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上甲板但見四周水波茫茫那一艘小舟已為沈木風所乘去已無可渡之物。
這三人都不會水中工夫望著四周水波不禁興起了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歎。
蕭翎輕輕歎息一聲。道:“怎麽走?”
商八道:“這他塘不大距岸亦不過數丈之遙咱們跳水也得走上岸去愈快愈好。”
展葉青道:“為什麽?”
商人道:“這艘方舟之上隻怕是別有布置。”
蕭翎道:“咱們快些走了。”一提真氣正待躍入水中瞥見商八放下兩個青衣老人砰砰兩掌擊落兩扇艙門投入水中。
蕭翎當先一躍飛落在一扇艙門之上。放下無為道長、孫不邪自己卻躍入水中。
商八展葉青緊隨躍下兩扇艙門的浮力把六人運到岸上。
展葉青低頭瞧瞧滿身濕淋的衣服回顧那池塘中燈光輝煌的方舟一眼心中暗道:這未免庸人自擾了如若我們能從容一些那就不致如此狼狽了……
心念轉動之間突聞砰砰兩聲爆震震得方舟四面分裂大火熊熊而起。
那木舟上的布設似都是易燃燒之物大火一起立刻燒了起來。
展葉青心中暗道了兩聲慚愧目光轉注到商八的臉上道“如非商兄洞察細微、及時離開那木舟此刻咱們都已經葬身那火窟之中了。”
商八笑道:“一時的福至心靈算不得什麽。”
蕭翎輕輕歎息一聲道:“看來一個人在江湖中行走單憑武功也是難以生存還要加上機智運氣才行。”
商八望了孫不邪和無為道長一眼說道:“大危已過此刻咱們要設法解開這六人穴道才是武林四大賢一向不卷入江湖恩怨之中數十年如一日武林中人也不願去招惹他們此番沈木風加害四人未成咱們如能救醒沈木風又多了四個強敵。”
蕭翎道:“我懷疑那沈木風並非單純點了六人穴道。”
展葉青吃了一驚道:“蕭大俠之意……”
蕭翎接道:“在下之意是說沈木風除了點中六人穴道之外恐怕還作了別的手腳能否救醒他們很難預料了。”
商八道:“大哥之意可是說那沈木風在六人身上下了奇毒。”
蕭翎道:“不錯。”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適才舟上搏鬥形勢咱們已處劣勢如非有人暗中相助小兄早已傷在那紅衣怪人手中了他那紅色鱗衣堅硬無比不畏刀劍實是不好對付。唉!那王蘭、金蘭說的不錯沈木風手中的五龍果然是極難對付的惡毒人物今宵咱們不過碰上一龍罷了如是五龍齊出不用那沈木風動手咱們三人都難生離那艘方舟。”
商八沉吟了一陣道:“什麽人暗中相助呢?”
蕭翎道:“小兄亦為此大惑不解但在我最為險惡之時他卻適時出手似是用金針一類的暗器打傷了那紅衣人的雙目。”
商八道:“如金針一類暗器卻難及遠那暗助之人最遠離咱們在三丈以內。”
蕭翎道:“正是如此可是咱們竟然都未能覺他的行蹤。”
商八目光一轉道:“展兄一直守在甲板之上可曾現可疑之處嗎?”
展葉青道:“慚愧的很兄弟並未覺有何可疑之處。”
商八道:“大哥可記得那金針來路嗎?”
蕭翎道:“就小兄記憶所及那金針似是由艙門射入。”
展葉青道:“如若有人站在甲板之上射暗器在下自信決不會逃過我的雙目。”
蕭翎沉吟了一陣道“展兄可曾聽到什麽聲音嗎?”
展葉青道:“蕭兄正和那紅衣怪人惡鬥之際似是有一陣幽幽的琴聲傳了過來。”
蕭翎道:“這就是了昔日令師兄和孫老前輩在湖畔和那沈木風率領的高手相遇雙方即將動手之時聽到一陣樂聲傳來沈木風倉皇逃走事後令師兄和孫老前輩談起那樂聲似是洞蕭和琴聲配合而成的一種音韻;今日咱們又親耳聽到了那琴聲沈木風仍然驚惶而去以致預作布署的惡毒手段都未及施展出來。”
商八點點頭道:“小弟亦聽到了那幽幽的琴聲。”
蕭翎道:“少了洞蕭配合。”
商八道:“這證明了一件事那沈木風對於那琴蕭之聲非常畏懼。”
蕭翎道:“單是那琴聲亦使他驚恐莫名。”
商八道:“不知何人有此能耐能令一代果雄沈木風聞弦而逃。”
蕭翎道:“小兄懷疑那一蓬金針亦是那彈琴之人所。”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他一直隱身在暗中相助咱們暗施手腳用金針刺穴之法暗傷南海五凶中的老大老四把交情賣在我蕭翎身上使南海五凶感激相救之恩不再為那沈木風所用使咱們減少了幾個強敵。”
商八道:“奇怪的是他一直不肯和咱們相見。”
蕭翎凝目思索了一陣欲言又止。
展葉青心惦師兄安危接口說道:“蕭兄孫者前輩和敝師兄都是閱歷豐富、多智多謀之人如能先解開他們穴道或可有助解此疑團。”
蕭翎道:“展兄高論甚是不過在下卻覺得成功的希望不大但不能不盡力一試。”
展葉青道:“小弟先試試看如是不成蕭兄再出手不遲。”
商八抬頭一看說道:“此地不便咱們到羅氏宗祠中去。”
抱起青衣人當先行去。
三人各抱兩人行入祠堂大廳放下了六人商八道:“我查看一下四周形勢。”
展葉青道:“商兄請便。”雙手齊出先在無為道長身上開始推拿起來。
蕭翎凝目觀看默然不語。
只見無為道長閉目而坐動也不動一下展葉青施展推宮過穴的手法推拿了一頓飯工夫之久無為道長仍是毫無動靜。
展葉青停下手拂拭一下臉上的汗水道:“恐怕是一種獨門點穴手法小弟不成還要勞蕭大俠了。”
蕭翎道:“兄弟隻怕也難成功。”
展葉青道:“蕭大俠不用謙辭了。”
蕭翎蹲下身去緩緩伸出右掌抵在無為道長的背心之上暗中運氣一股熱流攻人無為道長的命門穴中。
片刻之後蕭翎收回右掌左手疾出連拍了無為道長身上四處大穴。
蕭翎用盡了所有解穴之法哪知無為道長仍是端坐如故毫無反應蕭翎長歎一口氣道:“不成看來咱們是無能解救他們了。”
這時商八已悄然行入廳中伸手按在無為道長前胸之上隻覺他心髒仍在跳動道:“他們都還活著。”
蕭翎苦笑一下道:“單以無為道長而論他體內確有幾處經脈不通隻不知那沈木風用的什麽手法咱們竟然無能解開他們的穴道。”
商八道:“各大門派的點穴之術大都不同有斬脈、震穴、拂穴各種手法隻要他們氣息未絕總還存救大哥也不用心急慢慢總可找出解救之法。”
展葉青道:“如是他們六人穴道不能解開難道咱們要背著他們走嗎?”
商八正待接言突聞蕭聲嫋嫋傳了過來。
那蕭聲雖柔細但聽在幾人耳中卻如巨雷下擊一般都不禁為之一怔。
蕭翎搖搖手不讓兩人講話凝神聽去。
隻覺那蕭聲充滿著淒苦、哀怨如泣如訴悲傷無比靜夜之中聽來不禁使人為之默然。
倏然間蕭聲中斷一縷余音嫋嫋散去。
展葉青長長籲一口氣低聲說道:“好淒苦的簫聲九曲百轉消魂斷腸。”
商八道:“那蕭聲雖然輕逸飄渺但抑揚頓挫無一不清晰可聞吹蕭人定然是武林高人才能有這等充沛之氣。”
蕭翎道:“琴音所至簫聲婉然相隨看將起來那彈琴、品簫的兩位高人都在左近了。”
商八心中一動說道:“琴音先聞簫聲隨至那是簫不離琴的了……”
話未說完琴聲忽鳴幾聲調弦之音過後琴聲一轉一縷如語如唱的弦韻傳了過來。
傾神聽去那琴聲似在敘述著上個悱惻纏綿的故事淒婉動人。
蕭翎、商八等都不自覺為那琴聲所動“隻覺心頭之中湧塞著萬般淒苦、千種憂悶不自覺的隨著那幽幽琴音潸然淚下。”
忽然琴音頓住。
蕭翎、商八等如夢初醒不自覺的舉起手一拭臉上淚痕。
商八長長籲一口氣道:“商老二除了奠祭母親之時哭了一次之外這一生之中今天是第二次落淚了。”
展葉青道:“兄弟也為那琴音所感落下淚來。”
蕭翎道:“這琴音卻是大過悲切不知是何人所彈。”
展葉青望了無為道長等一眼道:“如若不是這裡有著六位受傷之人今夜咱們定可以找到那彈琴的人。”
語聲甫落簫聲又起。
曲折的簫聲似是較那琴聲更為淒涼。
蕭翎一皺眉頭道:“咱們得去瞧瞧!”
商八道:“大哥一個人去嗎?”
蕭翎道:“這裡有六位受傷的人咱們自是不能丟下他們不管兩位請在此照顧他們我去瞧瞧就來。”
商八道:“如果遇上敵人大哥請長嘯為號我等也好趕往相助一臂之力。”
蕭翎沉吟了一陣道:“如果彈琴吹蕭的人要和咱們為敵那也不會相助咱們了……”
微微一頓接道:“家師曾經告訴過我凡是身懷絕技的人大都生具怪瘸萬一衝撞了他們說不定會激怒他們如果傷在他們手下兩位就是趕去了也是無能相助為了慎重如果在一個時辰之內在下還不回來兩位也不用在此多留請帶孫老前輩回那相約之地不用找我了。”
商八還待接言蕭翎已大步出廳而去。
這時陰雲蔽天四周一片黑暗連一點星光也難見到。
蕭翎順著那飄來的蕭聲緩步前行而去。
他全神貫注那簫聲之上也不知行到何處。
隻覺那簫聲愈來愈近夜色中隱隱見到一個人影似是坐在一塊大石之上。
蕭翎長長籲一口氣定定心神運足了目力四下打量一陣才覺這是上片荒涼郊野夜色中可見不遠處聳立的小山。
蕭翎重重的咳了一聲希望能驚動那吹簫的人。
那吹簫人卻似陶醉在簫聲之中。人與那淒涼的簫聲渾然合一對蕭翎的重咳聲聽而不聞。
蕭翎呆了一呆暗道:我這聲重咳用力甚大怎的他還是渾然不聞……
忖思之間突聞一聲斷喝道:“什麽人?”
這聲音突如其來並非是由那吹簫人口中出。
蕭翎轉眼看去只見不遠處一株大樹後緩步走出了一個人來。
忽然間蕭翎覺出那人的聲音很熟隻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是什麽人。
正想回答突聞一個柔細的聲音傳入了耳際道:“不要接口最好戴上面罩不要泄露了你的身份。”
這柔細的聲音傳入蕭翎耳中之後頓然使蕭翎呆在當地那聲音更是熟悉幾乎要失聲驚叫。
蕭翎定定神強自抑製下心中的激動轉過身子迅快的取出面具戴在臉上。
轉臉望去只見那出現樹前的人影緩緩向前行來。婉轉蕭聲此刻卻突然停了下來一個冷做的聲音傳了過來道:“是玉棠表弟嗎?”
那行向蕭翎的人影突然停了下來應道:“不錯正是小弟。”
蕭翎心中暗道:果然不錯這人就是一度假冒我名字的藍玉棠。
那冷做聲音微帶溫意他說道:“舍妹到處找你你可卻道。”
隻聽藍玉棠應道:“令表妹性情太急小弟受不了她那頤指氣使的氣焰實不敢再見她了。”
但聞那吹簫人冷冷說:“你和舍妹的事我不願多管但你一直追隨我的身後不知是何用意?”
藍王棠道:“一則為表兄護法立則……二則……”
那吹蕭人冷哼一聲道:“你用心何在難道我做表兄的還不知道嗎?”
藍王棠道:“此事表兄和小弟都無法決定還是聽憑於人。”
那吹簫人一躍而起直對藍玉棠行了過來。
蕭翎運足目力望去只見那吹簫人一襲長衫手中倒提一隻玉簫極快的行到了藍玉棠的身前相距約四五步時停了下來。
這時天風吹散了蔽天陰雲星光隱隱透了下來。
只見那提簫人和藍玉棠相對而立四目相注過了足有一盞熱茶工夫那提簫人突然揮動手中玉簫就地一劃道:“從此刻起為兄和你斷去表兄弟的情意日後如若再要追蹤於我別怪為兄的手下無情了。”
說完一番話突然轉身而去身形閃了兩閃消失在夜色之中不見。
藍玉棠望著那持簫人身影消失良久才輕輕歎息一聲緩緩向蕭翎行來。
蕭翎知他起手劍勢快無比一面暗中運氣戒備一面心中暗道:他受了表兄之氣不要泄在我的身上。
心念轉動之間藍玉棠已然行近身前。
只見藍玉棠伸出右手指著蕭翎喝道:“閣下什麽人!深更半夜到此作甚?”
蕭翎心中暗道:這話間的好無道理此地非你所有你既能來我又為什麽不能來呢?
這些活都是他心中所想但卻未講出口來。
藍王棠不聞蕭翎回答之言心中大為惱怒冷笑一聲道:“你如不肯說話今後外泊再也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蕭翎心道:隻怕未必。
藍王棠伸手握著劍把雙目凝注在蕭翎的臉上。
這時兩人相距不過是兩三步遠兩人又都有著過人的目力淡淡星光下看的十分清楚。
蕭翎過度的沉著和那一對炯炯的眼神使藍玉棠已警覺到遇上勁敵一時間倒是不敢隨便出手。
雙方又相持了一刻工夫藍玉棠突然松開握著劍把右手道:“你是嶽姑娘從人。”
蕭翎心中暗道:小釵姊姊長我幾歲作她從人有何不可。
當下微一頷仍不答話。
藍玉棠冷做之氣盡消黯然一歎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潔白的封簡雙手捧著交給蕭翎道:“有勞上呈嶽姑娘就說我藍玉棠今生一世此心不變但求能再賜予見我一面。”
蕭翎看他淒楚神色幾乎忍不住要出口安慰他幾句但想一開口被他聽出自己的身份那可是大大的不妙隻好強自忍了下去。
藍玉棠看蕭翎接過白簡之後仍是一言不只好抱拳一禮說道:“我知兄台不便做主兄弟自是不能相強尚望兄台能在那嶽姑娘面前替我美言一二兄弟就感激不盡了。”
蕭翎心中忖道:你和你那表兄、不知在鬧什麽鬼這美言又要如何一個說法呢?
他心中想到很多事隻苦不能開口。
藍玉棠又長長歎息一聲緩緩轉身而去。
蕭翎望著藍玉棠的背影隻覺他背影中流現出無比的淒涼不禁暗自一歎道:此人武功絕世為人孤做此刻怎的竟變的如此模樣。
只見藍玉棠緩步而去逐漸消失不見。
蕭翎低頭瞧瞧手中的白簡上寫道:奉呈嶽姑娘小釵玉展。裡面沉甸甸的那是不只一封信了。
回頭望去只見夜色迷蒙身後不見人蹤不禁心中大急暗道:適才明明是嶽姊姊的聲音要我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此刻那持蕭人和藍玉棠都已行去怎的不見嶽姊姊現身相見呢?
蕭翎想大聲呼叫但也怕驚動了藍玉棠隻好悶在心裡急。
原來他已從持蕭人和藍玉棠斷親絕交的舉動和藍玉棠適才淒惶無主的愁苦神情中隱隱約約猜到一點內情出來。
蕭翎愣愣地站在夜色中足足有一刻工夫之久仍然不見那嶽小釵現出身來再也忍耐不住低聲呼道:“小釵姊姊啊!你在何處?為什麽不現身和我相見呢?”
隻聽嗤的一聲嬌笑傳了過來。
靜夜中聽得十分清晰。
蕭翎聽音辨位已覺那嬌笑之聲自四丈外一塊大石之後也不及言語暗中一提真氣呼的一聲一式“海燕掠波”直飛過去。說道:“姊姊啊!我……”
只見大石後緩緩站起一個頭梳雙辮十五六歲的勁裝少女接道“蕭相公小婢可不敢當你這種稱呼。”
蕭翎呆了一呆才拱手說道:“姑娘是……”
那勁裝少女笑道:“我是嶽姑娘使喚的丫頭蕭相公貴人多忘事咱們早就見過了啊!”
蕭翎仔細的打量了那勁裝少女一眼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愣在當他講不出話來。
那勁裝少女聳聳肩道:“人家都走了你還戴著面具作甚?”
蕭翎取下面具道:“咱們在哪裡見過恕我蕭翎眼拙實是記不得了。”
那勁裝少女微微的一笑道:“在一座山谷之中還有南海五凶……”
蕭翎一拍腦袋道:“是啦!就是姑娘你假扮那青衣童子混在南海五凶身側。”
那勁裝少女道:“你記性很好嘛!”
蕭翎一抱拳道:“那時姑娘身著男裝叫在下如何能夠認得出來……”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我那嶽姊姊哪裡去了?”
那勁裝少女略一沉吟道:“她走啦……”
蕭翎急急說道:“行蹤何處?姑娘知道嗎?”
勁裝少女道:“知道是知道隻不知她肯不肯見你。”
蕭翎道:“一定肯見我的快帶我去唉!我已經五六年沒有見過小鋇姊姊的面了。”
勁裝少女搖搖頭道:“不一定啊那藍玉棠和玉簫郎君不知道用了多少心機一直跟在嶽姑娘的身後苦苦哀求嶽姑娘就不肯見他們你怎麽能肯定她一定見你。”
蕭翎愣了一愣道:“那不一樣嶽姊姊一向對我愛護常常牽著我玩照顧我吃飯穿衣我想她一定和我想念她一樣想念著我。”
勁裝少女道:“此一時彼一時也那時你年紀幼小現在已經長大了。”
蕭翎心中大急道:“我說她定會見我你偏不肯信那你去問問她吧!”
勁裝少女沉吟了一陣道“好吧!我替你傳報一聲你守在這裡別動……”
蕭翎接道:“為什麽不帶我一起去呢?”
勁裝少女搖搖頭、道:“我如帶你進去了要是姑娘不肯見你不但我要挨上一頓責罵你也無法下台你還是乖乖的站在這裡我先去替你通報姑娘如是不肯見你我再通知你一聲你好走路如是肯見你我再來接你不遲。”
蕭翎道:“好吧!我在這裡等就是。”心中卻是暗暗的忖道:想不到嶽姊姊竟是這樣的難見。
只見那勁裝少女轉身一躍人已到三丈開外停下身子回頭說道:“不許在後面跟蹤我。”
蕭翎道:“姑娘放心!嶽姊姊定然會要你立刻帶我會見她。”
那勁裝少女不再多言縱身而起身形一閃不見。
蕭翎坐在那大石之上等了足足一頓飯工夫之久仍然不見那勁裝少女轉來。不禁急了起來心中暗道:她如不肯給我通報那將如何是好。
忖思之間瞥見一條人影緩緩行了過來。
蕭翎大步迎了過去果然是那勁裝少女迫不及待地問道:“可是我那嶽姊姊要你來接我的嗎?”
勁裝少女搖搖頭道“你自信心太強了。”
蕭翎怔了怔道:“怎麽?嶽姊姊不見我嗎?”
勁裝少女點點頭道:“嗯……”
蕭翎接道:“她怎麽說?”
勁裝少女慢吞吞他說道“我說了你要見她姑娘就沉吟不語很久很久才對我說告訴他不要見了。”
蕭翎心中一急大聲說道:“為什麽呢?”
勁裝少女一皺眉道:“小聲點好嗎?”
蕭翎舉起右手一掌拍在腦袋上道:“不可能啊!她為什麽不見我?”
勁裝少女道:“這我怎麽知道。”
蕭翎心中激動說道:“你帶我去我非要見她不可。”
勁裝少女搖搖頭道:“她不見就是不見戲怎麽敢帶你去。”
蕭翎仰起臉來長長籲一口氣鎮定了一下慌亂的心神道:“你真的替我通報了?”
勁裝少女道:“哼!怎麽?你不相信?”
蕭翎道:“實叫人難以相信。”
勁裝少女柔聲說道:“不只是你很多人想見我家姑娘都被她拒絕於千裡之外希望你不要難過才好。”
蕭翎抬頭望天自言自語他說道:“怎麽了?當真是叫人百思不解……”
突然一跺腳把手中的白簡遞了過去接道:“這是那藍玉棠托我轉給嶽姊姊的物件有勞姑娘代轉了。”
勁裝少女接過白簡道:“你可有什麽事要我轉告妨娘的嗎?”
蕭翎搖頭黯然說道:“我想不明白她為什麽不見我。”
勁裝少女道:“她不肯見你自有原因隻是你不知道罷了。”
蕭翎道:“你知道嗎?”
勁裝少女道:“不知道。”
蕭翎苦笑一下道:“好吧!請你轉告她以後不敢再勞她幫助我了過去相救之情我這裡謝過了。”
說完抱拳一揖。
勁裝少女一閃躲開。道:“你要謝我們姑娘幹嘛給我作揖呀!”
蕭翎道:“這一禮也勞姑娘代轉了。”
勁裝少女點點頭、道:“我一定字字轉告一句不漏。”
蕭翎道:“打擾了姑娘很久在下這裡也謝過了。”說完又是一揖。
勁裝少女還了一禮道:“不敢當我這裡還禮了。”
蕭翎長長籲一口氣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而去。頭也不回的一口氣走回羅氏宗詞的大廳之中。
只見商八和展葉青並肩站在庭院當中一見蕭翎齊步迎了上去。
展葉青道:“我們正等的心急。蕭大俠沒有和人動手吧?”
蕭翎搖搖頭道:“沒有孫老前輩等怎麽樣了?”
商八道:“他們穴道已經解開。而且又服了解毒藥物。”
蕭翎奇道“當真嗎?”
隻聽孫不邪的聲音由那大廳中傳了出來道:“不錯啊!蕭兄弟快請進來老叫化心中憋了很多事必得問個明白不可。”
蕭翎大步行入廳中果然孫不邪和無為道長連同那武林四大賢都已經醒了過來。
孫不邪急急問道“蕭兄弟這是怎麽回事啊?”
蕭翎道:“怎麽回事?我也糊塗了……”回頭望著商八接道:“是誰解開了他們穴道?”
商八道:“大哥不知道嗎?”
蕭翎道:“我一直未回此地。如何會知道呢?”
商八道:“這就奇怪了!”
蕭翎道:“快說清楚是怎麽回事?”
商八道:“大哥去後不久就有一位黑衣人來到了此地他說奉大哥之命而來療救孫老前輩等幾人之傷……”
蕭翎接道:“那人是什麽樣子男的?還是女的?”
商八道:“他似是戴著面具男子裝束……”
蕭翎道:“聽口音呢?”
展葉青道:“完完全全的男子口音。”
蕭翎一皺眉道“以後怎麽樣了?”
商八道:“我和展兄要攔阻於他卻不料他陡然出手點了我們兩人的穴道。”
蕭翎歎息一聲道:“說下去。”
商八道:“我們穴道被點無法阻攔於他看他進入廳中推活了孫老前輩等六人穴道且給他們一粒丹丸臨去之際又拍活了兄弟和展兄的穴道。”
蕭翎道:“他可說明了身份嗎?”
商人道“沒有。”
蕭翎道:“你們沒有問他嗎?”
展葉青接道:“他臨去之際叫我等轉告蕭大俠他一向不願問江湖中事武林中殺殺砍砍生生死死都和他無關他曾經看到一個人連殺了一十八位武林人物他亦未出手管過閑事。”
蕭翎接道:“這麽說來這人的生性倒是冷僻的很。”
展葉青接道:“他說話的聲音也是一片冷漠叫人聽來油生寒意但是他對蕭大俠卻又是十分敬重。”
孫不邪接道:“聽來他似乎有事請求你蕭兄幫忙。”
蕭翎隻覺腦際一片零亂說道:“求我幫忙?”
展葉青道:“大概不錯他說孫老前輩和敝師兄以及武林四大賢死活都和他無關他出手相救完全是為你蕭兄不用感激他交情都賞到你蕭兄身上日後他還有借重蕭兄之處。”
蕭翎聽得一片茫然但見十幾道眼神一齊投注在自己身上心中暗暗忖道:今宵之事千頭萬緒複雜異常如其讓他們都糊塗那倒不如我一人糊塗算了當下微微點頭道:“他還說什麽?”
展葉青道:“就這幾句話說完之後立時躍失於夜色之中。”
蕭翎心中憋了一肚子怨憤和悲傷之氣原想見得商八等之後一吐積憤、悲苦哪知竟然又生了這樣一件莫名其妙的事隻好強自忍下心中憂憤之氣緩緩說道:“孫老前輩覺得如何?”
孫不邪道:“那人的丹藥很靈似是已解了沈木風灌入老叫化腹中之毒。”
蕭翎道:“那很好……”目光轉到無為道長的臉上道:“道長覺得如何?”
無為道長道:“貧道亦覺得好了甚多。”
蕭翎目光一掠武林四大賢人道:“四位傷勢如問?”
那居青衣老人抱拳說道:“洛陽朱文昌拜謝蕭大俠相救之恩。”
第二個青衣老人接道:“濟南秦士廷見過蕭大俠。”
第三個青衣老人接道:“金陵尤子清、多謝援手之情。”
第四個青衣老人接道:“江州許詩堂敬領賜助大德。”
蕭翎看四人神情聽四人口氣果是一派斯文氣質毫無火性。心中道:這武林四大賢人倒也是名不虛傳那沈木風天南地北的設法把他們聚集一起然後點穴下毒把他們置子死地但見四人的神情、口氣中竟是毫無怨恨之意、修養至此那也當得是爐火純青之稱了。
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四位賢人素不卷入江湖恩怨之中不知如何會和那沈木風結了嫌怨?”
洛陽朱文昌微微一笑道:“咱們和那沈木風毫無恩怨。”
蕭翎心道:既然毫無恩怨他為什麽要把你們四大賢置之死地而後甘心口中反問道:“那沈木風又為什麽要加害幾位呢?”
濟南秦士廷道:“濁者自濁清者自清咱們確和那沈木風談不上恩怨二字。”
蕭翎暗暗忖道:好啊!這四人當真是食古不化如果是那沈木風把你們殺了你們就清起來了。
長長歎一口氣道:“這麽說來是那沈木風的不對了無緣無故地把四位邀集來一起點穴、下毒加以傷害。”
金陵尤子清接道:“問心本無愧何必想吉凶。”
蕭翎暗道:好!這一個更高了那意思是說他們沒有開罪沈木風之處如約而來是吉是凶自不用去想它了。
當下說道:“正因為四位為人太好了所以那沈木風非要加害四位不可。”
江州許詩堂接道:“君子胸懷明月清風生不負人死而何憾。”
蕭翎心中忖道:這四人果然是賢的可以卻也迂腐的可以那沈木風真要把他們殺了他們亦是毫無怨恨之意……
但聞孫不邪冷哼一聲道:“四位果然是大賢大聖的人物老叫化和無為道長冒險舍命趕去相救那算是白費心了早知如此還不如讓那沈木風把四位殺了算啦也免得老叫化和四位一般的受那點穴吞毒之苦。”
朱文昌微微一笑道:“受恩當知報積怨應早消咱們對孫大俠和無為道長的舍命相救之情那是永銘肺腑了。”
孫不邪道:“老叫化豈是施恩望報之人。”
無為道長突然接道:“四位在武林中數十年從不過問江湖中事獲得四大賢人之稱賢則賢矣隻是未免有些獨善其身不分是非。”
蕭翎心中暗道:久聞武林四大賢人武功甚是高強今宵如能勸得他們為武林正義挺身對抗那沈木風不但可增加不少實力且可號召甚多息隱高人重出江湖對付那沈木風。
隻聽秦士廷道:“是非之說原本是兩面之詞我們脫出於是非之外難道還不對嗎?”
孫不邪冷笑一聲道:“諸位既已脫出了是非之外那沈木風卻又為何追四位吞下毒藥置四位於死地?”
無為道長接道:“四位袖手看武林大劫自樂於山水之間、反自覺洋洋得意深夜捫心自問賢是不賢?”
洛陽朱文昌怔了一怔欲言又止。
原來他一時間竟是想不出回答之言。
孫不邪道:“四位所以被武林同道尊為四大賢人那是因為不肯卷入武林恩怨之中武林中名利之爭的私恩私怨四位能夠拋置不理的確是可敬當得大賢之譽但這次沈木風加害四位情勢那就大大的不同了……”
濟南秦士廷接道:“哪裡不同了?”
孫不邪道:“沈木風志在武林霸業手段殘酷積惡無數連四位素和武林無恩無怨的大賢人也要加害用心可想而知加害四位賢人的怨恨四位可以不予計較但這武林大義正邪存亡難道四位也不過問嗎?”
金陵尤子清接道:“如依閣下之見我等理該如何?”
孫不邪道:“挺身而出為武林仗大義和那沈木風一決生死。”
江州許詩堂道:“閣下之意可是要我等卷入武林殺伐之中嗎?”
無為道長道“目下江湖、道消魔長四位同受武林同道尊仰而且賢與不肖勢不兩立諸位既有賢名難道就放任那不肖之徒縱橫於江湖之上為所欲為不加過問嗎?”
朱文昌目光轉動掃掠了秦士廷、尤子清、許詩堂一眼道:“三位賢弟丐幫孫不邪長老和無為道長似是說的甚有道理不知三位賢弟認為如何?”
秦士廷點點頭道:“說的道理的確是不錯隻是要咱們執刀劍屠戮武林小弟實有著心中難安之感。”
尤子清道“小弟認為那孫不邪和無為道長之言確有道理沈木風迫咱們服下毒物咱們可以放手不究但卻不能放任那沈木風力惡於江湖之上。”
許詩堂道:“數十年來咱們一直是我行我素不理江湖上是是非非如今一旦要改變素願小弟頗有著茫然無措之感。”
無為道長眼看著四大賢人之中已有一半被勸說得心動如若太過於迫急反而有害無益當下說道:“四位請慢慢商量或可找出當與不當貧道等決不敢勉強。”
朱文昌站起身子道:“我們研商出結果之後如何告訴諸位?”
孫不邪道:“第三日中午時分仍然在此相見三日時光總夠諸位研究了吧!”
朱文昌道:“足足有余了咱們就此一言為定不論我等研商的結果如何三日之後我等定當如約而來。”言罷舉步向外行去。
秦士廷。尤子清、許詩堂齊齊站起身子緊隨朱文昌身後而去。
孫不邪目注武林四大賢人的背影消失之後搖搖頭歎息一聲道:“這四人當真是頑固的可以老叫化見過了甚多生性奇特之人但像武林四大賢人的怪痹卻是從未見過。”
蕭翎輕輕歎息一聲道:“這四賢的行動倒是把我也鬧糊塗了世上的好壞之分善惡之別當真是混淆難清就說這四大賢人吧!他們然於江湖恩怨之外不謀私利不爭盛名但卻又都身具絕世武功、才被人尊為武林四大賢人那是對他們的敬仰……”
仰起頭來長長籲一口氣接道:“他們那不計私怨的氣度和一般武林中人有仇必報的行徑比較起來實有天壤之別那實是當得賢人之稱了但他們那等不顧大局。不辨是非的行徑難道也可當得賢者之稱嗎?”
無為道長道:“虛名誤人如若他們沒有那四大賢人之譽那也不會有這樣的忍耐工夫了這是一個很微妙的問題!表面之上瞧去四人不計名利不記嫌怨。氣度博大人所難及但如再深看一層四人這等作為無非要保持那四大賢人的美名……”
孫不邪接道:“不錯、道長高見一語中的。”
無為道長緩緩站起身子道“什麽時光了?”
展葉青道:“四更左右。”
無為道長道:“咱們也該去了別要他們等的太久。”
孫不邪轉臉望了蕭翎一眼道:“蕭兄弟老叫化有點事情請教。”
蕭翎道“不敢當老前輩有阿指教?”
孫不邪道:“老叫化聽商八講蕭兄弟追那簫聲而去可曾見到那吹簫之人嗎?”
蕭翎想到嶽小釵不願和自己相見一事不禁心頭黯然長長歎息一聲道:“見到了。”
短短的三個字、竟然使大廳中所有的人為之一驚連無為道長那等鎮靜的人也為之緊張起來雙日轉注在蕭翎的臉上。
孫不邪咳了一聲道:“你當真的見到了那吹簫的人?”
蕭翎點點頭道“不錯。”
孫不邪道:“一位何等模樣的人物?”
蕭翎道:“一襲長衫的少年。”
無為道長呆了一呆道:“怎麽?又是一位年輕人嗎?”
蕭翎道:“嗯!夜色中在下雖然無法瞧的非常清晰但就所見到而言確然是一位年輕人一襲長衫顎下無髯。”
無為道長轉臉望著孫不邪問道:“老前輩可知近代武林中哪一位洞簫吹的最好?”
孫不邪道:“簫王張放……”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不過就老叫化子所知那簫王張放已經陷身於禁宮之中。”
無為道長道卜“不錯就貧道所知近代江湖之中以那簫王張放的洞簫吹的最好據說他的簫聲能夠引誘飛烏落地吹出百鳥爭鳴之音技絕一代故有簫王之譽。”
孫不邪道:“自那簫王陷身於禁宮之後江湖上再無聽到有吹簫的高手那吹簫之人卻陡然在江湖上出現……”
展葉青突然接口說道:“我生恨晚未聽到過那簫王張放的蕭聲但適才簫聲卻是親耳聽聞聲若天籟九曲百轉傷悲處能使人不自覺淒然流淚哀怨處能使人啼噓長歎使在下不解的是那簫聲一直是幽怨淒傷聽不到一點歡樂之音輕松之聲。”
無為道長急急接道:“可有琴聲隨來那簫聲之後嗎?”
蕭翎道:“琴弦先動簫聲隨至琴韻幽幽蕭聲如訴。”
無為道長道:“這就是了那夜在湖畔驚走沈木風頗似琴簫混合之聲。”
孫不邪沉吟了一陣道:“是誰呢?老叫化實是想不出來。”
蕭翎心中暗道:我知道啊!那彈琴的人是小釵姊姊至於那吹簫之人我已見到了他我雖不知他的姓名但卻知他是那藍玉棠的表兄。
嶽小釵拒絕相見使蕭翎的心中充塞著一股優憤痛苦他用盡了心思仍是想不出那嶽小釵為何會拒絕和自己相見他本想說出詳情以泄心中憂苦但卻又強自忍了下去。
隻聽無為道長輕輕歎息一聲道:“孫老前輩也不用多費心機去想了那彈琴吹簫之人既然暗中相助咱們自可斷言是友非敵此刻雖然不願和咱們相見但總有相見之時。”
孫不邪道:“不錯那沈木風雖然退走但卻未必就離鄂州咱們得早回約定之處。”
挺身而起大步向外行去。
群豪魚貫相隨離開了羅氏宗祠。
蕭翎心有所思也來問孫不邪等遇險經過倒是孫不邪慢行一步和蕭翎並肩而走說出了遇險詳情。
原來孫不邪和無為道長得丐幫中弟子報告知道武林四大賢人被沈木風誘到羅氏宗詞後他中木舟之上想到沈木風的惡毒武林四大賢人必然要吃大虧這四人雖然不和江湖上人來往但在武林中卻是盛名甚著而且武功十分高強如被那沈木風迫脅所用必將使江湖為之哄動其影響之大實難計算
兩人追蹤而至登上木舟只見燭光高燒四君子分坐在艙中一張方桌四面卻未見那沈木風的人在何處。
無為道長為人心細見狀力主慎重孫不邪卻救人心切一躍入艙。
四下流顧仍然不見那沈木風的人蹤何處。
無為道長眼看孫不邪進入艙中也隻好隨後而上
兩人行到四大賢人的身側舉手在四人身上推拿了一陣但四人仍然是端坐不動。
這當兒突聞木門呀然後面艙門開啟一個紅衣怪人緩步向兩人行來。
孫不邪猛一掌正擊中那紅衣人的前胸。
但見紅衣人一頓之下又向前面行來。
無為道長長劍出鞘一劍點向那紅衣怪入正中肩頭。
哪知劍尖如刺在堅石之上那紅衣人竟然是毫無傷
就在兩人驚異之間沈木風疾躍而出點中了兩人穴道。
孫不邪述完經過歎一口氣又道:“以後的事就是灌下毒藥蕭兄弟已經知道了。”
蕭翎道:“我也遇到了那紅衣怪人如非有人相救此刻隻怕我也被那沈木風生擒活捉了。”
談話之間已到了約定的豆腐店外。
只見燭光盈盈石磨隆隆一個身著縷衣的老人正在推動石磨。
孫不邪當先而行直入店中。
那推磨人望了孫不邪和無為道長一眼道:“人都在內室等候。”
群豪行入內室只見司馬乾、杜九及武當弟子都集中在室中等候。
木榻上仰臥著一陣風彭雲。
蕭翎急步行近木榻低聲叫道:“彭兄好一些嗎?”
彭雲啟開雙目微微一笑道:“大約是死不了啦。”緩緩挺身而起掙扎下榻對著孫不邪拜了下去。
孫不邪一揮手道:“你躺著吧!”
彭雲不敢抗命依言躺了下去。
孫不邪道:“傷在何處?”
彭雲道:“左胸之上幸得杜老前輩細心施救已然大見好轉了。”
杜九道:“不敢當咱們是兄弟相稱。”
彭雲微微一笑道:“在我師祖之前小要飯的不得不和你客氣。一下了”
杜九道:“不必如此交朋友嘛咱們各交各的就是。”
孫不邪說道:“這話倒也不錯他稱我師祖如若排起輩份來和眼下之人論交這不就要低了兩輩。”
只見無為道長伸手把在彭雲脈穴之上瞧了一陣道:“不妨事明日再服兩帖藥就可以複元了。”
商八看室中狹小人數眾多站著已很擁擠當下說道:“此地不是居留之地咱們換個地方才行。”
彭雲道:“小要飯的知道一處隱秘所在。”
商八問道:“什麽地方?”
彭雲道:“城外五裡有一座無人居住的宅院竹林環繞十分廣大裡面設備應有盡有。”
展葉青道:“如此華麗宅院何以無人居住呢”
彭雲笑道:“這個嗎?小叫化就不清楚了也許是因為鬧鬼吧!”
孫不邪道:“既有如此去處咱們也不必在此停留了早些趕去……”
目光一掠彭雲道:“你能走路?”
彭雲道:“慢一點走大約還可支持。 ”
杜九道:“我瞧還是杜老三背著你走吧!”
彭雲道:“那就多謝杜兄了。”
無為道長道:“趁天色還未大亮咱們出城去吧!”
杜九背起彭雲當先帶路一行人直向城外行去。
展葉青低聲間蕭翎道:“蕭大俠你相信鬼神之說嗎?”
蕭翎搖搖頭道:“不信。”
展葉青道:“這鬼神之說在下本也不信但世間傳說歷千百年而不衰倒叫在下有些迷惑了但望能夠見見鬼神以廣眼界。”
蕭翎心中一直想著嶽小釵何以拒絕和自己相見哪裡有心情聽那展葉青談神論鬼最後幾句話根本未曾聽到。
展葉青眼看蕭翎心不在焉若有所思也不多言放步向前行去。
數裡行程在群豪腳下行來不須一刻工夫便已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