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側旁觀的無為道長和孫不邪才真的知曉了這沈木風是位厲害無比的人物暗道:江湖隻傳沈木風為人如何的惡毒卻不知他還如此謹慎果然是很難對付。
但聞宇文寒濤冷冷說道:“夫人那白線兒重逾性命最好不要輕易使用!”
金花夫人咯咯一笑道:“沈大莊主之命那是沒有法子的事了!宇文兄小心了。”
說完右手一抬但見白影一閃直向宇文寒濤飛了過來。
就在金花夫人放出白線兒的同時一股暗勁迅快地湧了過來同時無為道長長劍也已遞出拍來一劍。
白線兒吃那一股暗勁一擋去勢頓挫無為道長一劍拍來正好擊中白線兒。
只聽卿的一聲怪叫那白線兒突然一圈纏在無為道長的長劍之上。
無為道長手中之劍雖非千古神物削鐵如泥但卻是百煉精鋼所鑄鋒利異常那白線兒纏在劍身之上竟然是絲毫不怕。
沈木風突然冷笑一聲道:“好啊!丐幫的長老武當的掌門人竟然一起出手對付一個女流你們自鳴俠義人物不覺得慚愧嗎?”
孫不邪冷冷說道:“在下只是對付毒物……”
一躍而上呼的拍出一掌接著道:“沈大莊主可敢和老叫化動手嗎?”
沈木風右手一抬還擊出一記劈空掌力冷然道:“老叫化!就憑你那一點能耐嗎?”
只見塵土旋飛兩股無形的勁道相撞一起。
沈木風心中有備掌力劈出之後突然縱身而起退出了兩丈多遠。
孫不邪卻感覺到全身微微一震不禁吃了一驚暗道:這沈木風的功力果然非同小可。
沈木風的心中一直記著孫不邪向自己挑戰之事怕他有何陰謀哪知道這一掌硬拚之後竟然毫無變化。
無為道長想到那金花夫人可能是蕭翎派在百花山莊的內應。倒也未存心傷她的白線兒當下手腕一震自線兒從長劍之上滑落到地上。
金花夫人快步行了過來俯身撿起白線兒藏入懷中。
宇文寒濤一臉嚴肅之色站在原地未動目光卻投注在那赤手空拳的青衣少年身上
那青衣少年自從現身之後一直未說過一句話神情鎮靜異常對身外的打鬥也似乎全然不覺。
這時那站在門口的黃衣老者突然移動一下身子擋在大門口處。
沈木風四顧了靈堂一眼忽然覺出氣勢上自己已經先行輸了甚多想到此地不便再留便低喝一聲:“咱們走!”
當先向外行去。
這時堵在門口觀戰之人愈來愈多眼看沈木風向外行來紛紛向兩側讓去。
只有那黃衣老者手握竹杖站在門口不動。
宇文寒濤沉聲喝道:“沈木風!”
沈木風聽那字文寒濤直呼良己的姓名眉宇間陡現怒容口中喝道:“宇文寒濤你的膽子竟越來越大了。”
宇文寒濤冷然一曬道:“大莊主此時此刻我宇文寒濤非你座上之客咱們相峙於敵對之中別說我直呼你沈木風之名、就是叫得再難聽一些也無礙乾事吧!”
沈木風仰天打個哈哈道:“好!你有什麽話說?”
宇文寒濤久和沈木風相處知他適才神情是憤怒已極的表示只是他強把一腔怒火按耐乾胸中不使它作出來當下說道:“蕭大俠命喪你手放眼天下能和你沈木風單打獨鬥之人。確也不多……”
沈木風接道:“你知道就好。”
宇文寒濤接道:“因此在下不得不施展一些手段了。”
沈木風道:“嗯!你們盡可聯手而出。”
宇文寒濤笑道:“沈大莊主適才還言一生之中最為嚴守謹慎兩字但照區區的看法沈大莊主這番計算……”
沈木風沉住氣道:“怎麽說”
宇文寒濤道:“在你想象之中率領四個高手或足以鎮服我等其實此刻天下和你為敵之人都已存了拚命之心不會再為你沈木風的威武所屈這是個很大的轉變蕭大俠為你所害之後眾情激昂足可證明目下我們這靈堂四周有三百位以上武林同道其中可稱高手者亦有四五十人……”
沈木風大笑一聲打斷了宇文寒濤之言道:“你們準備圍擊我等?”
宇文寒濤道:“只是圍戰你沈木風一人這也正是你常用以對付武林高手的手法之一不過你是憑仗毒藥逼他門為你賣命我們卻是人人出自內心戰死無憾。”
沈木風道:“犬雖眾多何足以言困虎我等人數雖少但破圍而去並非難事。”
宇文寒濤道:“目下那藍玉棠似已不會再為大駕所困你謊言以生擒嶽小釵配他為餌使為你效命此刻謊言揭穿他自然不會聽你指使了。”
沈木風道:“胡說你們故意隱起嶽小釵怎能說在下謊言欺人?”
只聽從未開口的青衣少年冷冷接道:“沈大莊主當真答允了生擒嶽小釵後配與那藍玉棠嗎?”
沈木風微微一怔道:“這個這個……”
青衣人雙眉聳動道:“沈大莊主如不健忘似是對在下也許過如此諾言。”
一向狡詐的沈木風此刻突然間變得大為尷尬重重咳了一聲道:“世間美女何止千萬在下不知諸位何以都極鍾情那嶽小釵?”
青衣少年眉頭一皺淡淡說道:“在下只是請問沈大莊主可是對在下也有過這樣的承諾?”
沈木風的修養雖然已到了爐火純青之境但這青衣少年當面揭穿他施詐術的事也不禁為之臉色一變雙目中神光一閃冷冷接道:“就算沈某人說過此話那也不算有何大錯嶽小釵只有一個你們爭相逐鹿都要在下助你們生擒嶽小釵老夫如何應付呢?”
青衣少年冷冷說道:“君子不輕諾以你沈大莊主的身份這般輕諾寡信不伯見笑江湖嗎?”
這幾句話隻說得那沈木風也不禁臉上一熱但他狡猾多智心中一急又被他急出兩句後來當下說道:“在下自然不是隨口輕諾在下心中亦早已想到了一個應付之法。”
青衣少年道“請教高見。”
沈木風道“如是老夫擒得那嶽小釵她只有一人縱然是天下第一等才能之士也無法使那嶽小釵變成兩個因此只有兩位各憑武功一分勝負了哪個勝那嶽小釵就歸他所有了。”
青衣少年冷冷笑道:“沈大莊主這麽子雖然不錯但卻是美中不足在下還有一個法子。”
沈木風道:“什麽法子?”
青衣少年道:“如是在下此刻先把那藍玉棠殺死也不用事後的決鬥了。”
沈木風淡淡一笑道:“這個嗎?老夫倒不便替閣下作主意了。”
言下之意那無疑已然讚同了青衣少年的用心了。
青衣人道:“沈大莊主既然不便做主自然由在下做主了不過在下想光問沈大莊主一句話。”
沈木風道:“好!隻管請說吧!”
青衣少年道:“在下殺死藍玉棠後不知是否還有入和在下奪那嶽小釵?”
沈木風道:“據沈某所知江湖上還有爭奪嶽小釵的人不過那些人都和沈某有仇沈某自然隻助閣下了。”
青衣少年道:“使在下擔心的還有一入和我爭奪!”
沈木風道:“是我百花山莊中人嗎?”
青衣少年道:“不錯。”
沈木風道“什麽人?”
青衣少年淡淡一笑道:“在下先去殺了藍玉棠再告訴沈大莊主不遲。”
舉步直對藍玉棠行了過去。
藍玉棠一直站在蕭翎的靈堂之前呆呆出神他似有無限的愧疚也似有無窮的悔恨對那沈木風和青衣少年一番對答之言渾無所覺。
這時觀戰之人又增加了不少看到他們窩裡反自相殘殺起來心中既是覺得可怖又有一些喜悅之感。
宇文寒濤向後退了三步。使那看衣少年行經之路更寬一些。
這時藍玉棠仍然對著蕭翎的靈位出神竟不知死亡之將至。
宇文寒濤重重咳了一聲道:“藍玉棠小心了。”
青衣少年冷冷一笑道:“閣下放心對付藍玉棠在下還不用施展暗算。”
果然在藍玉棠身前三尺處停下腳步道:“藍兄癡對蕭翎靈位可是有些後悔引他入伏嗎?”
藍玉棠聽得字文寒濤示警之後早已有了戒備但他仍然肅立未動。
直等那青衣少年問藍玉棠才緩緩轉過身子道:“不錯我引蕭翎入伏如今悔恨交集。”
青衣少年哈哈一笑道:“他是你的情敵啊!蕭翎如不死你永遠得不鏢那嶽小釵。”
藍玉棠道:“是的不過你也得不到那嶽小釵乃天宮仙女如若她有一個匹配之人那人應該就是蕭翎你不配我也不配。”
青衣少年冷然一笑道:“但如今那蕭翎死了總該有一個配娶嶽小釵為妻之人。”
藍玉棠道:“但那人不是你!”
青衣少年道:“那是閣下了?”
藍玉棠搖搖頭道:“也不是我!”
青衣少年道“非你非我那是何許人物呢?”
藍玉棠道:“那人嗎?不在人世之間……”
青衣少年突然一揚右手道:“小心了。”
一點寒芒直奔向藍玉棠前胸點去。
其實他話未出口寒芒已至。
只見藍玉棠右手一抬肩上長劍疾快絕倫地應手而出。
寒光一閃當的一聲擊中那青衣少年疾射而來的寒芒。
藍玉棠擋開一擊後右腕一沉突向那青衣少年攻出兩招。
但見寒芒一閃幻起了兩朵劍花分刺向那青衣少年兩處大穴。
只見那青衣少年身軀閃動腳不離原位輕靈巧妙地避開了藍玉棠兩劍。
藍玉棠長嘯一聲揮劍進擊。但見寒芒流轉漫天劍影分由四面八方攻向那青衣少年。
眨眼之間那青衣少年已然被困於一片劍影之中。
藍玉棠劍招太快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只見劍光擴布兩條人影竟皆不見。
四周觀戰之人雖然都是武林中人物但也很少人見過如此凌厲快的劍招只看得一個個目瞪口呆。
激鬥中突聞得一聲慘叫劍光突斂人彩乍現。
凝目望去只見藍玉棠棄劍倒地青衣人緩緩回身走向沈木風、笑道:“在下幸未辱命。”
沈木風一皺眉頭道:“這並非沈某主意。”
青衣少年笑道:“至少沈大莊主並未反對因為他背叛了百花山莊。”
沈木風淡淡一笑道:“不錯背叛我沈某的人很難逃得性命。”
四周觀戰之人都未瞧出那藍玉棠如何被傷直侍那青衣少年回身而去仍然瞧不出藍玉棠傷在何處。
但聞沈木風輕輕咳了一聲道:“如若在下能夠生擒嶽小釵必配巫兄為妻。”
青衣少年道:“在下這裡先行謝過了。”
抱拳一禮後又緩緩伸出右手。
沈木風略一猶豫道:“這是為何?”
青衣少年淡淡一笑道:“在下要和沈大莊主擊掌為誓希望你沈大莊主今日承諾之言日後不得再有變化!”
沈木風緩緩伸出手去道:“在這一生中從未和人擊掌立誓今日和你立誓那是第一次了。”
青衣少年微微一笑道:“這麽說來足見大莊主對在下的重視了。”
迅快的探過手去輕輕在那沈木風手上擊了一掌。
沈木風的臉色突然一變雙目神光閃動盯注在那青衣少年身上。
眉宇間隱隱泛起了一片殺機。
那青衣少年卻迅快地向後退出兩步笑道:“大莊主前天可在我身上動過手腳?”
沈木風道:“動什麽手腳?”
青衣少年臉色突然一變滿臉笑容登時消失冷冷地說道:“點了我一處奇經?”
沈木風突然仰天打個哈哈道:“在下一生最敬佩才慧高強之人今日你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我身上下了毒手在下一向自負謹慎的人今日竟然著了你的道兒好生叫沈某人佩服!”
青衣少年冷哼一聲道:“好說好說沈大莊主的手段。在下亦是佩服得很。”
這一番對話忽敵忽友只聽得場中群豪個個目瞪口呆、就連那無為道長和孫不邪也看得震動不已只有宇文寒濤卻鎮靜如常似是對此等奇異之事早已司空見慣不足為奇了。
沈木風極快又恢復了原有的鎮靜淡淡一笑道:“在下想向巫兄請教一事。”
青衣少年道:“沈大莊主言重了大莊主有何教言隻管吩咐。”
沈木風道:“巫兄適才在我沈某人身上動了手腳不知是何奇毒?”
青衣少年道:“簡單得很在下只是在手中暗藏一枚毒針借著和你沈大莊主擊掌之時刺中了沈大莊主!”
沈木風道:“這個我知道我是問你針上之毒要幾時作?”
青衣少年道:“在下這毒針叫七毒針如若不是刺中要害要七日之久毒性才能攻入心臟毒而死不過在七日之前施救立時安然無恙!”
沈木風道:“巫兄帶有解藥嗎?”
青衣少年道:“有不過不在我身邊!”
沈木風道:“放在何處呢?”
青衣少年道:“藏在一條毒蛇身上。”
沈木風怔了一怔道:“當真嗎?”
青衣少年道:“在下一向不說謊言。”
沈木風道:“如若那條毒蛇被人殺死呢?”
青衣少年道:“在下胸記藥方可以再配解藥。”
沈木風道:“配成可用之藥要多少時間?”
青衣少年道:“大約總要三日之久。”
沈木風道:“這麽說來在下還等得及讓閣下配解藥了!”
青衣少年道:“只要在下好好活著沈大莊主又能遵從諾言自然不會死了……”
語聲一頓接道:“在下也想向沈大莊主請教一事。”
沈木風道:“什麽事?”
青衣少年道:“關於沈大莊主在區區身上動的手腳是何手法?”
沈木風道:“剛才巫兄已經說了我點了你一處奇經。”
青衣少年道:“手法很特殊在下曾經運氣試行自解耗了我兩個時辰之久卻未成功!”
沈木風謹:“那是區區的獨門手法自非巫兄能夠解得了。”
青衣少年道:“沈大莊主點傷在下奇經要幾時才會作?”
沈木風道:“大約要半月之久如若在下不施解救半月之後傷勢開始作嘔血而亡。”
青衣少年道:“不要緊沈大莊主傷勢作快我數日在下相信不會死了。”
沈木風點頭笑道:“從此刻起沈某人要刻意保護巫兄了。”
宇文寒濤突然插口說道:“兩位還未談完嗎?”
沈木風淡淡一笑道:“宇文兄有何指教?”
宇文寒濤道:“這位藍玉棠大約快要氣絕了兩位難道見死不救?”
沈木風望了藍玉棠一眼道:“這位巫兄的手段只怕常人難以救得了。”
宇文寒濤淡淡一笑道:“這位藍玉棠雖然和我等敵對相處但我等也不願見死不救。”
沈木風道:“宇文兄幾時變得這樣慈善了?”
他接著又道:“閣下之意似乎是想救人了。”
宇文寒濤道:“不錯。”
沈木風道:“閣下能夠救得了嗎?”
宇文寒濤道:“盡人事而聽天命。”
沈木風冷笑一聲道:“宇文兄為人收屍那也是一件大功德的事了。”
宇文寒濤不理沈木風的譏諷高聲說道:“抬下去全力搶救。”
靈幃後緩步行出來兩個黑衣勁裝大漢把藍玉棠抬了下去。
青衣少年目光一掠宇文寒濤道:“聽說閣下昔日也在百花山莊聽差。”
宇文寒濤道:“不錯和閣下一般為沈大莊主巧言所欺。”
青衣少年道:“聽說你很有能耐讀萬卷書知天下事星卜醫理五行奇術無所不能不知是真是假?”
宇文寒濤看他的目光閃爍不定口中雖在說話暗中卻已留神作了戒備口中緩緩應道:“閣下過獎了。”
青衣少年冷冷說道:“我不是稱讚你向是想估量你一下胸中究竟有多少能耐。”
宇文寒濤道:“閣下想問什麽?”
青衣少年道:“你可瞧出在下如何傷了那藍玉棠?”
宇文寒濤搖搖頭道:“沒有瞧見但在下能想得出來。”
此言一出真是語驚四座連那孫不邪也聽得暗皺眉頭忖道:難道他的目力還能強過我老叫化不成。
轉念一想也許他早有準備暗中留心瞧出了藍玉棠受傷情形故作這番驚人之語。
青衣少年冷笑一聲道:“叫人難以相信在下倒要請教一下他是何物所傷?”
宇文寒濤道:“他非傷在武功之下而是中了你的暗算!”
青衣少年道:“彼此動手不死必傷暗器傷人也算不得什麽!”
宇文寒濤道:“但閣下用的暗器和常人不同。”
青衣少年臉色一變道:“什麽不同了?”
宇文寒濤道:“一般細小暗器不外毒釘之類但閣下的暗器卻是活的!”
青衣少年仰天冷笑一聲道:“你可知曉那是何物嗎?”
宇文寒濤微微一笑道:“在下隻知不是毒蛇而是一種細小的毒物至於要在下叫出名字那卻非我之能了。”
青衣少年緩緩說道:”這麽說來閣下只能算知曉一半了!”
突然一揚右手一道黑芒由袖中疾射而出。
宇文寒濤早已有備身軀一閃右手劈出一掌。
但兩人相距甚近宇文寒濤雖然早已有備也是閃避不及只見那物沾在宇文寒濤衣角之上。
這當兒忽聽嬌叱聲傳了過來道:“宇文先生不要動!”
喝聲中銀芒一閃射向宇文寒濤衣角。
只見宇文寒濤衣角上異物一顫跌落在實地之上。
凝目望去只見一條三寸長短的百足蜈蚣被一枚銀針穿身而過百足劃動在地上掙扎了一陣死去。
青衣少年望了那地上蜈蚣一眼道:“好毒的銀針。”
宇文寒濤望了那銀針一眼知是北海寒毒冰魄針自然是百裡冰暗中針相助了心中暗道了兩聲慚愧忖道、這蜈蚣定然是奇毒無比之物既被沾上衣角再想拋掉它決非易事若非北海寒毒冰魄針上奇毒可以克制它立即取其命之外今日隻伯要傷在這毒蜈蚣的口下了。
只聽那青衣少年冷冷說道:“那位姑娘是誰你本已處必死的情景之下她卻救了你的性命。”
提高了聲音接道:“何人施放毒針殺死了在下的蜈蚣可敢現身一見。”
百裡冰出寒毒冰魄針救了宇文寒濤心中已然大感不安忖道:“我這寒毒冰魄針如若被那沈木風瞧了出來定然知曉我還活在世上沈木風知曉我還活在世上不要緊但如惹得大哥生氣那就糟了。”
是以任那青衣少年出言相激百裡冰卻不肯現身。
正當百裡冰心念轉動之際果聽沈木風高聲說道:“北海寒毒冰魄針……”
宇文寒濤接道:“不錯正是北海寒毒冰魄針沈大莊主的見識很廣啊!”
沈木風臉色一變道:“百裡冰還活在人間嗎?”
宇文寒濤冷冷說道:“你很怕北天尊者是嗎?”
沈木風目光盯注在宇文寒濤的臉上道:“那百裡冰還活著嗎?”
宇文寒濤道:“她如還活著我們是慶幸萬分。如若她死了北天尊者隻此一個愛女自然會找你算帳了。”
這幾句話答覆得巧妙之極未說明百裡冰是否還活著聽起來若有所指但想一想卻又是不著邊際。
精明陰森有如沈木風者也聽得滿臉困惑之色緩緩說道:“那是說北海冰宮中已有高手到此了。”
宇文寒濤冷笑一聲道:“彼此對敵在下似是用不著給你沈木風說明吧!”
沈木風冷冷說道:“剛才說話那女子聲音分明是針之人定然是百裡冰了。”
宇文寒濤淡淡一笑道:“百裡姑娘還活在世上蕭翎自然也不會死了。”
沈木風突然仰天打個哈哈道:“北海冰宮中人絕不只有百裡冰一人施用這寒毒冰魄針了。”
宇文寒濤道:“這寒毒冰魄針乃是那北海冰宮中獨門暗器北海冰宮中人會用此物乃是天經地義似是用不著向沈大莊主解說了。”
沈木風道:“那是說只要那靈幃之後有北海冰宮中人就可以打出這寒毒冰魄針了不用百裡冰還魂重生。”
宇文寒濤淡淡一笑道:“沈大莊主隨便想吧!你想說百裡冰還活在人間也好已被你活活燒死也好。但如想從區區口中探得出一點消息只怕要枉費一番心機了。”
沈木風道:“哼!果然是老好巨猾。”
宇文寒濤道:“彼此彼此。”
沈木風目光轉到金花夫人的臉上低聲說道:“你帶有幾種毒物?”
金花夫人道:“三種。”
沈木風道:“好只要有人攔阻咱們那就一齊施放出手。”
目光轉到那青衣少年身上接道:“巫兄也是一樣隨身帶有多少毒物聽在下招呼就一齊施放出手。”
青衣少年抬頭望了金花夫人一眼道:“聽說夫人有役使各種毒物之能但不知手法如何?在下今日倒要一開眼界了。”
金花夫人舉手理一下鬢邊長笑道:“閣下似乎是不分敵友不管何人都想潦撥一下。”
青衣少年淡淡一笑道:“那是因為區區也通曉一些役使毒物的手法不知咱們中原和苗疆役用毒物之術是否相同。”
金花夫人道:“嗯!那很容易分辨日後咱們找處地方不妨來一次役用毒物比試勝負立可分出來。”
青衣少年道:“好極好極在下既然出現於江湖之上也不希望還有一個役使毒物之人立足中原。”
靈堂中的群豪只聽得個個心頭震動想到那百毒相鬥的驚奇殘酷場面既想一睹奇景又覺著一旦身臨其境必將嘔出酒飯來。
沈木風神色嚴肅他說道:“巫兄你是沈某人的貴賓但咱門目下之處境卻是賓主同命生死與共希望彼此之間不要再有意氣之爭。”
青衣少年微微一笑道:“沈大莊主但請放寬心我們放毒相鬥雖然是已成定局但距那段時日還早。”
沈木風道:“以後的事到時才說嶽小釵既已離開咱們也不宜久留了。”
青衣少年四顧了一眼笑道:“但區區卻覺得於此刻此情之下正是和你沈大莊主討價還價的好時機。”
沈木風微微一怔道:“這番話是何用意?”
青衣少年道:“很簡單因為在下心中有幾件事早已想對沈大莊主說明只是時機不當說了於事無補何況沈大莊主深通先下手為強之道先點了在下一處奇經形勢迫人在下才不得不忍氣吞聲。此刻強敵環伺沈大莊又中區區毒針之傷形勢已變雖然對在下未必有利但至少是一個平分秋色的局面在下如不借此機會說出心中之言豈不有負大好良機了嗎?”
沈木風強忍下心頭火氣道“好!你有什麽條件盡管逐一說明沈木風還自信有容人之量。”
青衣少年道:“第一件事是在下和沈大莊主是平行論交彼此之間身份相等。”
沈木風點點頭。道:“這個嘛在下一直未把巫兄看作沈某人的屬下。”
青衣少年道:“第二件我助你對付蕭翎和天下英雄並非是欽慕你沈大莊主英雄全是為了那嶽小釵只要嶽小釵再度現身你沈大莊主必得以全力助我生擒於她……”
語聲一頓接道:“在下再說明一些是生擒嶽小釵不許她受到任何傷害那可能使你百花山莊的高手有些死傷。”
沈木風道:“那是自然巫兄助我在下自當以生擒嶽小釵以酬巫兄。”
一代嫋雄的沈木風在形勢逼人之下不得不屈服在那青衣少年的迫逼之下。
青衣少年微微一笑道:“在下適才說過還有一人也可能和在下爭奪嶽小釵沈大莊主還記得嗎?”
沈木風道:“記得不知那人是誰”
青衣少年道:”你沈大莊主。”
沈木風先是一怔繼而一拂顎下長髯哈哈大笑道:“老夫這把年紀怎的還有此心?”
青衣少年道:“別人也許瞧不出來但在下卻不易為人欺瞞。”
沈木風搖搖頭道:“你要如何才肯相信?”
青衣少年道:“我只要揭穿你內心之秘使你知曉在下已有準備你如有此念頭那就早日打消無此念頭那是最好不過了。”
沈木風臉上稍現怒容道:“區區一生中從未受人如此擺布過巫兄不可一再為之。”
青衣少年哈哈一笑道:“現在咱們可以走了在下開道。”
轉過身子大步直向靈堂外面行去。
沈木風回顧了宇文寒濤一眼道:“在下想告別了不知宇文兄意下如何?”
宇文寒濤淡淡說道:“看看你們的運氣了。”
沈木風雙眉一聳卻未再多言隨在那青衣少年身後向外行去。
宇文寒濤望了那站在靈堂門口手執竹杖的黃衣老人一眼站立在原地不動。
那青衣少年把毒物當作暗器施用一事已瞧的群豪個個心中驚畏看他當先開道而來大都閃避開去只有那黃衣老者仍然站在門口不動。
沈木風和金花夫人也隨在青衣少年身後行到了出口處。
那青衣少年冷冷說道:“老丈高壽?”
黃衣老人竹杖支地站在那裡紋風不動有如石雕泥塑一般、望也不望那青衣少年一眼。
青衣少年冷笑一聲右手一縮由袖中抓出了一條三寸長紫色的蜈蚣右手一抬投向那黃衣老者的臉上。
宇文寒濤雖然料到這黃衣老者可能是蕭翎改扮但想到那蜈蚣的惡毒也不禁有些震動看他如此沉著更是為他擔心。
只見那黃衣老者左手一抬竟然把那投過來的紫色蜈蚣接在手中反手一揮投向了沈木風。
沈木風雖然武功高強但他不敢和那黃衣老者一般伸手去接大袖一揮潛力湧出擊落了投向身上的蜈蚣。
青衣少年道:“失敬失敬想不到閣下竟也是役使毒物的高手。”
右手一伸扣向那黃衣人握著竹杖的右腕。
這一招去勢甚快但那黃衣老者卻有著近乎木然的鎮靜直待那青衣少年右手五指將要搭上右腕脈穴右手才突然向下一滑沉落半尺竹杖一推擊向那青衣少年肘間關節。
應變手法平淡中蘊含奇奧難於粹然咫尺之間那青衣少年閃避不及被那黃衣老者推出的杖勢擊在右臂之上。
竹杖上蓄力強大青衣少年中杖後頓覺左臂一麻急急向後躍退三步。
那黃衣老者也不迫趕仍然站在原地不動。
青衣少年疾退三步之後一條右臂軟軟地垂了下來。
顯然他一條右臂受傷不輕。
青衣少年回顧沈木風一眼肅立不動顯然正自暗中運氣解穴。
沈木風冷肅的臉上閃掠過一抹驚愕之色緩步行到門口處冷冷地望了那黃衣老者一眼緩緩說道:“閣下貴姓?”
黃衣老者兩道閃電一般的寒芒移注在沈木風臉上打量了沈木風一陣卻是一語不。
沈木風冷笑一聲道:“閣下似是很少在江湖之上走動?”
黃衣老者道:“不錯。”
他似是生恐多說一個字用最簡潔的字句回答。
沈木風微微一笑道:“閣下既然很少在江湖之上走動和我沈某人自然也談不上恩怨二字了不知何故要攔阻在下的去路。”
黃衣老者道:“聽說你為惡很多今日一見果然不錯。”
他說話的聲音很怪似是用弓弦一個字一個字地彈了出來。
沈木風一皺眉頭道:“閣下之意是要打抱不平了。”
黃衣老者冷哼一聲也不答話。
沈木風冷笑一聲道:“閣下姓名可否見告?”
黃衣老者冷然說道:“不必了。”
沈木風右手一抬突然攻出一掌拍了過去。
黃衣老者也不閃避;左手一抬硬接一掌。
但聞砰的一聲大震雙掌接實。
沈木風身軀晃動那黃衣老者卻被震得向後退了兩步。
這一招硬打硬拚雙方都用的內力硬拚。
沈木風冷笑一聲道:“無怪閣下狂傲如斯果是有些手法再接我沈某一掌試試。”
喝聲中右手一抬又是一掌劈了過去。
掌勢中帶起了一股疾厲的暗勁掌勢未到暗勁已到整個靈壁忽忽搖動。
那黃衣老者亦是不甘示弱左手一抬又硬接了一掌。
這一次那黃衣老者有了準備隻被震得退了一步。
但如沈木風出的掌勢而言這一掌似是強過了上一掌甚多。
沈木風一皺眉頭又劈出一掌。
黃衣老者似已知曉厲害不敢再用左手去接松開了竹杖用右手接丁一擊。
沈木風連攻三掌那黃衣老者也硬接三掌只看得在場中人個個為之一呆心中暗道:這人不知是何許人物竟然能夠硬接沈木風三掌猛攻。
沈木風攻出三掌之後未再搶攻急急收掌而退冷冷道:“閣下居然能硬接沈某人三掌足見高明……”
那黃衣老者似是根本未再聽沈木風說些什麽冷冷接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小心了。”
竹杖揮動劈出三杖。
沈木風連封帶躲才把三杖快攻避開雙目中神光凝注在黃衣老者身上一字一句他說道:“你是蕭翎你沒有死是嗎?”
黃衣老者冷笑一聲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竹杖一起橫裡掃出一招。
沈木風也不閃避左手一推便向竹杖之上迎去。
這等扛法不但大出了在場群豪的意料之外就是那黃衣老者也不禁為之一呆。
但聞砰的一聲脆響竹杖正擊在沈木風的手腕之上。
只見竹屑橫飛那黃衣老者手中的竹杖突然破裂去一節。
廳中觀戰群豪相顧失色暗道:這沈木風的武功卜已練到了體若精鋼那一杖明明擊在了手腕上不但不見他痛苦之色反而把竹杖震斷了一截。
但見那黃衣老者卻毫無驚駭之狀右腕一挫收回竹杖當心點去。
竟然把竹杖當作長槍施用。
沈木風左手推出啪的一聲又把竹杖震開人卻欺身而上。
這一下群豪聽得明白分明是竹杖和鋼鐵相擊之聲心中更是駭然。
原來場中群豪聽到起初一聲認為是聽錯了這一次特別留心那聲音分明是竹杖擊在鋼鐵上的聲音。
需知一個人練功夫練得身上被擊時能出回音也如鋼鐵一般實是罕見的事了。
宇文寒濤似是已看出群豪心中之疑高聲說道:“沈大莊主左右雙腕各帶一個純鋼袖圈。”
這一點破觀戰群豪恍然大悟驚愕之色登時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陣輕歎。
原來武林之中有很多不常用兵刃之人常用精鋼打成袖圈帶在腕上其形如鐲;不過要比鐲子廣大以備不時之需。
沈木風武功高強群豪一時間被他震住想不到帶袖圈的事。
直待宇文寒濤出言點明群豪才恍然大悟。
抬頭看去只見沈木風人已欺進那黃衣老者身側。
右手一沉劈了下去。
那黃衣老者手中竹杖已然吃那沈木風左掌擋開。欺近身側別說竹杖一時間無法收回就是有法收回這等近身相搏那竹杖過長也無法施展。
只見那黃衣老者右手一抬突然向上迎去。
沈木風冷哼一聲欺近身側的身子突然間暴退三尺。
凝目望去只見那黃衣老者已然棄去了手中竹杖右手卻握著一把鋒利的短劍。
沈木風臉色嚴肅冷冷說道:“果然是你蕭翎……”
那黃衣老者冷然一笑仍不作正面答覆。
這等一直不肯接口的法子使得狡猾多智的沈木風也搞得大為不安略一沉吟接道:“那蕭翎乃是英雄人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如是不敢開口承認定非蕭翎了。”
只見那黃衣老者右手執劍雙目微閉臉上是一片誠敬神情對沈木風的呼喝叫囂充耳不聞。
這等神情一般人瞧不出有何特殊之處但以沈木風的武功卻瞧出了情勢大為不對那黃衣老者的神情正是運用上乘劍道的起手姿態不禁大為駭然沉聲喝道:“咱們走!”
走字出口入已飛躍而起右手揮處頂篷破裂人隨著穿出帳篷有如巨鳥凌空而去。
金花夫人緊隨沈木風身後飛躍而起穿出屋頂而去。
那青衣少年正運氣調息卻不料沈木風破頂而起警覺不對顧不得再運氣療傷急急一提氣縱身而起。
只聽黃衣老者喝道:“你留下。”
喝聲中黃衣飄飛人已凌空而起
兩條人影同時以電閃雷奔的迅度向篷頂搶去。
那黃衣老者身法搶先了一步揮掌劈下。
但聞砰的一聲兩人懸空硬拚了一掌。
那青衣少年在那黃衣老者居高臨下的強猛掌力壓製之下身不由己地跌落實地震揚起一片沙土
那黃衣老者卻用八步登空的身法斜出一丈多遠才落著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