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話長其實這都是極短促的一瞬沈木風右手擊向宇文寒濤時拂動的左袖中同時飛出四道寒芒分襲向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
唐老太太雖是天下第一流施用暗器能手但也不敢妄自伸手去接沈木風出的暗器急急橫裡閃讓避開兩道寒芒。
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同心一意橫躍避開。
唐老太太揚手還擊四點寒星破空飛出。
那沈木風同時出掌力去人如飛直奔正西而去唐老太太暗器出手沈木風人已到四丈開外去勢如風眨眼不見。
耳際間響起了一陣呼呼之聲分由兩個方向傳來。
原來是那沈木風和唐老太太出的暗器撞擊在山石上出的聲音。
大風暴過去之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斜陽照射在狹谷中是那般清幽、寧靜。
一陣陣低微的位聲傳了過來。
金花夫人長長籲一口氣轉眼望去只見百裡冰抱著滿身是水的蕭翎背靠在一塊大石上在低聲啜位。
唐老太太輕輕歎息一聲道:“蕭大俠一定傷得很重那女娃兒哭得很傷心。”
金花夫人道:“北海冰宮是什麽所在?”
唐老太太道:“大大有名的地方你知道北天尊者嗎?”
金花夫人道:“我知道那女娃兒就是北天尊者的女兒了她雙親武功高強影響所及你們中原武林道上人物對她也生出了畏懼之心是嗎?”
語聲微微一頓不待唐老太太接口又搶先說道:“你去看看那宇文寒濤是否已氣絕而逝如若氣還未絕老夫人就設法救救他吧!”
唐老太太冷笑一聲接道:“其人詭計多端救活他也不會做出什麽好事來!”
金花夫人道:“不錯正因他詭計多端才能對付沈木風救回了他性命那就是等於沈木風多了一個陰沉險惡的仇人。”
唐老太太點點頭道:“好吧!你去看著蕭大俠今後三十年武林人物能否見得天日和蕭翎關系很大唉!我早已料到他功力內勁絕不是那沈木風的敵手不宜硬拚掌力果然未出我意料……”
語聲一頓接道:“有一事倒叫老身想不明白請教高見了。”
金花夫人道:“什麽事?”
唐老太太道:“反正咱們已身中奇毒不死在沈木風掌下也是難以再活旬日如若當時合力搶先出手助蕭翎一臂之力也許此刻又大不相同了。”
金花夫人淡淡一笑道:“私情作祟現在悔之已晚了。”
唐老太太先是一怔繼而搖頭苦笑一下舉步走向宇文寒濤。
金花夫人也緩步走到百裡冰的身前低聲說道:“不要哭了。”
原來沈木風一掌震飛起蕭翎的身子正好落在那水潭之中。當時百裡冰驚慌過度茫然無措直待蕭翎落人水中之後百裡冰才想到救人急急奔向潭邊救起蕭翎。
這時蕭翎傷勢甚重氣若遊絲奄奄一息百裡冰目睹其情芳心大亂忍不住心中的悲苦低聲哭了起來。
金花夫人直行到兩人身前百裡冰仍無所覺直待金花夫人說話之聲傳入了耳中百裡冰才如夢初醒一般抬頭望了金花夫人一眼。
金花夫人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按在蕭翎前胸之上良久之後才緩緩說道:“他心跳未停生機未絕你不設法救他一個勁哭什麽呢?”
百裡冰舉起右手拂拭一下臉上的淚水道:“他還有救嗎?”
金花夫人道:“自然是有救了就算是希望不大你也該先盡了心力再說。”
原來金花夫人手按蕭翎心脈之後也覺出他傷的很重能否救得活心中實無把握故而言詞閃爍不敢肯定。
百裡冰心中對那金花夫人並無好感但此刻聽她說蕭翎有救觀念立時大變急急說道:“小妹方寸已亂不知如何處理。妹姊能夠救他嗎?”
金花夫人道:“你很信任我?”
百裡冰道:“你如救活了我大哥之命以後我就信任你。”
金花夫人心中暗道:不論是否能夠救得總要一試才成。當下說道:“你把他放在地上。”
百裡冰應了一聲緩緩把蕭翎放在地上。
金花夫人暗運功力伸出玉掌按在蕭翎前胸之上說道:“他內功基礎很好和那沈木風拚掌之時雖受重擊但功力回聚保護了要害所以雖受重創心脈未停。”
她借說話機會暗運神功、內力源源不絕的攻入蕭翎內腑。
這等奇重的內傷能否醫治的好金花夫人心中實無把握但又不便說出口來隻好存心碰碰運氣再說。
哪知事情竟然大出金花夫人的意料之外語聲甫落忽見蕭翎長長吐一口氣微閉的雙目也突然睜開望了金花夫人和百裡冰一眼微微一笑重又閉上雙目。
百裡冰眼看蕭翎真的醒轉過來心中大喜笑道:“姊姊他醒過來了。”
金花夫人茫然一笑道:“不錯他醒過來了。”
日光下只見百裡冰嫩臉嫣紅柳眉彎彎一笑之下露出來一口整齊的牙齒兩個深深的酒窩一派天真心中暗暗忖道:似這等嬌媚純情的少女才配和他交往……
百裡冰道:“姊姊他又閉上眼睛了咱們要怎麽辦?”
金花夫人黯然一笑道:“你把右掌按在他前胸之上逼出內力攻入他的心脈之中。”一面說話一面把右手移開。
百裡冰望了金花夫人一眼伸出右手按在蕭翎前胸之上將內力攻入蕭翎心脈。
她盡力施為片刻之間已然累得滿頭大汗滾滾而下。
蕭翎伸動了一下雙臂緩緩睜開雙目道:“冰兒你休息一會吧!”
百裡冰舉手一抹頭上汗水笑道:“我很好啊!大哥你的傷勢如何?”
蕭翎正待接言金花夫人卻搶先說道:“不要說話。”
蕭翎點點頭不再言語。
金花夫人道:“姑娘此時此刻讓他盡量休息能不說話就別擾他。”
一向倔強冷做的百裡冰此刻卻變的十分柔順應道:“姊姊教訓的是。”
金花夫人輕輕歎息一聲道:“姑娘好好照顧他他內功深厚人已醒來當不會再有變化我要去了。”
言罷轉身而行。
百裡冰霍然站起道:“姊姊要到哪裡去?”
金花夫人道:“我從苗疆來該回苗疆去!死也該死在故鄉中啊!”
百裡冰道:“姊姊為何要死呢?”
金花夫人用手理一下散在鬢邊的長笑道:“我滿懷壯志而來想爭雄於中原武林之中但身到中原之後才知中原武林果是高手如雲像我金花夫人這點武功豈能爭堆中原這叫做滿懷豪壯的興致而來卻落得一腔悲傷而去。”
百裡冰道:“那也不用死啊!”
金花夫人淒涼一笑道:“我也不願死可是我不死不行啊!”
百裡冰道:“為什麽?”
金花夫人道:“小妹妹你一定要問得很清楚嗎?”
硼冰道:“不錯姊姊幫我救了大哥之命小妹亦盡我之能力幫忙姊姊!”
金花夫人道:“沒有用的這世間只有兩個人能夠救我。”
百裡冰道:“哪兩個人?”
金花夫人道:“一個是沈木風但我已和他正面為敵自然不會救我了。”
百裡冰道:“還有一個呢?”
金花夫人道:“毒手藥王其人行蹤飄忽很少人知曉他現在何處……”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何況就算找到他他也未必肯動手為我醫治。”
百裡冰道:“你可是中了毒?”
金花夫人道:“不錯我被那沈木風在身上下了毒而且是一種非常厲害的奇毒。”
百裡冰道:“世間不乏良藥姊姊何妨找個大夫瞧瞧一個不行找十個也許可以解得了身上奇毒。”
金花夫人搖頭笑道:“小妹妹你可是知道老姊姊我也是用毒能手嗎?”
百裡冰道:“不知道但你既會用毒難道就不會解毒嗎?”
金花夫人道:“天下能夠施用活毒的人只怕沒有人能過我金花夫人……”
百裡冰道:“何為活毒”
金花夫人道:“嗯小妹妹你一定要真的明明白白才行嗎?”
百裡冰道:“小妹年紀輕不懂事過去常住冰宮上有父母下有仆蟬一切事都用不著我費心但現在不行了我要跟大哥闖蕩江湖自然是知道愈多愈好姊姊可是覺得小妹大嚕嗦了嗎?”
金花夫人無可奈何他說道:“好那我詳細的告訴你吧!所謂活毒。那是指有生命的毒物而言像毒蛇蜈蚣以及蠍子毒蛛等。”
百裡冰點點頭道:“我明白了一般的使用毒物之人都是用的死毒了?”
金花夫人道:“嗯!不過這是姊姊我的看法。”
百裡冰道:“死毒大都是活毒身上之物調成姊姊既懂活毒難道連死毒都不懂嗎?”
金花夫人道:“自然是懂了只是不精而已。”
蕭翎睜開雙目坐了起來道:“姊姊你……”
金花夫人一皺眉頭道:“告訴你不能講話你怎麽偏不肯聽還不給我躺下……”
蕭翎搖頭道:“我不要緊了適才暗中運氣相試真氣已通姊姊不用替我擔心了。”
金花夫人望了百裡冰一眼道:“兄弟你一定要多多珍重你知道這位百裡妹妹對你是如何的關心唉!你如有個三長兩短我看她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這幾句話似是出自肺腑但卻帶一點輕淡的醋意。
蕭翎回目望去只見百裡冰含羞微笑那是默認了金花夫人之言。
蕭翎輕輕歎息一聲道:“姊姊聽小弟說幾句話好嗎?”
金花夫人道:“好!你說吧。”
蕭翎道:“姊姊適才之言小弟都已經聽得明白你要回苗疆置身於中原武林是非之外小弟絕不敢阻攔但此刻你絕不能走。”
金花夫人道:“為什麽?”
蕭翎道:“因為你身中奇毒苗疆中無人替你治療。”
金花夫人道:“難道我留在中原就有人替我治療了嗎?”
蕭翎道:“至少有療治的機會姊姊之死明裡是為了背叛那沈木風但實則是為了小弟……”
金花夫人咯咯一笑。又恢復她那玩世不恭的神情說道:“千古艱難唯一死我為什麽要為了你害了自己呢?”
蕭翎道:“姊姊不用掩飾適才小弟已看到你淒涼的笑意你如不為我也不會背叛那沈木風的如是那樣小弟屍骨已寒;只因姊姊之叛助我才使沈木風心有所畏不敢戀戰而去。”
金花夫人道:“就算你說的不錯吧你也無能幫助我啊!”
長長歎息一聲道:“我看這位百裡姑娘對你的情意姊姊我很慚愧希望你以後好好待她她年少情真不像妹姊我玩世不恭不用管姊姊我了。”
言罷也不待蕭翎答話轉身急急而去。
蕭翎心中大急高聲叫:“姊姊止步。”挺身站了起來。
金花夫人眼看蕭翎站起了身子急急走了回來道:“你要幹什麽?還不給我坐下。”
蕭翎看她語氣神情之間充滿著關懷、情愛心中大是感動暗道:這女人生性偏激終日與毒物為伍殺人於談笑之間但對我蕭翎卻是有數番救命之恩情義並重不似作偽看她對自己關懷之情心中一動說道:“如若姊姊答應留此小弟就立刻坐下運功調息。”
百裡冰接道:“姐姐答應他吧!”
金花夫人輕輕歎息一聲道:“你快坐下運氣調息別讓傷勢行血凝結我留在此地等你。”
蕭翎道:“在下相信妹姊。”
盤膝坐下閉上雙目運氣調息。
這時唐老太太滿臉嚴肅神色緩步行了過來道:“蕭大俠好了嗎?”
金花夫人點點頭道:“他已能自行運氣自然沒有大礙了宇文寒濤呢?怎麽樣了?”
唐老太太緩緩說道:“人已清醒過來但他傷的很重我已給他服了兩粒治療內傷的丹藥現在正躺著休息那丹丸並非是對症藥物能否有效很難預料但老身已經盡了心力……”
金花夫人道:“你可曾用內功助他行血運氣?”
唐老太太道:“用過了但對他那等沉重的傷勢卻未必有助。”
金花夫人沉吟了一陣道:“不要緊只要他神智清醒過來那就不會死了。”
唐老太太奇道:“為什麽?”
金花夫人道:“宇文寒濤老好巨猾胸羅既博又精通醫理想他清醒之後必有醫療自己傷勢之策。”
唐老太太略一沉吟道:“老身此番不顧本身生死和那悲慘的後果正式背叛那沈木風固然覺得池為人陰險、惡毒為他賣命效力最後仍是難免一死但最重要的還是為了蕭大俠目下各大門派。各方雄主不是被沈木風的耳目滲入就是被他的威勢震懾如若武林中領導無人很難起而抗拒沈木風蕭大俠出道雖然不久但他已是武林中公認抗拒沈木風的領導人物。他不但不能死而且連傷勢也得盡早療好……”
金花夫人接道:“他內功精湛又有罡氣護身當時雖被沈木風的開碑碎石掌力震的連噴鮮血但內腑傷的並不很重。”
唐老太太每一句話蕭翎都聽得十分清楚但因自己正在運氣調息無法作答。
百裡冰突然長長歎息一聲望青金花夫人道:“姊姊你說那沈木風是否也受了很重的傷?”
金花夫人道:“看上去他似乎是也受了傷但卻不是很重最低限度他傷的沒有蕭翎這麽樣的嚴重。”
唐老太太接道:“只怕那沈木風傷的不輕。”
金花夫人道:“何以見得?”
唐老太太道:“老身起初之時亦和你一般想法但此刻我卻又有了別的想法。”
金花夫人道:“那要請教你高見了。”
唐老太太道:“那沈木風心中最怕的是蕭大俠最恨的也是蕭大俠如若他仍有余力好不容易把蕭大俠打倒怎會不殺了蕭大俠。”
金花夫人怔了一怔道:“不錯如若是我也將如此何況那沈木風了。”
唐老太太道:“因此我判斷那沈木風所受之傷比咱們想象都重。”
金花夫人道:“但他的行動仍然是神無比。”
唐老太太道:“他強提著最後一口真氣勉強奔行而去!”
金花夫人接道:“如若他傷得太重縱然是拚盡余力黔泊也奔行不快了。”
唐老太太略一沉吟緩緩說道:“一個內功深厚的人其耐受之力和池深厚的功力有著相互的因果關系沈木風重傷在蕭大俠之手不肯殺死蕭大俠而去永絕後患必然有他的苦衷。”
金花夫人突然站起身子道:“唐掌門如若推斷的不錯那沈木風去勢很快那也是走不了很遠了咱們何不利用短促的有限生命追殺於他。”
唐老太太道:“我想他此刻已和周兆龍會在一起了。”
金花夫人道:“對那沈木風我金花夫人確有幾分忌憚自知難是他的敵手但除他之外百花山莊的高手我自信都可對付加上你唐老太太那毒藥暗器咱們不難盡殲彼輩。”
這幾句話似是激起那唐老太太的豪氣當下說道:“夫人說的是……”
目光一掠蕭翎接道:“咱們去後萬一再有百花山莊中人趕來只怕這位百裡姑娘孤掌難鳴。”
金花夫人淡淡一笑道:“不要緊照賤妾的看法這位百裡姑娘的武功絕不在我們之下有她保護蕭翎和宇文寒濤那綽綽有余了。”
目光轉注在百裡冰臉上接道:“姑娘好好保護蕭大俠我和這位唐老太太去追殺沈木風等如若二更之前還不回來姑娘就不用等我們了。”
百裡冰顰起了秀眉兒道:“小妹很同意唐掌門的意見那沈木風雖然傷了我大哥但他亦重傷在我大哥的手下。”
語聲微微一頓緩步行到金花夫人身前柔聲說道:“姊姊你們去追殺沈木風小妹不敢阻攔那或可取到你們需要的解藥不過有一件事我希望姊姊能答應我。”
金花夫人看她的言詞神情有著水一般的溫柔當真是我見猶憐當下說道:“什麽事?只要我能辦到一定會答應你!”
百裡冰微微一笑道:“大哥很掛念你希望你去後能夠早些回來。”
金花夫人點點頭道:“好!不論是否追上沈木風一定在二更之前趕回來……”
轉顧了唐老太太一眼接道:“咱們走吧!”
兩人聯袂而起放腿奔去轉眼間走的蹤影不見。
蕭翎耳際中聽到了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的談話心知她們要走一則因為運功正值緊要關頭無法接言二則心想兩人此去雖未必能殺了那沈木風但或可討取一些續命的解藥回來這是一條延續生命之路也不便再行阻止。
百裡冰目睛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去遠站起身子行到了宇文寒濤身前低頭看去只見那宇文寒濤緊閉雙目仰臥在石地上氣息大有即時可斷之慮。
這時候已然是太陽下山時分一抹金黃的陽光由山谷中回照過來正照在宇文寒濤的臉上只見他臉色蒼白鼻口之間血跡隱隱傷的似是尤重過蕭翎。
百裡冰輕輕歎息一聲伸出纖巧的玉手按在宇文寒濤的前胸之上柔聲說道:“宇文先生你能夠聽到我的話嗎?”
宇文寒濤睜開失去神采的雙目望了百裡冰一眼重又無力的閉上嘴唇啟動似想回答百裡冰之言但卻苦乾說不出一點聲音。
百裡冰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說話……”暗中一提真氣接道:“宇文先生我用內力助你行血運動”運氣逼出內力。
一股熱流攻入宇文寒濤前心循經脈流行四肢。
她年紀雖輕但內功卻極為深厚內力源源不絕攻入幫著宇文寒濤行血。
宇文寒濤已然有些僵硬的四肢在百裡冰內功催迫之下逐漸的開始回暖。
足足過了有一頓飯工夫之久宇文寒濤蒼白的臉色才泛起一片血色長長籲一口氣。
這等療傷最耗功力百裡冰內力綿綿不絕用出撐了頓飯工夫早已累得大汗滾滾而下。雨水般的汗珠兒滴落在宇文寒濤的衣襟上、
她雖然早已累得精疲力竭但卻看到宇文寒濤已有生機心知此刻如若停下手來必將會前功盡棄暗中咬牙強力支持下去。
又過了盞茶工夫宇文寒濤突然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睜開雙目說道:“多謝姑娘相救了。”
百裡冰已累得眼睛昏花聽到字文寒濤的聲音才知他清醒過來接道:“你醒了。”
宇文寒濤道:“姑娘此番救命之恩在下銘感五中但得不死必有一報。”
百裡冰長長籲一口氣取開按在宇文寒濤前心的右手說道:“宇文先生不要停息運功催動行血你運氣很好再不醒來我也支撐不住了。”言罷閉目盤膝而坐自行運功調息。
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百裡冰調息一周天醒來時已經是夜幕低垂。
只見蕭翎面帶微笑站在身側宇文寒濤仍然在盤坐運功。
百裡冰舉手理一下秀道:“大哥什麽時候了?”
蕭翎道:“初更時分了。”
百裡冰微微一笑道:“過去我總覺著自己的本領很大現在我才覺著自己不過是暗夜螢火這點功夫、本領實是有限的很救了一個人就把我累成這樣當真是太沒用了!”
蕭翎道:“冰兒以本身內力救人本是最耗功力的事……”
盤坐調息的宇文寒濤突然睜開眼睛說道:“在下奄奄一息四肢已僵、如非姑娘功力深厚過人出手相救在下已屍寒多時了”
百裡冰眨動了一下圓圓的眼睛道:“你很感激我是嗎?”
宇文寒濤恭恭敬敬他說道:“姑娘對在下恩同再造自是感激不盡……”
百裡冰接道:“你也不用感激我但請以後不要再和我大哥作對就是了。”
宇文寒濤道:“蕭大俠的仁德沈木風的殘酷正好是一個明顯的對比在下自當盡我之能協助蕭大俠何況還有姑娘的吩咐。”
百裡冰忽然想起那簫王張放的武功秘本說道:“宇文先生我求你一件事好嗎?”
宇文寒濤道:“姑娘隻管吩咐在下無不答允水裡水中去火裡火中行。”
百裡冰微微一笑道:“當真嗎?”
宇文寒濤道:“自然是當真了。”
百裡冰道:“你那簫王武功秘本送給我蕭大哥不要再討回去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宇文寒濤微微一笑道:“好!姑娘吩咐在下自然沒有不從之理。”
他這爽爽快快的答應倒是大出了蕭翎意外怔了一怔道:“宇文兄是由衷之言呢?還是情面難卻君子不奪人之愛在下確無獨自霸佔這簫王武功秘本之意。”
宇文寒濤神情嚴肅他說道:“在下是由衷之言不但那簫王武功秘本從此刻起為你蕭大俠獨自所有就是那柄削鐵如泥的寶劍在下也一並奉送……”
蕭翎心中大奇接道:“為什麽?”
宇文寒濤輕輕歎息一聲道:“老朽老矣縱然盡得禁宮中十大高手武功秘本也難練成絕技古往今來武林確有身負絕技的高手但卻不見長生於世永不死的人……”
他仰起臉來望著夜空閃爍的繁星接道:“今年我已經快近花甲內腑體能恐都已無法適應更上一層樓的高深武功經過這大變之後更使我想通了很多問題那鋒利的短劍和簫王的武功秘本對我而言實已沒有很大用處。”
百裡冰聽他說的豪氣盡消大有英雄老邁心灰意懶之態心中大為不解地接道“宇文先生你並不算老啊!”
宇文寒濤道:“是的對習武之人而言我並不算太老不過我武學方面的基礎太壞……”
百裡冰接道:“但你讀了很多書呀?”
宇文寒濤微微一笑道:“我確實讀了很多書講心機我自信不在那沈木風之下……”
目光轉到蕭翎的臉上接道:“沈木風一記劈空掌力把我送上死亡的邊緣多虧百裡姑娘把我從死亡中救了回來在情而言這是救命大恩我理當有以報答……”
百裡冰嫣然一笑接道:“你不用報答我了幫助我大哥吧!”
宇文寒濤道:“在下亦有此念我要在有生之年襄助蕭大陝和那沈木風一爭長短這是千秋大業在下當盡我所能阻擋那沈木風霸統江湖之願如若他一旦得逞武林中將永淪黑暗難見天日。”
蕭翎道:“如得宇文先生相助在下是感激不盡。”
宇文寒濤道:“蕭大俠此刻已然是武林抗拒沈木風的標證已然先得人心。”
又道:“不過那沈木風是一個殘酷、冷靜有著嚴密組織的梟雄人才武功已登峰造極心機深沉難測蕭大俠雖已得人心傾向但如不能把那些人嚴密的組織起來很難揮力量區區不才、願為蕭大俠籌謀此策。”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只是武林門戶紛陳千頭萬緒如若沒有很嚴密的計劃很難在短期內見到成效在下亦必有一番深思熟慮才能著手布置目下最為要緊的一件事是咱們得早些治療好傷勢在下稍通醫理蕭大俠如肯信任在下咱們得找一處隱秘所在養息傷勢再借藥力之助早日康復。”
蕭翎想到和嶽小釵訂下之約轉眼即屆斷魂崖底只怕是難免有一場凶險場面生死難卜眼下最重要的是研讀簫王張放武功秘本到時好用來對付那玉簫郎君。
此乃他心中之秘但卻不便說出口來沉吟了一陣道:“宇文先生的盛情蕭翎是感激不盡如若我蕭翎還能活過三個月自當會晤先生請領教益。”
宇文寒濤微微一怔口齒啟動似乎想追問但卻突然忍了下去。
蕭翎接道:“對於先生的才智我蕭翎早已敬服對抗那沈木風必得借重先生咱們訂一個後會之期……”
宇文寒濤接道:“那是至少要在三個月之後了。”
蕭翎道:“不錯至少要過三個月。”
宇文寒濤道:“好!三個月之後在下在西湖靈隱寺前候駕一月蕭大俠如若在一月之內還不趕去在下明哲自保當剃度為僧出家靈隱寺永不在江湖之上露面了。”
蕭翎道:“我如不死一定踐約。”
宇文寒濤道:“就此一言為走在下就此別過。”
站起身來抱拳一揖轉身而去。
蕭翎看他步履瞞珊顯是內傷仍然很重立時說道:“先生行動不便在下先送先生一程如何?”
宇文寒濤回頭笑道:“不用了在下自信尚有能力走出此山。蕭大俠也不宜在此久留早些離此為上。”
蕭翎心中暗道:我如強行送他或將招致他的不悅不如任他去吧!
但聞百裡冰搖頭說道:“我們還不能走宇文先生先行一步吧!”
宇文寒濤道:“為什麽?”
百裡冰道:“我和那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約好了在此相會她們在二更之前返回此地。”
宇文寒濤道:“她們哪裡去了?”
百裡冰道:“追殺沈木風而去。”
宇文寒濤苦笑一下道:“這兩人太不自量了如在下料斷的不錯她們將重入虎口又為百花山莊所用。”
百裡冰道:“那沈木風受傷很重重得沒有時間殺死我大哥和先生再走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武功又很高強也許她們有機會。”
宇文寒濤道:“沈木風先行遣走周兆龍等隨行之人絕不是心存慈悲怕凡人在動手時為蕭大俠利劍所傷而是深謀熟慮的一步棋未敗之前已經安排就近埋伏唉!和沈木風這等人物相鬥必得是武功和智謀並重。”
百裡冰道:“先生之意可是說她們很危險嗎?”
宇文寒濤道:“生命倒是無憂此時此刻沈木風正值用人之時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都是一等的身手沈木風殺之何如用之……”
長長籲一口氣接道:“姑娘既和她們約好了自然應該等等她們不過約好二更等到二更就是不要多在此地停留。”
言罷、回身向前行去。
蕭翎和百裡冰四隻眼睛望著宇文寒濤的背影在黑暗之中消失蕭翎才長長歎息一聲道:“想不到宇文寒濤被沈木風一掌打的脫胎換骨簡直變成了另一個人。”
百裡冰道:“我瞧他是被大哥的仁德感動一反一正的對照之下自然是大大的不同了!”
蕭翎微微一笑道:“宇文寒濤老謀深算他已知曉沈木風恨他入骨如若有能殺他絕然不會放過他……”
百裡冰道:“但大哥可以饒他。”
蕭翎似是突然間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一皺眉頭道:“冰兒中州二賈呢?”
百裡冰道:“我也在等候呢明明和他們約好了怎的不見他們人在何處?”
蕭翎道:“會不會遭了沈木風的毒手呢?”
百裡冰道:“不會吧!那沈木風如若殺害了中州二賈非要說出口來不可。”
蕭翎沉吟了一陣道:“不錯他如生擒了中州二賈必然以中州二賈的生死來作要挾迫我屈服如若殺死了中州二賈必然要在我面前炫耀他既一語不那是根本未曾遇得兩人了但他們到哪裡去了呢!”
百裡冰道:“唉!這兩人當真糊塗的很我說的明明白白怎麽會跑錯了呢!”
蕭翎沉吟了一陣道:“他們和我情同骨肉義重生死絕然不會爽約其問必然有意外事故?”
百裡冰道:“什麽意外呢?”
蕭翎道:“我不知道但一定是有不能來的原因。”
說話之間瞥見兩條人影如飛一般直奔過來。
百裡冰站起身子說道:“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來了。”
語聲甫落兩條人影已然欺到了兩人停身所在。
只聽當先一人說道:“大哥安好嗎?”
蕭翎道:“我很好兩位兄弟哪裡去了?”
原來兩條人影竟然是中州雙賈那當先之人大腹便便正是金算盤商八後面之人卻是冷面鐵筆杜九。
商八長長籲一口氣道:“謝天謝地商老二從今之後當真是要拜神了……”
活未說完人卻一個跟鬥栽倒地上。
蕭翎吃了一驚伸手扶起了商八道:“這是怎麽回事?”
杜九冷冷地接道:“老二受了很重的內傷但他掛念大哥安危強行忍受奔來見大哥無恙強自提在胸中的一口氣散去難再支撐……”
他在說話之時蕭翎已經扶起了商八舉手按在他背心之上以本身真氣助他行氣活血。
百裡冰急急說道:“大哥傷勢初愈怎能以真力助人小妹幫他吧!”
蕭翎亦覺有些力難從心輕輕歎息一聲道:“辛苦你了。”
百裡冰嫣然一笑伸出纖纖玉手抵在商八的身後。
蕭翎目光轉到杜九的身上道:“杜兄弟!這是怎麽回事?”
杜九道:“我們遇上了百花山莊中人一番激戰老二苦鬥受傷……”
說了一半也一交摔倒地上。
顯然他想用最簡潔的句子說明經過以遮掩自己也受重傷的事但卻無法掩得過去竟也摔倒在地。
蕭翎伸出手去抱起杜九黯然說道:“兄弟我該想到的老二既然受了重傷你豈能夠幸免我該知道你也受了傷才是。”
一面說話一面伸出右手頂在杜九的背心之上以本身真力攻入杜九內腑。
百裡冰急急叫道:“大哥啊!你自己不要命了嗎?”
蕭翎苦笑一下道:“不要緊冰兒我還支持得住。”
百裡冰道:“放下他等我助商八行開血氣再助他不遲。”
蕭翎神色嚴肅他說直:“冰兒聽我說縱然我從此不能再練武功我也要救活他們他們傷的很重盡你的力量施為這一份情義小兄必有報答。”
百裡冰不再言語全力施為真氣滾滾直攻入商八的內腑之中。
她適才救助宇文寒濤已經耗去了本身內力迄今尚未複元此刻又全力救助商八亦有著疲累難支之感片刻工夫已然大汗滾滾而下。
蕭翎比她更慘不過一盞熱茶工夫已經累的汗透衣衫。
重傷不久真氣未複以真力相助早已難支但蕭翎卻暗中咬牙強自迫出內力攻入杜九內腑之中。
足足過了有一頓飯工夫之久才聽得商八長長籲一口氣道:“大哥你受傷很重嗎?”
他從生死邊緣之中回來第一句就先問蕭翎真摯情義流露無遺。
百裡冰低聲說道:“不要講話快些運氣調息別讓那行開的氣血停下我去救助杜九。”
蕭翎聽到了商八的聲音但他正在全力運氣迫出本身殘余的內力無法開口回話。
百裡冰長長吸一口氣納入丹田行到蕭翎身側道:“大哥你起來我來救他。”
這時蕭翎亦覺著自己縱然再撐下去也無法救助杜九隻好緩緩向後退開。
百裡冰舉起右手衣袖拂去臉上的汗水緩洶了下去伸出右手按在杜九背心之上。
蕭翎移身後退人已難支閉上雙目運氣調息。但他心中一直掛念著杜九的安危略一調息就睜開雙目望去。
只見百裡冰頭上汗水如雨一顆顆的滾了下來衣服亦為汗水濕透有如剛從水中提起來一般。
蕭翎忽然想到她已連救了宇文寒濤和商八兩個重傷之人此刻哪還有余力救助杜九急急說道:“冰兒你很累了還是讓我來吧!”
百裡冰暗暗喘兩口氣道:“我很好大哥啊!你快些調息你要為天下武林同道保重。”
蕭翎歎道:“我看的出來你已成強弩之末還是讓為兄來吧!”
百裡冰道:“不要為我擔心我雖然耗些內力但我沒有受傷!”
蕭翎不再多言伸出手去按在百裡冰的背心上。
兩人合力熱流陡增攻入了杜九內腑。
杜九得兩人內力之助凝結不動的真氣突然開始流動片刻間暢通全身長長籲一口氣睜開了雙目。
蕭翎輕輕歎息一聲取開放在百裡冰背上的右手說道:“冰兒你也該停下手休息一會了。”
百裡冰回一笑道:“大哥你好嗎?”
蕭翎點點頭道:“多虧你救了我兩位兄弟只是太辛苦你了。”
百裡冰道:“不要這樣說大哥的事小妹能夠盡力我心中十分快樂。”
她似是十分疲倦言罷閉上雙目運氣調息。
蕭翎回望去只見商八已然盤膝而坐正運氣調息杜九也坐起了身子。
心中暗暗忖道:冰兒連救三人已累至精疲力盡雖然她內功基礎扎實也要一段相當的時間才能恢復商八、杜九血氣初暢也需要一段相當的時間才能行動自己也必及時調息恢復體能如是四人全部打坐入定萬一有敵人到此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傷了四人。
心念一動不敢再調息人走強提著真氣支撐表面上閉著雙目實則神意集中留心著四周的動靜。
過約一住香的工夫商八、杜九百裡冰都已達內息入定之境。
蕭翎緩緩站起身子伸動一下手足緩步繞著三人走了一圈又回原位坐下。
原來他早已感覺倦意上襲無法支撐借活動逐走倦意。
就在蕭翎剛剛坐下不久突聞一陣沉重的步履之聲傳了過來。
蕭翎振起精神睜開雙目望去只見一條人影緩緩向幾人停身之處行來。
夜色幽暗蕭翎在大傷不久之後體能未複之際目力亦是大打折扣那人雖已行近三丈之內蕭翎還無法看清面貌。
一個意念突然由蕭翎心中而起暗道:不論來人是誰只要他動了傷害商八和杜九的念頭以我此刻的體能都無法及時搶救最好的力、法就是阻擋他接近幾人坐息之處。當下掙扎而起緩步迎了上去。
行得近前才看清楚來人的面貌竟然是一個長披垂、身著黑袍的老人。
那老人鬢都已全白臉上滿是油汙形似一個老叫化子但那件全新的長袍卻又否定了他的身份。
蕭翎擋住那老人的去路輕輕咳了一聲道:“老丈黑夜之中到此荒地作甚?”
那老人圓睜雙目打量了蕭翎一陣道:“你問老夫嗎
蕭翎心中暗道:這人只怕有些瘋癲當下說道:“不錯在下正是和老丈說話。”
那老人仰臉望天。天上是一片濃濃黑雲遮住了星光但他卻似瞧到了什麽仰起了臉兒久久不肯低下渾如早已把蕭翎忘去。
蕭翎心中暗忖道:如論此刻處境我可以先出手點了他的穴道但此等事豈是我蕭翎所為重重咳了兩聲道:“老丈啊!你在瞧什麽啊?”
長袍老人應道:“我在瞧天上的星星啊啊!你看那耿耿銀河分隔牛郎織女每年七夕才能相會一次……”
蕭翎暗道:“不錯這老人果然是有些瘋癲。”
口中卻接道:“黑雲遮天哪來的星河可見。”
白老人哈哈一笑道“老夫瞧不到難道不會在心中想嗎?”
蕭翎忖道:你如在心中想在家裡也是一樣何苦跑到這荒谷中來。
但想到他是瘋瘋癲癲的人不用和他抬杠了當下接道:“老丈說的也是心中想到和看到原無不同……”
白老人突然一低頭目光盯注在蕭翎的臉上道:“小娃兒你聽得懂老夫的話嗎?”
蕭翎心想道:能懂你話的人只怕當世很難找出幾個那人也要有些瘋瘋癲癲才成。
他為人厚道不願傷那老人之心當下說道:“老丈的話句句蘊含玄機自然是很少有人聽得懂了……”
白老人哈哈一笑接道:“但你聽得懂啊!小娃兒你是老夫唯一的知音哈哈哈哈!我記得這山谷中有很多蠢牛呆馬此刻哪裡去了?”
蕭翎道:“你是說百花山莊派來此處的工人嗎?”
白老人道:“哼!老夫不知他們是從何處來此但一個個都很蠢笨聽不懂老夫之言。”
蕭翎啞然暗笑道“我也不懂啊!”
口中卻說道:“老丈的話實很難懂。”
白老人笑道:“正因如此老夫才覺著你是我的知音……”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他們常年在此敲敲打打總誇一天敲破這山腹水脈洪流湧出難免全都淹斃老夫已來此谷點化他們兩次希望他們知難而退早日離此但他們卻渾無所覺老夫本不願再管但想數百條人命豈是兒戲又不忍坐視不問這是老夫最後一次了如若他們仍然不憤那是在劫難逃老夫也算盡了心!”
蕭翎聽了白老人之言心中砰然一動說道:“老前輩再也不用費心了那些人都已經遠離了此地。”
白老人目光轉動掃掠了商八、杜九和百裡冰一眼道:“是你們把他們攆走的?”
蕭翎搖搖頭道:“他們都是百花山莊中人自然奉莊主之命離此。”
白老人道:“原來如此……”
轉身向前行去。
這時蕭翎已然覺出這老人並非真的瘋癲大智若愚故意裝作成這等形狀而來如他有意改裝使人心不生疑盡可換去那件全新的長袍豈不是天衣無縫了嗎?但卻故意留此破綻那是分明別有用心了。
那老人行了幾步突然又回過頭來說道:“相識滿天下知音有幾人難得你小小年紀竟能識破老夫行徑。”
蕭翎暗道了兩聲慚愧忖道:我哪裡是你知音只不過我的心存忠厚不願頂撞於你罷了想不到拙有拙道竟被你引為知音。
但聞那白老人說道:“老夫明日就要離開中土遠行天竺想不到臨行之前竟然結識你這一位忘年知音難得啊!難得。”
蕭翎道:“老丈過獎了。”
白老人忽然口氣一變冷肅他說道:“年輕人如若老夫沒有看錯你受了很重的內傷?”
蕭翎知道他是位胸羅玄機的奇人也不再隱瞞說道:“不錯除在下之外那坐著的三位中也有兩位受了重傷。”
白老人雙目眨動了一下突然間暴射出兩道冷電一般的寒芒緩緩說道:“照老夫的看法他們三位都不似完好之人!”
蕭翎心中暗道:好厲害的眼光。
口中卻說道:“受傷的只有兩位那位姑娘是為了相救我等三人消耗內力過多所以才落得這般模樣。”
白老人沉思一陣又點點頭應道:“你不但是知音而且也是位很坦誠的君子只可惜老夫的行期已決難再多留倒有著相逢恨晚之感……”
語聲甫落突然仰臉望天縱聲大笑道:“既然相逢何分早晚老夫豈能讓俗凡之說束縛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