身在亂草之中也該傷在那淬毒暗器之下了。”

 蕭翎心中暗道:這兩人一定在說那段文升我如冒冒失失的奔入谷中定然要被他們覺這山谷之中怎麽住著這許多武林人物呢?

 但聞步履聲傳入耳際逐漸遠去想是兩入等得不耐已然撤走。

 蕭翎又等了片刻才施展壁虎功背貼在山壁間;緩緩向下遊去。

 那草叢距石壁隻不過四丈多遠片刻間已落谷底。

 蕭翎既知這谷中有著很多武林人物行動自然十分小心這谷底之中怪石嵯峨行動雖然受製但隱身卻是甚感方便。

 他一路小心而行眼觀四面耳聽八方行約數十丈竟仍然不見人蹤適才峰上見到的那綠色的燈光此刻竟也不再出現。似是那些人突然間消失不見。

 深夜幽谷使人油然生出一種荒涼孤獨之感。

 他沿谷搜尋又行數十丈仍是不見敵蹤。

 耳際卻聽得泉水淙淙如鳴佩環。

 原來行到了一處水潭旁邊。這座水潭縱橫十尺緊靠山壁之下壁間一道山泉瀉入潭中奇的是那泉水雖急但卻十分細小一線激射直入潭心。

 蕭翎抬頭打量那激射的泉水一眼。心中暗道:看這股激泉的力道有如高山重瀑當是一瀉千裡如雷轟之勢才對何以竟然是細流如絲。難道這一股奔騰的泉水被天然形勢所阻隻能噴出這乙線泉水不成……

 正推想間忽聞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道:“這山谷之中處處皆好隻是流泉太少每次汲水都要跑到這小潭中來。”

 蕭翎一閃身躲入了一塊大石之後。

 凝目望去只見兩個身著勁裝的大漢一先一後的行了過來。

 那當先一人年紀較大隻聽他應道:“據兄弟聽得之言這深谷中原有一股強大的激流但卻被一位名匠把那股激流逼在山腹之中不讓它洶湧而出特地開出這個一線噴泉出來……”

 隻聽後面一入應道:“這事當真嗎?”

 前面一人應道:“是真是假在下也不敢斷言不過照那一線噴泉的激射之力倒也確實有可信之處。”

 說話之間兩人已行近那小潭。

 這兩人手中各自提著一個木桶近潭之後蹲下身子各自汲了一桶水重又站起身子。

 蕭翎隱身在大石之後看得十分明白心中暗打主意道:這谷中住有很多武林人物奇怪的是竟然不知他們居住何地眼下如果突然出手當可一舉間製住兩人但兩人夜半來此取水必是用水甚急。如是兩人久出不歸勢必使敵人產生疑竇不可。

 心念轉動之間兩個黑衣大漢已然提著水桶去遠。

 蕭翎運足目力希望能看清楚兩人的去處但因夜色幽深兩人行到了四丈之外已然模糊難見。

 他出道雖然不久但經歷的凶險之事卻是人所難及是以遇事的鎮靜沉著大大的越了他的年齡。

 經過一陣沉思決定在石後坐息待天色大亮之後先查看一下谷中形勢然後再作主意。

 天色漸明金黃色的陽光逐走了暗夜爬越過峰頭照射在水潭中。一線激射而下的噴泉在碧綠的潭水中激起了綿連不絕的漣漪。

 蕭翎緩緩站起身子目光轉動回顧了一眼。

 只見山谷中一片寂靜不見人影。

 突然間目光轉注到潭水之中只見水中反映出一個昂張翅的飛鷹和一條仰盤臥的怪蛇。

 水波蕩漾那潭水中的盤蛇亦似在蠕蠕而動那張著雙翼的飛鷹亦似在凌空飛行。

 這陡然的現頓使蕭翎有著一股強烈的興奮和莫名的緊張不自覺的低聲吟道:鷹揚峰盤蛇谷原來是潭中的映像啊!

 他忘記了置身險地殺機四伏快步奔鏢那水潭旁邊。

 仔細看去只見水潭中兩團模糊的黑影即那飛鷹盤蛇陡然間消失不見。

 抬頭望去只見陽光耀目遠處峰頂上隱身一大一小兩塊突石。

 蕭翎心中奇道:這是怎麽回事呢明明看見潭水中飛鷹、盤蛇何以會突然問消失不見?

 正想退回那大石之後再仔細瞧上一陣突然左後肩上微微一痛有如被人用針刺了一下。

 經驗告訴他自己已受了暗算而且中的似是奇毒暗器當下暗自運氣閉住了左肩上的穴道冷冷說道:“閣下什麽人?為何暗算在下?”

 如論蕭翎此刻的武功縱然是極為細小的暗器也不易擊中於他只因剛才水潭中反映出的飛鷹盤蛇心中驚奇過甚耳目失去了靈敏。

 但聞一個冷厲的聲音應道:“你是準何以獨腎習入這死亡之谷?”

 蕭翎憑借傳來聲音的方向判斷那人停身之處陡然轉過身子。

 凝目望去只見一個髯皆白的矮瘦老者肅立在一丈開外。

 不待蕭翎開口那老者已搶先說道:“你已經中了我子午透骨針針上劇毒強烈你如妄自行動那隻有促使毒性早提前死亡。”

 蕭翎雙目神光閃動仔細的打量了那老者一眼隻覺從未見過素不相識當即說道:“這區區毒針隻怕未必能真的要在下之命。”

 矮瘦白髯老者冷笑一聲道:“老夫那毒針經過了六種劇毒淬煉不論武功何等高強之人也無法解得針上之毒除非服用老夫的獨門解藥而且必須中針後一個時辰之內服用如是過了一個時辰。縱然老夫肯賜靈藥那也無能解得針上之毒老夫這毒針雖名子午透骨針子不見午一十二個時辰必死無疑其實生死的決定卻在一個時辰之內。”

 蕭翎心中暗道:蕭翎啊!蕭翎嶽姊姊把生死托付於你此時此刻你不能死。

 他豪氣如雲輕淡生死只因心有所念竟是豪氣大減。

 但眼下的情勢隻有兩策可循一個是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斃那老者一個是求那老者賜贈解藥……

 矮瘦白髯老者心機似極敏轉眼看蕭翎不動立時冷冷說道:“閣下如是不畏死亡不妨出手試試有幾分生機。”

 蕭翎看那老者雙目中神光極是充足兩面太陽穴高高突起分明是一位內外兼修的高手心中暗想道:看此人武功決非平庸之輩如若我一擊不中隻怕不易有下手殺他的機會了看來是不得不用些心機對付他了。

 心念一轉緩緩說道:“閣下和在下素昧平生自然是談不到恩怨二字不知何以要對在下暗下毒手?”

 白髯老者冷然一笑道:“那要問你何以來此谷了。”

 蕭翎目光轉動除了這老人之外不見他人;心中稍寬緩行一步道:“這山峰。深谷乃人人可來之地在下何以不能來此呢!”

 那老人冷冷說道:“你從何處而來到此作甚?”

 蕭翎緩緩向前行了一步道:“在下久慕那姻緣峰之名來此觀賞……”

 白髯老人接道:“為何進入這深谷之中?”

 蕭翎道:“好奇而來別無用心。”

 白髯老人道:“閣下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下進入這座山谷之中老夫倒也不能不佩服你了!”

 話聲微微一頓又道:“在這絕壑兩端。我都已經埋伏下人手縱是飛鳥;也難瞞過我等耳目但閣下卻能悄然入谷行近禁地。”

 蕭翎心中一動暗道:看來這小潭附近就是他們的中心樞紐口中緩緩應道:“在下漫步行來無意到此……”

 白髯老人愕然接道:“你混入谷中也就罷了難道沿途之上就沒有攔阻你的人嗎?”

 蕭翎心知此刻隻有趁他精神分散之時才能突然施襲一舉成功當下說道:“在下有幸信步至此在下不幸竟然未遇到攔阻之人。”

 白髯老人道:“這話怎麽說了?”

 蕭翎道:“如若在下遇上攔路之人就不能進入此谷一飽谷中景色那是無幸、但如有人阻攔在下我不能進入此谷此時以不會中你暗算了說來豈不是大大的不幸嘛!”

 他借著說話的工夫緩緩向前欺進已然快近那老者身側。

 那白髯老者似已警覺一吸氣陡然退出八尺道:“站住!”

 蕭翎淡淡一笑道:“老丈很怕嗎?”

 那白髯人冷冷說道:“怕到未必但老夫卻不願冒著受你暗算之險。”

 蕭翎淡淡一笑道:“老丈既然不怕那又為什麽如此畏懼在下呢?”

 白髯老人道:“你能在我們森嚴的戒備之下混入此谷那是足見高明了垂死之人的反擊之力乃是他本身功力之所聚多老夫縱然不怕你那也用不著和你硬拚一場。”

 蕭翎心中暗暗叫苦忖道:這老人武功既然高強為人又十分機智如是我那商兄弟能夠同來當可和他一較心機此刻自己一人隻怕是無能對付他了。

 白髯老人突然一皺眉頭道:“那針之毒即將作閣下感覺如何?”

 原來他看到蕭翎中針很久仍然不見毒性作心中大為震駭。

 他哪裡知曉蕭翎眼過千年石菌體內抗毒之力已然強過常人很多又習的獨門上乘內功乾清罡氣運氣封穴嚴密異常左肩後的劇毒被他真氣逼住延展很慢。

 但那子午透骨針毒性強烈無比蕭翎雖有著上乘內功但也隻能逼使毒性作稍緩此刻已然感覺劇毒在緩緩蔓延。

 他心中明白此時此刻萬不會有援手趕來隻有憑仗自己的鎮靜機智設法制服那老人迫他交出解藥。這是唯一的生機。

 但那白髯老人的狡猾多疑處處設防使蕭翎感到很少有製服他的機會但覺毒性作已無法再拖下去正待奮身而起孤注一擲忽見那白髯老人身子一顫臉色大變似是陡然間受了致命一擊。

 白髯老人亦有過人的鎮靜舉手一拂長髯道:“什麽人?”

 一個低微清脆的聲音道:“我。”

 白髯老人道:“用的什麽暗器?”

 那聲音應道:“北海冰魄針。”

 蕭翎已然聽出了來人的聲音道:“冰兒。”

 只見人影一閃兩丈外大石之後站起一身藍色勁裝的百裡冰。

 百裡冰迅炔的行了過來微微一笑道:“大哥好嗎?”

 蕭翎道:“我中了他子午透骨針。”

 百裡冰已然行到那老人身後低聲說道:“我知道你這谷中有很多人但你如敢招呼同伴我就立刻取你之命。”

 蕭翎道:“冰兒你怎麽來了?”

 百裡冰嫣然笑道:“我先替大哥討過解藥再細談不遲。”

 目光轉注那老人臉上接道:“你如是用毒能手當已感覺到我那冰魄針上的劇毒之烈了。”

 白髯老人緩緩說道:“老夫縱然毒死去你們也難逃得性命!”

 百裡冰陡然伸出手去一把扣住了那老人右腕脈穴低聲說道:“你可以不死啊咱們去那石頭後談談吧!”

 白髯老人驟不及防被她一把扣著脈穴拖入一塊大石之後。

 蕭翎流目四顧一眼。不見人蹤舉步跟了過去。

 百裡冰右手暗加功力那老人登時感覺到半身麻木縱有舍命反擊之心亦是力所不能。

 蕭翎想到嶽小釵和那玉簫郎君斷魂崖底之約轉眼即屆時日無多此刻正是寸陰寸金便即說道“冰兒迫他取出解藥。”

 百裡冰笑道:“這位老前輩大概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左手探入袋中取出一粒藥丸接道:“大哥你先把這一粒丹丸吞下”

 蕭翎道:“這是什麽”

 百裡冰道:“冰魄針的解藥就算藥不對路吃了也是無害大哥快服下去。”

 蕭翎不再多問張口吞下藥丸。

 百裡冰道:“大哥快坐下運氣調息我迫他拿出解藥。”

 蕭翎依言盤膝坐下運氣調息。

 百裡冰又從袋中摸出一枚冰魄針來在那白髯老人手臂上刺了兩針道:“你身上有毒針當有解藥就算你不願拿出來。我也能搜得。”

 白髯老人道:“老夫如交出解藥呢?”

 百裡冰道:“彼此交換你如救治了我大哥毒傷我也給你解藥放你而去。”

 白髯老人道:“別說老夫難信姑娘之言就是三歲孩童也不信姑娘。”

 百裡冰道:“為什麽?”

 白髯老人道:“老夫如脫險而去定然會傳出警訊兩位還想生離此谷嗎?”

 百裡冰道:“我說放了你決不食言隻要你交出解藥。”

 白髯老人道:“婦女之言豈能全信。”

 百裡冰淡淡一笑道:“好!你如不肯信我讓大哥作保如何?他是大英雄、大豪傑自然是一言九鼎了。”

 蕭翎道:“冰兒讓他取出解藥不用和他多費唇舌了。”

 白髯老人緩緩移動左手取出一個小小玉瓶道:“解藥在此。”

 百裡冰正待伸手去接那老人突然把玉瓶投入口中道:“姑娘如再相迫在下咬碎玉瓶和藥吞下……”目光一掠蕭翎接道:“老朽年過花甲換你大哥一條命那也是死而無憾了。”

 百裡冰道:“好!我先給你解藥。”

 左手取過一粒解藥送入那老人口中。

 白髯老人正待吞下百裡冰突然一掌拍在那老人背心之上。

 這一掌攻勢奇重只打得那老人張嘴噴出一口鮮血。連口中玉瓶也吐了出來。

 那白髯老人正又待放聲喚叫百裡冰已快絕倫的點了他的穴道冷哼一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放倒白髯老人伏身撿起玉瓶。

 蕭翎已感覺到子午透骨針的毒性在緩緩作隻好全神運氣和劇毒抗拒看她取得解藥之後心中暗道:此女雖在嬌生慣養之中長大倒是極富心機。

 百裡冰拔開瓶塞倒出了兩粒白色的藥丸送入蕭翎口中。

 蕭翎吞下解藥輕輕歎息一聲道:“冰兒如非你及時趕到小兄隻怕要葬身在絕壑中了。”

 百裡冰微微一笑道:“你那兩位兄弟阻止不讓我來氣得我和他們打了一架他們打我不過隻好讓我來了。”

 蕭翎道:“你傷了他們?”

 百裡冰道:“沒有我打了他們每人一掌不過落掌很輕點到就收……”緩步行到蕭翎身前柔聲問道:“大哥傷在何處?”

 蕭翎道:“左後肩頭上。”

 百裡冰道:“脫下衣服我替你取下身上毒針。”

 蕭翎心中暗道:男女有別豈能脫下衣服說道:“不成你用寶劍挑開我肩後衣服。”

 百裡冰亦有所覺嫣然一笑伸出纖纖玉指暗運功力扯開蕭翎左邊肩上的衣服果見一枚藍色毒針深入肌膚。

 蕭翎低聲說道:“冰兒當心針上之毒。”

 百裡冰道:“不要緊。”用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指甲籍住針尾、拔了出來日光下只見針上一片深藍顯是淬毒甚重。

 百裡冰籍住毒針卻不棄去望著蕭翎說道:“大哥這人施用這等毒物決非好人要他作法自斃用他淬煉的毒針刺他一下如何?”

 那白髯老人隻聽得臉色大變頂門上汗珠兒滾滾而下但固穴道被點雖有求饒之心卻是說不出話來。

 蕭翎望了那老人一眼緩緩說道:“不用了快把毒針丟去。”

 百裡冰倒是聽話的很棄去毒針笑道:“大哥好好養息療好毒傷咱們再慢慢的收拾他。”

 蕭翎雖然服下解藥但卻不知毒傷是否已愈閉上雙目運氣調息。

 對症下藥功效奇運氣相試果覺毒性已退。

 百裡冰突然間變得十分嫻靜從懷中拿出針線小心翼翼把蕭翎身上撕破的衣服縫好。

 蕭翎運息完畢回說道:“冰兒你怎會帶著針線?”

 百裡冰道:“我改扮男子而且又常變身份買來衣服不合身隻好自己改了。”

 蕭翎微微一笑道:“原來如此。”

 起身行到那白髯老人身側冷冷說道:“你如不想死那就不要呼叫。”右手揮動拍活了他兩處穴道。

 那老人極工心計暗中運氣相試竟然毫無中毒之征心中大感奇怪暗道:這女娃兒明明告訴我中了北海冰魄針怎的竟然是毫無感覺。

 蕭翎解開他兩處穴道之後迅快的又點了他一處穴道緩緩說道:“看來這山谷中隻有閣下一個人了?”

 那白髯老人心知此刻自己如大聲言語必將招致殺身之禍隻好低聲說道:“何以見得?”

 蕭翎心中暗道:如是正面問他決然不肯吐露實言迫他過緊又怕他隨口捏造。

 隻有走蹊徑旁敲側擊問得一點是一點了當下冷笑一聲道:“如是這山谷中如你所言守衛森嚴高手甚多我等混入此地竟然未遇阻攔如若這谷中高手很多何以這久時間還無人趕來救你?”

 白髯老人一皺眉頭道:“兩位如何混入谷中老夫是百思不解如論這兩面谷口處防守的森嚴那確實飛鳥難渡兩位已入谷中;我等就該接到信息。”

 蕭翎冷然說道:“老丈滿口胡言……”

 白髯老人接道:“閣下如是不信那也是無法的事。”

 百裡冰道:“大哥不用和他多費唇舌了用他的毒針刺他一針看他還敢胡言亂語不敢!”伸手往那老人袋中找出毒針疾向左臂刺下。

 任那老人閱歷豐富見聞廣博遇上這位刁蠻的姑娘也是膽戰心驚無計可施急急說道:“姑娘且慢。”

 蕭翎道:“冰兒住手。”心中暗自好笑道:我在費盡心機想騙他說一點內情看來還不如她這直截了當的法子有效。

 百裡冰手中毒針輕輕在那老人臉上劃過道:“說一句虛言我就刺你一針說兩句刺兩針不折不扣。”

 白髯老人無可奈何他說道:“姑娘要問什麽?”

 百裡冰怔了一怔道:“大哥咱們要問他什麽?你快些問吧。”

 蕭翎心中暗道:這位姑娘有時聰明得玲戲剔透有時卻糊塗得可笑。當下說道:“老丈如肯據實相告谷中詳情在下當可不計你暗算之仇放你一條生路。”

 白髯老人道:“老夫中了北海冰魄針自是死定了。”

 蕭翎抬頭問道:“冰兒有解藥嗎?”

 百裡冰搖頭笑道:“我那冰魄針上如是有毒他哪裡還能活到現在。”

 白髯老人雖然早已覺到針上無毒但心中卻想拖延時間說道:“北海冰魄針乃北海冰宮中絕毒暗器天下有誰不知……”

 百裡冰接道:“北海冰魄針分有毒無毒兩種你這糟老頭子哪用得著施展毒針打你!”

 蕭翎道:“老丈留心聽了這谷中荒涼異常老丈等在此谷中有何用心?”

 白髯老人沉吟不答顯然蕭翎這一問問得他大費思考。

 百裡冰右手一沉在那老人手背刺了一針道:“說啊!”

 這子午透骨針毒性奇重中毒處立時一片紫紅。

 白髯老人臉色大變雙目圓睜望著百裡冰雙目充滿仇恨怨忿。

 蕭翎迅的拔開瓶寒倒出一粒解藥投入那老人口中。

 百裡冰道:“大哥那瓶中還有幾粒解藥?”

 蕭翎道:“尚余三粒。”

 百裡冰道:“刺他第四針那就沒有救了。”

 白髯老人被毒針刺中之後心知自己穴道被點無法運氣和劇毒抗拒立刻之間即將毒身死油生拚命之心但服下解藥之後保住了性命登時又生出惜命之心。

 但聞百裡冰接道:“快說啊!”又揚起手中毒針。

 嬌豔如花的百裡冰在那老人的眼中比蛇蠍更為可怖看她揚起毒針急急說道:“在下來此尋找一處寶藏。”

 蕭翎道:“什麽寶藏?”

 百裡冰笑道:“他如再不回答我就在他嘴上刺它一針。”

 白髯老人急道:“說起來也不算什麽寶藏隻是幾件武林前輩的遺物。”

 蕭翎暗道:此人果然狡猾說的既非虛言也非實話冷笑一聲道:“幾件武林前輩的遺物那是尋找禁宮了。”

 白髯老人怔了一怔道“不錯。”

 蕭翎自見那水中飛鷹盤蛇的映像之後已知此地正是自己苦苦尋找的禁宮但那禁宮之鑰和圖案都在自己身上何人竟然有此能耐不用圖案尋到此地?

 心中念轉口中卻緩緩問道“老丈在這谷中留住了很久嗎?”

 白髯老人道:“五年左右。”

 蕭翎吃了一驚道:“五年時光定然已尋到了禁宮所在。”

 白髯老人道:“隻知在這縱橫數十裡的山谷之中卻不知位置何在。”

 蕭翎道:“那是說禁宮還未找著了”

 白髯老人道:“如是早日找得禁宮我等也不會留在此地了。”

 蕭翎道:“聽老丈之言好像說這山谷之中住了很多人?”

 白髯老人道:“正是如此閣下如是不肯相信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

 蕭翎道:“老丈能用暗器無聲無息的擊中在下足見其手法高明了……”

 白髯老人道:“過獎了。”

 蕭翎道:“可惜你這般身手卻是甘心為人所用充作奴仆。”

 白髯老人似想出言反駁但卻又強自忍了下去。

 蕭翎淡然一笑接道:“老丈在這山谷之中隻怕也非領人物。”

 白髯老人道:“老夫乃四大監工之一……”

 他似是自知說漏了嘴突然住口不言。

 百裡冰冷冷接道:“你在這山谷中監的什麽工?”

 對這位花枝樣的俏姑娘他卻有著一種深深的畏懼聽她問話竟然是不敢不答當下應道:“咱們在這山谷之中尋找一處主藏。”

 百裡冰道:“你是四個監工之一雇用多少工人呢?”

 白髯老人道:“山谷之中有兩百余人但此刻隻余一百余人了。”

 蕭翎看那百裡冰單刀直入的相問那白髯老人就一件一件的詳答心中暗自好笑道:這人老於世故狡猾無比但遇上這位刁蠻的小姑娘反而無法應付問一句應一句竟是不敢隱瞞只因他知道她胸無城府不計後果手執毒針說扎就扎看將起來多智者未必是智拙者也未必就拙了。

 但聞百裡冰問道:“那些人呢?”

 白髯老人道:“死了。”

 蕭翎暗施傳音之術道:“問問他的姓名。”

 百裡冰望著蕭翎嫣然一笑目光轉到那白髯老人臉上冷冷說道:“你叫什麽名字在江湖之上有何綽號?”

 白髯老人想到自己亦是成名江湖多年人物如今在小姑娘逼迫之下竟是無所不言如是日後傳揚出去那可是留人笑柄。

 隻覺臉上一麻竟又挨了一針。

 百裡冰打開玉瓶倒出解藥捏在手中說道:“你如想留下美名那就不用說了但此處除了大哥和我再無別人你死後再是英雄也是無人知曉。”

 那白髯老人急道:“老夫潘龍江湖上稱號子午判。”

 百裡冰把手中一粒解藥投入了潘龍口中卻把另外兩粒隨手拋去說道:“這大麻煩了你最好別再挨最後一針……”

 語聲一變冷漠地接道:“谷中既有一百余人何以不見人蹤:你們在此動工有多少日子;挖出了什麽寶藏如有一句虛言那就別想活了。”

 潘龍看她手中毒汁在日光下藍芒閃動急急應道:“在此動工已四年有余凡是入谷做工之人除非死亡之外別想再離開此地為避人耳目所有之人白日進入山洞之中休息晚間工作。”

 百裡冰道:“另外三大監工的武功如何?”

 潘龍道:“個個武功高強。”

 百裡冰道:“主腦人物是誰?”

 潘龍道:“沈木風。”

 蕭翎隻聽得心頭一凜。暗道:那沈木風果然厲害竟然被他尋得禁宮此人機智絕淪心狠手辣而且眼線遍布各大門派中都有他的眼線實是一代梟堆人物!

 百裡冰望望蕭翎道:“大哥還問什麽呢?”

 蕭翎道:“問問他這谷中之人住在何處?三個監工現在哪裡。”

 潘龍道:“不用叫她轉問了在下說出就是……”語聲微微一頓接道:“這兩側山壁已被我等打了甚多山洞白晝之間全都隱住山洞之中了!”

 蕭翎道:“就事而論貴谷中防守不夠森嚴我等擒得閣下甚久何以不見有人來救?”

 潘龍道:“四五年來谷中從未生過事故故而戒備方面松懈了不少但兩側谷口戒備卻是森嚴無比兩位如從谷口行來決不能逃過他們的監視。”

 蕭翎道:“可是咱們卻平平安安的行入了你們核心之地。”

 潘龍突然抬起頭來道:“除非你們從兩側削壁間下來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啊!”

 蕭翎道:“那三大監工居住之處還有那些工人都從何處請來?”

 潘龍道:“因這山谷中的工程十分艱巨不是普通人能夠負擔得了所以在此谷中的工人大都是武林中的人物必得有些武功基礎才能應付所以死亡之後很難補充。至於另外三位監工都住在三號石洞之中。”

 蕭翎道:“用什麽方法才能混入工人群中不會讓人覺?”

 潘龍道:“這個很難了……”

 百裡冰道:“大哥他既然不知道那也不用留下這個禍患宰了算啦。”

 潘龍知她說宰就宰決不虛言恐嚇急急說道:“辦法隻有一個但說出來隻怕兩位不肯相信。”

 蕭翎道:“你先說來聽聽?”

 潘龍道:“這谷中工人共分為四組工作四大監工各帶一組。每組五十二人數年來多有死傷現隻余下一百余人了老夫名下還有三十一人這三十一人老夫一眼之間就可以認出他們如想魚目混珠決不可能其他三大監工和老夫情形相同屬下之人個個都熟悉異常但對別組中人因接觸很少印象模糊。兩位如想在谷中停留不為覺隻有混入老夫這組工人群中此刻放了老夫由老夫去取兩套舊衣兩位易容改扮在老夫默許之下就不會被人覺了。”

 蕭翎道:“我們如何能夠信得過你?”

 潘龍道:“這是唯一能使你們在谷中停留不為人覺之策除此之外再無良法。”

 望望天色接道:“四大監工輪流巡視全谷內防工人逃走外防敵人入侵在下輪值時間已將過去屆時由另一監工接我當值如若不見在下心中自然動疑勢必傳出警訊那時兩位決難隱藏得注。”

 百裡冰道:“如若我們此刻放了你由你傳出消息不用再警號我和大哥一樣要被你們搜尋出來那就不如此時先殺了你。”

 潘龍道:“老夫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決不會再生陰謀陷害你們。”

 百裡冰低聲對蕭翎說道:“大哥我有一個辦法如若他要陷害我們他也不能再活。”

 蕭翎道:“什麽辦法?”

 百裡冰道:“爹爹傳我一種武功近乎點穴但和點穴卻大不相同如若點他一處穴道必須要推開另一處穴道才能解救爹爹曾經告訴我這是我們北海獨門手法江湖上決無一派人知曉但如那點傷的穴道在十二個時辰內不經解救傷穴的積血就凝結成傷七日後潰爛而死雖然死得很慢但卻死得很痛苦。”

 潘龍道:“如若要誠心出賣你們我就忍受一十二個時辰等你解開我的穴道之後我再出賣你們不遲。”

 百裡冰道:“你沒有機會的我解救你傷穴之前再點你另外一處穴道。”

 蕭翎心想為了要早日查出禁宮所在隻好行險求成了當下便說道:“冰兒就依你之見放了他吧!”

 百裡冰出手施展獨門手法暗傷了潘龍一處穴道又拍活他兩處被點穴道道:“我們在此等你半個時辰不來你就算自食諾言不會來了。”

 潘龍站起身子一語不的舉步而去。

 百裡冰望著那潘龍臨去的激憤之情搖搖頭道:“我瞧他不會來了。”

 蕭翎道:“咱們準備應敵。”

 百裡冰微微一笑道:“我很久沒有打架今日可以打個痛快。”

 蕭翎一心惦念著嶽小釵的安危心中愁苦靜坐不言。

 大約過有半住香的工夫潘龍果然如約而至拿著兩套破爛的衣服和半碗炭灰說道:“兩位換過衣服之後最好把身上的皮膚塗黑這位姑娘還得盤起頭易作男裝。”

 蕭翎拿起衣服換過百裡冰卻躲入大石之後易釵而並。

 百裡冰身材嬌小但衣服卻很大穿在身上十分難看再加臉上。手上塗上炭灰看上去像極了一個小叫化子。

 潘龍道:“兩位跟我來吧!”轉身向外行去。

 蕭翎暗中戴上千年蛟皮手套以備緊急應變快行兩步緊追在那潘龍的身後而行。

 如是一覺出情勢不對立時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製眼潘龍。

 潘龍帶著兩人行約十余丈到了一處崖壁之下伸手在壁間一推一扇石門應手而開。

 一股濃重的汗臭氣隨著那開啟的石門衝了出來。

 蕭翎江湖閱歷大增並未立時衝入室內目光轉動四顧一眼只見那石室地上鋪著棉被上面橫躺著幾十條大漢鼾聲交作此落彼起不禁一皺眉頭暗道:我蕭某堂堂男子漢和這些人混在一起也還罷了但那百裡冰姑娘乃是千金之軀豈可和這些人雜居一起。

 潘龍已瞧出蕭翎面有為難之色緩緩說道:“此地就是這樣唉數年來我們都一直住在這深谷之中除了死亡之外每天都有著很沉重的工作直累到精疲力竭才得休息一躺下去個個都和死人一般……”

 蕭翎油生同情之心輕輕歎息一聲道:“這些人何苦如斯!”

 潘龍道:“因為他們沒有選擇的余地除了工作之外隻有死亡一途、不願死亡就隻有不停的工作下去。”

 蕭翎心中暗暗想道:那沈木風既然未得到那禁宮之鑰何以竟知這禁宮在此派遣這麽多人前來尋找禁宮而且連續數年之久大有尋不到禁宮就永不休止的用心此人的惡毒、堅毅確非常人能及。

 但聞百裡冰柔聲說道:“和大哥在一起就是再苦一些我也不怕大哥不用為我愁苦。”

 蕭翎道:“冰兒委屈你了。”

 百裡冰伸出手去拉起蕭翎左腕行到一面靠壁之處坐了下去臉上笑容隱隱果是不見愁苦之色。

 潘龍道:“兩位好坐老朽去了。”

 轉身而去隨手帶上室門。

 那石地之上雖然鋪著棉被但年日甚久早已腐朽百裡冰一伸腿嗤的一聲棉被撕破了一個大洞。

 蕭翎低聲說道:“冰兒咱們應該想個法子救救這些人。”

 百裡冰道:“咱們去把四大監工殺了他們不就可以自由了嗎?”

 蕭翎道:“咱們先忍受一日了然全盤內情再說。”

 百裡冰微微一笑不再多言閉上雙目依壁而坐。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石門突然被人推開一陣涼風吹了進來。

 蕭翎微啟一目望去只見潘龍手執著一盞綠色燈帶著兩個人行了進來。

 左面一人身著天藍長衫黑髯及腹臉色紅潤有如童子手中提著一個三尺長、兩尺寬的描金箱子正是璿現書廬主人宇文寒濤。

 右面一人身著華服竟是百花山莊二莊主周兆龍。

 蕭翎一拉百裡冰暗施傳音之術道:“冰兒慢慢躺下。”

 百裡冰倒是聽活的很依言躺了下去。

 宇文寒濤和周兆龍緩步而入一面低聲交談也未留心到兩人。

 蕭翎凝神聽去但聞那周兆龍說道:“宇文兄大莊主對此事寄望甚深且經過他再三考證之後證明那禁宮確然就在此地大莊主亦曾親自到此勘查數次但始終無法找出一點線索。”

 宇文寒濤微微一笑接道:“沈大莊主遣來數百武林中人在這山谷挖掘數年難道就沒有找出一點眉目嗎?”

 周兆龍道:“遣來此谷之人雖非一流高手但都具有武功基礎而且又是年輕力壯之人其耐苦和工作能力都非常人能及但工作數年死亡逾半竟然是絲毫未能找出頭緒。”

 宇文寒濤道:“在下雖隻匆匆一瞥但已瞧出這幾座山峰都是極為堅牢的花崗岩別說區區數百人力就是積聚上萬兒八千勞工也難在數年之中把這山勢改變個中機巧學問甚大。”

 周兆龍接道:“不錯大莊主請宇文兄來此就是要借仗大力找出那禁宮所在。”

 宇文寒濤目光轉動望了橫臥石室中數十大漢一眼目光轉注潘龍的臉上問道:“目下這山谷之中還有多少工人?”

 潘龍道:“總計四組、大約一百二十余人。”

 宇文寒濤道:“你手下還有多少?”

 潘龍道:“三十三個。”

 原來三十一人加上蕭翎和百裡冰合為三十三個。

 宇文寒濤道:“你就他們之中選出兩個武功較好之人我要帶他們同去勘查四周山勢。”

 蕭翎心中暗道:那宇文寒濤與我雖然見過兒面但印象很淺我再經過這番化裝不難瞞得過他但那周兆龍卻是相處甚久隻怕記憶深刻一不小心就要被他瞧出破綻千萬不要被他選上才好。

 只見潘龍就地上橫臥之中推醒兩人。

 宇文寒濤一皺眉道:“可否找兩個清秀一點的人。”

 原來那兩個入選之人都是生的身軀高大呆頭呆腦。

 周兆龍目光一轉望著蕭翎和百裡冰道:“這兩人衣服比較乾淨叫他門起來瞧瞧。”

 蕭翎和百裡冰雖然也是穿的舊衣但兩人衣服乃余下舊衣收存很久看將起來自是較其他之入的衣著新潔多了。

 潘龍無可奈何的行到蕭翎身側推了兩人一把道:“起來。”

 原來他不知兩人姓名無法呼叫兩人。

 蕭翎硬著頭皮拉起了百裡冰。

 周兆龍做夢也想不到蕭翎會混在這工人群中望了兩人一眼笑道:“這兩個人生的倒還靈巧隻是髒了一些洗去臉上汙灰換上新衣大概還可使喚。”

 宇文寒濤道:“也隻好將就一些了。”

 百裡冰心中暗自罵道:你這長胡子本公主何等身份聽你支使已是委屈之極你還要將就一些日後犯我手中非要你執鞭隨鐙作奴為仆不可。

 蕭翎擔心被那周兆龍看出身份雖不畏懼但卻盡棄前功木然而立不敢和那周兆龍目光相觸。

 潘龍心中也和蕭翎一般大為擔心怕那周兆龍問起兩人來歷無言可答。

 哪知周兆龍並未注意兩人低聲對宇文寒濤道:“宇文兄大莊主於啟開禁宮之心焦急如焚面告兄弟三日之後親自趕來希望宇文兄能在三日之中勘查出一些眉目大莊主到此之後也好有個交代。”

 宇文寒濤道:“此刻天色入夜明日天亮才能工作……”目光一掠潘龍接道:“你傳周二莊主之令今宵工作暫停。”

 潘龍欠身應道:“屬下遵命。”

 宇文寒濤望了蕭翎和百裡冰一眼接道:“你要他們洗去臉上油汙再換過一身衣服好好休息一夜明晨帶他們去見我。”

 言罷和周兆龍聯袂退出石室。

 潘龍送兩人到石門口目睹兩人去遠返身對蕭翎道:“兩位跟我來。”

 蕭翎。百裡冰出得石室抬頭看去但見滿天星鬥已然是深夜時分。

 潘龍執燈帶路引兩人進入了另一座石室之中舉燈四下照射了一陣不見有人才緩緩關上室門低聲說道:“適才兩位見到那手提箱子的長髯人乃江湖中大有名望的璿現書廬主人……”

 蕭翎道:“宇文寒濤。”

 潘龍道:“你認識?”

 蕭翎道:“那身著華服的少年是百花山莊二莊主周兆龍對嗎?”

 潘龍臉色一變道;“閣下是何身份?”

 蕭翎道:“你在這深谷之中居住甚久不知江湖情勢正有著劇烈的轉變天下英雄都已奮起和百花山莊為敵沈木風急於要開啟禁宮也是為了此事至於在下的姓名說了潘兄也未必知曉不說也罷。”

 潘龍道:“閣下既不願以姓名見告不知可否說明閣下和百花山莊是敵是友?”

 蕭翎道:“是敵如若在下和那沈木風是朋友那也不用自行潛入這山谷中來了。”

 潘龍道:“這麽說來你也是為禁宮來了?”

 蕭翎道:“不錯。”

 潘龍緩緩說道:“你既然認識那周二莊主和宇文寒濤想來兩人也認識你了。”

 蕭翎道:“正是如此。”

 潘龍道:“明日兩位洗去臉上遮掩本來面目的炭灰見那周二莊主和宇文寒濤豈不要當面拆穿內情嗎?”

 蕭翎道:“這要潘兄設法了。”

 潘龍沉吟了一陣道:“兩位如被覺是混入這山谷中別有所圖不但兩位要被立刻處死就是在下亦要身受牽累……”

 蕭翎道:“處死!隻怕那周兆龍還無此能耐但在下此刻還不願暴露身份。”

 潘龍道:“唯一之策就是兩位要設法隱去本來面目小心應付不讓他們覺。”

 百裡冰道:“隻要你不暗中告訴他們他們怎會知曉。”

 潘龍道:“在下為兩位設法也要為自身生死打算。”

 蕭翎道:“潘兄如能相助在下日後必有一報。”

 潘龍口齒啟動欲言又止良久之後才緩緩接道:“兩位可有易容藥物?”

 蕭翎道:“沒有看來隻好就地取材借用炭灰了。”

 潘龍道:“兩位混在工人群中炭灰塗面或可瞞過那周二莊主和宇文寒濤的雙目單獨和兩人走在一起決難瞞過。”

 百裡冰道:“誰要你找我們出來呢?”

 潘龍道:“周二莊主指明兩位在下何能拒絕……”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在下昔年在江湖上走動時為了隱秘行蹤有一副人皮面具進入此谷之後面具尚未棄去可惜隻有一副無法分配兩人……”

 蕭翎接道:“有得一副已夠用了在下這位妹妹他們從未見過隻要能掩去女兒面目那就成了。”

 潘龍探手從貼身內衣中取出一副人皮面具交給蕭翎道:“這面具戴上之後面色青黃若有病容戴上之後就不可輕易取下在下已經盡力相助兩位能否逃過他們的觀察要看你們的機智時光不早在下送兩位回去休息。”

 百裡冰微微一笑道:“大哥你現在戴上如何?先給我瞧瞧是何模樣?”

 蕭翎忙帶上了人皮面具百裡冰看了後微笑道:“果似有病一般也似老了很多。”

 蕭翎道:“那很好。”

 潘龍拿起燈籠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走吧!”當先向前行去。

 蕭翎突然說道:“潘兄止步在下忘了一件事。”

 潘龍手已觸及石門聞聲止步回頭說道:“什麽事?”

 蕭翎回顧百裡冰一眼道:“冰兒解了他的穴道。”

 百裡冰怔了一怔但仍依言而行走近潘龍解了他身上穴道問道:“可要再點他一處?”

 蕭翎搖頭說道:“不用了……”

 目注潘龍一抱拳道:“潘兄盛情兄弟領受彼此以誠相待用不著再動用手段了。”

 潘龍輕輕歎息一聲道:“閣下果然是君子人物。”

 蕭翎微微一笑道:“江湖之上道義當先潘兄既然把在下看作朋友在下敢不以誠相見。”

 百裡冰道:“大哥呀!怎能這樣信他……”

 蕭翎接道:“冰兒潘兄是位血性朋友他在此咖工必有苦衷。”

 潘龍不再多言打開室門送回兩人。

 一夜匆匆次日天色一亮潘龍就趕來石室並且替那百裡冰帶來了易容之物。

 百裡冰一面動手易容一面低聲對蕭翎說道:“大哥咱們當真去聽那人使喚嗎?”

 蕭翎點點頭應道:“不錯。”

 潘龍眼看很多工人醒來這時重重咳了一聲道:“快些走了周二莊主已在等候兩位。”

 這時天色已亮東方天際泛出現一片金色的雲彩。

 潘龍低聲說道:“兩位如能從容應付當不致露出馬腳。”

 蕭翎道:“多承指教。”

 抬頭看去只見兩個身著勁裝年約五旬左右的大漢和另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缺少一耳的白髯老者並肩站在路中等候。

 潘龍一抱拳道:“有勞三位等候。”

 那缺去一耳的老者打量了蕭翎和百裡冰兩眼道:“這一位嗎?看上去病得很重。”

 潘龍微微一笑道:“鄧兄說的也是此人病了很久剛剛才好些想不到二莊主一眼就瞧上了他們。”

 那姓鄧的缺耳老者目光轉到百裡冰臉上笑道:“這小子倒是生得輪廓清秀……”

 潘龍道:“可惜二莊主選上了他否則兄弟就把他奉賜鄧兄。 ”

 缺耳老者道:“君子不奪人愛兄弟喜他清秀可愛潘兄想必亦甚喜愛了……”語聲微微一頓又道:“這兩位兄弟似很少見過。”

 潘龍心中暗道:連我還不知曉他倆的姓名你自然是不知道了。口中卻應道:“兄弟這兩位屬下一個多病休工多日一個經常留在石室中做些雜事。”

 缺耳老者道:“原來如此。”

 兩個身著勁裝的大漢突然齊聲說道:“兩位不用談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那周二莊主恐已候駕甚久等的不耐了!”當先轉身行去。

 蕭翎心中暗道:這三人衣著整齊大約是另三大監工了。

 潘龍和缺耳老者果然不再多言齊齊舉步而行緊追在兩個勁裝大漢之後。

 蕭翎回顧了百裡冰一眼低聲說道:“冰兒要多多忍耐不可輕易出手。”

 百裡冰點點頭道:“我瞧著大哥舉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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