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只見商八扶著杜九緩步行了進來。
杜八臉色鐵青嘴角間鮮血淋漓而下。
蕭翎一躍而起扶著杜九道:“傷的很重嗎?”
杜九點點頭道:“百裡姑娘……”
蕭翎舉手一掌拍在杜九的背心之上接道:“不要說話。”
杜九似是要掙扎著說下去商八卻及時接道:“杜老三聽大哥話你如掙扎著說下去的話只怕無法說完。”
杜九點點頭閉上雙目。
蕭翎一面以真氣助他行功一面查看杜九的傷勢只見他傷的很重口鼻間血跡隱隱顯然他受了重擊之後口鼻間鮮血湧出但都已被他撩拭乾淨。
得蕭翎內力之助杜九浮動不定的真氣逐漸的穩定下來。
商八低聲問道:“大哥他傷的很重嗎?”
蕭翎道:“很重但咱們救的及時不致再行惡化了。”
商八道:“不知何人有此功力傷他如此之重。”
蕭翎伸手按在唇上輕輕噓了一聲道:“不要驚擾了他。”
雖然他急於知曉百裡冰的消息但他卻強自忍了下去。
足足過了有半個時辰之久杜九才緩緩睜開雙目望了蕭翎和商八一眼道:“百裡姑娘為人生擒而去。”
蕭翎吃了一驚暗道:百裡冰武功不弱打傷她已不容易生擒於她那是非同小可了不知何許人物有此能耐。
強按下心中的驚慮淺淺一笑道:“不要急既是為人生擒顯是無傷她之心你慢慢的說吧!遇上了什麽人?”
社九道:“遇上了沈木風。”
蕭翎和商八同時聽得一怔道:“沈木風?”
杜九道:“不錯那沈木風生擒了百裡姑娘之後擊我一掌告訴小弟說他已知曉咱們的住宿所在但他此刻很忙暫時不和大哥相會打我一掌很重但卻不足致命池計算我足可強行支持走回此地……”
話到此處一陣急喘。
蕭翎長長籲一口氣道:“杜兄弟你慢慢說不要大急。”
社九喘息了兩口氣接道“他說我勉強走回此地之後已然累的筋疲力盡必得要近一個時辰的調息大哥運功助我也無法使時間提前在此期間不能講話除非大哥不顧我的死活但他算準了大哥俠肝義膽決然不會……”
蕭翎道:“一切似是都在他預料之中。”
商八道:“有一點沈木風沒有算準。”
蕭翎道:“哪一點?”
商八道:“大哥功力進境他估計大哥要近一個時辰的時光才能使三弟醒來但大哥卻在他推定的時限之前救醒了杜兄弟。”
蕭翎輕輕歎息一聲道:“他不取你命故意枚你回來自然有著很多話要你轉告與我了。”
杜九道:“正是如此小弟明知那是一個圈套但又不能不講。”
蕭翎道:“不要緊你說吧!”
杜九道:“那沈木風告訴我說他將把百裡姑娘運入雪峰山中大哥如若想見那召”裡姑娘只有趕入雪峰山去找。”
商八道:“那雪峰山綿連千裡那沈木風沒有說明到哪裡找嗎?”
杜九道:“沒有說明但他說過只要大哥敢去他會派人接應。”
商八道:“他們在那雪峰山中尋找一處最為險惡的地方設下埋伏派人接應又不必說明地點用心是不許我等派人施援了。”
蕭翎淡淡一笑道:“沈木風的厲害處就在此地他設下的圈套簡單明了使人一看皆知但卻又叫人不能不去。”
商八沉吟了片刻道:“百裡姑娘遇險咱們是不能不救但大哥一人前去那是合了沈木風的心意了。”
商八道:“大哥在途中暗留記號我等依照標識追蹤。”
蕭翎輕輕歎息一聲道:“沈木風何許人物豈能計不及此只怕他沿途都有眼線。”
商八道:“我等也不會明目張膽的追蹤而去易容改裝暗中追索。”
蕭翎沉吟了一陣道:“好吧!目下情勢實也再想不出良策不過此事不要大多人知曉只要告訴無為道長、和馬文飛就成了!”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追我之人也不要去的大多精選高手不要多過五人。”
商八道:“大哥心目之中以哪些人為宜?”
蕭翎道:“孫不邪孫老前輩如若同來那是最好不過;如若無為道長能去由他同往一行不能去也不要勉強;神箭鎮乾坤唐元奇三陽神彈6魁章加上你一個杜兄弟傷勢不輕不宜同行要他找一處幽靜的地方養息同時轉告馬文飛要雲集於長沙的群豪化整為零隱藏起來暫時不要和百花山莊的人照面。”
商八道:“如若孫不邪沒有回來呢?”
蕭翎道:“少一人也不要緊!”
語聲一頓又道:“你還要辛苦、趟趕往杭州靈隱寺中一行告訴宇文寒濤致我之意請他相助群豪一臂之力。”
商八道:“可要他也趕往雪峰山去?”
蕭翎道:“告訴他這事去不去由他自行決定。”
商八道:“小弟記下了。”
蕭翎道:“還有一樁事你如能見著金花夫人時告訴她這件事。”
商八點點頭道“小弟知道。”
蕭翎望了杜九一眼道:“社兄弟現在如何?”
杜九道:“勉可行動。”
蕭翎道:“好咱門一起走吧!”
商八低聲說道:“大哥咱們要約定一個特殊的暗號極易辨識又不易為人察覺。”
蕭翎道:“以自然之物稍加利用最好。”
兩人研商一陣決定了暗記方法扶著社九離開了客棧。
蕭翎送商八出城直奔那水中沙洲所在直待遇上了馬文飛等布下的哨卡才低聲對商八說道:“接應有人大約是不致再遇上沈木風了小兄要先走一步如若能夠趕在他們前面攔住他們那是最好不過了。”
商八亦知他心急如焚決難勸阻當下說道:“大哥保重。”
蕭翎道“我會小心。”
話落口人已在數丈之外了。
商八望著蕭翎遠去的背影輕輕歎一口氣抱著杜九直向渡口行去。
且說蕭翎想到那沈木風手段的惡毒那百裡冰落在他手中不知要吃多少苦頭一路急奔希望能先到雪峰山入口處攔住他們。
半宵急奔也不知跑出了多少路程以蕭翎此時功力的深厚也跑的滿身大汗。
天亮時分到了一處十字路口。
只見一座瓦舍矗立道旁。
布招兒迎風招展原來是一家賣酒飯的所在。
一個五旬左右土布衣褲的老人正在抹桌子。
蕭翎行向前去一拱手道:“老丈有東西吃嗎?”
那老人抬起頭來打量了蕭翎一眼道:“客人好早啊?”
蕭翎緩緩坐了下去道:“在下錯過了宿餞趕了一夜的路。”
布衣老人微微一笑道:“早點就好客人稍侯片刻老漢先給你沏壺茶去。”
蕭翎道:“在下想借問一聲此地可是去雪峰山的大路?”
那土衣褲老人已然轉過身子聞言停了下來說道“客人如若腳程快天黑時分就可以到雪峰山下了不過……”
蕭翎道:“不過什麽?”
那老人道:“那雪峰山連綿千裡不知客人要到何處?”
蕭翎心中暗道:是啊!我要到何處呢?
口中卻應道“老丈適才說的是什麽所在?”
那老人哈哈一笑道:“客人問路快要把老漢也問糊塗了老漢適才所言是指那雪峰山分支如是主峰還在五百裡外了。”
蕭翎心中暗道我這一陣的奔走二百裡路總是有的那沈木風押著冰兒趕路就算他早走一個時辰也該追上了。難道追錯了路不成。
心中念轉口中卻應道:“從長沙到雪峰山可是這一條路?”
那老者大約對蕭翎問路方法甚感奇怪搖搖頭道“客人好像也不知曉自己已經行到何處是嗎?”
蕭翎苦笑一下道:“不錯啊!我一個朋友約我到雪峰山中會面但他走的匆忙沒有說明地方。”
布衣老者搖頭說道:“荒唐荒唐世上還有這等的糊塗事情……”
話說了一半似是自知失言急急改口道:“如若客官是奔雪峰山主峰而去那就走錯了路如是上七星潭那就走對了。”
蕭翎心中一動道:“何謂七星潭?”
那老人道“七星潭是雪峰山一個名勝之區七處小泉會聚成七他潭水中間有一道溪流連了起來布成了北鬥七星形態故稱七星潭。”
蕭翎道:“老丈見識很廣啊!”
那老人笑道:“老漢當年走單幫到過的地方少說點也有五六省這七星潭去的何至十次如今年紀老邁了跑不動了開了這座小店糊口。”
蕭翎道:“由長沙去那七星潭這兒可是必經之路?”
那老人道:“不錯。”
蕭翎心中暗道:如若我走錯了路此刻回頭已然來不及趕上他們如是走對了必然已過他們不如就在此地等等借機休息一陣恢復體力再作計較。
那老人自入室中片刻功夫沏了一壺茶送了上來。
蕭翎倒入茶杯正待飲下心中突然一動暗道:江湖上險詐重重百花山莊的人更是眼線遍布對這個老人不得不防一下……
回頭望去只見那老人向房中而去。
蕭翎口中雖然饑渴但卻不敢飲用面前之茶。
又過了片刻工夫那老人端著一盤熱包子行了過來道:“客人趕了一夜路腹中想已譏渴趁熱吃盤包子。”
蕭翎笑道:“老丈請坐下來談談如何?”
那老人望了蕭翎一眼緩緩坐了下去道:“客人還有見教?”
蕭翎道:“老丈一早趕工想也很餓來來來你先吃個包子。”
那老人道:“這怎麽成呢老漢是開店的。”
蕭翎道:“我請客老丈隻管吃吧!”
那老人滿臉困惑之色望著蕭翎一口吃下兩個包子哈哈一笑道:“老弟你可是懷疑老漢這是座黑店賣的人肉包子?”
蕭翎微微一笑道:“好說老丈再請飲杯茶如何?”
那老人搖搖頭道:“看來你老弟當真是對我動疑了。”
取過茶杯一飲而盡。
蕭翎淡淡一笑道:“在下聽說過一個故事一個人住在黑店中被人殺了包成包子賣出去日後雖然查明了那黑店但已不知害了多少人命出門不得不小心一些啊。”
那老人霍然而起道:“如是老漢年輕幾歲今日非得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這不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嗎?”
言罷行入店中。
蕭翎暗道:“我言語開罪了他走時多給他些銀錢就是。”
拿起包子吃了起來。
那老人行入店中之後良久未再出來。
蕭翎吃完一盤包乾倒了一杯茶正待飲用瞥見兩個快馬疾奔而來。
那快馬蕩起了一陣陣塵煙轉瞬間已到蕭翎停身之處。
第一騎馬上之人身材魁梧白髯垂胸背上背著青銅日月雙輪腰懸鏢袋竟是多日未見的聖手鐵膽楚昆山仍是精神健旺。
第二匹馬上一個青衫中年挽道舍竟是東海神卜司馬乾。
蕭翎心中大為奇怪暗道:“這兩人怎會走在一起呢?”
只聽司馬乾說道:“楚兄咱們就在這裡休息吧!”
聖子鐵膽楚昆山四顧一眼道:“老朽跟你跑了半個多月。連那蕭翎的影子也沒有見到。”
一面說話一面卻翻身下馬。
司馬乾笑道:“在下告訴楚兄時怎麽說?”
楚昆山道:“你說一個月內尋得蕭翎。”
司馬乾道:“是啊!現在幾天了?”
楚昆山道:“十六天了。”
司馬乾遭;“一月三十天計算還有十三日之多楚兄急什麽呢?”
楚昆山道:“咱們找了十七天連那蕭翎的消息也未聽到過十三天的時間如何能一定找到蕭翎呢?”
蕭翎坐在一側把兩人談話;“聽得十分清楚只是他已經易容改裝別人無法認出他罷了。
這兩人突然間在此出現使蕭翎心中驚奇不已他強自按下和兩人相見之心閉目假寐聽兩人說些什麽。
只見楚昆山高聲叫道:“掌櫃的有沒有店夥計啊?”
他一連喝問數聲始終無人答理。
蕭翎心中一動奇怪呀!那店東明明進了房中怎的無人答理難道他氣的連生意也不做了嗎?
但聞砰的一聲楚昆山一拳擊在木桌之上高聲說道:“老夫一生走南闖北從未見這等的店家火起來砸了你的招牌!”
司馬乾緩緩說道:“事情確實有點奇怪楚兄請稍坐片刻在下進去瞧瞧!”
楚昆山道:“瞧什麽?我不信老夫這大嗓門他們竟聽不到!”
司馬乾道:“也許這店主人遭了不測之禍。”
楚昆山道:“這話倒不錯你該進去瞧瞧才是。”
司馬乾站起身子大步向室中行去。
行到店門口處突然回頭望向蕭翎。
這時蕭翎也正向室中望去。
四目接觸蕭翎急急轉過頭去
司馬乾大步行入室中片刻之後抱著那老人大步行了出來。
楚昆山霍然站起道:“老弟怎麽回事?”
司馬乾道:“中了迷藥……”
目光一掠蕭翎、放下那老人接道:“閣下來了很久?”
蕭翎緩緩取下掩在臉上的草帽站起身子望了那老人一眼反問道:“他死了嗎?”
司馬乾一皺眉道:“還未絕氣這是閣下的傑作吧?”
蕭翎搖搖頭道:“不是我為什麽要害他。”
司馬乾道:“謀財這地方上不臨村下不靠店四周荒涼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蕭翎淡淡一笑道:“也許是作法自斃。”
司馬乾冷冷地說道:“閣下來了很久。”
蕭翎道:“嗯!大半個時辰了。”
司馬乾望著蕭翎木案上的包子茶壺道:“閣下到此之時這位店東還完好無恙。”
蕭翎點點頭道:“是的他替我沏了茶又替我送上一盤包子”
司馬乾道“以後呢?”
蕭翎道:“以後嗎?他就飲了一杯茶回到房中想不到卻中了迷藥可怕呀!可怕。”
司馬乾道:“那是說有鬼在這壺中了?”
伸手取過茶壺倒一杯茶嗅了一陣道:“很厲害的迷藥無香無味瞧不出一點破綻閣下有此眼力實在叫人欽佩。”
蕭翎道:“好說了。”
司馬乾道:“這位不知死活的店東人看上了閣下的行囊想在茶中暗下迷藥把你迷倒但卻被閣下灌他一杯把他迷倒了。”
蕭翎笑道:“有一點不對。”
司馬乾道:“哪一點?”
蕭翎道:“我沒有灌他只是他自己想證明茶中無毒故意飲用一杯……”
司馬乾道:“這人當真傻的很啊?明明知道茶中有毒卻故意裝作不知。”
蕭翎心中暗笑口中卻應道:“也許他想回到店中去取解藥想不到藥性提前作故而暈倒在地上。”
司馬乾點點頭;道:“推論的頭頭是道……”
冷笑一聲接道:“閣下是早知茶中下有迷藥。”
蕭翎道:“我只是懷疑而已所以未曾飲用直到現在才證明我懷疑的不錯不過兩位如若晚來一步在下就忍不住飲用這壺中之茶了。”
司馬乾道“他為什麽要毒你?”
蕭翎道:“這店東既未氣絕而逝你何不救醒他來問問?”
楚昆山道:“有道理司馬兄弟救醒他問個明白。”
司馬乾端過一盆水潑在那老人的臉上一掌拍在他頂門之中。
這老人打了一個冷顫緩緩坐起了身子望望蕭翎又望望司馬乾和楚昆山道:“諸位大俠這不關老漢的事……”
蕭翎淡淡一笑接道:“你把經過說明白自然不關你的事了。”
那老人道:“在你到此之前先有一位客官爺到此給了老漢一包藥物要我把它放在茶中把你迷倒……”
蕭翎道:“那人呢?”
店東人道:“就躲在老漢的房中老漢本來不願但他以我相依為命的老伴性命威迫老漢老漢情不得已隻好照他的話做了。”
蕭翎抬頭望了司馬乾一眼道:“司馬兄你救這位老丈之時可曾瞧到什麽?”
司馬乾道怔了一怔道:“閣下究竟是什麽人?”
蕭翎微微一笑道:“在下就是可馬兄和楚老前輩要找的蕭翎。”
楚昆山圓睜雙目打量了蕭翎兩眼道:“你是蕭翎?”
蕭翎道:“不錯。”
司馬乾哈哈一笑道:“我說呢?聲音有些熟悉……”
目光一掠楚昆山道:“楚兄在下的神卜如何?”
楚昆山微微一笑道:“太巧了老夫有些難信。”
蕭翎伸手取下人皮面具道:“老前輩相信嗎?”
司馬乾笑道:“今日如若再遇不到蕭兄兄弟還有得氣受了。”
楚昆山急急奔了過來握著蕭翎的手道:“老弟果然是你當年老夫就瞧出你非池中之物果然被老夫瞧中了。”
言罷縱聲大笑起來。
蕭翎道:“因緣際會適逢其巧。晚輩只不過是比他人僥幸罷了。”
梵昆山歎道:“如無蕭老弟這等才慧豈能有此大成。”
兩人談話之間瞥見可馬乾身軀一晃直向那店房中衝了過去。
蕭翎心中明白他去搜尋隱在暗處之敵也不多問但那楚昆山卻大聲喝道:“喂!司馬老弟你整日急著要見蕭翎此刻找到蕭翎了你亂跑些什麽呢?”
司馬乾行如飄風也不理會那楚昆山的問話。
蕭翎微微一笑道:“他去找人。”
突然見塵煙滾滾又有快馬奔來。
蕭翎急急戴上人皮面具;道:“老前輩晚輩此刻還不宜以真面目和人相見還望老前輩多多原諒。”
楚昆山點頭笑道:“老朽知道你現在是那沈木風心目中第一強敵武林中正義之征自是不應輕易暴露身份。”
談話之間四匹馬如飛而至。
蕭翎抬頭看去只見第一匹馬上坐著一個六十四五歲的青衫老人竟是武林四大賢中的洛陽朱文昌。
依序是濟南秦士廷金陵尤子清江州許詩堂。
楚昆山久年在江湖走動武林四大賢全部識得當下一抱拳道:“難得啊!難得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得見四位大賢人?”
朱文昌在馬上欠身一禮道:“原來是昆山兄咱門多年不見了。”
楚昆山哈哈一笑道:“四位大賢向不問武林是非此番聯袂而行不知是想遊哪座名山?”
朱文昌搖搖頭黯然說道:“不卷入江湖漩渦乃我們四人之願數十年來雖為是非波及但我們都能淡然處肯視若無睹但這次沈木風重出江湖手造浩劫那蕭翎不及弱冠之年奮起江湖抗拒惡魔使我們兄弟大為感動聚議研商爭辯了七日七夜……”
楚昆山道:“四位辯論清楚沒有?”
秦士廷道:“辯論所得是我等不應獨善其身應該助那蕭翎一臂之力以攔阻這一股泛濫的洪流。”
楚昆山道:“那是說四位決心卷入這場江湖是非中了。”
金陵尤子清道:“不錯咱們兄弟決為武林正義稍盡心力。”
朱文昌緩緩說道:“我們雖然決定插手於武林是非之中但還有一事等待解決。”
楚昆山道:“什麽事?”
朱文昌道:“先要找到蕭翎之後才能作最後的決定。”
楚昆山望了蕭翎一眼道:“四位大賢要和蕭翎談些什麽?不知可否告訴老朽待老朽見到蕭翎之後轉告於他。”
秦士廷搖搖頭道:“不成這件事我們非得找到了蕭翎之後自己問他才成。”
楚昆山心中大感為難暗暗忖道:這蕭翎就在目前但他一直不肯接口那是顯然不願在武林四位大賢面前現露身份了我也不便替他做主說明內情……
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四位大賢急也不在一時先請下馬喝點茶水再行趕路不遲。”
朱文昌沉吟了一陣道:“三位賢弟意下如何?”
濟南秦士廷道:“咱們讓坐騎休息一陣再走也好。”
武林四大賢人齊齊翻身下馬拴好坐騎圍桌而坐。
那店主人呆呆的站在蕭翎身側心中一片紊亂不知如何才是。
四人剛剛坐好司馬乾大步從店中行了出來左手提著一把大茶壺右手托著一大盤包子行到幾人身前道:“荒野小店無物待客諸位將就著吃點包子吧!”
江州許詩堂打量了司馬乾一眼道:“閣下不像店裡的人。”
楚昆山笑道:“本來就不是這位司馬老弟乃是老朽同行之人……”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司馬老弟快來見過這四位乃武林中大大有名的四大賢人。”
司馬乾抱拳道:“久仰久仰在下司馬乾。”
東海神卜司馬乾進入中原不久武林中甚少知他之名這武林四大賢人又是很少和江湖同道往來自是不知隻好點頭說道:“原來是司馬兄。”
司馬乾微微一笑回頭對楚昆山道:“楚兄那人帶著這位店東的老婆一起走了。”
那老人突然足向前奔走一路高聲喊道:“黑妞啊黑妞啊!”
聲音淒厲響蕩四野顯然他門夫妻之間情意很深。
蕭翎突然接道:“司馬兄這位店東很可憐咱們幫他找老婆去。”
楚昆山歎道:“少年夫妻老來伴這人在此荒涼之區開這小店糊口只有老伴相依為命失去老伴難怪要急的形同中邪了。”
這時蕭翎已然舉步追在那店主人身後行去。
司馬乾心中一動道:“請位慢慢吃在下去幫助那位兄台替這店東追老婆去。”說完也放腿追了上去。
只見店主人足狂奔直向屋後一片雜林跑去。
蕭翎避開了武林四賢視線之後突然加快了腳步向前行去。
司馬乾追上蕭翎道:“武林四大賢為人如何?”
蕭翎道:“他們四人意欲獨善其身但卻吃了沈木風很大自苦頭。”
司馬乾道:“他們在找你。”
蕭翎道:“我知道這四人中了奇毒我如現身和他們相見。難免有一番激烈的辯論但我此刻沒有時間和他們爭論……”
兩人行入林中只見那店主人直向林中一座茅舍撲去。
蕭翎一提氣燕子三抄水疾如電奔先那店主人衝入茅舍之中。
原來蕭翎疑這茅舍之中藏有敵人這店主人衝入之後定然會吃很大苦頭。是以先他衝入茅舍。
只見一個身著布衣的老婦人仰臥地上早已氣絕而逝。
那店主人撲入茅舍之後一下子撲向那老婦人的身上放聲大哭起來。
蕭翎黯然歎息一聲道:“老丈不用哭了人死不能複生這裡有黃金兩錠老丈趕快帶上逃命去吧!”
店主人背起老婦人的屍體接過蕭翎手中黃金道:“老漢慚愧的很。”
蕭翎道:“此事難怪老丈。”
店主人道:“那人穿著一身破爛衣服形似叫化年約四十上下黑臉濃眉左邊眉心中有一顆綠豆大小的紅痣。”
蕭翎點點頭道:“在下記下了以後遇上他時定然替尊夫人報仇。”
店主人道:“老漢走了。”
背著屍體出了茅舍而去。
司馬乾站在室門口處低聲說道:“老丈要小心一些。”
店主人黯然說道:“老漢年老無子只有老伴相依如今老伴一死老漢的生死實也算不得什麽了。”抬頭挺胸大步行去。
司馬乾道:“在下判斷那凶手仍在左近他怕那店主人泄露他的形貌勢必要設法殺死他只要咱們能夠不露痕跡的追在那老人之後。”
蕭翎道“不錯。”
司馬乾道:“蕭兄等候片刻。”
突然一躍而起直向店主人追了過去。
片刻之後只見司馬乾慢步行回茅舍前面。
行得很近蕭翎才認出是店主人心中恍然大悟。暗道:“是了司馬乾和他換了衣服借那老婦人的屍體引誘那凶手現身。”
只聽店主人道:“那位壯士吩咐老漢換上他的衣著他設法替老漢報仇。”
蕭翎道:“他說的不錯咱們回到店中等他。”
和那老人並肩向前行去。
蕭翎怕他露出破綻牽著他手兒同行。一面問道:“老丈怎知夫人屍體在此一下就找到此地?”
店主人道:“四郊一片荒野只有這片雜林中有座茅舍老漢想到了那座茅舍就匆匆趕來。”
蕭翎道:“原來如此。”
兩人行到店外只見楚昆山和武林四賢已然把桌上的包子食用了大半。
楚昆山大聲叫道:“司馬老弟過來吃幾個包子。”
店主人望望蕭翎茫然不知所措。
楚昆山不聞那司馬乾回答之言起身行了過去行得近身處才瞧出不是司馬乾不禁一皺眉頭道:“怎麽回事?”
蕭翎低聲說道:“老前輩還是先去陪著武林四大賢人談話吧!司馬兄立刻就可回來。”
楚昆山怔了一怔重又行回座位。
洛陽朱文昌回顧了蕭翎和店主人一眼道:“楚兄那位司馬兄為何易容改作店東?”
楚昆山暗道:這武林四賢內功果然精湛我要行到近前才能瞧清楚他們者遠就看明白了。
心中念轉口中卻哈哈一笑道:“這事和諸位無關咱們吃茶。”端起茶咕嘟一口一杯茶喝的點滴不剩。
這等答覆自難使人滿意如是換了旁人重則立時反目輕則追問下去。
但武林四大賢人一向是和人不同他們從未卷入過江湖恩怨之中更是不喜探人隱秘淡淡一笑也不多問。
蕭翎表面上雖然未動聲色但內心之中卻是焦急異常渴望那司馬乾早些回來抓到那凶手問明內情最好不過就算抓不到凶手自然也該早些行動等在此地絕非良策。
足足過了一頓飯工夫之久才見那司馬乾快步行了回來。
蕭翎起身說道:“司馬兄可曾抓到那人?”
司馬乾右肩一聳砰的一聲把背上之人摔在地下道:“你自己問吧!”
目光轉到店主人的臉上道:“尊夫人的屍體現在正西方一株大樹之下閣下可以去收殮了。”
那店主人伸手抓起那人瞧了一眼道:“就是這人。”突然一口咬掉了那人鼻子登時鮮血如注流了一臉。
司馬乾一把抓住那店主人道:“你咬掉了他的鼻子已稍解心頭之恨我等一定替尊夫人報仇這等武林中恩怨閣下實不宜卷入快些去吧!”
那店主人又恨恨的望了那人一眼才轉身而去。
司馬乾伸手拍活那大漢的穴道低聲對蕭翎道:“他藏在一株大樹之上突然撲下對我施襲被我點中了穴道。”
蕭翎抬目望去果然見身著破衣頭蓬亂打扮的有如丐幫中人左眉心處有著一顆紅痞。當下說道:“我們已知你是百花山莊的人……”
那大漢突然揚手一掌劈向蕭翎蕭翎身子一側避過掌勢右手一抬拿住了那大漢右腕暗運指力格瞪一聲錯開了那大漢腕骨。
這等分筋錯骨的手法給人的痛苦尤過鼻子被咬之疼隻疼得那大漢媽呀一聲滿頭汗水滾滾而下。
蕭翎冷笑一聲接道:“我沒有很多時間問你只要你自信能忍得全身筋骨被錯開的痛苦那就不用現在開口我再扭斷你的左腕然後是雙肩雙腿……”
那大漢此時才知遇上了絕世高手不禁長歎一聲道:“我如若回答了你問題之後呢?你要如何落我?”
蕭翎道:“讓你毫無痛苦的死去。”
那大漢搖頭道:“螻蟻尚且貪生何況在下是人呢?”
蕭翎沉吟了一陣道:“廢去你的武功放你一命也好使你從此擺脫了為惡生涯。”
那大漢道:“就此一言為定你們可以問了。”
蕭翎道:“什麽人遣你到此意欲為何?”
那大漢道:“沈大莊主派遣在下帶了很多迷藥暗中對付蕭翎。”
洛陽朱文昌聽得蕭翎二字道:“那蕭翎現在何處?”
那大漢搖搖頭道:“不知道那沈大莊主連在下總共派出了八個人分赴八個不同的方位等候蕭翎。”
蕭翎道:“你認識那蕭翎嗎?”
那大漢道:“不認識!”
蕭翎道:“不認識你如何能找到?”
那大漢道:“我等奉命只要形蹤可疑之人全都下藥迷倒。”
蕭翎道:“這法子很惡寧錯殺一千不願錯漏一個……”
語聲一頓道:“他們幾時來?”
那大漢道:“什麽人?”
蕭翎道:“那沈木風派遣你們八個人分守八個方位難道不知道為什麽啊?”
伸手握住了那大漢左腕。
那大漢急急說道:“聽說日落之前有一輛馬車過此但那車中裝的什麽在下真的不知了。”
蕭翎點點頭道:“一定從這條路走嗎?”
那大漢道:“不錯那沈大莊主親自告訴在下的。”
司馬乾道:“如果沒有此事現在還來得及改正我們留著你的性命如是天黑之前沒有馬車過此那就有得你的苦吃了。”
那大漢道:“在下說的句句實言。”
蕭翎雙手握著他那右碗一合接上斷骨卻又伸手點了他兩處穴道冷冷說道:“如若你說了一句謊言有得你苦頭好吃。”
那大漢道:“東方百丈處有一株大樹在那大樹上掛起一個黃色布帶他們就一定來了。”
蕭翎道:“那黃帶現在何處?”
那大漢道:“在下懷中。”
蕭翎伸手一摸果然找出一條黃帶。
司馬乾伸手道:“在下走一趟。”
接過蕭翎手中的黃帶急步而去。
蕭翎又加點了那大漢啞穴放入店中抱拳對武林四大賢揖道:“四位老前輩要找蕭翎嗎?”
洛陽朱文昌道:“閣下知道他在何處?”
蕭翎伸手取下人皮面具道:“區區便是四位找在下有何教言?”
武林四大賢八隻眼睛一齊盯在蕭翎的臉上瞧了一陣齊齊點頭道:“果然是蕭大俠。”
濟南秦士廷當先站起道:“蕭大俠就在身邊我等竟然不知。”
言罷抱拳一揖。
朱文昌、尤子清。許詩堂齊齊起身抱拳作揖。
蕭翎起身還了一禮道:“在下如何敢當四位老前輩的大禮。”
朱文昌道:“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蕭翎複又帶上人皮面具道:“晚輩正在和百花山莊中人物周旋不得不暫時隱起身份還望四位老前輩多多原諒。”
秦士廷道:“唉!蕭大俠年不及弱冠也不為恩牽怨纏但卻挺身和百花山莊為敵這其間隻為大是大非我們活了幾十年既不能兼善天下又不能獨善其身當真是白活了。”
楚昆山心中暗自笑道:奇怪啊!這蕭翎果然有驚人的魔力連這四個從來不卷入武林是非的四大賢人竟然也有助他之心。
但聞尤子清接道:“我們幾番研商之後覺得應該助你蕭大俠一臂之力也為武林同道稍盡綿薄只因其間還有幾點不明之處必得見到蕭大俠先行問個明白。”
蕭翎心中忖道:“這四人生性之怪雖然未必絕後倒也稱得空前他們身受那沈木風百般折磨就算不為大義也該為私仇找那沈木風算帳才是但四人研商幾日後仍是解決不了此事還要找我問個明白不知要問些什麽了。”
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四位有何見教晚輩洗耳恭聽。”
武林四賢相互望了一眼齊齊說道:“我們四人原想以淡薄名利之行影響我武林同道不再為名利爭執若乾年後武林中爭名奪利之心希能為之稍減所以我們四人協議除了受到致命襲擊之下就算挨上幾拳、幾腳也不和人動手更是不能插足於武林恩怨是非之中。”
蕭翎心中一凜暗道:“原來他們有這佯的宏大心願武林回賢之名實非幸至。”
但聞朱文昌接道:“我等之行初時被人譏為癡呆但我等也不放在心上仍是我行我素不管別人譏笑十年之後果有功效被武林人尊稱四大賢人。”
蕭翎道:“四位的宏大心願非大賢大仁之人如何能夠辦到。”
許詩堂道:“蕭大俠誇獎了。”
蕭翎道:“晚輩是由衷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