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對峙了半個時辰之久宇文寒濤一直不言不語金花夫人似是自覺無趣突然起身而去。
宇文寒濤待那金花夫人背影消失睜開雙目舉手對蕭翎一招。
蕭翎緩步行了過來道:“宇文先生有何吩咐?”
宇文寒濤道:“不管你是何身份在下已決定信任閣下和你合作。”
蕭翎道:“彼此生死同命合則大增生機。”
宇文寒濤道:“我已找出那禁宮之門但不知閣下是否真有禁宮之鑰?”
蕭翎道:“此時此情在下為何還要欺騙先生。”
宇文寒濤道:“好!咱們等到天色入夜之後開那禁宮之門。”
蕭翎道:“先生有把握能夠找到嗎?”
宇文寒濤道:“八成不會有惜……”停了一停又道:“咱們唯一的生機就是借那禁宮機關對付沈木風等。”
蕭翎道:“先生的勃如何?”
宇文寒濤道:“不要緊禁宮未開之前沈木風絕不會取我之命。”
蕭翎道:“此刻先生的一舉一動恐都已在他們監視之中在下也不便和先生交談了。”緩步退回原位。
夕陽西下西方天際問映起了絢爛的晚霞。
沈木風匆匆行來直趨宇文寒濤身前道:“宇文兄兄弟適才打坐入定醒來才聞金花夫人毒物傷了閣下此刻傷勢如何?”
宇文寒濤微微一笑道:“金花夫人身上毒物溜出咬了在下一口想來必是無意在下已服過解藥這一陣坐息已經大覺好轉不妨事了。”
沈木風道:“天色已快要入夜了宇文兄也該回到石室中去休息一下等明晨再來推算那禁宮門戶吧。”
宇文寒濤道:“不用休息了兄弟身上還有一點蜈蚣余毒未除必得再坐息一陣也許夜對星辰由靜生悟會找出禁宮門戶。”
沈木風道:“宇文兄這等勞碌倒叫沈某難安了。”
宇文寒濤道:“兄弟理當效勞……”輕輕咳了一聲接道:“大莊主最好能手愉下屬如是無甚要事別來驚擾在下。”
沈木風道:“兄弟立刻遵辦宇文兄身體要緊不可太過勞累。”
宇文寒濤淡淡一笑道:“大莊主這等關心區區在下是感激不盡。”
沈木風道:“好說好說。”
轉身大步而去。
宇文寒濤微啟雙目望著沈木風的背影消失之後才真的閉上雙目運氣調息。
天色逐漸的黑了下來四周景物都蒙上了一層黑霧。
蕭翎心知此刻關系很大必須以最大的忍耐力等待機會盡管心中焦急如焚但卻靜坐不動。
百裡冰在蕭翎身側雖然露宿荒谷心中卻是充滿著甜蜜、歡愉臉上笑意時現。
直到初更過後二更將至宇文寒濤才緩緩站起身子他經驗廣博老謀深算背起雙手若無其事一般先在四周溜了一周不見有監視之人才繞到蕭翎身側低聲說道:“可以動手了。”
蕭翎早已知他行來故意裝的如夢初醒一般揉揉眼睛道:“什麽時候了?”
宇文寒濤道:“已近二更。”
蕭翎抬起頭看看天色說道:“在下想起來了應該先點先生一處奇穴萬一事情有變顧不得時再點先生奇穴將大損先生身體。”右手揚動點了宇文寒濤一處奇穴再揮手拍活了他早先被點的穴道。
宇文寒濤肅立不動直待蕭翎停手之後才緩緩說道:“閣下別忘此刻你是和我合作。”
蕭翎淡然說道:“進入禁宮之後在下就解開先生的穴道。”宇文寒濤道:“沈木風故示大方未在四周安排下監視咱們之人那並非無人監視隻要咱們有所行動他一樣立時可得報告。”
蕭翎道:“因此咱們才應該精誠合作共渡難關不可勾心鬥角。”
宇文寒濤道:“咱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若你沒有禁宮之鑰那是無疑告訴沈木風禁宮門戶的位設所在了。”
蕭翎道:“先生隻要不找錯所在那就不會出錯。”
宇文寒濤目光一掠百裡冰道:“這一位姑娘呢?”
蕭翎心中暗道:此人果然厲害早已瞧出了冰兒是女扮男裝了。他既說的平淡我也不用有何驚奇之感當下平平淡淡一說道:“自然是一起去了。”
百裡冰微微一笑也不接言。
宇文寒濤一面舉步而行一面說道:“如若事情萬一生變被那沈木風擒住咱們兩位是必死無疑了。”
蕭翎道:“你呢?沈木風難道會放了你?”
宇文寒濤道:“他不會放我但也不會立刻殺我那是比兩位的生機大的多了。”
蕭翎道:“先生有此想法那該放心才是。”
談話之間已到小河旁側的崖壁之下。
宇文寒濤道:“如若在下想的不錯那禁宮之門就在那一道噴泉之上。”
蕭翎想到那水中映現出來的飛鷹盤蛇和日光照射的角度似是甚有可能說道:“但願先生想的不錯。”
宇文寒濤道:“應該是不會錯了。”
蕭翎道:“在下上去瞧瞧兩位在此地等我片刻。”
宇文寒濤道:“慢著。”
蕭翎道:“宇文先生還有什麽話說?”
宇文寒濤道:“咱們站在此地縱然被沈木風現還有辯答余地如若你向壁間遊去而被他現那就不好解答了。”
蕭翎道:“先生一樣有答辯余地除非你不願答辯……”
宇文寒濤接道:“但閣下上去亦無大用找不到禁宮門戶豈不是白費了一番心血嗎?”
蕭翎道:“先生之意呢?”
宇文寒濤道:“把禁宮之鑰交給區區由在下上去瞧瞧。”蕭翎道:“咱們一起上去如何?”
宇文寒濤道:“好!”施展壁虎功向上遊去。
百裡冰低聲問道:“大哥我呢?”
蕭翎道:“一起遊上去吧!”
百裡冰點點頭急向壁上遊去這一片石壁不但陡如刀削而且雨打水淋生了甚多青苔除了施展壁虎功外別無攀登之法。
遊行約五丈左右宇文寒濤已感不支喘息之聲十分沉重。
蕭翎暗運內力遊突然加快眨眼間越過了宇文寒濤。
原來他想找到一塊突岩穩住自己再助那宇文寒濤一臂之力是以雙手四下伸動亂摸。
突然間右手探空似是崖壁之間有一處突然向內凹入。當下五指向內一探身子陡然升起登入那凹入的壁間。
這時宇文寒濤的喘息之聲愈來愈重蕭翎來不及仔細瞧看這凹入的山壁形勢雙足倒掛在那凹壁的邊緣之上身子倒垂而下右手抓住了宇文寒濤的衣領用力一提生生把宇文寒濤提了上來。
這時百裡冰也已遊上凹壁。
宇文寒濤長長籲一口氣瞧了蕭翎和百裡冰兩眼心中暗道:這兩人不知是何身份武功似都在我之上竟沒有些微喘息之聲。
蕭翎低下看夜色中無法看清谷底景物約略估計距平地約在六丈左右。
但聞宇文寒濤低鄖道:“果然如此。”
蕭翎道:“什麽事?”
宇文寒濤道:“在下亦曾想到如若那禁宮門戶在這崖壁之上那門戶之處應該有一個落足之處。”
蕭翎道:“先生之意是說那禁宮門戶就在這左近了。”宇文寒濤道:“理該如此才是……”
伸手在壁間摸了一陣接道:“這一片凹壁深度不過一尺高不過七尺橫寬也不過六尺左右隻可容三五個人在此停身而且還得有著很好的武功才成這形勢自非天成那是人工開鑿的了。”
蕭翎道:“在這懸崖峭壁之間開了這麽一個凹壁那人的用心何在?”
宇文寒濤道:“有一處停身所在以便開啟那禁宮之門。”蕭翎道:“先生之意可是說那禁宮門戶就在左近了。”宇文寒濤道:“不錯……”
伸出右手接道:“拿來吧!”
蕭翎道:“拿什麽?”
宇文寒濤道:“禁宮之鑰!”
蕭翎緩緩從懷中摸出禁宮之鑰道“先生可否告訴在下那門戶之處?”
宇文寒濤道:“暗夜之間如何能夠看到……”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如若在下見到那禁宮之鑰或可啟示那啟門之法對尋找門戶之事大有幫助。”
蕭翎心中暗道:他如是真肯啟開門戶帶我等行入禁宮此鑰交他亦是無妨的但如是他改了心意將禁宮之鑰交付於他那可是太過冒險了心中念轉淡然說道:“鑰在我手先生仔細瞧過就是了。”
宇文寒濤凝目瞧了一陣道:“此刻此情閣下還不相信在下嗎?”
蕭翎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在下不得不防先生一著……”話未說完突聞沈木風那沙啞的聲音傳了上來道:“宇文兄找到了禁宮門戶嗎?”
語音清晰就在幾人停身的崖壁之下。
宇文寒濤冷冷的瞧了蕭翎一眼低聲說道:“閣下究竟是何身份?”
蕭翎道:“先應付沈木風吧開了禁宮門戶在下立時以真實姓名見告。”
宇文寒濤高聲說道:“尚未尋得卻叫沈大莊主關心了。”沈木風道:“宇文兄要小心了別要失足摔了下來。”
宇文寒濤道:“此地十分安全不勞沈大莊主費心。”
沈木風道:“可要兄弟下令燃起火炬嗎?”
宇文寒濤道:“不用了兄弟要勘查那禁宮門戶所在大莊主最好別再驚擾兄弟。”
言罷雙目凝神果然在崖壁間找了起來。
但見火光一閃那懸崖之下突然亮了一支火炬。
那火炬乃是特製之物點燃之後火焰高達兩尺多照明之力十分強烈方圓數丈內竟然一片通明。
凝目望去只見那崖壁之下站著七八個人。
當先一人正是那沈木風身側環隨著四川唐門唐老太太、金花夫人、周兆龍、劍門雙英和谷中四太監工之一的潘龍。
在幾人身旁六七尺處站著一個高大的壯漢舉著特製的火炬。
沈木風運足目力借火炬之光瞧了一陣說道:“三位停身凹入壁槽之中毫無掩護如若沈某下令施展暗器攻擊宇文兄隻怕無能抵拒了。”
宇文寒濤心中吃了一驚暗道:他說的不錯如若他用強弓施襲在這身不能轉動的凹壁中確實難以抵拒盡管他心中害怕表面之上卻不得不保持鎮靜緩緩說道:“在下尚未尋得禁宮門戶大莊主稍安勿躁才好!”
這幾句話很簡單也正因它簡單才使那陰沉多疑的沈木風生出了懷疑之心一時間竟然是難辨真假。
蕭翎心中亦是大為擔心如是那唐老太太出毒藥暗器施襲此情此景之下實是無法閃避。是以凝神下注留心那沈木風的一舉一動。
隻聽宇文寒濤說:“拿給我。”
聲音急促若有現。
蕭翎右手一抬把手中禁宮之鑰交給了宇文寒濤。
這當兒突然響起了一聲慘叫傳入耳際。
凝目望去只見那四太監工之一的潘龍身子直飛而起撞擊在峭壁上砰然大震聲中倒摔在地上顯是那沈木風已然懷疑到蕭翎和百裡冰的身份問到潘龍潘龍應對不當被那沈木風一掌擊斃。
沈木風一掌斃了潘龍之後突然一抖雙臂縱身而起直升起兩丈多高高大的身軀一和峭壁相觸便貼在了峭壁之上。
就在那沈木風躍起的同時金花夫人和唐老太太亦同時施展壁虎功直向峭壁之上遊來。
要知蕭翎等停身之處距那實地足足有六丈以上縱然是身負絕頂輕功之人也無法一躍而上。
刹時間局勢大變一場驚險的惡戰即將展開。
蕭翎忖度形勢恐怕已難免動手當下決然說道:“先生盡管去找那禁宮門戶由在下等對付來人……”
語聲微微一頓又道:“冰兒當心那唐老太太的淬毒暗器和那金花夫人的身上毒物。”
說話之間金花夫人和那唐老太太已然遊上三丈多高距離三人停身之處隻不過兩丈多遠的距離明亮的火炬下已然可瞧清彼此面目。
百裡冰右手從懷中摸出了兩枚寒冰銀針扣在掌中暗中提聚真氣聚在左掌蓄勢待。
這位自小在父母呵護之下長大的姑娘似是已知此刻處境險惡無比停身在身難轉動的凹壁中面對著當世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強敵是以絲毫不敢大意全神貫注敵人。
宇文寒濤左手握著金鑰雙目仔細查看峭壁並未為逼近的敵人分心只因他心中明白此刻唯一的生機就是尋得禁宮門戶早入禁宮。
金花夫人、唐老太太分由左右逼近但兩人雖不知蕭翎和百裡冰的身份但想能夠登上這片峭壁之人絕非平庸之輩是以亦不敢大過逼近。
只見那唐老太太遊近三人一丈四五尺處停下了身子左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把寒光閃爍的匕啪的一聲刺入峭壁之中左手握著刀柄吊住了身子才冷冷說道:“宇文先生那兩位假扮工人的人是何身份?”
宇文寒濤一面查看峭壁一面說道:“在下可能在片刻之中找出那禁宮門戶老夫人最好不要分擾在下心神。”
蕭翎心中了然此刻形勢能多拖一分時光就多一分找出禁宮門戶的機會要不是逼得人非出手不可最好是和他們拖延時間當下低聲說道:“能不出手最好不要出手。”
百裡冰回過臉來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細小的玉齒似是對生死之事漠不關心毫無驚惶之情。
蕭翎心中暗暗讚道:這丫頭年紀不大膽氣卻是豪壯得很。轉眼看去只見那金花夫人左手貼在石壁之上右手卻取出了一個玉盒盒子蓋已然半開。
蕭翎認出那玉盒之中正是金花夫人最為心愛也最為惡毒的毒蛇白線兒大約她心知自己停身在峭壁之上動起手來太過凶險準備施用白線兒對付敵人。
向下看去只見沈木風緩緩遊了上來停在腳下丈余之處。這三人因為未明蕭翎和百裡冰究竟是何人所扮心中亦有所懼不敢太過逼近。
這時懸崖下又燃起了一支火把光亮更為強烈六七個大漢如飛而來肩上扛著木樁繩索顯然是想結扎木梯。
蕭翎打量了一下形勢心中暗道:在未結成木梯之前他們要施用壁虎功貼在峭壁上如若動起手來論處境對我有利這凹壁雖有尺許深淺總是雙足落在實地上;但那唐老太太的暗器和金花夫人的一身毒物在這等險惡境遇無法縱躍閃避威勢增強何止十倍此時此境隻有先行設法穩住金花夫人她如肯不放毒物倒減去不少威脅。
心念一轉施展傳音之術對金花夫人說道:“姊姊別來無恙小弟蕭翎在此。”
明亮的火光之下只見金花夫人臉上閃掠過一抹驚異之色微微一笑抬頭望了蕭翎一眼。
蕭翎看她笑容之中充滿著柔和心知她舊情仍深大半不會再施下毒手心中輕松不少亦可集中精神對付沈木風和唐老太太了。一面低聲對宇文寒濤道:“宇文先生在他們木梯未結好之前局勢對我有利在下自信可以對付他們攻襲如等他們結好木梯雙足有了踏實之物那就很難對付因此先生最好能在他們木梯還未結好之前找出那禁宮門戶。”
宇文寒濤還未來得及答話耳際間已響起那沈木風的聲音道:“宇文兄找到了那‘禁宮’門戶嗎?”
宇文寒濤回目望去只見沈木風停身之處距自己不過一丈多遠以他那沉厚的內功論指風掌力都可以及得心中大為震駭口中不自主地應道:“還未找到。”
沈木風突然一提真氣身子又向上升了數尺。
距三人停身石壁不足一丈距離。
蕭翎腦際靈光一閃突然警覺到沈木風的用心似是想借說話之機逐漸接近以便設法攀住凹壁以他武功而論如若被他掌指搭上這凹壁的邊緣再想逼他下去那就不是易事了當下暗中運足掌力悄然出一掌。
一股暗勁掠壁而下。
一代梟雄沈木風果然非同小可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看蕭翎手掌輕輕一揮已然心生警惕急急向旁側遊去。
但他應變雖已夠快仍然被蕭翎的掌風掠著衣服掃過震得衣服波動如非他早生警覺勢必被蕭翎這一掌擊落峭壁不可。
沈木風避開一掌之後高聲說道:“閣下什麽人?”
蕭翎冷笑一聲默不作答。
沈木風目光一掠唐老太太和金花夫人道:“兩位盡管施下毒手!”
唐老太太應聲出手右手一揚三點寒星疾向幾人停身之處飛來。
蕭翎右手一揚遙出一記劈空掌力襲向那唐老太太也同時橫跨一小步迎著唐老太太打來的三點寒星一揚左掌抓了過去。
武林中很多高手自恃手法巧妙伸手接人暗器雖然不少但大都限於長箭、鋼鏢之類的暗器對細小暗器很少有人敢接或敢伸手去撥接四川唐家的淬毒暗器那更是匪夷所思了。
但聞幾聲卜卜的輕響那三枚激射而來的寒星盡力蕭翎的掌勢擊落。
唐老太太左手抓住匕柄上身子十分穩妥看蕭翎竟然用手掌撥打自己的暗器心中暗自冷笑高聲說道:“老身那三枚追命梭棱角尖利尾有須刺上面劇毒強烈異常中毒之處色呈紫紅一盅熱茶之後那毒性就開始作半個時辰內全身癱瘓消失了抗拒之力三個時辰內毒攻內髒而亡除了我們唐家的獨門解藥之外當世再無人能夠治療。”
蕭翎手上早已戴上了千年蛟皮手套刀劍難傷四川唐家毒藥雖然惡毒但蕭翎的心中卻是篤定的很擊落暗器之後緊傍宇文寒濤而立。
沈木風高聲喝道:“你是什麽人?”
蕭翎心知這等擊落暗器之後可能啟動那沈木風的懷疑之心但形勢逼人是無可奈何的事了。
他的心中明白此刻如若多說一句就多上一分暴露身份的可能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那沈木風的喝問微閉雙目裝作運氣抗毒的樣子。
隻聽唐老太太說道:“他已為老身暗器上劇毒所傷片刻之後即將毒身亡此刻咱們不用冒險搶攻了。”
沈木風心中的懷疑本來很重、聽得唐老太太這麽一說再看蕭翎那副模樣果然是中毒一般心中懷疑登時大減。
金花夫人星目圓睜望著蕭翎心中懷疑不定不知他是否真的受傷。
百裡冰情緒激動低聲說道:“大哥傷的很重嗎?”
蕭翎看她焦慮之情心中大感不忍隻好暗施傳音之術道:“我未受傷但此刻拖延時間對我有利能拖一刻是一刻了。”
沈木風雙目神凝注視著蕭翎的一舉一動看他口齒啟動知他在施用傳音之術談話心中疑念又起。
百裡冰知蕭翎並未受傷芳心大慰平和的望了唐老太太一眼暗道:哼!早晚要你嘗嘗我寒冰銀針的厲害。
突然間峭壁中響起了一陣隆隆之聲整個的峭壁都似在開始晃動。
蕭翎回顧了宇文寒濤一眼道:“先生……”
宇文寒濤忍不住心中狂喜和激動縱聲大笑道:“哈哈哈哈我開啟了禁宮之門!”
這幾句話字字如巨雷貫耳一般聽得那沈木風全身一顫幾乎提不住真氣而落下懸崖。
唐老太太抓住匕柄的左手一加力身子陡然直飛而起直向幾人停身之處搶來。
百裡冰嬌軀一側左手疾一掌。
唐老太太年紀雖已老邁滿頭白但武功實是不弱加上她閱歷豐富臨敵應變機智又非年輕人能夠及得眼看百裡冰一掌擊來立時一沉真氣身子陡然向下落去。
要知她身子懸空全無著足借力之地縱然武功強過對方也不宜硬接對方掌勢。
百裡冰出的掌力甚強一股掌風呼的一聲從那唐老太太的頭頂之上掠過。
這時沈木風、金花夫人都以極快的度直向三人停身凹壁之處遊來。
蕭翎擔心那宇文寒濤自己進入禁宮之後再關上禁宮門戶全神貫注在宇文寒濤身上無暇分心旁顧。
百裡冰一掌擊退了唐老太太正待再落掌力攔擊沈木風向上衝遊之勢陡覺一股掌力襲向了前胸。
目光一轉只見那掌之人正是唐老太太。
原來那唐老太太身子向下沉落時竟然借勢一個大轉身雙足足尖勾住凹壁邊緣百裡冰分心旁顧未曾留心被她挺身而起先攻一掌。
在這尺許深淺懸崖凹壁之上動手雙方又都是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先機之爭極為重要唐老太太攻出的一招勢關她能否立足凹壁及生死存亡自是凌厲惡毒異常。
百裡冰正待掌擊向那沈木風卻不料唐老太太躍起攻來匆忙之間急急揮手拍出一掌封擋攻勢。
唐老太太是何等老辣人物眼看百裡冰掌勢奇厲守中蘊攻招木之奇竟是生平僅見竟然把自己攻出的一掌封住雙方相處形勢不同唐老太太縱然有著深厚的內功也不敢硬接百裡冰這一掌。當下掌勢突然一沉右手並指如敦點向百裡冰京門要穴左手卻疾向蕭翎抓去。
那京門大穴乃人身要穴之一如被點中不死亦要重傷。情勢迫人百裡冰不得不轉動嬌軀避開她這一擊。
蕭翎及時警覺回手拍出一掌。
唐老太太身子還未站穩蕭翎的掌勢已然逼到。
她來不及思索如何才能躲去蕭翎側襲而來的一掌本能的伸手硬接一擊。
蕭翎取位有利掌勢是由內向外擊出唐老太太落足未穩倉促出手兩掌接實響起了一聲如擊敗革的輕震。
蕭翎掌心內力湧出直逼過來。
唐老太太雖然盡力想穩住身子但卻無法如願隻覺雙腿一軟直向峭壁下面摔去。
火炬照耀中蕭翎看到了唐老太太那滿頭蕭蕭的白腦際卻浮現出唐三姑娘的形貌陡然間轉變心念右手一伸抓住了唐老太太的左臂向內一帶竟然把直向峭壁之下墜落的唐老太太生生給拉了起來。
這一下大出那唐老太太的意料之外不禁一呆。
蕭翎一把帶上了唐老太太左手已緊隨著疾落一掌擊向沈木風。
這時沈木風已然遊近凹壁數尺之處舉手就可搭在凹壁邊緣之上蕭翎掌力及時而至。
原來那沈木風老好巨猾先讓那金花夫人加遊上百裡冰眼看蕭翎一掌把唐老太太打下了峭壁這時全神貫注金花夫人身上疾了一掌擊向金花夫人沈木風卻借勢施出全力直向三人停身之處遊來。
這都是在眨眼之間生的事情幾乎是同時動鬥智鬥力波滴雲詭。
沈木風疾提真氣左手疾快絕倫的一伸抓住了凹壁邊緣右手一楊接下了蕭翎劈來的一掌。
隻覺對方掌力強猛幾乎被震得松手落下懸崖才知對手武功高強如斯一面暗運金剛指力左手五指緊入石壁之中身子向一側蕩起卸去了蕭翎一部掌力。
這當兒金花夫人卻被百裡冰出的一掌震的內力松懈。直向峭壁下面落去。
蕭翎目光一掠金花夫人右手同時緊扣了唐老太太的脈穴橫跨一步抬起一腳直向沈木風左手之上踏去。
以蕭翎的雄厚內力而言這一腳如若踏中了沈木風的左手勢必把沈木風指骨踏碎不可。
但老謀深算的沈木風接得了蕭翎的掌力之後已知遇上勁敵決心冒險搶登凹壁借這蕩起的身子左手再一加力道身子突然向上飛起。
蕭翎左腳踏下那沈木風左手已然離開了石壁也就不過是毫之差蕭翎一腳踏空。
這時山腹中傳出的隆隆之聲已然停止在幾人停身的凹壁間出現了一道高可及人寬約三尺的門戶。
宇文寒濤一低頭當先進入了石門之中。
蕭翎心中大急說道:“冰兒快進入石門之中。”
百裡冰和那石門之間隔著了蕭翎和唐老太太在這不足一尺的停身之地一時間竟是想不出越渡之策。
其時蕭翎話說出口已當先向那石門之中奔去。
唐老太太被蕭翎拖住腕脈隨後就進入了石門之中蕭翎救了唐老太太又不便再把她推下懸崖一時之間想不出處行之法也無暇多想隻好隨手把唐老太太拖入了石門之中。
抬頭看去洞中一片幽暗那宇文寒濤早已走的不知去向。
隻聽百裡冰的嬌柔之音恃了過來道:“大哥啊!你在哪裡?”
其實兩人相距不過丈余只因洞中黑暗百裡冰瞧不到蕭翎停身之地。
蕭翎道:“冰兒在這裡快些過來。”
百裡冰放步奔了過來。
蕭翎低聲說道:“唐老夫人……”
余音還未出口突聞呼的一聲一條人影衝了進來。
只看那高大的身軀快的身法已知來人是沈木風。
蕭翎舉手點了唐老太太兩處穴道正待掌擊向那沈木風百裡冰已搶先出手嬌叱一聲揚手打出了兩枚寒冰銀針。
沈木風雖尚不知兩人真正的身份但卻已知曉兩人武功高強早已嚴作戒備他內功深厚百裡冰一揚右手已自警覺右手一揮寒光閃閃兩枚銀針盡為擊落。
蕭翎凝目望去只見那沈木風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閃爍的短劍當下疾兩掌。
兩股暗勁直湧過去。
沈木風右手揮動接下蕭翎兩掌冷冷說道:“閣下究竟是何身份?”
蕭翎冷笑一聲應道:“在下不攀友用不著通名報姓。”但見人影一閃又是一人衝入石門。
蕭翎處在暗中看的真切來人正是金花夫人心中暗道:這石門如不關閉百花山莊中人越來越多那可是大大的麻煩事了。
原來那金花夫人跌下峭壁卻被周兆龍及時接住未曾受傷立時重又遊上峭壁此番無人出手阻擋很快的遊近石門進入禁宮。
沈木風縱聲大笑有如傷禽怒嘯。
山洞中回音震耳長嗚不絕。
蕭翎附在百裡冰耳邊說道:“冰兒這沈木風武功高強不可硬接他的拳掌攻勢。”
他心知百裡冰自幼在父母嬌慣之下長大以冰宮公主之尊為所欲為怕她任性出手和那沈木風作生死之搏先予相勸。
防患未然。
百裡冰隻感到被蕭翎緊握的玉手上一股熱力直傳內腑。心中又羞又喜當下柔聲說道:“我聽大哥的話不和他正面動手就是。”
語聲甫落突聞得一陣軋軋之聲那開啟的禁宮之門突然關了起來。
四面堅壁的甬道中原有透入的微弱天光至此全部消失洞中更顯得黑暗如漆。
但聞宇文寒濤的聲音由洞內傳了出來道:“昔年武林十大傑出高手都被關入這禁宮之中但卻無人能破此洞門而出這禁宮門戶的堅牢不難想而知了……”
話至此處突見火花一閃亮起了一支火折子。
幽暗的石洞更是火光強烈明亮。
蕭翎轉眼望去只見宇文寒濤停身之處距自己不過兩丈左右是一處叉道所在。
原來這條石洞在宇文寒濤停身處一分為二分由左右轉去。
沈木風停在距蕭翎丈余左右處金花夫人緊隨在沈木風的身後。
蕭翎放開了百裡冰的玉手心中暗作盤算道:這宇文寒濤明知沈木風可以輕易殺死於他也知非我和冰兒之敵竟敢高舉火折子現出身來想來必已心有所恃……只見沈木風望了那躺在地上的唐老太太一眼冷冷說道:“宇文寒濤你先背棄了咱們相約之言那約言已無束縛的力量我隨時可以出手殺你!”
宇文寒濤哈哈一笑道:“洞中黑暗我宇丈寒濤盡可逃避為何要現出身來呢?”
沈木風冷笑一聲道:“你可是料定了我沈某人不會殺你嗎?”
宇文寒濤播頭說道:“就算我宇文寒濤依照了約言而行但你沈木風在禁宮事過之後仍然會取我之命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有明訓以你沈大莊主的為人烹走狗藏良弓自是當之無愧了。”
沈木風道:“但我此刻隨時可取你之命不知你有何好法抗拒?”
宇文寒濤笑道:“在下相信你沈大莊主之命比起我宇文寒濤來自然重要的多了。”
沈木風冷笑一聲道“我不解你言中之意。”
宇文寒濤道:“你沈大莊主雖然是一代梟雄但比起昔年那十大傑出高手如何?以他們十人合力之能尚無能出得禁宮何況你沈木風一個人了?”
沈木風道:“你呢?”
宇文寒濤道:“在下嗎?自然是來去自如了你如殺死我宇文寒濤也難免餓死在這禁宮之中其間不過是五十步和百步之別了。”
蕭翎心中暗道:好啊!你騙去我禁宮之鑰。開啟了禁宮之門隻不過說是僥幸而已竟然會吹起大牛來了。
心中忖思:口中卻未點破因此刻禁宮的形勢十分微妙那宇文寒濤防備那沈木風的用心尤過對已留下他這個老好巨猾的人處處可和沈木風互鬥智能彼此鋒芒相對自己獲益不淺。
但聞沈木風冷冷說道:“難道你不怕出了禁宮之後我再殺你?”
宇文寒濤道:“那是以後的事了求人不如求己屆時我也許已想出對付你沈大莊主的妙法了此刻在下想先和你沈大莊主談談眼前的事。”
沈木風道“好!沈某人洗耳恭聽。”
口氣之中已無咄咄逼人味道。
宇文寒濤目光一掠蕭翎和百裡冰道:“這兩位是何許人、大莊主認識嗎?”
沈木風搖搖頭道:“這兩個不是我百花山莊中人但是何身份。在下還未了然。”
宇文寒濤道:“大莊主覺著他們的武功如何?”
沈木風道:“可當得高強二字。”
宇文寒濤淡淡一笑道:“這麽說來大莊主已經和他們動過手了?”
沈木風道:“區區和他對過兩掌。”
宇文寒濤道:“那很好咱門目下該是個鼎足三分之局不知幾位高見如何?”
蕭翎心中拿定主意非不得已絕不說話也絕不有所承諾。
沈木風望了望蕭翎道:“宇文兄之意可是把咱們六人分成三足分立?”
宇文寒濤道:“不錯唐老太太金花夫人和沈大莊主三人一派他們兩人一組區區在下嘛一個人一派了。”
沈木風冷笑一聲道:“我明白了宇文兄一人一組可得禁宮中遺物三分之一我們五人分三分之二字文兄不覺大過貪婪一些嗎?”
宇文寒濤道:“那總比死在禁宮好些在下絕不信那武林十大傑出高手能在這幽暗的山腹中活了幾十年。”
蕭翎心中暗道:不論何等高強的武功也無法在這山腹中長住下去何況我和小釵姊姊之約隻有三個月的時間……隻聽宇文寒濤高聲說道:“諸位如是不同意在下的意見盡管另提高見。”
蕭翎想到約期無多實不能在禁宮多留先行點頭答允。
沈木風一看蕭翎點頭應允冷笑一聲道:“就算我沈某人也答應了不過在下料你也無能保護取得之物。”
宇文寒濤道:“那是以後的事了至低限度在未離禁宮之前咱們三人是一個平等之位。”
沈木風突然向前抓起唐老太太拍活了她幾處被點的穴道。唐老太太睜開雙口長長籲一口氣睜開眼睛望了蕭翎一眼欲言又止緩緩退到了沈木風的身後去。
宇文寒濤舉著火折子行了過來一面高聲說道:“眼下咱們三組之中以你沈大莊主的實力最強人數也最多但如沈大莊主把在下逼向他人那就是三對三的局面了。”
談話之間人已行到了蕭翎的身前。
這時一支火折子剛好燒完火焰一閃而熄。
石洞中突然間黑了下來。
但聞拍拍兩聲輕響一股強猛的旋轉之力飄起了宇文寒濤的衣袂。
宇文寒濤心中大急急忙向後躍退了三步重新晃燃了一支火折子。凝目望去所有的人都站在原地未動。
原來沈木風氣那宇文寒濤不過希望先行把他生擒再對付蕭翎等兩人殺了兩人之後再迫使宇文寒濤就范早已想好了辦法準備在字文寒濤火折子熄去之後陡然出手。是以一直盯著宇文寒濤手中的火折子。
卻不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蕭翎一直在留心著沈木風看他神色已知他要對那宇文寒濤施下毒手隨時暗中運氣戒備。
果然那火光一熄沈木風立時以快絕淪的身法悄然欺來伸手向宇文寒濤抓去。
但蕭翎洞察先機就在沈木風欺身而上的同時橫身攔住了去路。
因為火光熄去不久兩人目力都還無法適應洞中黑暗全憑記憶和敏銳的耳力聽風辨位對了兩掌。
沈木風心中凜然暗道:什麽人武功如此高強。知己無法得逞急急向後移動退回原位。
蕭翎也隨著悄然退回原位。
宇文寒濤打量沈木風和蕭翎一眼緩緩說道:“如若諸位都不想死那就別再存傷害在下之心。”
輕輕咳了一聲道:“在下帶路諸位請隨我身後。 ”大步向前行去。
蕭翎、百裡冰、沈木風、金花夫人等依言而行緊追在宇文寒濤身後。
行到那岔道所在宇文寒濤突然向左面轉去蕭翎等也隻好隨他折轉入左面石道而行。
又行十丈景物突然一變。
只見數尺寬窄的石道突呈開闊成了四五丈方圓一片平地。
宇文寒濤從懷中摸出了一支火燭燃了起來光亮大增以幾人目力已可見四面景物。形勢。
蕭翎心中暗道:這人果然老謀深算竟然帶有照明的火燭。四面看去只見那周圍石壁上建鑿有很多石室暗中一數竟有六間之多。
每一座石室都有一扇鐵門三座鐵門緊閉三座鐵門半掩半啟。
沈木風輕輕咳了一聲道:“宇文兄這幾間石室想來定是那巧手神工包一天替那十大傑出高人安排的住宿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