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飄著棉朵也似的雪花大地一片銀白!
在這麽高峻的山嶺之間下雪本也是常事可是這一場雪好像特別大!
嶺陌間響著一陣陣串鈴的聲音乍聽起來很像是走方郎中手上拿著的那玩藝兒。
一匹青灰色的高頭大馬馱著一個高大的青年人正自向這邊行過來!
那串鈴聲正是自那牲口的頸上原來馬頸上系著一串核桃大小的鈴鐺。因此每一走動都會出嘩啷啷的聲音。
馬上那個膚色微黑、身軀高大的青年雙手帶著韁繩不時仰天上看著茫茫大雪。
這麽冷的天他身上僅穿著一襲青布的單衣頭上戴著同一顏色的氈帽寬寬的帽沿上又積滿了白雪山風吹過來的時候飄著他帽下的青色帶子真有說不出的俊逸!
穿過了一條彎曲的嶺陌他來到了一片梅樹的叢林之間。
就在梅林的深處有一座茅草搭蓋的房屋看來是那麽地別致、幽雅。
他的馬走到此便自動地停下了。
年輕人翻身下馬長長地籲了一聲自語道:“總算到家了!”然後他喚了聲:“司明!開門!”
窗開處一個十四五歲的童子探了一下頭忽地掠窗而出撲在他的身邊。
那童子身穿一件翻毛的皮衣一雙眸子又大又圓他緊緊地抱著來人的雙腿。口中啞啞驚叫不已看來像是興奮已極!
青衣人哈哈一笑道:“帶好了我的馬我們進去說話!”
那童子在雪地上倒翻了一筋鬥口中啞啞地笑著一溜煙似地把馬牽到後面馬廄中去了。
青衣人摘下了氈帽彈了彈帽上的雪。看著這附近盛開的梅花他似乎略有感觸。記得去年離開的時候時值盛夏這些梅樹都還是一枝枝禿禿的枝丫而如今……
一年來自己經歷了很多事尤其令自己釋懷的是在巫山腳下的海天別墅裡擊斃了殺父仇人――九頭金獅車飛亮。
他知道仇人勢力極大自己最好是避避鋒頭。
因此他才回到了這個所謂的“家”――仙霞嶺上的一所山居中。
進入室內之後司明為他獻上了一杯清茶口中啞啞地說了幾句並且比了一個手勢。
邊瘦桐微微一笑道:“你是問我報了仇沒有?”
司明連連點著頭邊瘦桐不禁一笑道:“你莫非還不知道隻要我決定去做一件事情沒有不成功的!”
司明不禁大喜他打開了房門直直地跪了下來對著室外磕了幾個頭。
邊瘦桐見狀不由笑了他說:“你也不要高興要知道那老兒尚有一雙兒女武技都非泛泛早晚他們會來找我報仇的!”
司明聞言呆了一呆他張大了眸子用手比了一個刀切的姿勢似乎是在問:“你為什麽不把他們也殺了?”
原來他是一個啞巴他除了能出“啞、啞”的聲音之外只會比手勢!
所幸他的主人也就是讓當今武林談虎色變的紅線金丸邊瘦桐對於他這些手勢十分明了。當下他冷笑了一聲道:“你枉自跟我學了這些年的武功莫非我平日教導你的話都不記得了?”
司明像是很害怕地顫抖了一下用一雙靈活的眸子看著他這個嚴厲的主人。
邊瘦桐見狀倒不忍再責罵他了其實司明所說也未嘗不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是江湖上一句格言。
可是邊瘦桐不屑如此他冷冷地道:“一個人處世接物要講究忠恕之道即所謂恩怨分明善惡分清父親殺了人做子女的並沒有罪過不可一概而論!”
司明點了點頭。邊瘦桐笑了笑道:“話雖如此可是他兄妹是不會與我甘休的再說他們還有很多朋友!”
司明目光作了一個明白的表示。邊瘦桐站起來伸了一個腰笑道:“我自然是不怕他們可是他們人多勢眾我們卻不能不防。因此最近我不想出去了我要在這裡靜靜住一段日子!”
司明不由面帶笑容他匆匆地跑到裡邊臥房內取出了一套白色的衣服為邊瘦桐換上又把他的鞋脫了下來換上了一雙便鞋。
邊瘦桐微微一笑就手摸著他的頭道:“這一年來你的功夫練得如何了?”
啞童聞言立刻由地上跳起來拉著他一隻手往外就跑。
邊瘦桐笑道:“好!好!你是要表演給我看是吧?你不要拉我自己走!”
說著已隨著他踱出了茅廬來到門外。
司明自門側操起了一口木劍一躍而至院中。
大雪之下他翩翩地展開身手時上時下時左時右身手之快令人眼花繚亂。
邊瘦桐看到此不禁連連點頭讚歎不已。想不到一年不見這孩子進步之竟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等到他一套劍法練畢便著實誇獎了幾句。
司明咧著大嘴用手在空中一抓一放然後緊緊拉著邊瘦桐的衣袖又扭一下身子。
邊瘦桐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大笑道:“你不要癡想想學我的紅線金丸還早呢!”
司明立時面容懊喪地垂下了頭。邊瘦桐在他肩上拍了拍笑道:“你不要泄氣並非是我不願傳授於你實在是你的武功還不到火候!”
他彎腰從地上拈了一塊雪道:“你看這個!”說到此掌心一翻那雪塊頓時如一銀絲也似躥了起來遂一笑道:“你再注意看!”
掌心一收那飛起的雪絲又猛地向下一落“滋”一聲在他掌心內打了一個轉兒卻又變成了原樣結成了一個圓圓的雪團。
司明看得眼睛都直了張著一張大嘴直怔!
邊瘦桐一笑道:“有一天你的內功也到了如此地步我才能傳授你紅線金丸否則你不可妄想……”他繼又解釋道:“你應該知道我這種暗器是有異於一般的我的打法更是有異尋常。如沒有高深的內功為根底休想成功!”說到此哈哈一笑道:“所以你暫時還是死了心吧!”
司明這才算明白當時啞啞叫幾聲也不知他說些什麽。邊瘦桐忽然問道:“我方才見你所使的劍招其中有兩三招並非我傳授你的莫非是你自己體驗出來的麽?”
司明搖了搖頭面色忽然變得紅了。
邊瘦桐不由皺了一下眉道:“這麽說是別人教給你的了?是誰?”
司明站起來捏著鼻子在地上走了幾步邊瘦桐立刻明白了他冷冷一笑道:“我倒忘了她了你說的是雪姑娘?是她教給你的?”
啞童立刻點了點頭臉色更紅了。
邊瘦桐仰想了想微微一笑道:“這就算了你能虛心向人討教武功也不是壞事不用害怕!”
司明本來以為瘦桐會責罵他卻想不到主人並未怒他不由咧嘴笑了。口中啞啞地叫著立刻跑到了房內須臾搬出了兩個大瓷花瓶質地純青其上繪有細致的花草人物一望即知是一對珍貴的古瓶。
瓶內還插有兩枝紅梅散出了一陣鬱鬱的清香。
邊瘦桐皺眉問道:“這瓶子是哪兒來的?”
啞童立刻放下了花瓶又去扭鼻子。邊瘦桐驚訝道:“又是雪姑娘?”
司明點了點頭口中啞啞叫了兩聲。
邊瘦桐不禁沉默不語心想道:“奇怪這雪姑娘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擺了擺手表示不能接受。
司明紅著臉抱著一對大花瓶不知所措。
他不明白主人為何不接受雪姑娘的東西在他看來那的確是一個美如天仙的姑娘!
邊瘦桐悻悻地回到了自己房內立時又出了一聲怒叱道:“司明你進來!”
司明嚇得一溜煙也似地跟了進來只見邊瘦桐氣得面色紅手指著窗戶道:“這些窗簾子是哪裡來的?你說!”
司明戰戰兢兢地又要去捏鼻子。
邊瘦們大聲叱道:“又是雪姑娘!你這混帳東西為什麽叫她隨便進我的房間?為什麽要她的東西?”
他怒氣衝衝地指著那些漂亮的、由白紗做成的窗簾子吼道:“給我扯下來!”
司明哪裡還敢多嘴隻得上前把窗簾取了下來。這時邊瘦桐獨自坐在一邊生著悶氣。
司明放下了那些窗簾一聲不哼地走了。
過了一會兒邊瘦桐才平了些氣他歎息了一聲走出來道:“雪老頭在家不在?”
司明點了點頭。邊瘦桐冷笑了一聲道:“好!你拿著這些東西我找他去我要問問他是什麽意思?”
司明隻好把窗簾和兩個花瓶拿起來隨著邊瘦桐走出了房子。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他們主仆二人涉著雪一直轉到了嶺後。
就在一片竹林的背後立著一幢幾乎和邊瘦桐所居的同樣大小的房屋隻是這屋子是用竹片編蓋而成翠綠的顏色很美!
邊瘦桐走到了這所房子附近停下了腳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心中忖道:“這雪老頭並非常人護短成性如為此得罪他卻是不值!”
可是他生性直率不願受人點水之恩更何況這其中還牽扯著一些兒女私情在內這就更非所願和所能忍受得下了。當時考慮了一刻終於咬了一下牙道:“司明敲門去!”
司明隻得上去走到大門前要用手去敲。
忽聽得身後一人粗著嗓子笑道:“唉唷!真難得想不到大雪天會有貴客臨門這倒是稀奇了!”
一個白白須的老人自空而落。
這老人挺方正的一張大紅臉鼓鼓的一個肚子身上穿著一件自狐皮的褂子卻是翻毛的。只見他左臂上背著一個細藤編就的籃子其內滿滿裝著一些紅色的野菜、野藥。當下對著邊瘦桐嘻嘻一笑道:“小朋友你回來了?來快屋裡坐!”
邊瘦桐自搬來此山已有數年素日最不喜與鄰居打交道雪氏父女雖是近在咫尺卻一向沒有什麽往來隻不過是見面點頭之交。
這位雪老頭子由嶺上飄身而下雪地上不曾留下一些痕跡在瘦桐的眼中焉有看不出的道理?可是他卻裝著未曾看見當下冷冷地抱了一拳道:“幸會!”
雪老頭也抱拳道:“幸會!幸會!我們是老鄰居了!”
邊瘦桐含蓄地笑了笑身子卻站在原地不動。
雪老頭呵呵一笑又道:“邊兄弟你出家有不少日子了吧?”
邊瘦桐答道:“一年!”
“怪道呢!”雪老頭說:“我覺著一直沒看見你呢!”說著又看司明道:“這個小啞巴人不壞隻是他說話我不懂!”
邊瘦桐不禁心中不悅他最厭惡人家當面叫司明為啞巴隻是當著雪老頭的面卻不便為此作。他微微一笑轉身對司明道:“來!把東西放下咱們也該回去了!”
雪老頭好奇地望著司明抱著的一包東西問道:“咦!這是什麽?”接著又嘻嘻笑道:“兄弟!你來這一套幹嘛?我可不能收!”
邊瘦桐知道他是錯會了意當下冷冷一笑道:“雪老你弄錯了這些東西原本是你們的我們是鄰居可是卻不能平白無故要你的東西!”
雪老頭看著他直翻眼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來咱們進裡頭談去!”說著就用手去拉他的肩膀。
邊瘦桐晃肩讓了開來微微一笑道:“多謝我不打擾了再見吧!”說著抱了一下拳喚道:“司明我們走。”
司明慌慌張張地放下手上的包裹隨著主人轉身就走!
那位雪老敲了一下頭自語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什麽東西呀?”說著就把那包東西打了開來看見了一對花瓶!雪老頭不由怔了一下心中暗想:“怪呀!這是用梅房內的一對瓶怎麽會到了那小子的手中去了?”當下白眉一皺正要轉身進屋就見房門一啟一個身著紫紅色棉襖的大姑娘走了出來。
這姑娘高高的個子面色白嫩腰肢挺細一雙秀眉濃淡適宜。秀眉之下那一雙大眼睛生著長且黑密的睫毛隻是不知怎地其上卻掛滿了一粒粒晶瑩的小淚珠兒。
她飛快地跑到了雪老頭身邊彎腰把那兩個花瓶抱了起來扭頭跑回房內去了。
室內傳出了“砰”的一聲關門的聲音。
雪老頭怔了一下遂大聲道:“咦!小雪你這是怎麽啦?是怎麽一回事?你跟誰生氣?”
房內傳出了那姑娘一陣嗚嗚的哭聲道:“爹!你別管我!我傷心我的你去喝你的酒……酒我給您燙好了……”
一面說著又自嗚嗚地大哭起來!
雪老頭呆了一下心說這是怎麽回事姑娘平常可不是這個樣子莫非她……
他年邁無子隻有這麽一個獨生女兒只因壯年時與妻反目仳離他帶著這個姑娘四處飄零。父女二人可謂“相依為命”。他並非是一個無來歷的人至於身世如何為何來此卻都是一個謎!
老人本名雪雲彤但在這兒無人知道也沒人問他只知道他姓雪所以都稱他雪老頭。
那個姑娘來山上的時候年方八歲一晃十年如今已是十八歲的大姑娘啦!她的名字叫雪用梅。
他父女二人就像嶺前邊瘦桐主仆二人一樣都像在過著一種隱士的生活與世無爭淡泊名利是那麽幽靜地生活著。
雪老頭推開了門一雙疼愛的目光注定在女兒身上雪用梅背過了身子仍用手在拭著淚。
他冷冷一笑道:“我也不問你是為什麽隻是我不妨告訴你一個聰明人不要去做糊塗事不要庸人自擾!”說著轉過身歎道:“外面雪地裡還有什麽玩藝兒你去看看去我弄不清楚!”
雪用梅這才想起來她又跑出去把那些窗戶簾子抱進來立刻用剪子狠狠地把它剪碎了。
雪老頭一個人悶悶地喝著酒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白眉一挑自語道:“你也太狂了憑我女兒哪一點……”忽然又哂然一笑夾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喝了一口酒笑著道:“兒女自有兒女福我何必管他們呢!”他放下酒杯呆呆地望著房頂心裡卻又在想:“這姓邊的小子不知是幹什麽的他的武功大概很不錯人品也夠英俊的難怪女兒會對他垂青隻是……”他一仰脖子喝下了一杯酒搖頭哼哼唱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室外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砸東西的聲音夾帶著姑娘陣陣的哭聲。
雪老頭回頭看了一眼無可奈何地歎息了一聲道:“這都是我把她慣壞了……”
不過他知道女兒的性情讓她摔點東西過一會兒就會好的。
他放下了酒杯笑了笑道:“你幹嘛摔東西呀?有種你就找他去!他欺侮了你連我也跟著沒有臉你去打他一頓不就結了嗎?”
這本是一句打趣的笑話卻沒有想到姑娘竟會認了真!
隻聽見門“呼”的一聲拉了開來雪用梅凶神也似地衝了出來!
她冷笑道:“你也不要取笑我當我不敢是不是?我這就找他去我要去問問他憑什麽不知好歹!”
雪老頭見女兒竟真的動怒了不由怔了一下道:“唉!你算了吧!犯得著嗎?”
雪用梅一面流著淚一面跺著腳道:“什麽犯得著犯不著天下哪有這種人呀?他不在家我好心為他……”說著用手一抹眼淚轉身往外跑去。
雪老頭一按桌沿已到了女兒身邊他抓住了她一隻手乾笑了一聲道:“算了吧!這也不能怪人家都怪你多事人家不要你的東西也沒有錯呀!”
雪用梅用力地掙開了他的手賭氣道:“今天您別管我您再拉我我就不理您了。我隻想跟他講理叫他來給你老人家賠個禮就沒有事了要不然……”
雪老頭怔了一下道:“給我賠什麽禮呀?”
“為什麽不給你賠禮呀?”她睜著大眼睛道:“你老一個勁兒給他說好話請他進來坐可他憑什麽擺臭架子!他莫非比誰多一個腦袋?”
雪老頭“噗哧”一笑道:“就為這個呀?我不介意不就沒事了嗎?你現在找人家去不顯得太沒教養了?”
姑娘咬了一下嘴唇紅緞子繡花鞋在地上跺了一下道:“我非去不可!要不他還以為我們父女好欺侮呢!”
雪老頭不由歎息了一聲微微一笑。
他明白少年人的脾氣既然她存心如此怎麽拉也沒有用背地裡她還是會去不如任她去算了反正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他知道那姓邊的少年絕不是平常之流乘此機會叫姑娘試試他的功夫也不錯;就算是女兒不敵也好煞一煞她的傲性。當下點了點頭冷冷地道:“你一定要去就去不過你要小心那姓邊的可不是好惹的你要被人家打了可不要拉著我給你報仇。你想一想自己決定吧!”
雪用梅在氣頭上哪顧得考慮後果冷笑一聲道:“這我知道!”說著憤憤地由大門跑了出去。
雪老頭微微一笑又回到桌上喝酒去了。
雪用梅一腔憤恨匆匆地走出門外。外面風雪正緊冷嗖嗖的風灌在脖子裡使她立刻清醒了不少。走不多遠她腳下可就放慢了心裡在想:“我這是算什麽呢?真去找他打架嗎?”
可是自己話已說出來如果就這麽回去顯得自己是怕了他在父親面前可是不大好意思。當時把心一狠暗忖道:“我隻要找著他問一問出一口氣也就算了。他如果還講道理的話我也就……”當下足下又加快一些冒雪來到了那幢草舍之前。
只見外面靜悄悄的室內已然亮起了燈光。
她知道那個姓邊的現在又在讀書了。
很久以前她就留意上這個人了對於他那英俊的儀表豪邁的個性早已心儀了。尤其是每當她由這地方經過的時候這草舍的燈光和琅琅的讀書聲都會深深地令她感動。
試想一想一個單身少年在這荒山之上帶著一個啞童兒過著簡樸的日子寒窗夜讀怎能不令人飲佩?這個少年人的影子偷偷地打開了她的心扉進到了她的心坎裡。慢慢地住久了她對他知道得更多了。她知道對方不僅是一個勤奮的少年而且還有一身極好的武功。因為她曾在一個秋日的早晨親眼看見他在教那個啞童司明練劍雖隻是比劃了那麽三招兩式可是在姑娘眼中已看出他的武技不凡了。可不知對方是存心還是有意多少次當她和他對面相遇時他那種無動於衷的樣子確實使她氣惱和傷心。可她總是默默地忍耐著、關注著好像在期待什麽。想不到自己一片真心竟導致了今天的結果!她該是如何的傷心和氣憤呢!
她不能這麽被人看輕了她一定要找回這個面子來!
她在窗外來回地走著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她聽見了室內邊瘦桐的聲音道:“司明你出去看一看是誰來了?”
雪用梅心中一驚正要回避可是心中一橫道:“我是來幹什麽呀?”當時就沒有動。
司明跑出來一看怔住了。
雪用梅冷笑道:“我是來見你主人的你叫他出來!”
司明左右看一眼偷偷地擺了一下手。雪用梅越地生氣怒叱道:“你怕他我可不怕你去叫他!”
司明知道主人有種怪脾氣他不知道憐香惜玉。要是把他叫出來弄不好他們會打起來那時雪姑娘可要吃虧了!所以他十分為難一臉苦相地對著用梅作了一下揖。
雪用梅賭氣地嬌嗔道:“好!你不去我自己去!”說著她竟直向門內走去。司明大吃一驚跑過去攔住她口中“啞啞”地直叫!
雪用梅站住腳杏目一睜道:“你這是幹什麽?叫你去叫他你為什麽不去?他是天王星下界麽?這麽凶!”一言甫畢但見面前人影一閃那個姓邊的少年已經立在了她的面前。
邊瘦桐冷冷地道:“姑娘是找我麽?”
雪姑娘面上一紅真想掉淚她怒氣衝衝地道:“就是找你你有什麽了不起?”
邊瘦桐笑道:“姑娘這話從何而起?我本來就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雪用梅隻說了一句話下面的話一句也接不下去了。她呆立在原處落淚不止。
邊瘦桐明白姑娘前來的緣由隻是不便明說當下冷冷地道:“外面雪大姑娘還是回去吧!”
雪用梅冷笑道:“你憑什麽不知好歹?我好心送來的花瓶子你幹嘛要退回去?”說到此臉忽地紅了。
邊瘦桐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當下冷然道:“我為什麽要你的東西?”
雪用梅上前一步忍不住泣道:“姓邊的你這人太不知人情世故了你大欺侮人了!”
邊瘦桐不由歎道:“司明我們進去我不願意和不講理的人說話!”說著轉身就走不想才一轉身就聽見頭頂“呼”地一聲對方已立在面前!
只見她柳眉一挑冷笑道:“今天你要是說不出道理可別怪我不客氣!你跑不了的!”
邊瘦桐皺了皺眉道:“雪姑娘你這是幹什麽呢?”
雪用梅瞪著一雙大眼睛冷笑道:“我要你回去給我父親賠個禮!”
邊瘦桐哈哈一笑退後了一步道:“好個不明事理的姑娘你當我怕你不成?”
雪用梅忽地一跺腳隻聽“哧”一聲一片雪花直向邊瘦桐臉上飛去!
邊瘦桐早就防備著她會有此一手當時左手一揮已把飛來的雪塊打到了一邊。
雪用梅本想隻沾上他一點兒自己也算出了一口氣卻想不到連人家衣服也沒有挨著她的氣更大了當下嬌軀一伏已竄到邊瘦桐身前一駢玉指照著邊瘦桐肋下就點!
邊瘦桐雖知道嶺上雪氏父女二人身上有功夫但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家數。這位雪姑娘此時一遞上手果然武功非常一出手就是厲害的點穴手法!
邊瘦桐冷笑著一個旋身直由雪用梅的頭頂上飄了過去。身形方一落下想不到雪用梅猛地一個翻身嬌軀一起翩若驚鴻似地又到了他的身邊。
她口中一聲不哼二次駢指快如閃電似地直向著邊瘦桐“肩並穴”上戳來!
認穴之準手法之快倒真是出乎邊瘦桐意料之外。他冷笑道:“姑娘不必如此我認敗就是!”他向下一縮雙肩雪用梅的二指離他肩上一寸許沒有點中。她心中正自惱恨卻見對方競自轉身向屋內行去!
雪用梅不由呆了一呆心中這才知道對方武功果然高不可測!
可是她焉能就此下台當下嬌叱道:“你不要走我們還沒有完呢!”
說著話第三次把身子縱了過去雙掌向下一沉一雙玉掌滿挾勁風直向著邊瘦桐後背襲去!
就在她雙掌抖出的刹那之間忽聞得一聲朗笑邊瘦桐怒道:“姑娘你也太不自量力了!”緊接著一聲低叱:“去!”
只見他右臂倏地向後一拂!雪用梅就覺得一股極大的勁風迎面撲到由不住“通、通、通”一連在雪地上退後了三四步!
那種內功之力竟像是有彈性一般雪用梅稍微用力向前一挺竟由不住反而“通”的一聲坐倒在雪地裡了!
這時邊瘦桐主仆已閃身進入房內“砰”一聲關上了門。
雪用梅本想打人卻想不到反被人打一時悲從中來忍不住又落了幾滴淚!
說起來這也怪不得他隻怪自己上門找事。她一個人在雪地裡坐了一陣子又暗暗地了一會兒狠。正自落淚不已忽覺得腋下一緊已被人把身子托了起來耳邊聽得父親的聲音道:“走吧!別再自討沒趣了傻丫頭!”說著身子已縱出了數丈。
雪老頭把女兒放下了地苦笑道:“我是怎麽告訴你的?叫你不要來你偏要來現在該死心了吧!”雪用梅隻覺得又羞又急竟伏在父親身上哭了。她一邊落淚一邊咬牙道:“我不能就這麽算了反正沒完!”
雪老頭哼了一聲道:“傻孩子我這一雙老眼還沒有花呢!方才你是怎麽坐下的?你自己大概還攪不清吧!”
用梅聞言怔了一下。雪老頭苦笑道:“那是一種極為難練的‘兩極氣波’功法你算是萬幸分明是他手下留情否則隻一反手你怕就沒有命了!”
雪用梅不禁大吃一驚當下訥訥道:“會有這麽厲害?”
雪老頭冷冷哼了一聲道:“據我所知當今天下會這種兩極氣波功夫的僅僅隻有一人我還以為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卻想不到在此竟又叫我開了眼了!”
他抬頭看著天了一陣呆徐徐說道:“所以我說武技這一行最是自滿不得。你以為自己武功高強卻不知道比你強的還大有人在!”當下拍了拍用梅的肩又笑道:“咱們回去再說吧!”
用梅一聽說對方武功如此了得也不由呆住了可是暗地卻又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觸更不禁傷心地落下淚來。
雪老頭冷冷笑道:“我們近在颶尺作了好幾年的鄰居我竟沒有看出他是個異人這不能不算是走了眼。走吧!”說著很懊喪地轉身而去。
雪用梅在後面慢慢地跟上去愈想愈是傷心!她對那姓邊的少年恨一陣愛一陣說不出是什麽味兒。她想:“明明是好好的一件事都叫我給弄壞了以後見了面隻怕連點頭的交情也沒有了!”又想:“像他這樣才貌雙全的人世上隻怕再也難找到第二個。他不要我的東西更證明了他的人品正派不拘於俗情雖有些不近人情但仔細想來卻是難能可貴!壞都壞在自己太性急了些……”
一路想著不覺已到門前。忽然聽得父親“咦”了一聲用梅心中一動卻見父親直直地站住了腳雙目睜得又圓又大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用梅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父親道:“爹怎麽了?”
雪老頭抬起一隻手指著門上顫聲地道:“孩子我眼力不行了你看看那門上可是插著什麽東西?”
用梅心中一驚依言看去果見門扉之上插著一面三角形的小黑旗子!
她呆了一呆:“咦!是一面小黑旗子!這是誰在咱們門上插的?”
雪老頭口中“哦”了一聲像是遇到了一樁極為恐怖的事情刹那間臉色蒼白雪白的胡子瑟瑟地一陣疾顫!
雪用梅奇怪地道:“咦!你老人家怎麽了?我去拔下來就是了!”
說著就要上前卻被雪老頭一把拉住了只見他面色如紙輕聲道:“孩子魯莽不得!”說到此急急地把用梅向後拉了好幾步小聲說道:“想活命不要出聲!”言罷單手一夾用梅“呼”一聲把身子縱了出去隱在一塊巨石之後。
用梅大驚道:“爹出了什麽事了?”
雪老頭用手捂住女兒的口俯在她耳邊道:“孩子千萬不要出聲!”
用梅見父親如此也感覺事情嚴重當下瞪著大眼睛點了點頭。
父女二人一聲不哼隻是靜靜地向外望著。足足候了半個時辰雪老頭才長籲了一口氣站起身道:“看來他已經去了!”
“他是誰呀?”用梅問。
雪老頭在地上握了一團雪忽地一振手腕這雪團如同萬點銀星似地打了出去!
隻聽得一片“唰唰”之聲雪珠落在竹林之內像是灑了一片鐵豆子一般。
竹林內鴉雀無聲四外荒山靜靜地皚皚的白雪映著皎潔的月光哪裡有什麽人影?
此時雪老頭才吐了一口氣他望著女兒余悸猶存地道:“好險!我們快回去吧!”
說著頭前帶路一路縱躍如飛地來到了門前。只見大門正中仍直直地插著那面黑色三角小旗!
雪老頭一伸手把旗子拔了下來用梅道:“這是什麽?”
雪老頭嘿嘿冷笑了幾聲推門進入房內。
室內*原本未熄燈光之下用梅一打量父親的險竟然整個變了。
他那面頰上竟沁滿了汗珠雪白的雙眉緊緊地蹙在了一塊微微顫抖地打量著手上的那一面神秘的三角小旗。
用梅見那面小旗不過僅有五六寸長旗杆似為金屬所製通身亮光閃閃。再看那面小旗子不過是一種普通的麻布製成仔細一看顏色並非黑色而是血紅色的十分駭人。她不由就近看了看問道:“這到底是什麽呀?”
雪老頭仔細看過之後信手把它放在桌上長歎一聲道:“果然是他!孩子我們完了!”
用梅吃驚地道:“究竟怎麽回事?你老倒是說清楚呀!”
這會子雪老頭神色方定望著女兒苦笑了笑道:“孩子我們的大仇家找上門來了!”
說到此他用手指了指那面小旗說道:“這就是武林中所謂的‘招魂幡’三日之內你我隻怕……”說到此竟自起呆來!
用梅似曾聽父親說過他們父女來此是為了逃避一個大仇家。可那仇家的姓名雖經她再三詢問父親終不肯吐露她只知道對方是一個極為陰狠難纏的人物。這時見狀她已猜知了八成當下冷笑了一聲道:“事已至此你老何必如此怯懦?我倒是不怕!”
雪老頭暗道了聲慚愧又苦笑了笑道:“你小小年紀知道什麽?”
用梅皺了一下眉道:“莫非我父女合力還不是這人對手不成?”
雪老頭又苦笑了一聲看著女兒喃喃道:“如果敵得過我們也就不會來這裡了!”說著站了起來急躁地在房中轉了一轉四下看看呆呆地站住腳道:“不過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用梅忙站起道:“既然如此我們先到山下暫避一時期等那廝走了再來!”
雪老頭搖搖頭冷冷地道:“那麽做隻有加找死!”
用梅不同意地冷笑了一聲道:“他難道是三頭六臂麽?你老人家這麽說我們隻有等死了!”
雪老頭歎了一聲道:“事已至此愁也無法我父女隻有勉力應付了!”說過他悲傷地望著用梅道:“其實我生死倒無所謂我已經這麽大歲數了;我隻是擔心你……”說到此傷心地搖了搖頭。
雪用梅咬了一下手指道:“你老人家不用為我愁生死由命富貴在天真是命該如此我也沒有話說。隻是這人究竟是誰你老人家為何始終都不肯告訴我?這樣我就是死了也是個糊塗鬼!”
雪老頭咳了一聲點了點頭苦笑道:“事到如今確實也沒有再瞞你的必要了你既然問我不防告訴你!”
雪老頭冷冷一笑又道:“說起來這個人還是你的祖輩呢!他就是我的嫡親的三叔你應該叫他三叔公……”
用梅“哦”了一聲道:“這麽說他也是姓雪了?怎麽我不知道呢?”
雪老頭抹了一下臉上的虛汗道:“他當然也姓雪叫雪亦赤隻是這個名字很少有人知道;外人大都稱他青須客這個外號大概知道的人也不多!”
用梅一聲不哼地仔細聽著。雪老頭又長歎一聲慘笑了一下道:“說起來都怪我當初年少無知對你母親了解不深要是今天這種事情就絕不會生如今後悔也晚了!”
二十年來用梅第一次聽到父親談起母親。她對母親毫無所知隻好靜靜地聽著。雪老頭喘了口氣用沉痛的語氣道:“當年我和你三叔公還有你母親姚華芳同在你祖父手下練功。你三叔公那時年紀尚輕又未成家按理說你母親平日該收斂一些才是可是她非但不能如此反而和他親親熱熱。你那三叔公也沒有一點兒長輩的尊嚴平日打打鬧鬧……”
他歎了一聲搖了搖頭又道:“禍因就如此種了下來。至於他二人之間到底有什麽苟且行為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說到此他呆了一會兒好似甚難啟齒。
用梅冷笑了一聲道:“事到如今爹爹你還有什麽不好說的!”
雪老頭頻頻苦笑說道:“是呀!我什麽都告訴你吧!”
雪老頭歎了一聲道:“當年我與你母親為師兄妹兩人相處極好感情甚洽可是當你祖父宣布我們二人訂婚之後你母親卻背著我哭了整整一天一夜!”說到此他冷笑道:“我真不明白她這是為什麽?是不想嫁給我?還是別有用心?”
停了一會兒他又冷笑一聲道:“就在我們訂婚的那一夜你三叔公就離家出走了。當時誰也不明白他是為什麽大概除了你母親心裡明白以外誰都不知道!”他苦笑著道:“你母親那樣子就像失了魂一樣整天茶飯不思;而且時常背人流淚……到現在我才明白她是在想你三叔公!”
雪老頭冷笑了一聲目光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繼續說道:“可是她當時對我卻還是很體貼關愛否則這樁婚事我至死也不會相就的!可就在這個時候我接到了一封署名‘青須客’的信……”
“哦!青須客不就是三叔公麽?”
“是的!”雪老頭點了點頭道:“可是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因為你三叔公當時沒有留胡子誰也不清楚他胡子是什麽顏色!”
用梅急問道:“那封信裡說了些什麽?”
雪老頭望著她冷笑道:“你不要急聽我慢慢說……”
他哼了一聲道:“信內叫我即刻遠走他鄉永不許和姚華芳接近並要我立刻退婚否則就要取我性命!”
雪老頭嘿嘿冷笑了幾聲接著道:“我怎會聽他的話!第三年我就同你母親正式結婚了。不料婚後的第二年你母親竟也失蹤了!”
用梅對於母親的事本來了解很少這時聞言心中不由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
雪老頭繼續道:“她到哪裡去我也不知道。一年之後她忽然又回來了我們仍像從前一樣恩愛直到十二年以後才生下了你可是你母親卻又走了直到如今下落不明!”
用梅咬緊了牙一聲不吭地聽著。
雪老頭咳了一聲接下去道:“那時候我已知道所謂的青須客就是三叔雪亦赤。後來在青城、莫乾兩次被他找來我都險些死在他的掌下最後才帶著你躲到了這裡。想不到他竟又找到此地來了……”
說到此冷冷笑了一聲道:“此人心狠手辣武技之高當今天下隻怕尚難找出敵手。這多年以來隻怕他身手更厲害了我父女看來隻有坐以待斃別無他途了!”
用梅冷笑道:“爹爹你用不著擔心事到如今我們隻有同他一拚別無他路。想不到他一個老輩的人物竟會如此寡廉鮮恥我們絕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雪老頭苦笑道:“傻丫頭你不能容忍人家根本就不叫你容忍啊!隻是如此就死我也真有些死不瞑目!”
用梅恨聲道:“母親如今在哪裡難道這件事情她就不能從中化解一下麽?”
雪老頭搖了搖頭道:“誰知道她在哪裡?她心裡早把咱父女忘了難為你還想到她……”說著冷笑了一聲自語道:“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用梅先前為邊瘦桐引起的一些煩惱此刻一股腦兒地丟開了。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她一個沒經過波折的姑娘不禁有些六神無主!
她匆匆站起來道:“那麽我們趕緊逃走吧!”
雪老頭皺眉道:“我早說過了沒有用到時候更丟人!”
用梅氣得又坐了下來道:“照你老人家這麽說我們隻有死路一條了!”
雪老頭望著她苦笑道:“你大概還不會死――如果他知道你是姚華芳的女兒的話。至於我……”說著長歎了一聲道:“我已經這麽大歲數了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什麽好後悔的我現在想開了!”
用梅嘟了一下嘴道:“爹又在瞎說了!既然你老人家不走我們就得想辦法和他拚!”
雪老頭站起來摸了一下胡子道:“這個我自有安排隻是你要聽我的話到時候不許說話一切我自己應付!”用梅點了點頭。
雪老頭這時像想開了心情倒較先前開朗了許多。他道:“你把室內室外打掃一下我們恭候他的光臨!”
用梅知道父親的脾氣雖是看來溫文和善其實最是執拗不過他說過的話必定言出行隨誰也勸阻不得。當時隻得一聲不停依言而行。
雪老頭幫著女兒把室內整理一清時已午夜父女二人各自回房安歇好像和平日一樣。
第二天雪老頭早早地起來了他穿上了一件新衣裳早早地出了門在附近轉了起來。中午的時候他獨自回來了樣子很是失望。
用梅看著父親這副樣子芳心更是不勝傷感她猜知父親必定是去找尋青須客以求死可是不知怎地卻沒有尋到。她內心不禁暗暗地想道:“叔公雪亦赤莫非真如父親所說有那麽的厲害?為什麽父親一向鎮定沉著的人一聽到他的名字竟然就會怕成這個樣了?”
用梅內心雖是這麽懷疑可是卻不便帶在臉上因為她怕加重父親的心事!
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第三天天方微明雪老頭就走到用梅的窗前催喚道:“小梅快起來我有話說!”
用梅一夜未曾合眼聽到父親的呼喚她知道必有事故當下答應著匆匆走出。
雪老頭望著女兒微微一笑道:“怎麽你也沒有睡麽?”
用梅點了點頭雪老頭苦笑一聲道:“很好!這可能是我們父女相聚的最後一天了我們該好好地在一塊待一會兒。”
用梅聞言眼圈一紅幾乎落下淚來!
雪老頭咳了一聲道:“你不要哭人總是難免一死的!”
用梅擦了一下眼淚道:“他真的會來麽?”
“自然會來!”雪老頭肯定地說:“此老一生行事有一個長處就是言出必行絕不食言!”
用梅呆了一下喃喃道:“那麽說今天他必定會來了?”
雪老頭點了一下頭道:“日落之前他必定會到的!”說著他自身上取出一封信還有一個小包裹遞給用梅道:“包裹之內除了一些金銀之外最重要的是我雪山派的幾卷劍譜一向是秘不傳人的其中有的是你見過的有的是你還不知道的……”說到此頓了一下又道:“並非是為父我平日不傳與你實在是本門規定傳男不傳女傳枝不傳葉你雖是我親生的女兒卻也不便例外。”
雪用梅盡自流淚不已哪裡還會注意去聽這些。
雪老頭歎息了一聲道:“不過現在也顧不得了你拿了這些東西盡可去仔細地研究探討日後不難大成!”
用梅道:“爹爹說這些作什麽?”
雪老頭擺手道:“我說話時你不要打攪!”
用梅隻得忍淚不語。雪老頭冷笑了一聲道:“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記住這封信你拿著到雲南點蒼山去投奔我的一個故人我和他交非泛泛他必定會收留你。我那故人姓藍單名一個昆字你一切要聽他的!”
用梅垂淚點。雪老頭又微微一笑道:“我昨夜想了一夜你如事先逃走被那老賊抓回定是非死不可如果當面請求此老一向最愛虛面子或許能網開一面也未可知!”說著遂低低囑咐了一套說詞用梅聞後更加啼哭不已。雪老勸慰了半天才止住了女兒的悲傷。
午後大雪又紛紛揚揚落了下來。父女二人的心情就像冰雪一般的寒冷。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用梅的心不禁又活動了她想:“別是他不來了吧!父親猜錯了也未可知!”
她走到父親房門前卻見父親點著一盞燈穿著異常整齊正在燈下看書。
用梅推門進來道:“爹爹天晚了今天也許他不會來了!”
雪老頭抬起頭來冷笑了一聲道:“傻孩子不要癡心妄想了!”
他擱下書本離開座位打開了一扇窗子向外張望了一下。用梅奇怪地問:“你老人家看什麽?”
雪老頭皺了一下眉道:“我們的客人好像已經來了!”
一言甫畢隻聽得一個蒼老但十分宏亮的聲音自窗外傳進來:“雪老三你說對了老夫早已來了!”
雪用梅不由大吃一驚她用力地抓住了父親的手。 雪老頭面色慘變“噢”了一聲道:“是三叔……你?”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過後一人陰森森地說道:“老夫行事向來是光明正大!我在正門等你多時了!”
雪老頭打了一個冷戰退後一步。
這一刹那雪用梅臉色也變了她拉著父親說道:“爹爹!讓我出去會他你老人家還是快逃吧!”
雪老頭小聲道:“記住你要說的話我們出去見他!”說著匆匆偕同用梅趕到了正門。
這時大門緊閉用梅正要打開雪老頭道:“且慢!不可大意!”
說完這句話雪老頭雙掌向外一推隻聽“轟”的一聲兩扇大門已被他所出的掌力擊得飛了出去!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