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乙木的挾持之下雪用梅被帶到了一個寒冷的世界裡!
她覺得那寒冷的風似乎要把自己冷僵了。
忽然乙木停住了身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低下頭對雪用梅道:“小女子……你冷麽?”
雪用梅本來打定了主意要以死和這怪人一拚的可是在這一路之上她意外地覺這個人對自己並沒有什麽不規矩的地方他一直很謹慎地托著自己連碰自己一下也不敢。
這時聽他忽然問出這一句話雪用梅本不想理他可是自己由於衣衫單薄確實冷得吃不住就點了點頭。
乙木聞言忙點了點頭道:“不要緊!”
說罷雪用梅就覺得那托著自己的一雙手忽然變得奇熱自他手掌之內傳出來兩股暖氣。
這兩股暖氣一進入她身內頓時令她暖和了許多。
天上的月光很亮雪用梅一看這怪人乙木不由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他那一張白瘦的臉絲毫不帶血色臉腮又瘦又窄唇上生著幾根黃須細脖大頭看起來真像是由墳墓裡才爬出來的僵屍一樣。
雪用梅嚇得忙閉上了眸子!
她知道憑自己的這一點本事要想同他打那是打不過的;跑又跑不了只有任憑他來擺布自己了。
現在自己在他手上他萬一要是不懷好心那自己可真是……”
想到此不禁嚇得又睜開了眸子。卻見對方一雙粟米似的眸子兀自盯著自己面上顯露出一種極度的傾慕之色。
雪用梅不由冷冷一笑提著膽子道:“你把我帶到什麽地方了?”
乙木見她居然開口說話不禁喜得一跳。雪用梅怕道:“你要幹什麽……”
乙木嘻嘻笑道:“我在等丙火小女子!你姓什麽?你不要害怕我和丙火都會對你很好的!”
雪用梅聞言心中才略微放寬當時冷笑道:“你們也太無恥了居然敢隨便搶人!”
乙木呆了一下訥訥道:“小女子!你不要生氣我們不是搶……不過是……唉!”
用梅冷笑道:“這還不是搶?你抱著我作什麽?還不放我回去?”
乙木傻笑了一下道:“不行……你一走我就沒有老婆了!”
雪用梅不由臉一紅啐道:“誰是你的老婆?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要臉?”
乙木搖了一下頭喃喃地道:“隨便你怎……怎麽說反正……我不能讓你回去……我們要拜天地成親!”說著咧開大嘴又傻笑了一下回頭看了一下道:“咦!丙火這……小子怎麽還不來?”
雪用梅冷笑道:“他必定被我那個同伴捉住了你快放我回去我代他說個情也許還能把你兄弟救回來!”
乙木兩道“一”字形的眉毛不由向上一豎怒容滿面地道:“你不要……亂說……我兄弟不會被……人捉的!沒有人有這麽大本事!”
雪用梅哼道:“你不信你那個兄弟永遠不回來了!”
乙木聞言似乎真有些急了他抱著雪用梅在冰地上跳了一下恨聲道:“他敢捉我兄弟……我就殺死他!”
雪用梅冷冷地道:“我看你還是放我回去算了我可以為你想個辦法救回你的兄弟!”
乙木望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道:“我舍不得你……再想另外的法子吧!”
雪用梅聞言差一點氣昏了她冷笑道:“那就沒有辦法了我那同伴要是見我回不去就會把你兄弟殺了那時候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乙木好像嚇了一跳眼都直了。
雪用梅見狀以為得計又道:“你兄弟死了你就不快樂了!”
乙木一雙瞳子裡竟滾下淚珠來他好似下了決心要把雪用梅放下來。
忽然身後傳出丙火的聲音道:“乙木你在幹什麽?”
乙木回頭一看不由大喜笑道:“嘻——我知道你小……小子會回來的!”
雪用梅見狀內心不由頓時涼了當時又急又氣真差一點兒哭出來。
這時丙火縱身過來氣喘籲籲地道:“娘的!那個人好厲害!我差一點吃虧!”說罷他又匆匆道:“我們快回去吧也許他們要追來了!”
說著二人身形起落已竄到小南峰上。
雪用梅隻得歎息了一聲眼前是一點法子也沒有了只有任他們擺布了。
她內心有一個打算如果這兩個怪人要對自己非禮動了淫心寧可拚上一死也不能叫他們遂心!她有了這種打算倒也不再憂慮了。
這時四周的空氣更冷了若非是乙木掌心傳出的熱流她真要被凍僵了。
她身子在乙木的托擎之下隻覺得忽上忽下來到了一處山口兩側全是一塊塊積滿冰雪的山石。
峭壁上更是結滿了冰亮晶晶的。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正自納悶只見二人自石上拉出了一條極長的山藤。
乙木怪笑了一聲道:“小女子!你不要怕我們要過去了!”
說著只見他分出一隻手拉著這根藤子忽地一蕩雪用梅就覺得整個身子忽悠悠地蕩了過去。
這一段距離好似相當長很久她才覺得乙本松手落地緊跟著丙火也蕩了過來。
雪用梅睜開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形勢只見是一片峰巒四周的冰雪更厚了。
只是這地方種有許多的松樹點綴得甚是美雅天空灰蒙蒙的風吹過來的時候好像夾雜著小片的雪花打在臉上麻麻的、涼涼的。
雪用梅心中想:“這是什麽地方怎麽在這種季節裡還會下雪呢?”
正想著他們已來到了一塊巨大冰石旁邊。
天風颼颼雪用梅覺得血液仿佛都要結冰了。
她冷得實在受不住了輕輕哼了一聲。
乙木彎下身子似乎想用身子暖她可又怕觸著她。
丙火用雙手推動那塊大冰石。
只聽得那塊大冰石出了一陣格格之聲竟然現出一個四五尺見方的地洞。
乙木抱著雪用梅拾級而下接著丙火也走了進來隨後又把大石塊合攏。單就這入口的設計來說也可說是獨具慧心了。
那方大冰石之上生有一棵大松樹石塊封好之後任何人也絕不會想到石塊之下竟然會別有洞天。
令人驚奇的尚不止於此。
雪用梅隨著二人進入地洞立刻覺得眼前晶光繚亂身上的寒冷似乎更加劇了。
丙火在她身後上前一步道:“你不要怕再進去些就不冷了!”說著伸出一隻手貼在了雪用梅的背後雪用梅“啊唷”一聲打了一個寒戰。
奇怪這個寒戰之後反倒不覺得冷了。她四下一打量只見這地洞裡奇光閃閃五顏六色在兩邊冰壁上懸有十數隻玉盤。這些盤內全盛著松子油燃著火撚子。整個石洞顯得分外光明而且不帶一絲油煙氣味。
這且不說在壁頂和四周的牆上還鑲滿了紅紅綠綠的寶石被燈光一照閃爍著絢麗的光彩。
雪用梅雖是被人所擄目睹了這一切也不禁暗暗稱奇。
乙木放下了她嘻嘻一笑道:“你看這地方好麽?”
雪用梅冷冷一笑沒有理他。
乙木尷尬地看了丙火一眼紅著臉道:“她還是……不……不理我!”
丙火吃吃一笑推了雪用梅一下道:“我們要快一點走完這‘冰極甬道’要不然你會凍死的!”
雪用梅聞言後果然覺得自己四肢陣陣麻;而且有陣陣癢澀的感覺。她曾聽人言:人凍到了極點必生麻癢麻癢之後也就是生命關頭了。
她不由大吃了一驚這時幸有丙火以內身“冰禪神功”救助自己“以寒攻寒”才令她好受許多;否則此刻自己早已凍倒在地了。
想到此不由又打了個哆嗦。當時忙隨著乙木匆匆穿過了這條長有數丈的冰道。待走到了甬道的另一頭她身上立刻覺得一暖同時足下也覺著踏著了一些軟軟的東西。
雪用梅好奇地低頭一看只見足下是厚達寸許的地毯四周則是由各色水晶石塊串成的水晶串兒燈光之下蔚為奇觀!
這還不說在那些水晶似的冰壁上還鑿著三四個月亮洞門分成若乾間看起來真像是仙人所住的洞府。正中一間室內陳列著一套水晶石家具有長短不一的案、椅其上皆覆有獸皮。
靠裡邊的牆壁上砌有一個白石的壁爐爐中燃著尚未全熄的松枝。
雪用梅眼睛都看花了她真想不到在這種地方居然隱藏著如此一處瓊瑤般的世界。
乙木看她一笑道:“你……坐下歇歇吧我去給你倒……茶!”
說著轉身走到另一間房內過了一會兒端出了一個蓋碗雙手送到雪用梅身邊道:“喝……茶……吧!”
雪用梅這時雖是不再寒冷了可是卻不禁想到了自身的安危禁不住悲從中來落下了幾滴淚。
乙木見狀用力地搔了一下頭望著丙火道:“丙……丙火這可怎麽是好呢?”
丙火呆了呆道:“女人都是一樣的過幾天就會好了!”
他說著站起來笑道:“姑娘你不要再傷心了我去叫一個朋友來陪你好不好?”
雪用梅冷笑了一聲把身子轉過來背朝著二人兀自落淚不已。
忽然她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道:“咦!你不是……”
雪用梅不由回過頭來頓時也怔住了。她看見站在身後的那個少女竟是女飛衛車釵。昔日二人雖有過糾葛可是這時在這種地方突然見著了卻不禁有了一種親切之感。她呆了一下道:“你不是車釵麽?”
在水晶洞門之下立著車釵姑娘她穿著一襲淡藍的襖褲秀有些蓬松面色也很憔悴。她向前走了幾步很是驚異地道:“你怎麽也來啦?這是怎麽回事?”
雪用梅紅著眼圈看了一邊的乙木、丙火一眼道:“這事不要提了……都是這兩個東西……”
才說到此車釵連忙向她眨了一下眼睛雪用梅忙止住了話。車釵嫣然一笑握住她一隻手回過身來對二怪道:“她是我的好姐妹我有幾句體己話要跟她說說你們別進來!”
乙木一怔道:“什麽……體……體己話?”
車釵向著他道:“體己話你都不懂?不懂算了!”
說著一拉用梅道:“走我們進去說!”
雪用梅見她對乙木說話神情非但不像生氣反倒顯得很是親切心內不禁暗暗稱奇。
這時只見乙木老著臉皮走過來對著車釵深深一拜道:“我的好……弟……妹這個忙……你可得要幫我成功以後我再謝……謝……”
車釵紅著臉嫵媚地一笑用手把他向後面一推道:“等著瞧吧傻蛋!”說著拉著用梅的手道:“到裡面去我有話對你說!”
雪用梅隨她進到一間房內這房內布置有幾桌床櫃無不美麗俗;而空間懸以各色寶石看起來更是美到了極點。
進門之後車釵順手放下了簾子笑道:“姐姐你坐下!”
雪用梅一面坐下來一面奇怪地望著她道:“你……你已經嫁給那個叫丙火的人了?”
車釵冷冷一笑道:“你也太把我看扁了我車釵就是一輩子不嫁人也不能嫁給這種呆瓜呀!”
用梅怔道:“那你怎麽……”
車釵鼻中哼了一聲道:“你是看見我對他們怪親熱的是不是?”
用梅點了點頭車釵繃著臉“撲哧”一笑道:“那你可就錯了這是計!”
用梅張大了眸子道:“計?怎麽是計呢?”
車釵小聲笑道:“告訴你姐姐這些你就不如我了!”說著輕聲道:“你可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麽人麽?”
用梅搖了搖頭。車釵冷冷地道:“所以呀你就不知道了!告訴你吧你別看他們兩個傻裡傻氣不像人可是這兄弟二人的一身本事卻是厲害得很!”
用梅皺眉道:“是什麽功夫冷冰冰的?凍死人了!”
車釵冷冷地道:“這種功夫叫做冰禪神功能把人血凍成冰我們兩個無論如何也打不過他們的……”
用梅咬了一下唇道:“不要急我想瞿前輩和邊大哥一定會來救咱們!”
車釵歎了一聲道:“姐姐你大概不知道我也是才知道你以為這兩個人沒有來頭麽?那可錯了!”
用梅不明白地道:“什麽來頭?”
車釵看了一眼冷冷地道:“他二人師父是當今天下一個最難惹的魔頭此人叫冰河老人旦夕。這個老怪物那一身本事可以說是天下無敵!”
用梅不由臉色一變道:“這麽說邊大哥也救不了我們了?”
車釵苦笑道:“只怕是不行。”
用梅不由嚇了一跳忙拉著她手道:“那可怎麽好呢?”
車釵冷冷一笑道:“你不要急我們還沒有絕望呢!”
用梅皺了一下眉道:“他們兩個把我們弄在這種地方只怕沒存好心!”
車釵搖頭笑道:“這倒不會!你也不要把他們兩個人看得太不夠格了其實這兩個人心倒是蠻好的!”
用梅不由松了一口氣笑道:“聽你口氣倒是對他們蠻好的!”
車釵搖頭笑道:“別瞎說這兩個寶貝你也不要以為他們很傻其實他們也有聰明的地方!”
用梅不由又起愁來道:“那我們眼前該怎麽辦呢?”
車釵道:“不要急你只要聽我的話我們兩個假裝對他們好不過千萬不能到他們身邊去!”
用梅怔道:“那怎麽行呢?他們要成親我們又打不過他們!”
車釵歎了一聲道:“你這個人可真是沒心眼子你就不能騙騙他們呀!咱們就給他們來一個拖拖上個十天半月;然後再見機行事!”
用梅不由拍了一下手道:“妙呀!等他們兩個一不在咱們就偷跑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車釵苦笑了笑道:“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用梅不由皺眉道:“怎麽不行呢?這條路我已記下來了!”
車釵歎了一聲道:“我還不是記下了有什麽用呢?我們根本就出不了這個地洞。你來的時候莫非不知道?那一條冰道等於是冰點交極的地方我們休想越雷池一步!”
用梅這時想起來時的情形不由一陣後怕口中“啊”了一聲。
車釵冷笑道:“所以你應該明白了為什麽他們會對我們這麽放心事實上我們根本就離不開這幾間房子一出去準得凍死!”
用梅這才真正感到害怕了她奇怪地道:“可是那兩個寶貝為什麽卻能來去自如?”
車釵點頭道:“他二人練有冰禪神功自是與常人不同。這種功夫當今天下尚無幾個人練成!”
雪用梅不由長歎了一聲道:“如此說來我們只有在這裡等死了!”
車釵冷笑道:“這麽死了可不甘心!我知道那冰河老人雖是護短成性可是倒是一個很講理的人。如果我二人有機會見著他也許尚有機會可以走!”
用梅搖了搖頭道:“我方才偷聽他二人說話好像是他們師父有意叫他們到外邊搶女人的告訴他又有什麽用?”
車釵還要說什麽卻見門簾一掀乙木、丙火含笑而入。
這兩個人現在都換了一套紅色的便衣足下是彩色便履手上各端著一個冰盤盤內各放一枚熟透的大山桃。
二人走到二女子面前各人把一枚桃子獻上。
車釵倒是不客氣接了過來一笑道:“在外面摘的麽?”
丙火笑道:“我們兩個翻了很高的山才摘下來的桃子已經不多了!”
乙木也吃吃地道:“師父說這桃子能明眼益氣……很很補人!”
用梅賭氣扭過頭沒理他乙木紅著臉道:“吃……一個吧妹妹!”
雪用梅聽他居然當著車釵喚自己妹妹不由羞得面色鮮紅當時秀眉一豎猛地回過頭來道:“你……”
車釵拉了她一下用梅忽然想起她方才說的不由頓了一下忙自收口歎了一聲道:“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乙木嘻嘻笑道:“我不吃……還是你吃很好吃的!”
用梅正覺不快車釵忙代她接過來道:“你這人真是放下來不就結了麽?哪有第一次見面就叫人家妹妹的這麽大人也不害臊?”
乙木不由臉色大紅訥訥道:“這……這是丙火那小子教我的!”
一面說著一面用手指了丙火一下。丙火立刻大窘道:“我……我……”
車釵向著他道:“算了吧別我我我了你們下去吧我和這位姐姐還沒有談完呢!”
丙火訥訥地道:“我……想你!”
車釵不由臉上一陣紅。用梅聞言一時忍不住笑了車釵瞪了她一眼又氣又笑地嗔道:“你們這兩個寶貝呀我可真沒見過別在人跟前煩人好不好?再不走我可不理你了!”
丙火似乎嚇了一跳忙一拉乙木道:“走吧我們外面玩去!”
乙木甩手道:“弟妹叫你……你走沒叫我走我不走!”
丙火怔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車釵見狀氣道:“這位姐姐已經煩你了你再不走她永遠也就不答理你了你們一塊走吧!”
乙木聞言倒是真的怕了慌不迭地拉著丙火走了。
二人走後車釵長籲了一口氣道:“這兩個人真能把人煩死了!”
用梅本來對乙木、丙火二人頗具戒心這時見狀她的心倒是放下了。她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竟是如此情癡、單純。
這時車釵拿起了桃子道:“吃呀!不吃白不吃!”
用梅見這桃子顏色鮮紅和普通桃子形狀稍異不覺奇怪當時輕輕咬了一口頓覺入口甘芳清冽忍不住就口一吸隻覺得一股甜漿貫口而入再看手上桃子竟只剩下了一張桃皮。
這時車釵也吃了奇道:“好甜的桃子!”
用梅忽然想起來道:“我聽父親說過冰山地方常有一種雪桃食後能補肺明目看來必是此挑了!”
車釵丟下手上的桃皮一笑道;“要說這兩個人也真不壞這麽好的東西自己不舍得吃卻拿來送給我們吃!”
用梅不由呆了呆歎道:“話雖如此但對他二人我們還是要小心些才好否則萬一上了當可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室內有一張犀牛皮繃成的床床上有皮褥二女談話至此也困了正要睡覺不想乙木在外邊敲壁問道:“你們睡覺了麽?”
車釵哼了一聲道:“我們要睡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
乙木吃吃地道:“我們是給你們送……被子來了!”
車釵拉開簾子果見乙木在前、丙火在後二人手上抱著枕頭被褥。
用梅實在忍不住氣道:“你們到底打算把我們怎麽樣?這樣關著我們也不是個辦法呀?”
乙木回頭看了丙火一眼丙火訥訥地道:“姑娘只要你答應嫁給我哥哥!”
用梅正要話車釵急忙插口道:“結婚也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你們問過師父沒有?”
丙火嘻嘻一笑道:“師父早就說過只要我們有辦法這件事他不管!”
車釵冷笑道:“如果這件事由你師父出面作媒我才相信!”
丙火怔了一下哧哧笑道:“師父是不會管這件事的。”
乙木吃吃道:“師父正在煉丹他沒沒……有時間!”
車釵冷笑了一聲道:“那麽我二人是不是可以見見你師父呢?”
乙木搖了搖頭道:“不……行他老人家誰也不見!”
丙火上前一步搓著手道:“我和乙木的意思希望明天就能和你們倆成婚你們的意思怎麽樣?”
二女聞言都不由臉色一變。
車釵冷笑了一聲道:“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我姐姐還沒有答應這件事呢!”
丙火似乎很急地道:“那我們倆個先結婚好不好?”
乙木立刻推了他一把微微怒道:“不行要要……結婚一起結婚不結婚都別別……結!”
丙火為難地搔了一下頭道:“這可怎麽好呢?”
說著忽然身子向前一撲已到了用梅的身前厲聲道:“你為什麽不答應我哥哥的婚事?莫非嫌我們配不上你?”
用梅柳眉一豎站起來道:“不答應就是不答應!”
丙火那張蒼白的臉上立刻現出一絲冷笑他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用梅冷笑一聲道:“明白什麽?”
丙火冷笑道:“我有辦法就是了!”
說著對乙木怒衝衝地道:“我有話對你說!”
乙木怔怔地問道:“什麽話?”
丙火一雙一字形的眉毛向外一分道:“這個女人已經有人家了!”
乙木不由面色一沉道:“你不要胡說是……誰?”
丙火冷笑一聲道:“她現在一直不肯答應必定已是有人家了!”
用梅不禁心中一動她倒是沒有想到丙火居然有此智力竟然能猜出一些自己內心的事情頓時不由面色一紅冷然道:“你不要胡造謠言!”
車釵生恐他們打將起來對付這兩個怪人可不能任性亂來。因為摸不清他們的真脾氣固然柔順起來百依百順可是也很可能作起來就不堪設想。
她一拉雪用梅道:“算了吧!”一面卻向著她直使眼色。
用梅冷冷笑道:“你不必勸我了看他們又敢怎麽樣?大不了我一頭碰死在這裡也別想讓我就答應了他!”
丙火聞言倒不由呆了一下。
乙木忙上前打躬道:“算了吧看……我的……面子我弟弟他……不會說話你就放……放過他吧!”
用梅冷笑了一聲把身子轉過一邊。
乙木這時一臉苦相地又對著車釵一拜道:“好姑娘你幫幫忙勸一勸她吧!”
車釵冷笑道:“我也沒有辦法!”
乙本隻急得全身抖。丙火上前拉了他一下道:“我們出去!”
乙木咽了一口唾沫道:“好叫她們休息吧!”說著就同丙火走了出去到了室外忍不住問道:“有什麽話說嗎?”
丙火冷冷一笑道:“乙木你這個大傻瓜她已經有了人家你莫非還不知道麽?”
乙木訥訥道:“誰?是誰呀?”
丙火冷笑道:“剛才你抱著她回來的時候有一個年紀很輕的人不是跟我打架麽?那個人一定是她的朋友!”
乙木不由一驚面上立刻現出了怒容道:“你怎麽知道?”
丙火鼻子一哼道:“你真傻他們要不是好朋友會為她打架麽?看那個小子的樣子急得很呢!”
乙木面上顯得很不自在地道:“那個人長得比我們漂亮麽?”
丙火點了點頭道:“比你和我都漂亮多了!”
乙木狠狠地跺了一下腳道:“怪不得!哼!”說著猛地轉身就走丙火忙拉住他道:“咦!你上哪去?”
乙木氣得雙手用力握拳面色青紫地道:“我去把那個女子殺了……她原來已有了人家了!”
丙火嘻嘻一笑道:“所以我說你是傻子!”
乙木雙目一瞪道:“丙丙……火小子我告訴你你要再說我一聲傻我就活劈了你!”
丙火像是對於這位兄長甚是害怕聞言之後點頭道:“我不說就是了!”
可是他又小聲道:“你要是殺了那女的太可惜了。那你一輩子再也找不著這麽漂亮的老婆了你說是不是?”
乙木恨恨地道:“誰叫她有了婆家了!這種女人要她還……還有什麽用?是不是?”
丙火歎了一聲道:“雖說她有了婆家了我看他們大概還沒有結婚!”
乙木咽了一口口水坐下來拉著丙火的手道:“好兄……兄弟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呢?”
丙火冷冷笑道:“你不要急我有個辦法我們只要把那個男的給殺了這女的也就死心了!”
乙木不由猛地跳起來道:“對了好辦法走!”
丙火搖頭道;“不用急我們等夜深了再下手!”
乙木冷笑了一聲搖頭道:“乘人睡覺不算英雄!”
丙火鼻中哼了一聲道:“你不要以為那小子是膿包那小子厲害得很呢!”
乙木張大了嘴道:“有多厲害?我還打打……不過嗎?”
丙火搖了搖頭道:“不行那小子掌力內功都厲害我用冷焰心火他都不怕我們要明面打恐怕打不過!”
這句話說得乙木呆了一陣過了一會兒他才點了點頭道:“好!我們等一會兒再走;不過師父要知道我們殺……殺了人可不得了……”
丙火小聲道:“師父怎麽知道呢?”
二人似乎商量定了各自上床休息。等到了天過四更的時候丙火輕輕推了推乙木道:“好了我們可以去了!”
乙木忙翻身下了床道:“現在就走麽?”說著帶上了他們隨身的兵刃——斷玉刀。
這“斷玉刀”乃是冰河老人采取千年冰山下的寒鐵精英冶鑄而成的兩口兵刃。
老人鑄成這兩口刀本是自用的後來因走火入魔才把這一雙愛如性命的兵刃送給了兩個弟子。
這刀的厲害之處是刀身奇寒刺骨。對敵時只要和對方的兵刃一交接那種極寒的浪波就能即刻借著對方的兵刃傳達到對方身上。因為刀身奇寒刺骨對方如無人的內功在猝然與冷流接觸之下是吃不消的。所以對於敵人來說是一件可怕的殺人利器!
乙木、丙火二人本身生就怪質冰河老人又帶他們在冰山之下潛練了多年寒功學會了“冰禪神功”所以二人使用這種兵刃確實威力無匹!
二從各自把“斷玉刀”背好又輕輕來到了二們姑娘門前聽了聽室內已無聲音料定二女是睡熟了這才匆匆地通過了冰極而道來到洞口。
這時天空一輪明月仍是那麽明亮只是吹來的寒風忍不住令二人一抖。
在這種環境裡二女如果外出準會凍斃無疑。所以他二人不怕她們逃跑。
乙木咧嘴道:“你認識路麽?”
丙火點了點頭道:“就在大房子那裡你不是也知道麽?”
乙木忙拉著他道:“啊!那房子裡?聽師父說有個醜老頭子很是厲害我們要當……當心!”
丙火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們不惹他隻把那個小子殺了就算了!”想到邊瘦桐方才用重手法打他的事兒丙火更為憤怒了他恨不能馬上找著這個人一掌結果了他的性命才好!
當時二人匆匆下了小南峰來到瞿濤那所醉風樓旁。
月影朦朧那座石樓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也沒有一絲燈光。丙火在樓前觀望了一會兒輕聲道:“注意不要叫那個醜老頭子知道了。”
乙木點了點頭比了個手勢要丙火先行他身形微俯把背後的“斷玉刀”掣在了手中。
這時丙火已展開了傑出的輕功絕技。只見他身形起動之間已竄上了這座石樓微微顧盼了一下向乙木招了招手。
乙本身形一塌用“燕子竄簾”的身法輕輕地竄上了樓頂。
丙火比了個手勢令他下去自己留著望風。乙木點了點頭他技高膽大雙手在瓦面上輕輕一按身子已斜穿了出去落在了石樓一邊的走廊上。
他見一扇窗子還敞開著不由大喜。當即輕步到了窗前隻一長身已越窗而入輕飄飄地落於室內。
這是一間女子的閨房只是內裡空無一人。
乙木掃了一眼又輕輕地轉到了另一間房中。
當他腳步尚未踏實卻已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醜老人正跌坐在一張大蒲團上打坐練功。
乙木不由大吃一驚隔著簾子他已判斷出此者必是師父所說的那個醜老人招惹不得。
可是通往樓下的任何一間房子都必須要經過這一間。
乙木急得抓耳搔腮但又不敢輕易冒險。當即原路退了出去向著丙火招了招手。
丙火趨前二人低語了一陣雙雙由樓上飄身而下來到樓下正廳見兩扇門像是關著。丙火抽出刀來試著向門縫內一劃才知道門並沒有插上不由大喜。
他輕輕向前一推門便“吱”的一聲開了。
乙木閃身而入丙火留外把風。
乙木輕輕走了進去現靠左邊那一間房子裡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乙木不由心中一動想道:“怪呀!這個時候還會有人不睡覺。”想著提氣躡足很快地走到了門前那門本是半掩著的乙木向內一望不由暗暗道了聲:“好哇!”
只見昏燈之下一個英俊的少年正自閉目行禪。
他的那種神態和樓上的那個醜老人一樣雙膝盤在一塊坐在蒲團上呼吸極為細微。
乙木一望之下就知道這個人內功造詣極高他知道一個人行禪之時聽視力都甚為靈敏當時在外不敢出一點聲音。他思忖了一會兒才慢慢抽出了刀。
乙木、丙火在冰河老人手下練有極厲害的功夫掌中這口斷玉刀配上他的冰禪神功更是威力無比。
由於妒火高燃乙木這時真是恨煞了邊瘦桐。他暗中提起內氣真力把這真力和“冰禪神功”一並貫注在掌中的斷玉刀上。目光裡迸出了仇殺的火焰。只見他身子向前一欺斷玉刀驀地揮了出去。
蒲團上的瘦桐正當行功過關之際本是不能分神的當兒。
那雪亮的刀光一閃令他本能地向右一閃“啊呀”叫了一聲身子霍地就地一滾!
可是斷玉刀加上冰禪神功的威力令人不可思議。邊瘦桐頭部雖然逃開了致命的一刀可刀鋒卻掃過了他的後背只見血光一現。邊瘦桐氣走中天忽地被冷焰一襲頓時打了一個冷戰倒臥在血泊裡不動了。
乙木見狀大喜接著向前跨了一步“斷玉刀”正要二次揮下猛然一股微風襲到了身後一人大聲喝道:“小輩住手!”
接著一隻粗大的手陡然抓在了乙木的手腕之上。
乙木自負神功正要用勁反打。可是這個人武技更是精湛。只見他貼在了乙木的時後右手用力向外一擰!
乙木一聲大叫那隻拿刀的手已被扭到了身後斷玉刀也“當哪”一聲落在了地上。
這人恨聲叱道:“好小輩你作得好事!”說著伸出手指在他背心上一點乙木立時身不能動口不能開。他知道自己被人點中“無極穴”了。只見眼前人影一晃面前出現了一個駝背、高大的奇醜老人。
他心裡頓時就涼了。
真想不到怕誰誰就來了。
西北風瞿濤聞聲而至想不到邊瘦桐竟已遭難急切間他隻恨得連連頓足。
當時匆匆趕過去他看見邊瘦桐牙關緊咬面如金紙倒在血泊裡!
那一刀顯然還沒有傷著要害可是瞿濤一摸他的脈搏不由皺了一下眉重重地歎了一聲道:“完了!”
當下急忙為邊瘦桐閉上血脈由身上取出一粒丹藥放入他口中。
憤怒中他猛地撲到了乙木身前一掌揮下!可是掌到中途卻又止住了。
他冷冷一笑道:“殺了你也無濟於事我們還是去找你師父理論去!”
言方至此忽覺門外一股冷風襲了過來。
瞿濤有備在先自不會同邊瘦桐一樣著了道兒冷風一來他身形一閃就見樓梯前站立著一個長衣瘦削少年那人模樣兒和被自己點中穴道的這人一模一樣。
瞿濤不知二人是兄弟還以為對方擅“道經”中的“身外化身”之法不由口中“啊”了一聲。
卻見那怪人掌中刀一揮老遠砍了下來。刀光一閃“哧”的一聲一股冷焰直逼了過來。
瞿濤冷笑了一聲道:“好奴才!原來有些伎倆!”
他身子向後一閃這一刀砍在了地上白石磚被砍得翻起了三四塊來。
丙火一刀不中又見胞兄為對方點了穴道更是又驚又急。
他一咬牙斷玉刀又二次橫著掃出“唰”的一聲刀芒過處一根樓柱從中一折為二。
可是那個醜老人瞿濤身子卻猶如柳絮飛花似地迎他的刀光飄了出去。
丙火不由怔了一下這才知道對方武功高絕自己雖擅冰禪神功又有寶刀卻也休想勝得。
當時靈機一動身子猛地縱了出去。可是足方著地瞿濤已帶著一聲冷笑撲到他的身後。
丙火口中怪嘯了一聲雙手抱刀猛地一個翻身斷玉刀向外一翻!
瞿濤隻覺得對方刀上泛出的冷氣令自己直打冷戰。可是他內功精湛並不在乎。見丙火刀到這位駝背奇俠出了一聲狂笑。只見他那簸箕大小的手掌霍地向外一推!由他掌心裡頓時出了一股旋動的氣流其勢極猛力道極大!
丙火抽刀不及隻覺得刀柄一轉虎口登時破裂鮮血順腕汩汩而下。那把斷玉刀直飛數丈以外“當啷”一聲摔在了門坎外邊。
丙火負痛左手托著右手縱身就逃。
可是人影一閃那要命的駝子又站在了他身前。
丙火不由微微一怔道:“你……”
瞿濤嘿嘿一笑道:“小兄弟你不能走先留下吧!”說話間一隻蒲扇大手已壓在了丙火的右肩之上!
突然瞿濤頓覺奇寒襲來不由得嚇了一跳。
就在對方愣之際丙火拔腳就跑;可是才跑出去三四步又被瞿濤趕在了身後。丙火和乙木一樣隻覺得身上一麻頓時就不能動了。
瞿濤用一隻手把他夾了起來返身回房。
他把這兄弟兩個並在一起又為二人拾起了刀。
當他目光視向血淚中的邊瘦桐時不由心中著實一凜長歎了一聲。
他點亮了***又細心地看了看邊瘦桐。這時血雖已經止住可是氣息卻更弱了。
瞿濤把他輕輕地放在床上翻過了身子在他的背後現了一道傷口。
瞿濤不由皺了一下眉細看傷處已被淤血所封。只見那些血已結成了一塊紫黑色的血凍。
西北風不由大吃一驚他再一摸邊瘦桐的身上隻覺得全身上下冰冷砭骨。
瞿濤這才明白邊瘦桐是被對方的冷焰心火所傷這可就麻煩了。
當時試著推拿了一番終不見效。
他偶然一回頭看見那兩個怪人面上現出不屑之色。瞿濤頓時心中一動忖道:“我真笨欲謂解鈴還需系鈴人我何不讓他們來治治看。”
當即走到了二怪身前冷笑了一聲道:“你們這兩個該死的東西!這位邊兄弟與你們有何仇恨竟下如此毒手?快說!”
二人怒目凸睛不一語。
瞿濤忽然明白他二人尚被自己點著穴呢!當時由身上取出了一根“如意蟒筋”——這根蟒筋正是瞿濤從所殺那隻大蟒身上取下的。
他用蟒筋束住了二人的手另一頭綁在了大石柱上;然後走到二人身後各拍了一掌。
二人直被拍得向前一栽站定之後身上穴道已解了開來。
瞿濤冷冷地道:“現在你們可以說話了!”
二人看著瞿濤一語不。
瞿濤鼻中哼了一聲道:“想不到冰河老人一生高風亮節卻會有你們這一對徒弟。很好!我倒要看一看他對你二人如何落?”
二人聞言頓時面現驚慌。
丙火由不住驚叫道:“駝子你不要如此我二人知道錯了!”
瞿濤冷笑了一聲道:“知道錯已經太晚了你們可知道你們作了些什麽事嗎?”
說著目視乙木厲聲道:“你這畜生濫用冷焰心火傷人還不設法救活他;否則拚著得罪你們師父我也要把你們這兩個畜生斃於掌下!”
乙木冷冷一笑道:“我沒有辦……辦法太晚了!”
瞿濤一怔道:“為什麽?”
乙木鼻中哼了一聲道:“他中了刀上的寒毒只有我師父才能救他……”
丙火冷笑一聲道:“你放了我們我們可以回去想想辦法!”
瞿濤嘿嘿一笑:“這是做夢!”
乙木吞吞吐吐道:“那他……他就要死……”
瞿濤獰笑了一聲道:“他不死則已他一死你二人也必死無疑!”
二人不由相視一眼臉色一變。生命到底是可貴的聞言之後二人小聲地商量了幾句乙木道:“這樣吧我回去拿解……解藥好不好?”
瞿濤把衣服整理了一下鼻中哼了聲道:“現在已晚了我們一起走!”
說著把二人的兩口刀背在了背後輕輕地把邊瘦桐抱了起來道:“你們過來一個人小心地抱著他!”
二人對看了一眼丙火走過來雙手把邊瘦桐接了過來口中訥訥地問道:“你要幹什麽呢?”
瞿濤把那根蟒筋的另一頭抓在手上冷冷一笑道:“現在我們去小南峰見你們師父去!”
二人面上立刻現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瞿濤厲叱一聲道:“走!”
二人隻好步出室外向峰下行去。
在路上瞿濤冷笑道:“你二人要是想逃走可是自討苦吃你們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乙木回過頭用手指了一下道:“刀還在你身上我們怎麽敢跑?”
丙火雙手托著邊瘦桐知道他傷勢不輕如果再不救治只怕性命不保。當時也不由暗暗急因為這駝子說過如果這個人死了他們二人性命也就不保這時他真後悔有那一刀了。
他們匆匆來到了小南峰上用飛索渡過懸崖山澗瞿濤頓時覺出這地方較小南峰上更冷了他問道:“冰河老人住在哪裡?”
丙火回過身來吃吃地道:“我師父不喜見客還是由我進去請師父把他救活之後再出來好不好?”
瞿濤冷笑道:“事到如今你反倒怕了?快快帶路!”
丙火歎了一口氣繼續前行。
只見眼前聳立著一座千仞冰峰峰上懸掛著五顏六色的冰柱、冰菱、冰刺。
這時東方已現出一片紅霞絢爛的彩霞把這座冰峰炫耀成了一個五彩的世界看起來美極了。
瞿濤這時一心掛著邊瘦桐的安危哪有心情觀賞眼前美景。乙木、丙人腳步匆匆走到冰峰前邊忽然停下了。
瞿濤正要問其緣故卻見二人跪了下來。
由於距離冰峰太近一絲絲的冷氣直透過來瞿濤隻覺得好像侵入了骨髓之中。他雖是身負奇功卻也不禁冷得牙關緊咬當即由丹田提起了一口真氣才覺得好了一些。
他冷笑了一聲道:“怎麽到了麽?”
二人跪在地上一語不。聽見瞿濤問話二人才轉過頭來丙火點了點頭道:“師父不知見不見你?”
瞿濤不由出了一聲大笑道:“人命關天他豈有不見之理?”
隨著一抱雙拳朗聲道:“旦老前輩何在?武林末學瞿濤來此請罪!”
話音一落就聽得一聲冷笑傳來令人毛直豎那聲音聽在耳中似乎像冰似的冷。笑聲一停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瞿老兒你與老夫近在颶尺數十年互不相犯今日為何事來訪?”
瞿濤冷冷一笑道:“前輩請出來一見如何?”
話聲過後甚久才聽得對方一聲冷笑道:“我當是為了何事原來是為了一對畜生……”
話聲一落只見冰峰半腰上忽地開了兩扇玉門在陽光彩霞間走出來了一個身高六尺、白白髯白衣的老人。
瞿濤尚是初次得見這位魔頭不由打量了他一番。
只見他圓圓的一張胖臉紅得就像一枚熟透了橘子;雪白的眉毛就像是兩把掃帚似的。
他身穿一襲白色亮的衣裳看起來薄如蟬翼上邊閃爍著晶瑩的奇光。在他的頸項上掛著一串大如山棗似的白色珠子全身上下看起來真是纖塵不染。
瞿濤雙手抱拳彎腰說道:“瞿濤失敬了……”
老人冷峻的一雙眸子微微一轉。只見他伸出一隻右手用晶瑩透澈的五根長長的指甲隔空輕輕一劃。
瞿濤就覺得手上那根蟒筋一動竟自從中間分為兩段不由大吃了一驚。
隨即聞得一聲狂笑眼前白影一閃。再看那冰河老人已自玉峰半腰飛墜而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瞿濤與乙木、丙火之間。他面上露出一種輕蔑的笑容道:“駝子在我面前這索子不用也罷!”
瞿濤微微一怔冷笑道:“老前輩請你把人先救活才好說話。他是被令徒冷焰心火所傷命在頃刻!”
冰河老人白眉一聳向著丙火手上邊瘦桐望了一眼冷冷一哼道:“醜鬼你這句話就外行了!”
瞿濤忍著怒火道:“怎會錯了明明是令徒用刀所傷……”
冰河老人伸出一隻胖手按了按笑道:“不用急待我看來!”
說著身形一轉已到了丙火身邊。他伸出一手用二指把邊瘦桐雙目撥開看了看面上立刻現出驚異之色抬頭向著瞿濤道:“令友是一塊不可多得的練武料子武功之高恐怕不在你這駝子之下吧?”
瞿濤冷笑道:“這是另一回事莫非他不是被令徒冰禪神功所傷麽?”
盡管如此說可是對於老人這種明鑒的眼力也不禁深為佩服。
冰河老人又看了看邊瘦桐冷笑道:“如果老夫眼力不差此人武功高上小徒甚多怎會被小徒所傷?真正令人不解!”說著目光直直地向著乙木、丙火望去。
二人早已嚇得五體投地渾身顫抖著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冰河老人又望了二人一眼冷冷問道:“這人是你二人所傷麽?”
乙木、丙火點了點頭。老人一聲斷喝道:“還不去把我的‘元陽尺’取來!想死不成?”
二人聞言迅由地上跳起來隻嚇得面色蒼白怔怔地看著老人幾乎呆住了。
冰河老人對於這兩個弟子著實溺愛這時見狀用手指了乙木一下。
乙木忙自縱身登上冰峰刹時間手上捧了一根白色玉尺回到師父面前雙手呈上。
冰河老人取過玉尺回過身來向著瞿濤一點頭道:“來駝子你也長長見識!”
瞿濤本來是向此老問罪的此刻見他有救治邊瘦桐之心不由怒氣消了一半。一面走過去一面冷然道:“徒弟惹事師父化解又有什麽見識好長?”
老人目光一掃冷冷一笑道:“你知道什麽?”說著手中玉尺輕輕挨在邊瘦桐眉心之上冷然道;“你方才說他是被小徒冷焰心火所傷如是真有此事五尺中必現紅絲他也就可以醒轉;否則就是另有緣故。駝子你可要打賭麽?”
瞿濤冷笑道:“打什麽賭?”
老人玉尺一指二徒道:“如真是被冷焰心火所傷我取此二子性命為令友消怒否則……”
碧濤不由怒道:“這是什麽賭注?反正人是令徒所傷又有什麽好辯的?不信你問他們就是!”
冰河老人冷冷一笑道:“怎麽你不敢了?告訴你吧駝子你不要給我頂嘴你那嶽父鬼面神君昔日在此遇上我尚要稱我一聲大哥呢!”
瞿濤不由面色一紅冷笑道:“你少說廢話等一會兒我倒要看一看你如何來處置你這一對徒弟!”
冰河老人鼻中哼了一聲手中玉尺指向邊瘦桐眉心稍停把玉尺拿起來看了看道:“如何?我不曾騙你吧!”說一隻胖手按在了邊瘦桐天靈蓋上冷笑道:“令友氣走中元必是用功中途受了驚嚇所致容我氣機入內就可不治而愈!”
說到此指尖向上微指只聽得“哢”的一聲冰河老人氣機一過紅線金丸邊瘦桐身子驀地一動咳出了一口濁痰竟自呻吟了起來。
冰河老人把他扶坐起來看了看他的刀傷目光不禁向著丙火望去。
丙火不由嚇得臉色大變抖了一下道:“師父……饒命!”
冰河老人冷冷一笑右手一抬正要有所作忽見一旁的乙木猛然撲倒在地道:“師父!”
冰河老人目光向他一轉冷哼道:“你為你兄弟求情麽?”
乙木用頭在冰雪之上用力地磕著痛哭道:“師父是我傷的……不是丙火你老人家要打就打我吧!”
老人聞言目光向著丙火一轉道:“這人到底是誰所傷?”
丙火訥訥道:“是我的主意!”
老人鼻中哼了一聲道:“你不用說我也知道是你的主意。你以為自己智力較你兄長為高就可以亂來麽?”
說得二人身子連連顫抖俱不禁磕頭痛哭起來。冰河老人森森一笑道:“你們先跪在此等一會兒我再回來跟你們慢慢算帳!”
說著轉身向著瞿濤一笑道:“駝子如何?我已說過令友並非是為小徒冰禪神功所傷只不過是氣走中元驚岔了氣穴而已!”
瞿濤不禁暗暗佩服對方見識卓絕當下冷冷笑道:“如無令高足暗算如何又會驚岔了氣穴?前輩你卻脫不了乾系呢!”
冰河老人冷哂道:“這點刀傷算不了什麽我可以令他很快複原!”說著自懷內拿出一竹筒從筒內倒出了一個圓形的長卷兒看起來像是一個荷葉卷兒。
冰河老人似乎對這荷葉卷兒甚為珍惜。只見他輕輕拉出一截用長長的指甲把葉子劃開扯下一細條。
瞿濤見那葉條甚薄微微透明心中十分奇怪不知有何用處遂在一邊細細觀看。就見冰河老人小心地把這條葉子貼在了邊瘦桐刀傷的血痕之處!
他一面貼一面用一根指頭順勢壓著。漸漸地那淡綠色、微微透明的葉子竟變得和人身上的肌膚同一色澤。
老人細心為邊瘦桐敷好向著瞿濤一笑道:“好了駝子令友無礙了!”
瞿濤冷冷一笑道:“現在還不必得意我這位兄弟即使傷愈了卻也吃虧不小!”
冰河老人不由站起身來顯得微微作怒道:“駝子你還要怎的?”
瞿濤哈哈大笑道:“我來此訪你並非僅僅只是為了此事另外還別有原因!”
冰河老人呆了一呆臉上現出了一絲怒容道:“還有什麽事情?”
瞿濤鼻中哼了一聲道:“你方才所說我們近在颶尺素無相犯確實是一句實話。不過不幸的是我那醉風樓的客人卻意外地失蹤了二人!”
冰河老人冷然道:“你的客人失蹤了又關老夫何事?”
瞿濤冷冷一笑目光向著雪地裡的丙火、乙木二人望了一眼道:“此事雖與前輩無關卻系令高足所為我想此事前輩如不好好作一個交待實在有損你老昔日的清譽!”
冰河老人恨聲道:“我這一雙弟子雖是頑皮可是本質善良不要加罪在他二人身上!”
瞿濤微微一笑道:“我想此事不難查明前輩何不問問他們二人一問詳情也就知道了!”
冰河老人狂笑了一聲道:“老夫居此小南峰已數十春秋平素與人向無瓜葛想不到樹欲靜而風不止竟然被旁人找上門來莫非我怕你不成?”說到此兩道眉向兩旁一分道:“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要惹我我卻也不怕別人。瞿老兒你說是與不是?”
瞿濤怒目圓睜冷冷地道:“這真是笑話了誰又怕得誰來?”
冰河老嘻嘻一笑道:“說起來咱們到底是多少年的鄰居了有話好商量。駝子大概也只有你能這麽地頂撞我……”說到此目光冷峻地在瞿濤身上轉了一轉道:“這件事情之後我倒要在閣下手底討教一二!”
西北風瞿濤不由氣往上衝微微冷笑道:“在下奉陪就是!”
冰河老人哈哈大笑道聲:“好!”說著目光向乙木、丙火二人一掃厲聲道:“你二人背師胡為今日被人找上門來尚還有什麽臉面在我眼前跪著。還不把所作所為從實招來如有一句虛言……嘿!你二人可要小心了!”
乙木、丙火二人聞言伏身在雪地裡就像是受斥的兩隻狗似地顫抖成了一團。
可是這件事他們誰也出不了口吞吞吐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冰河老人鼻中哼了一聲道:“諒你們也是不敢!”說著目光望向瞿濤。瞿濤冷笑道:“他們自是說不出口看來只有我代他二人說了!”
於是他就把二人搶動車釵、雪用梅的事說了一遍。他並不知道詳細情形隻知二女是被他二人搶走的。
說完冷冷笑道:“如今二女死活尚不知道這件事前輩你要主持公道否則可就令人失笑了!”
乙木、丙火聽到此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同聲悲鳴起來連連叩頭不止。
冰河老人聞言之後停了半天才冷冷一笑道:“這事我不相信!”
瞿濤不由濃眉一展氣道:“你何不問問他二人?”
冰河老人面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看著他兩個驚恐萬狀的徒弟道:“他二人歲數也不小了理應成一個家室我曾經答允為他二人物色人選……”
說到此一雙眸子眯成了條線笑道:“想不到他二人自己找到了對象這倒是一件沒有想到的事情!”
乙木、丙火本來抱著驚恐萬狀的心情想挨師父責罵的卻沒有想到師父非但沒有責罵他們言詞之下竟頗有偏袒之意不由頓時膽力大增。
丙火連忙磕頭道:“請師父老人家成全……”
冰河老人呵呵一笑道:“你們放心師父既不會縱容你們卻也不會幫著外人欺侮你們……”
說到此冷笑了一聲望著瞿濤道:“你是親眼看見的麽?”
西北風瞿濤不由怔了一下搖了搖頭道:“雖不是我親眼看見但這件事情不會錯!”
才說到此冰河老人狂笑一聲道:“這就是了道聽途說是靠不住的!也許那兩個姑娘是心甘情願的你又怎知?”
瞿濤見對方竟然如此強詞奪理可是卻又無法辯駁當下氣得冷笑一聲道:“莫怪他二人竟敢如此胡鬧原來你老也是如此說詞真正令人齒冷好笑!”
冰河老人哈哈一笑陡然身形騰起落在了冰峰之上道:“我這個人處人行事一向公平絕無偏袒。是黑是白一定要分個清楚聽你之言莫非我這一雙徒兒不配被人喜愛不成?”
瞿濤聞言不禁好笑道:“話不是這麽說的如果那兩個姑娘真是誠心誠意看上了貴高足我自是無話可說;可是事實情況卻並不是這樣的!”
冰河老人目光向著二徒一轉朗聲道:“丙火你說那兩個女孩子到底如何?是你二人搶來的麽?”
冰河老人所以直問丙火原以為丙火為人遠較乙木精明問他這話無疑是給他一個撒謊的機會!
恰恰丙火自作多情誤把車釵的假意當成了真情這時見問遂磕了個頭道:“回師父的話二女對我二人乃是真心真意徒兒二人現在好生地看待她們並無絲毫傷害。師父不信請隨時調查!”
冰河老人聞言之後嘿嘿一笑望著瞿濤道:“我這兩個徒弟向來是不會說謊的!”
瞿濤冷笑道:“這事情很難令人相信前輩未免也太聽信他們的話了!”
冰河老人不由身形翩翩由懸崖之上飄身而下鼻中哼了一聲道:“這件事我會查一個水落石出的!”
說著望著丙火道:“丙火你是說謊麽?”
丙火戰兢兢道:“徒兒有幾個腦袋膽敢欺騙你老人家這話是那個姓車的姑娘親口說的她還說要見過你老人家之後再定婚期……”
冰河老人哈哈一笑道:“徒兒你不是受騙了吧!”
丙火訥訥地道:“我想……不會……不會……”
冰河老人哈哈一笑道:“好吧我現在就去看看這個錦心繡口的姑娘!”說著面視瞿濤道:“駝子你也去麽?”
瞿濤點了點頭道:“如果那兩個姑娘真有此意倒是我駝子多事了!我們走吧!”
說著雙手抱起了邊瘦桐只是這麽一會兒的工夫邊瘦桐的臉色已由蒼白變為微微紅潤出息之間較之先前好得多了。
忽然他張開了眸子動了一下道:“這是……怎麽了?”
瞿濤不由又驚又喜歎了一聲道:“兄弟你受了點傷不過已無大礙現在冰河老前輩正要幫我們去找回那兩個姑娘呢!”
邊瘦桐目光向著冰河老人望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冰河老人旦夕嘻嘻一笑道:“小夥子你放心死不了!徒兒得罪了你我這個師父負完全責任!”
說著凌厲地向著乙木道:“還不頭前帶路!”
乙木、丙火各自懷著鬼胎頭前帶路二人來到了所居洞室之前移開巨石瞿濤這才現原來有這麽一個隱秘的地方。
乙木、丙火匆匆鑽進洞內直抵內室。
這時車釵、用梅正在房內談著話兒兩人都苦著一張臉見二怪進來立刻把話停住了。
車釵冷笑了一聲道:“你們要餓死我二人麽?”
丙火急道:“好姑娘你說話可要算數我師父他老人家來了……”
乙木訥訥地道:“我們對……你們很好是吧?”
二女正自吃驚卻聽得室外來一個老人的聲音道:“你二人還不出來在裡面說些什麽?”
二怪嚇得打了一個哆嗦慌忙去拉二女道:“這是我師父我們出去吧!”
車釵一聽是冰河老人不由吃了一驚當時拉了用梅一下道:“我們出去吧!實話實說!”
當時就同著雪用梅一起走了出去乙木、丙火趕忙也跟了出來。
冰河老人同著瞿濤端坐在大廳之內。車釵不由面上一紅先叫了聲:“瞿大哥!”用梅也叫了聲:“前輩!”
二女的目光一齊向著冰河老人望去。瞿濤忙為之引見道:“二位姑娘你們見過這位老前輩他就是這小南峰的主人冰河老人旦夕!”
二女同時向著老人一拜。旦夕一對鋒芒四射的眸子始終注視著二女見狀微微點點頭道:“二位姑娘不必客氣請起來吧!”
不想那雪用梅眸子一紅道:“請老前輩作主饒了我二人吧!”
旦夕不禁面色一變。車釵也乘機道:“令高徒把我二人搶來此處也不知到底是何居心請老前輩惻隱之心放我二人回去吧!”
冰河老人目光向二徒掃了一眼嘿嘿笑道:“這是小事一樁你們先站起來!你們不願意沒有人勉強你們留下的!”
瞿濤忙向二女使了個眼色二女站起身來分立兩邊。
冰河老人面色極為難看。他望著二女冷冷一笑道:“你二人年紀輕輕未免任性。我這一雙弟子雖是外貌憨了些可是你二人如答應嫁了他們那是你們一生的福氣!”
二女聞言不由臉色一紅氣憤異常。
車釵最是口不饒人當時冷冷一笑道:“我們就是一生不嫁人卻也不能嫁給這麽兩個怪物請你老人家原諒。”
瞿濤聞言不由大吃一驚慌忙對她搖了搖手可是車釵的話已脫口而出。
這位小南峰的怪老頭兒聞言陡然大怒哈哈狂笑起來笑聲一斂冷然道:“女娃娃你叫什麽名字?”
車釵柳眉一豎道:“弟子姓車名釵就住在巫山腳下的海天別墅!”
冰河老人一隻手摸著下巴點了點頭目光又望著雪用梅道:“這位姑娘呢?”
雪用梅不知他的用意隻得照實答道:“弟子雪用梅請老前輩開恩!”
冰河老人微微一笑回頭對瞿濤道:“駝子你說的就是這兩個人麽?”
瞿濤知道對方已心壞不善當下忙為之開脫道:“正是這兩位姑娘她們年幼無知前輩不必和她們一般見識!”
旦夕呵呵笑道:“駝子你錯會我意了我實在是喜歡她們兩個啊!”
瞿濤不由大喜道:“這麽說前輩已答應放她二人了?”
旦夕微微合上了眸子搖頭笑道:“不是這個意思……”
瞿濤一怔道:“前輩此話怎講呢?”
冰河老人冷冷地道:“依我之見此事只有將錯就錯一條路了二位姑娘即已與小徒有這樣一段經過不如讓他四人結為夫婦倒也了卻了我老頭子一件心事!”說著又自縱聲大笑了起來。
二女聞言不由大吃一驚由驚而怒俱都憤怒地向著旦夕望去。
瞿濤忙向二女擺了一下手當時冷冷一笑道:“前輩如此作為只怕二位姑娘死也不會相從的!”
雪用梅這時咬牙說著:“老前輩如果一再相逼弟子也隻好一死了!”說著猛然足下一頓直向著石牆之上撞去!
冰河老人見狀一聲冷哼只見他右手五指平空向外一搖!雪用梅好像覺得面前忽然多了一面氣牆似地一任她施出了全身力量也休能撞出。她熱淚交流掙扎不已。車釵見狀過來扶住她道:“姐姐算了吧何必非死不可呢?”她說著冷笑了一聲道:“我們只要拿定了主意拚出一死諒他們也無可奈何!”
冰河老人聞言忽然呆了一呆。他收回了右手冷冷一笑道:“你們想離開也很簡單只要你們能自己通過這冰極甬道。”
二女不禁面色一凜。這時一旁的瞿濤哈哈一笑道:“前輩說話可要算數一言為定!”
冰河老人目光向他一轉道:“駝子你不要自負太甚連你算在內也是一樣!”
瞿濤冷冷笑道:“這樣很好就留我同這二位姑娘在這洞內看我們是否能通過這冰極甬道!”
旦夕微微地笑道:“很好駝子你莫非以為這條甬道像方才來時一樣的方便通行麽?那可就錯了!”
瞿濤冷笑道:“無論如何我同二位姑娘願意一試你可要說話算數!”
冰河老人自位上站起身道:“我一向說話言出必行現在我們一言為定!駝子你同二女暫留內明日日出之前你三人如能通過這條甬道就任你們自去老夫非但不加以責難還要引咎自責令我這一雙弟子為二位姑娘執仆役一年;否則……”
說著眸子向二女一望道:“否則二位姑娘就得立刻嫁給我這一雙弟子不得借故推辭……”
他鼻中冷冷哼了一聲望著二女道:“你二人以為如何?”
車釵、用梅到了此時也只有認命了。她二人對望了一眼俱都現出無限委屈抬眼看見身邊的瞿濤正向著她們微笑點頭二人頓時膽力大增一齊點了一下頭。
冰河老人面色一喜道:“很好這是一個公平的交易你們也不能說話不算如出言反悔可怪不得我老頭子要逼迫你們了。只怕那時你二人就是想死也不容易了!”
二女聽得心頭直打顫。西北風瞿濤卻冷笑道:“一言為定決不反侮。只是我那位兄弟現在洞口在我們離洞之前你卻要好好照顧他!”
冰河老人鼻中哼了一聲道:“這是自然!如此我們先走了。”說著向乙木、丙火一揮手道:“還不退下去!”
二人連忙退出洞口。冰河老人冷冷笑道:“明日日出之時我現來看你們吧!”說罷兩袖一分已消失於甬道之內頃刻無蹤。
這時二女一齊向瞿濤望去用梅訥訥問道:“邊大哥怎麽樣了?”
瞿濤歎了一聲道:“邊兄弟著了那兩個劣徒的道兒行功之際被他們冰禪神功所傷;如今雖已無生命危險只怕短日內行動不得!”
二女聞言俱都大吃一驚。二人雖都在內心深深愛著邊瘦桐可是表露的方式卻大是迥異。
雪用梅當時忍不住熱淚交流叫了一聲“大哥”竟自倒在地上痛哭起來。
車釵雙手緊扭在室內來回走著她冷笑了一聲看著雪用梅道:“事到如今哭有什麽用?眼前還是救你自己要緊!”
雪用梅這才想到自己當著二人面前這樣的哭泣實在有失顏面當下忙自擦了擦淚站了起來。
瞿濤點了點頭道:“車姑娘說得對眼前我們還是救自己要緊。邊兄弟已無生命危險姑娘不必擔心!”
用梅點了點頭可是她的腦子裡全是邊瘦桐的身影自身的安危反倒不當一回事了。
車釵何嘗不是如此可是她卻是一個自製力極強的姑娘她的感情只是不大輕易顯露罷了!
西北風瞿濤歎了一聲道:“二位姑娘千萬大意不得這個老頭兒非比尋常我們一旦大意只怕非但走不出這條甬道反而會凍死途中也未可知!”
用梅強自鎮定道:“前輩既能進來又何嘗不能出去?”
瞿濤訥訥地道:“來時是我一人而去時我必須要分出若乾精力來顧全你二人只怕就要吃力了!”
他低頭思忖了一下冷冷笑道:“不過以我功力再加上二位本身的定力我想雖有困難也未必不能克服。 我們現在就試它一試!”說著略一閉目自丹田之內提起了一股暖氣。這股暖氣分成三股一股上下於自身之內;另外兩股分別注入左右二臂之內。
他向著二女道:“二位姑娘請在前行走但切不可求快要一步一步踏實行走才好!”
二女知道此行關系重要俱不敢等閑視之。當時依言並肩前行各自閉口不言提起一口真氣。瞿濤則將雙掌往二人背後一貼頓時就傳過去兩股暖流二女立時覺得全身溫暖不由信心大增。
三人合力同心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冰極甬道行去……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