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著巫山。
天空中似乎飄著極為細小的雨星風吹過來樹葉嘩啦嘩啦直響。
一條黑影快似猿猱般地來到了峰口;然後停下了身子向著峰下的江口看去。
那裡拴著一隻快船在河面上晃動著。
這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背系長劍長眉朗目好一副英姿俊貌。江水映在面上仔細一看他正是寄居在“醉風樓”的紅線金丸邊瘦桐。
果然不出瞿濤所料他要“偷行開溜”了!
只見他一路騰越來到距離小船十丈左右的江邊整個身子驀地騰起直向著那小船之上落去。
邊瘦桐自身上解下背包抬頭看了一下峰上並無有人影跟蹤這才安下心來。
他動手解開了小船的纜繩慢慢把四面風帆升起來;然後一扳舵把子小船像離弦的箭似地直向江心衝去。
江面上有十來艘夜行的船隻點燃著各式的燈籠十分好看。行出十幾裡小雨停了。邊瘦桐見風引船行甚是安穩當下固定了舵把走到艙前把簾下的紅紙燈籠點亮一盞然後倚欄坐了下來。
此行南少林寺禍福難料。
對於“海空長老”這個人他實在不敢樂觀因為這個老和尚太棘手了。
船身為浪花搖動著他腦子裡想得很多很是煩亂。自己這多年以來萍蹤無定浪跡江湖遵照“行俠仗義”四個字處人行事卻想不到結下如此多的仇家想來令人歎悔不已。
這時別的行船都已靠岸停了唯獨他這一葉小舟仍在夜航。
天色微明船已來到了一個叫“巴東”的地方。
一夜未眠他並不覺得困倦江水之上有賣飯食的大船他停下船來叫來一客飯菜。
大船上的夥計用一條極細的搭板放在他的船上;然後手端飯茶由搭板上很快地走過來。邊瘦桐匆匆吃過飯把小船系在大船旁邊和衣而睡。一覺醒來天已過午。
於是他又繼續不停地向下行去。
如此歇歇行行無日無夜地緊趕到第四天的頭上他的小船已經到了宜昌地方。
這是長江三峽的一個重要關隘舟楫雲集很是熱鬧。
邊瘦桐航行至此人也有些倦了。他把小船系在岸邊正要上岸忽聞得身後有人叫道:“師叔帶我們兩個一起上去吧!”
邊瘦桐不由大吃一驚猛然轉過身來卻見乙木、丙火二人立在身後一臉驚怕的樣子。
邊瘦桐立時面色一沉道:“你們兩個來幹什麽?”
二人對看了一眼乙木吃吃地道:“邊師叔……我們要跟著你……闖江湖!”
邊瘦桐重重地跺了一下腳小船顫顫悠悠一陣晃動二人嚇得一齊退到了船邊臉色都變了。
丙火垂下頭道:“邊師叔你不要生氣我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們有錢。”說著掏出了銀包在手中一晃。
邊瘦桐冷笑道:“你二人是如何來的?怎會知道我在這條船上?”
乙木弓身用手一指暗艙道:“我們藏在……這裡面……”
邊瘦桐一看果見有一暗艙不由甚是氣惱當下叫道:“我絕不會帶你們去的我現在就送你們回去!”
說著就要拉帆乙木卻道:“你去南少林寺的日子不多了來不及了!”
丙火也微微笑道:“一去一回最少也要七八天的時間師叔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邊瘦桐歎息了一聲又松下了帆道:“你二人這是何苦?跟著我又有什麽好處?”
乙木訥訥地道:“可以多長長……一……點點見識嘛!”
邊瘦桐皺了一下眉道:“你二人怎會知道我要上船呢?”
丙火目光看著岸上的人群一臉的新奇渴慕聞言脫口說道:“是瞿老前輩叫我們來的!”
邊瘦桐怔了一下道:“是瞿老前輩叫你們來的?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丙火呆呆的搖了一上下頭道:“這個我可不知道!”
乙木一臉渴望地道:“你帶我們一起去吧!我們兩個多少總能幫幫你的忙好不好?”
他嘴裡一面說著目光卻不時地四下望著。
邊瘦桐見狀真是啼笑皆非事已至此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他本想就此逐退二人可是他們兩個自幼生長在巫山二十年來從沒有下過山人海茫茫不定會鬧出什麽事情來。雖然他二人是咎由自取可是冰河老人既然派二人來服待自己自己焉能對他二人不管不問?
想到此隻得勉強忍下了一口怒氣當下呼了一聲道:“你二人要想跟隨我也可以卻是不得隨便行動一切要聽我的吩咐你二人能做到麽?”
二人一起點了點頭。邊瘦桐無可奈何地道:“好吧我們先上岸去吧!”
二人急不可待地先後縱身上岸邊瘦桐見他二人居然在人前如此大意地施展輕功不由嚇了一跳忙阻止道:“站住!”
二人嚇了一跳。邊瘦桐走到二人身前微怒道:“以後在人面前不可現出功夫來。你們才跟隨我出來就為我添麻煩真是討厭透了!”
乙木、丙火怔了下左右一看果然見許多的人都在怔怔地向他們望著就像是看鬼怪一樣。
邊瘦桐不便在此責備他們當下拉了二人一下道:“我們走吧!”
三人出了噪亂的碼頭見一邊棚下拴著許多馬匹幾個馬夫正在兜攬生意。
乙木、丙火隨師幽居巫山什麽也沒有見過。這時見了馬不由十分驚異就像小孩子一樣地站著不肯走了。
二人長相本來就怪衣著又奇特一下子吸引了不少行人。
偏偏二人指手劃腳對著馬亂議論。其態怪異更使得路人好奇不已不時出陣陣哄笑聲。
邊瘦桐走了幾步才覺出有異。他回過頭來一看不由歎息了一聲隻得又走回來。這時乙木、丙火二人正用手摸著馬鬃互相說笑露出一副極感興趣的樣子。
邊瘦桐走過來道:“你們走是不走?”
丙火拍著馬鞍道:“師叔我們也弄一匹來騎騎可好?”
馬夫聞言忙上前兜攬道:“這幾匹馬很好老實不摔人!”
邊瘦桐見二人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隻好點了點頭當下挑了三匹。丙火、乙木上馬時也是怪相百出好不容易才騎上去。
邊瘦桐騎在馬上心裡直恨暗暗抱怨瞿濤真是害人不淺。他明明知道自己此行有風險為何要縱容這一對寶貝同自己上路?他這是安的什麽心呢?
正想著忽聽得身後的乙木大叫一聲道:“狗東西你跟著我們……做什麽?”
邊瘦桐急忙勒住馬以為乙木又在惹事回頭一望卻見乙木正指著一人大聲道:“你這個人是幹什麽的?跟著我們作什麽?”
邊瘦桐順其指處看去卻見一個黑衣老者年歲六十上下下巴留有一縷胡子生得又黑又瘦騎在一匹黑馬上看起來簡直人馬黑成了一團。
這人被乙木質問面不改色隻森森地出了一聲冷笑道:“小子你說話乾淨一點我看你才是狗東西呢!”
乙木不由眉毛一挑右手忽地一舉可是忽然來了一股莫大的勁力迫使他不得不把這隻手放了下來。
乙木心中一動忙向著邊瘦桐望去看見邊瘦桐雙眼一瞪道:“乙木不要惹事!”
乙木立時想到方才那股無形勁力必是他出來的心中不由大是欽佩。
本來他對邊瘦桐認識並沒有多深不過是師父叫他們以師叔稱之他內心還多少有些不大服氣這時見狀忙嘿嘿一笑道:“師叔你不要管!這……人一……一定不是好東西!”
說著右手暗用真力再次向上一抬邊瘦桐鼻中哼了一聲道:“不許惹事!”
只見他右手輕輕向下一按乙木隻覺得較之方才還要大上許多的一股勁力直向自己逼了過來。當時隻疼得他一咧嘴慌不迭又把手放了下來。
那馬上老者見狀似乎微微吃了一驚。
他的目光向著邊瘦桐望過去點了點頭道:“原來這二人竟是閣下的門生失敬得很!”說著在馬上抱了一下拳。邊瘦桐冷冷說道:“聽老兄如此說莫非認得在下不成?有何見教!”
老者一手摸著胡須呵呵笑道:“閣下多疑了老夫亦是過路之人怎會與閣下認識?”
說著嘿嘿一笑道:“不過看起來閣下像是有些兒面熟罷了!”
邊瘦桐冷然道:“既不相識何故一路跟隨?”
黑衣老者道:“這就更說笑話了我走我的路又何嘗跟著誰來?這條路莫非只有貴師徒走得麽?”
邊瘦桐尚未說話丙火已忍不住怒火道:“老頭兒你再要多口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黑衣老者冷冷一笑冷目向乙木、丙火二人上下望了一眼道:“我看你昆仲二人有些欠通人性二位可是來自四川的酆都城吧?”
乙木、丙火確是人性欠通酆都城是什麽地方二人根本就不知道。乙木訥訥地道:“什麽酆都?我們是來自巫山乾你何事?”
老者鼻中哼了一聲道:“原來如此巫山是好地方!”
說著冷冷一抖韁繩正待前行。邊瘦桐一拉馬攔住去路道:“你休要出口不遜邊某可不是怕事之人!”
老者森森一笑道:“邊大俠不必報姓老夫早已認出你來了!”
邊瘦桐氣往上衝道:“認出來又待如何?”
老者冷冷笑道:“紅線金丸大名江湖上哪一個不知道?哈哈邊大俠不要逼人太甚老夫我還要趕路呢!”
說著一帶馬頭想由邊瘦桐一側橫岔過去。這時乙木早已忍耐不住把馬向前一橫攔住了老者去路。
這老人呵呵一笑只見他右手大袖驀地向外一翻就聽見“啪”的一聲!這一袖子正掃在了乙木馬眼之上。
那匹馬負痛之下唏籲籲出了一聲長嘯陡地一揚前蹄。乙木騎馬本是初次哪裡承受得住當下一個翻身便由馬背上翻了下來。
可是他的輕身功夫卻是極佳想要摔他卻也不易!只見他背脊尚未沾地整個身子已驀地騰了起來。
乙木憤怒到了極點尤其當著邊瘦桐的面更令他羞辱不堪。當時一聲怪叫道:“老東西快下馬來!”
說著右手霍地向外一推“呼”地劈出了一股內力直向那黑衣老人打去!
黑衣老人像似武功頗高當時右手一按馬鞍身子驀地拔了起來。乙木的掌力竟打了一個空。
可是乙木所練內力乃冰河老人所授的獨門內功——冰禪神功自是有異於一般。他所出的內力固然沒有傷著對方可是那種獨特的氣質卻不由使得老者大吃一驚由不住激泠泠打了一個冷戰。
他的馬向右一轉卻又遇見丙火當面而立。
老者雙袖驀地向外一揮高聲道:“快快閃開老夫可要得罪了!”
雙袖揮處那丙火早已騰身而起老者竟也打了個空!丙火身子向下一落右手向外一指老者口中“噯唷”一聲打了一個冷戰差一點兒從馬上跌下來。
如此一來他才算識得厲害對於這一對怪小子再不敢心存輕視。他口中狂笑了一聲道:“你們三個聽好了早晚我們還會遇上的現在老夫沒有時間與你們糾纏!”
說著雙手一抖韁繩胯下馬疾馳而去。
丙火自馬背上一躍而下要施展輕功步行追去。邊瘦桐擺手阻止道:“不必追趕我們走吧!”
丙火立住道:“這個人一定是少林和尚一邊的師叔不可放他逃走!”
邊瘦桐搖搖頭微微笑道:“你說的也許不錯反正以後會有所見那時再對付他們不遲!”
乙木憤憤地道:“太便宜他了!”
邊瘦桐見二人一副氣憤不平的樣子不禁看著好笑當下點了點頭道:“行走在外之人第一要少惹事;第二切忌暴露身份。你二人如此輕易地施出了獨門絕技那老兒已有所見再對敵時只怕就有防備了豈非不智之舉?”
二人聞言相互對看一眼俱不再言。
邊瘦桐微微一笑道:“不過這人成心生事遲早也難免一見我們且到市街飽食一頓再說。”
二人一路躲藏吃的僅是些無味乾糧早已厭了此刻聞言不由大喜連聲道好。
三人於是催馬前行來至市街之上。
宜昌乃是個大地方街面很是寬闊乙木、丙火早已看得眼花繚亂。邊行邊問前行不遠至一家飯莊名曰“兩湖居”生意甚是興隆。
邊瘦桐下了馬二人也跟著下來立刻就有人上來接馬樁錢邊瘦桐如數付了三人直向“兩湖居”內行去。
這是一座三層樓的大飯莊售賣酒飯食物座上高朋滿座生意興隆得很。
三人走進樓內樓下座位早已客滿於是由一個夥計引著走上二樓找了三個座位坐了下來。
乙木、丙火僵屍似的身材死灰般的表情自然又引起一旁食客的注意看得二人怪不得勁。丙火憤憤地道:“這些人有毛病麽?”
乙木重重地在八仙桌上拍了一下出了“叭”的一聲一個茶房嚇了一跳立時路過來道:“客人要些什麽?”
乙木狠狠地看著他訥訥地道:“叫他們不……許往這邊看!”
茶房怔了一下一隻手摸著頭道:“這……”
說著彎腰一笑道:“客人不要開玩笑了!”
不想乙木重重地又在桌上拍了一下直著嗓子道:“不許看就是不……不許看!”
那茶房後退了一步直皺眉。邊瘦桐向他擺了擺手道:“你下去快點把飯菜送來就是。”
那個茶房答應著退了下去。
乙木見座上所有人幾乎全都向這邊望不由又羞又氣一張臉本是雪白這時卻也泛出了大片紅光來。
邊瘦桐卻是面含微笑絲毫不以為意地道:“你二人也太沉不住氣了所謂‘見怪不怪’讓他們看看又有何妨?”
乙木手按在膝上道:“我們的樣子很怪……是不是?”
這時茶房已送上酒菜、米飯滿滿擺了一大桌子二人也就顧不得許多一時食欲大動大吃了起來。
飯後他們離開了飯店。看到道左有一家露天茶園園內遍植松竹設有涼棚看來似甚涼爽。
丙火說困了想睡覺邊瘦桐看看二人果然是一副睡眼惺松的樣子就指著茶棚對二人道:“你們先去那裡小歇片刻我還要去買一點東西去去就來。”
二人伸臂打了一個哈欠連連道好直向園內行去。
邊瘦桐看他們走路踉踉蹌蹌的東倒西歪忙叮囑道:“好好走路千萬不要再惹事了!”
二人含糊地應了一聲直向茶園內行去!
湖北人和四川人一樣喜歡泡茶館。茶余飯後無所不談一碗茶喝上兩三個時辰那是常有的事情。
乙木、丙火蹣跚地走到茶園門口忽然看見一乘竹簾小轎停在門口。轎簾掀處下來一個身著月白色衣褲的大姑娘。
這姑娘一張清水臉生得眉清目秀皮色白淨頭上留著一條挺長的大辮子很是俊俏。
丙火一見頓時怔住了。他用力地拉了乙木一下道:“看!”
乙木向前一望也頓時怔住了。這時二人滿腦袋睡意早就隨風飄散面對著這個清水佳人兩個人直看得心花怒放眼睛都直了!良久乙木才說出一個字道:“跟……”
於是這兩個初見世面的怪小子竟搖搖擺擺地走了過去。那個姑娘由腋下抽出一條小手巾在臉上沾了沾杏目向著二人掃了一下。
她似嚇了一跳微微皺了一下眉急忙扭動著腰肢向園內行去。
園前立著一個婆子迎上前來道:“二姑娘逛廟回來了?”
那姑娘隨口應道:“回來啦!”
說著邁動蓮足走進了園子回頭向著乙木、丙火二人瞪了一眼。乙木張大了嘴巴道:“哦她在看咱們哩!”
丙火咽了一口唾液道:“娘的這姑娘不知能不能動?”
乙木直著眼睛道:“怎麽不能動?準是窯子裡的姑娘!”
丙火一怔道:“你怎麽知道?”
乙木啞聲一笑道:“開茶館家裡的和窯子裡還……能有多大的區別?”
這時那個姑娘正和那個老媽媽在說話不時在回過頭來指點著乙、丙二人。
丙火見狀點頭一笑道:“不錯!是窯子裡的我們過去。”說著抖動身子分出一隻手提起過長的衣服瞪著眼張著嘴直向園內行去。
他們根本不明白那姑娘所進的地方乃是園主的住宅。那位姑娘正是園主的掌上明珠住家在茶園之內宅院四周有一圈矮樹圍著。
二人這一走進來非但那個姑娘看著吃驚就連那個老媽子也是大吃一驚。
她趕忙跑過來攔道:“喂!喂!你們兩個找誰呀?喝茶請走旁邊!”
她的話還沒說完卻被乙木一把推倒一邊坐了一個屁股墩兒。一個正在掃地的小廝見狀趕忙跑過來嚷道:“你們兩個是幹什麽的?”
丙火挺了一下身子用手向那個姑娘指了一下道:“二爺是來找她的我看上她了!”
乙木咧嘴一笑道:“我們有錢……要跟她睡覺!”
那姑娘一聽不由羞了個面色緋紅啐了一口道:“呸!錢七你給我打嘴!打死了活該!”說著轉身跑到屋裡去了。那個小廝一聽二人竟然說出如此話來不由氣得怔了一下。
地上那個老媽子破口大罵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們兩個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回去找你娘睡覺去吧!”
她說著一面由地上爬起來一面指使著那小廝道:“你還怔著乾麽?還不打!”
錢七這才驚醒過來猛地跳過去手上的掃帚由上而下兜頭蓋頂地向著為的丙火猛打下來。
丙火口中罵了一聲順手一抄已把對方的掃帚抄在了手內微微向後一帶錢七“啊唷”叫了一聲已被帶倒在地鼻子都摔破了。
那個老媽子跑過來大聲叫道:“快來了啊來了強盜啦!”一邊喊著抬腳向著丙火身上端去!丙火沒有躲讓這一腳被她端了個正著。
只聽那個老媽子怪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反彈了出去口中連聲叫道:“冷!冷!可冷死我了!”
叫嚷之間她那原本黑紅的臉竟變成了紙似的白霎時就凍得昏了過去。
這時乙木登堂入室直接進到房內。那個少女早已嚇得面無人色。
她雙手不停地抓著東西向著乙木身上亂扔一氣!可是每一們東西都被乙木接在手中。乙木現出一副癡情的樣子哀求地道:“小女子……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們作一個朋友怎麽樣?”
丙火隨後急步跑了進來一把拉住乙木道:“糟了我們又闖禍了!快走!快走!”
乙木指著那個姑娘道:“她……她怎麽辦呢?”
丙火歎道:“女人多的是!算了這一個不要了我們快去救那個老女人!”
說著拉著乙木飛快地跑到了外面。那個老媽子身上中了丙火的冷焰心火這時全身幾乎凍僵了。只見她躺在當地口中一個勁地吐著白沫。
乙木忙跑過去把她拉起來正要為她活血忽聽得一聲厲叱道:“大膽的賊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闖入民宅你們的膽子也太大了!”
乙木、丙火嚇了一跳趕忙抬頭望去就見一個腮生肉瘤一身皂色長衫的老人怒衝衝地由宅內走出來。
乙木小聲道:“壞了!邊師叔叫我們不要惹事的這可怎麽是好?”
丙火冷冷地道:“我們不打他就是了!”
說著鼻子裡哼了一聲道:“我們來茶園裡喝茶也不行麽?”接著指了一下地上的老婆婆道:“這個婆子不該先動手打人我們也沒有打她我們是在救她!”
皂衣老者氣得臉露凶光一面疾步過來一面大聲喝道:“混帳小子你們調戲婦女私入民宅還要狡辯今天豈能這麽便宜就放你們!”
說著回頭喝叱一聲道:“錢七把園子裡的師傅們叫出來關上大門!今天我要他倆知道我胡瘤子的厲害!”
錢七答應了一聲飛快地跑走了。
胡瘤子嘿嘿一笑道:“你們兩個也不打聽打聽我胡九獅的來歷居然欺侮到我的門上來了真是有眼無珠!”
乙木生恐惹事當下走上前幾步道:“姓胡的今天……我們不想打架!”
胡九獅一聲冷笑道:“不想打架也不行了!”
乙木道:“我們要喝茶!”
胡九獅氣得怒目凸出道:“老子這地方是喝茶的地方嗎?你眼睛瞎了不成?這麽大的字看不見嗎?”
乙木忍著心中一口怒氣彎腰點頭道:“你罵我們我們也不回嘴總好……了吧?丙火我們走喝茶去!”
丙火冷笑道;“這一次饒了他們下一次就給他們點顏色看!”說著一拉乙木大步向門外行去。
胡瘤子見狀氣得聲音抖大叫了一聲:“回……來!”
二人轉過身煞白的兩張臉活像一對無常。丙人冷笑道:“瘤子你還要惹事麽?”
胡瘤子這時已脫下了外面的長衫露出了一身灰布緊身衣褲大聲道:“告訴你們我就是這所茶園的主人外號人稱鐵毛胡九獅你們兩個有眼不識泰山打了我的嫂子還調戲了我的妹子……”
才說到此乙木直著眼睛道:“妹子?那個姑娘是你妹子?”
胡九獅一怔道:“怎麽不是?”
乙木搖頭歎道:“怪呀……真怪!”
胡九獅頭上青筋直跳瞪大了圓眼道:“有什麽奇怪?”
乙木冷冷地笑道:“當然奇怪……你這樣醜你妹妹這樣漂亮……哦!我明白了你們大概不是……一個娘養的吧?”
胡九獅氣得“哇呀”大叫了一聲道:“我活劈了你這個僵屍!”
說著一竄身已到乙木身前抖掌照著乙木胸前就打!
乙木一轉身長衣飄飄閃在一旁。
胡九獅走了個空招第二次一騰身子由乙木頭上越了過去口中怒聲道:“老子看你還往哪裡跑?”說著一拳直向乙木腰眼上搗去。只見乙木凹腹收胸向後猛地一吸胡九獅這一拳又是差著寸許沒有打上。
胡九獅猛地一驚向後疾快縮臂可是已被乙木一隻鳥爪似的瘦手抓了個結實。
鐵毛胡九獅用力向外掙了一下沒有掙開那隻手上好像加一了個鋼箍兒。更使他吃驚的是對方那隻鳥爪似的手竟比冰還要冷。
胡九獅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那一隻手想翻起來卻是無論如何也動不了嚇得他訥訥地道:“你是人……是鬼?”
乙木本想就勢給他一個厲害可是忽然想到了邊瘦桐的告誡不由怔了一下道:“我不……打你了!”
說著把手一松。胡九獅打了下踉蹌才站住了身子但已驚得面色鐵青。這時候門外人聲沸騰錢七急步竄進來道:“九爺!他們都來了!”
正說著他身後一下擁出了六七條漢子一個個如狼似虎有的揚著鐵尺有的拿著木棍一個個都光著上身。
胡九獅一看師傅們來了膽子頓時又大了。
他恨恨地指著二人道:“就是這兩個人給我狠打打死了我負責!”
錢七轉身把門關上了立刻有三條漢子撲了上來!為一個胸前長滿黑毛姓孔名山人稱多毛虎;身後左右二人一個叫掃堂腿孫二火一個叫老螳螂黃萬山。
這三個人都是茶園裡聘請的打手師傅一天到晚吃白食難得露一手。這時一聽打回自然不會放過了機會!
多毛虎孔山操著一口川音道:“老板你閃開讓我來收拾這兩個龜兒子!”說著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來右手握著木棍一式“橫掃千軍”直向著丙火腰上掃來。
丙人抬臂一擊只聽得“哢喳”一聲那根木棍竟從當中一折為二。
孔山嚇得後退了一步面色白道:“龜兒子有橫練的功夫老子搗你的穴眼!”說著撲上去雙手分左右直向著丙火兩處腰穴打來。
丙火怒聲道:“滾蛋!”順著多毛虎的來勢借勁向外一送多毛虎孔山偌大的身子就像一個球似的“噗通”一聲栽了出去。
立時眼前出現了一團混亂的場面。
就在多毛虎孔山棍打丙火之時老螳螂和掃堂腿也一左一右撲向了乙木。
可是他們兩個人的下場幾乎和多毛虎一樣根本連乙木的身子都沒有沾上已翻了出去。
如此一來眾打手都大叫了起來刀斧棍棒一齊朝著二人打了下來。
乙木、丙火自幼年承冰河老人門下練出了一身奇特的絕技。這些花拳繡腿如何能近得他二人身邊?只聽見一片慘叫之聲這些人一個個滾球似地紛紛給拋了出去。
一霎間這群人個個被打得鼻青眼腫。掌櫃的胡九獅見狀連連跺足垂頭喪氣。
忽然那兩扇大門“砰”地打開了閃進了一個黑衣的老人大聲叱道:“你們都退下去這兩個小子由我來對付!”
胡九獅怔了一下道:“你是誰?”
黑衣老人森森一笑道:“你們這幫飯桶怎是他們的對手?快閃開讓我來!”
胡九獅見這老者氣度不凡再者自己這邊已被二個怪人打了個落花流水不停手丟人更大當下連連拍掌道:“不要打不要打了快停手!”
眾人巴不得停手聞言忙自閃向一邊一個個灰頭土臉鼻青眼種狼狽不堪!
乙木、丙火像是沒有事一樣站立在當地。見大家停手乙木四下看了一眼道:“你們也太不客氣了……丙火我們走吧茶就不要喝了!”
丙火這時已看見門前那個黑衣老人不由呆了一下碰了碰乙木道:“乙木看!我們走不了啦!”
乙木抬頭一望也認出了來人竟是早晨在河邊騎馬時所遇見的那個老人不由“咦”了一聲道:“老頭你也要來打架麽?”
黑衣老人冷冷一笑道:“這裡不是打架的地方你二人可肯同我去一個地方麽?”
乙木不由呆了一下怒道:“可在附近麽?”
黑衣老人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怕邊瘦桐這時趕來;然後匆匆點了點頭道:“就在附近你們兩個人莫非連這一點膽子都沒有麽?嗯!”
乙木看著丙火道:“丙火怎麽樣?我……我們要不要跟他去?”
丙火還未說話那黑衣老人已哈哈笑道:“你們大家可是看見了這兩個小子的膽子太小了這種膿包還敢出來現眼!”
四下的打手有意出了哄笑和噓聲。
二怪果然受不住了乙木挺了一下身子道:“走!我們……陪你走!”
丙火冷冷地道:“我們再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了!”
黑衣人聞言大喜立刻轉過身來匆匆前行。乙木、丙火二人憤怒當頭哪裡會料到其他。他們隻以為黑衣老人必是帶他們去一個地方與他們作一場殊死搏鬥其實卻不盡然!
黑衣老人帶頭二人穿過了茶園前行不遠來至一大片竹林面前。丙火忍不住問道:“喂!老頭不要再走了這個地方很好你有什麽本事可以施展出來了。”
黑衣老人回過身來哈哈一笑道:“是的地方已經到了!”說著他哈哈一笑道:“當家的可以出來了!”
乙、丙二人心中一怔就見竹林內出來了四個白衣漢子抬著一把特製坐椅。
那特製的坐椅上坐著一個中等身材、禿頂白髯的老人二怪不認識這個人不由向這禿頂老人望去。
只見他穿著一襲細麻織成的肥大衣衫足下是一雙白麻編成的芒鞋在他那乾瘦的雙臂之上戴有兩隻閃閃光的玉環。
老人的歲數已不小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垂死的病人一般臉上的皺紋之多令你不可想象!
這時四個白衣漢子把老人的金漆坐椅緩緩放了下來。這個禿頂的老人向著二怪望了一眼立時面現怒容地向著那個黑衣老人道:“你辦事愈來愈差了我要見的是那個忘恩負義的邊瘦桐你卻怎地帶來了這樣的兩個小子?”
黑衣老人森森地一笑道:“稟島主那邊瘦桐身手不凡當初大鬧赤城島害得……我可……”
麻衣老者似乎很是氣憤一擺手道:“好了不要再說了這二人是幹什麽的?”
黑衣老人躬身道:“這二人乃是巫山下來的身份我還不甚清楚;不過他二人卻與那邊瘦桐關系密切!”
麻衣老者點了點頭道:“那麽就先拿下這兩個狗再說!”
說著極為傲氣地望著二人道:“你們兩個叫什麽名字紅線金丸邊瘦桐又是你們的什麽人?”
丙火很是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人聞言呆了一下道:“我正要問你呢!你是什麽人?叫什麽名字?”
乙木怒容滿面地道:“你騙我們來這裡作什麽?說……”
麻衣老者那滿布皺紋的臉沉了下來道:“混帳東西竟敢對我血鷗雲翅油口滑舌!”說著大叫一聲道:“靈哥、巧哥!你們出來!”
林內立時有人應了一聲相繼縱出了一雙童子。二童子各梳著一根衝天小辮子粉裝玉琢唇紅齒白極似一對孿生兄弟。
這靈、巧二哥兒自從赤城島瓦解之後因對抗土人差一點兒喪了性命;後來幸被血鷗雲翅夏侯三及晴空一羽蕭葦所救才隨師父離開南海逃命中原!晴空一羽蕭葦獨自離去血鷗雲鵬夏侯三帶二童子在中原集結了殘余弟兄在鄂省宜昌地面成立了清子窯以備東山再起。
當然以他今日的勢力要和昔日比起來那是差得太遠了。歪頭老九已死怪人何七下落不明他手下所能控制的不過五六人而已多虧靈哥、巧哥兒還留在他身邊成了最得力的手下。那黑衣老人是紅衣獅門的一個外堂香主人稱“水鳥”周山。此人武功不弱因與車衛不和改投到了夏侯三手下暫時操著沒有本錢的生意。
這片山坡名喚“清風嶺”。夏侯三用了一些錢在這裡修了一座莊院將殘余的部下集中於此以備來日大圖。
當然這老頭兒腦中深深恨著的第一當屬紅線金丸邊瘦桐。
他曾經對天誓願今生今世如不能手刃邊瘦桐其人他絕不生還赤城島。
在清風嶺他無日無時不派人暗中打聽邊瘦桐的下落同時也防備“紅衣獅門”的報復;因為去年他們曾因劫持邊瘦桐結有梁子。因此這一段日子對夏侯三來說可是真不大好受。
近日偶然由水鳥周山的口中得知了邊瘦桐的消息。夏侯三又驚又喜立刻布置手下弟兄設下了陷阱;然後令水鳥周山前去誘敵。
不想水鳥周山因昔日在“海天別墅”曾見識過邊瘦桐紅線金丸的絕技追隨了一路也未敢下手。好不容易等到邊瘦桐走開了他才設法把乙木、丙火誘來此地。他以為只要能擒住這兩個人就不愁邊瘦桐不送上門來。
乙木、丙火久居深山人情世故一概不知更不知何謂風險二字!這時見狀俱不禁大怒。
靈、巧二哥兒一出來四人相對一望都不由呆了四個人兩對孿生兄弟這倒是罕見的事。
血鷗雲翅夏侯三用手上的白色羽扇向著乙木、丙火一指道:“你二人替我把這兩個醜東西拿下來!”
雙童一齊彎腰應了一聲雙手朝腰內一探向外一分已抖出了一串光華閃閃的金環!
靈、巧二哥乍然看見乙木、丙火如此一雙怪人俱不禁又驚又怒雙雙掣出兵刃。兩人都是一串如意金環在陽光之下閃閃光。
乙木見狀冷冷一笑對丙火道:“丙火這兩個小家夥小小年……年紀竟然也敢如此張狂給他們看點厲害!”
丙火早已忍不住怒火掌下一抬右腕只聽得“嗖”的一聲已把冰河老人贈與自己的“斷玉刀”掣在手中。
乙木也怪笑了一聲同時掣出了刀。
兩口新月寶刀出冷森森的光芒遠遠站立的麻衣老者夏侯三一見不由大吃了一驚。
他忽然向前走了幾步高聲叱道:“且慢!”
靈、巧二哥兒的如意金環本已出聞言一挫右臂嘩啷啷地硬把金環撤了回來。巧哥兒一皺眉道:“怎麽了老頭子?”
這位昔日坐鎮赤城島的大島主似乎已失去了昔日的威風因此靈、巧二哥兒對他的稱呼帶有戲耍的意味他也不以為意。
乙木、丙火見狀也不由怔了一下向後退了一步。
血鷗雲翅夏侯三走到了近前細細地打量了一下乙木、丙火手上的寶刀點了點頭自語道:“不錯是斷玉刀……”說著冷冷一笑望著二人道:“你二人手中所持的可是斷玉刀?”
丙火點頭道:“不錯你要怎樣?”
夏侯三不由面色一沉冷笑道:“小小年紀口無高下我且問你們冰河老人是你們什麽人?快說!”
乙木訥訥地道:“你……你管……管不著!”說著歪了一下頭大聲道:“丙火……上!”一揚手中刀就要乘勢撲上。夏侯三怪叫了聲道:“作死的小子!給我拿下!”
說著他縱開了身子。乙木持刀向前巧哥兒忙自迎上來他手上的“九連環”嘩啷啷一聲大響直向乙木頭上打去。
乙木、丙火天生異質幼隨冰河老人練成了“冰禪神功”。若以武功而論他二人實在是極深的造詣只不過是為人憨直些罷了。
這時見巧哥兒如意九連環打到乙木左手向空一撥五指暗含著“巧拿金針”的手法直向著第七節金環之上拿去。
巧哥兒不由大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這個外表粗魯說話結結巴巴的小子居然有如此身手!
他所施展的這種手法正是軟兵刃最忌的手法。當下口中叱了一聲身子驀地騰了起來右腳的鞋尖卻直向著乙木背心的“靈台穴”踢去。
與此同時巧哥也對丙火動了攻勢。
清風嶺前翠竹千竿一個閑人都沒有可以說是最適合打架的地方了!一時間這兩對孿生弟兄已打了個難分難解兩支九連環對兩口斷玉刀殺了個昏天黑地!
一旁觀戰的夏侯三自認出對方兵刃是斷玉刀之後不禁對靈、巧二哥兒暗暗地提起心來。這時候從場子上看上去四個人雖是難分難解可是如果深入地一觀察可就不是如此了。
忽然乙木出了一聲怪叫。只見他拖刀直縱而出一副落敗不敵的樣子。
靈哥兒大吼一聲道:“醜小子你留下命來打!”
這個“打”字一出口掌中的九連環“嘩啦”一聲大響使了一招“撥風盤打”直向著乙木背項之上打去!
血鷗雲翅看至此忽然大吼了一聲道:“不好!靈哥兒撒招!”
這個“招”字還沒出口乙木已經反身現刀刀鋒是由右腋下翻出來的奇怪無比。
刀光一閃那靈哥兒雖試圖用九連環去擋可是乙木這種“刀削白羽”乃是冰河老人所傳一絕。靈哥兒哪裡識得這一手的厲害只聽見“嗆啷”的一聲他手上的那隻“九連環”驀地飛上半天。乙木的刀勢緊接著由他胸前劃了過去血光一現靈哥兒“啊唷”一聲直向著旁邊嗆了出去。
他身子方自蹌出那血鷗雲翅夏侯三已出了一聲怪叫飛似地撲了過來。只見他一伸手已抓在了靈哥兒的右膀之上用力地向上一提便把靈哥兒攜了起來飄出數丈以外。
眨眼功夫就見靈哥兒滿臉烏牙關緊咬已然昏死了過去。夏侯三頓時覺出那隻握住靈哥兒的手冷徹肌骨。他不由打了一個哆嗦自忖道:“不好!”
當下一抖手把靈哥兒放在了地上自己立即運動一遍才把傳入體內的冷氣逼出體外。
這時候他已明白來人是何等人了。當下大聲喝叱道:“巧哥兒快回來待為師會他們!”
可是他這句話顯然已慢了一步巧哥兒和他兄長一樣也吃了大虧了。
這時候那巧哥兒正施出一招“夜戰八方”九連環上成色十足。
和他對敵的丙火卻是一個慢條斯理的打法。巧哥兒不耐設下誘招之計九連環向外一抖門戶大開。丙火果然似中了計斷玉刀直劈而下!
就在這個時候巧哥兒偏偏聽到夏侯三的呼聲他如何能聽話收招?
丙火刀到巧哥兒尖叫一聲道:“醜鬼看招!”九連環就空一抖。“嘩啦”的一聲一顆如意環頭驀地倒卷了過來直取丙火頂門天靈蓋!
丙火忽然向前一伏由口中“哈”地噴出了一口冷氣。
巧哥兒不由打了一個哆嗦隻覺得冷氣侵骨金環險些失手。那丙火起伏之間巧哥兒已失去了製敵的先機。這時候巧哥兒才知道不妙。
他口中叫了一聲猛地點足縱了出去。
可是丙火和他兄長乙木是一樣手法厲害的招式專門用在緊要關頭。就見他雙手握刀猛地朝前一指大吼一聲:“殺!”刀光一吐!巧哥兒“喔”了一聲向前一踉。他手上的金環“嘩啦”一聲丟在地上人也倒了下去!
和靈哥兒的樣子一模一樣只見他面如烏金牙關緊咬全身一個勁地直哆嗦。
血鷗雲翅夏侯三這時已如風而至見狀急得連連跺腳。水鳥周山這時也趕了過來見狀問道:“巧哥兒怎麽了?”說著就要用手去扶卻被夏侯三擋開了道:“不能動他他和靈哥兒一樣都中了冰禪神功要等一會兒你快去叫人把他抬進去!”
水鳥周山吃了一驚道:“冰禪神功?我的天……”說著忙跑進去叫人去了。
血鷗雲翅夏侯三目睹自己一雙心愛的弟子竟然先後遭了毒手一時痛徹心肺憤怒到了極點。
乙木、丙火先後得手不由大喜彼此望著嘻嘻一笑。乙木訥訥地說道:“娘的!這些都是壞人來了就……就殺!”
丙火忽然看見了夏侯三那種表情不由怔了下道:“乙木小心……你瞧那個老的!”說著用手中刀向夏侯三指了一下。乙木猛然轉身就見夏侯三向自己這邊慢慢走了過來。
乙木一揚手中的刀道:“老頭兒你不要過來……我的刀可是不會留情的!”
丙火也冷笑道:“那受傷的兩個人我們可以給他藥!”
這句話倒使得夏侯三立刻停住了腳他陰森森地獰笑道:“當然我那一雙弟子是要你們負責救活的。你們兩個快快丟下刀認罪!冰河老人是你們什麽人?快說!”
丙火挺了一下身子:“是我們的師父!”
夏侯三霍然一怔臉上現出了一副驚異的表情雙眉皺了一下似乎有些忌諱。可是無論如何他忍不下這口氣當時狂笑道:“好呀原來你二人仗著那老鬼的勢力在外橫行今天我倒要替你們的師父管教你們一下了!”說著面色一沉道:“你們要是丟下刀跪下來由我吊打教訓一頓;然後救活我的徒弟我就放你們走怎麽樣?”
丙火憤憤地道:“不行你們沒有理!這事情你就是告訴我師父我們也不怕!”
乙木揚了一下刀道:“老頭兒你快閃開我兄弟不想惹事……”丙火道:“邊師叔還在等我們呢!”
夏侯三切齒冷笑道:“你二人是在做夢既然不聽我好言相勸可就怪不得我夏侯三手下無情了!”
乙木冷笑道:“老頭兒你要是上來會……和你弟子一樣……”
丙火冷笑道:“你既然知道我師父就該知道這斷玉刀和冷焰心火的厲害!”
夏侯三心中奇怪想不到那冰河老人竟然會有如此一雙弟子可是二人武功路數以及他們手上所使用的斷玉刀都說明二人所說的乃是實言。
他暗忖冰河老人可是天底下最難纏的主兒!招惹不得。但是如果真要放走二人自己這個臉面又丟不下來。可是真要動手拿他二人一旦冰河老人找上門來那可就更麻煩了。
他左思右想好不為難當下冷笑一聲道:“別人怕你們的斷玉刀、冰禪神功這夏某人可不怕不信你們來試試!”
乙木怔了一下當真上前一步“哈”的一聲吐出了一股冷氣。
夏侯三冷冷一笑道:“怎麽樣?我勸你二人還是丟下刀聽憑我落吧!”
乙木怒容滿面地搖了一下頭道:“不行我們絕不投降!”
夏侯三一口氣實在無法忍耐當時用力地跺了一下腳道:“兩個娃娃不知天高地厚當真以為我夏侯三就怕了你們那老鬼師父不成?”說著身子猛然撲過來如同一隻巨鷹似地直向著乙木身上抓去。
乙木身子一閃斷玉刀斜著削了上去。
夏侯三立刻覺得對方刀身之上傳來了一股奇寒無比的氣息這才知道果然厲害即使他內功有極深的造詣卻也不敢輕易嘗試!
驚怒之下他抬手由背後掣出了一晶光閃爍的小劍一聲厲叱道:“該死的小輩!”
短劍出鞘就像一條抖動著的小蛇直向著乙木心口之上直戳了過去!
乙木斷玉刀向下一格“當”的一聲隻覺得對方短劍之上手勁奇大這才嚇了一跳。
夏侯三借著這一格之力身子反彈而起。
可是這時候丙火卻已撲了過來。他知道這老頭兒功力了得自不願讓乙木隻身犯敵。就見他斷玉刀向前一揮一股冷風直向著夏侯三背後劈去!
血鷗雲翅憤怒之下怪笑了一聲左手一揮衣袖反掃丙火面門右手那口小劍快如電閃星馳一般直向著乙木小腹上扎了過去。
這一招逼得弟兄二人急忙退身撤招。可是盡管如此血鷗雲翅夏侯三以一人之力對付乙木、丙火二人也是相當吃力了。雖說落敗是不會可是要想立時取勝卻也不容易。
三個人在這清風嶺前打作了一團遠遠望去兩彎月牙狀的怪刀和一口閃閃的短劍上下飛舞。緊張處真是“一羽不能加蟲蠅不能落”!
一霎時三個人對拆了數十回合。
乙木、丙火這時才知道這個怪老頭兒可比那巧、靈二哥兒厲害多了;同時二人心中又擔心邊瘦桐找不見他們。時間一久不免大大急躁起來。
戰到第五十二招時夏侯三一腳飛起踢中了丙火右手。只聽得“當啷”一聲丙火手中的斷玉刀竟自脫手飛出!丙火不由大吃一驚尖叫了一聲直撲了過去。就在他拾刀的刹那之間夏侯三左手中食二指向外一點怒叱一聲:“著!”
這種隔空點穴手法最是利害丙火隻覺得背心上一陣麻頓時就倒了下來。
乙木見狀哪裡還再有心戀戰?不禁亡命似地撲了出去!
夏侯三怪叫道:“小輩你也跑不了!”說著第二次凝氣於指左手一揮“哧”的一聲一股冷風又吹了過去。
在這緊急關頭竹林內傳來一聲冷笑。
夏侯三指力方出就覺得迎面飛來一股同樣的指力兩股內力交接之下立即化為無形。他不由大怒一聲厲吼猛地撲了過去掌中劍一式“恨福來遲”直向著乙木猛扎了過去。
乙木被迫踉蹌後退!
夏侯三一伏身把丙火夾於臂下反過身來再想捉拿乙木時乙木卻已無影無蹤!
夏侯三不由大吃一驚忽然想到了方才林內驀然飛出的指力不由怔了一下。
他冷冷一笑朗聲道:“是哪位好朋友請出來一見!”
竹林內一聲冷笑並未答話只有刷刷的竹葉聲音!
夏侯三猛地劈出一掌掌風過處竹葉嘩嘩啦啦落下了一大片卻沒有一個人影。
他呆了呆知道是遇到了勁敵暗中思忖:對方既然無意與自己為敵還是見好就收吧!當下獰笑了一聲道:“金磚不厚玉瓦不薄。朋友我們早晚要見面的那時候老夫再領教朋友你幾手高招!”說著轉身如飛而去。
竹林深處乙木站立在邊瘦桐身邊急聲地道:“師叔你……怎麽不救丙火?”
邊瘦桐冷冷笑道:“我自有道理!”
乙木莫名其妙卻也不敢多問只是垂頭歎氣不已。
邊瘦桐望著他沉聲叱道:“你二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大街上調戲良家婦女。你師父與我的臉面都被你們兩個丟光了如此行為怎配跟我出來!”說著冷笑道:“你們還是回去吧!”
乙木不禁大驚訥訥不能成聲。邊瘦桐看了他一眼又道:“我隻一會兒不在你二人險些遭到殺身之禍。如今丙火為那老頭兒帶去是死定了!”
乙木不由頓時嚇得臉色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痛哭流涕道:“師叔你要救……丙火……”說著竟自磕起頭來邊瘦桐見狀不由心中一動暗暗忖道:“看不出此子心地竟然如此純厚倒也難得!”當下冷冷地道:“你二人盲目對敵可知對方是誰?”乙木傻乎乎地直搖頭。邊瘦桐哼了一聲道:“諒你也是不知此人姓夏侯單名一個三字乃是當今江湖上一個極為厲害的人物。就是我對此人也是忌諱三分你二人居然冒失地和他動起手來我如不及時趕來你此刻焉能還有命在?”
乙木流淚道:“我錯了……師叔快想法子把丙火救出來吧!”
邊瘦桐是有意借機煞一煞他的傲氣其實這件事他倒也不急當下冷然道:“你站起來吧今後要是再與我惹麻煩你二人還是回去吧!”
乙木忙自站起來道:“我們現在就去救丙火吧!那老頭兒也許會下毒……手……殺害他的!”
邊瘦桐淡然一笑搖了搖頭道:“你且放心那夏侯三還不會有這麽大膽子!”
乙木呆了一下道:“可是我們把他兩個徒弟都傷……傷了!”
邊瘦桐頷道:“你放心如果丙火被害他那兩個徒弟將更無救了。再說這老頭還不敢得罪你們那個頑固師父!”
乙木一聽也覺得甚為有理只是手足情深仍然有些忐忑不安。
他看著邊瘦桐嚅嚅道:“師叔武功足可以勝得過……他為何眼看著讓他跑走了呢?”這句話倒使得邊瘦桐出了一聲歎息他苦笑道:“你知道什麽?”說著目光炯炯地望著乙木道:“這老頭兒有一個拜弟是一條鐵錚錚的好漢子也是我生平欽佩之人。看在他的面上我才不願與此人一般見識。”
乙木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麽道:“對了這個老頭兒……是說要找你……所以才要抓我們!”
邊瘦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一點都不錯他是存心想對付我的。只是此時我們要去南少林寺會那海空長老卻不便在此與這老頭兒糾纏!”
說著他微微笑道:“我們走吧!”
乙木隻得由地上拾起了那口斷玉刀隨他向前走去。但他心裡無論如何也不能忘記丙火。
卻說血鷗雲翅夏侯三夾著丙火飛快地來到清風嶺住地這是一片圍著高大刺梅的圍牆。
有幾個漢子持刀撲出來見狀都站住了腳。為一個正是水鳥周山他怔了一下道:“還有一個呢?”
夏侯三擔心靈、巧二哥的安危重重地歎息了一聲道:“快回去關照每一個人不得隨意外出!”
水鳥周山隻得命眾人轉回。
夏侯三進廳之後把丙火重重地往地上一放隻覺得自己雙手冰冷幾乎都快麻木了。
他皺著眉向周山道:“把這小子綁起來!”
周山冷笑了一聲道:“這種野小子還留他幹什麽?乾脆一刀殺了他算了!”說著抽刀猛揮而下。夏侯三不由大吃了一驚單掌一揮周山手中刀已脫手飛出“嗆啷”落在了一邊。
周山不由臉色一變道:“瓢把子你這是……”
夏侯三看了丙火一眼並無刀傷這才放心吐了一口氣道:“你哪裡知道此子乃是巫山小南峰冰河老人的弟子你如果殺了他……”
水鳥周山不由嚇得一呆道:“啊!原來是那老頭兒的徒弟!”
夏侯三嘿嘿冷笑道:“所以我們不能殺他!你把他綁結實了先弄醒他再說!”
水鳥周山依言而行。
夏侯三匆匆走進內堂卻見靈、巧二哥兒並肩睡在竹榻上和先前一樣仍是面色烏黑牙關緊咬。
夏侯三不由長歎了一聲。他伸出一隻手在二人身上摸了一下已不似先前冰冷襲人可是這種“冰禪神功”一經中人寒入骨髓非有獨家解藥是休想能令其複原的。
二人身上都有很重的外傷已被水鳥周山等人包扎過看起來兩個人就像盛裝待殮的屍體一樣。靈、巧二哥兒自幼跟隨南海雙鷗昔日在赤城島上雖說是人多勢眾可是這小兄弟兩個始終受著專寵的待遇。此時血鷗雲翅夏侯三看著這弟兄二人竟然落得如此下場忍不住一陣淒然。這時靈哥兒忽然醒了過來他睜開眸子望著夏侯三呻吟道:“島主……凍死我了!”
說話間他整個的身子在榻上連連抖動不已。夏侯三拍著他的肩頭幾乎要落下淚來他惻然地道:“孩子……你放心死不了的這筆仇師父一定會為你報的!”說著反身走出迎面來人報告道:“那橫小子已醒過來了正在罵人呢!”
夏侯三冷冷一笑大步前行就聽得丙火的聲音正在大聲叫道:“你們快放開我我師叔要是來了會把你們都劈了房子都給你們燒了!”
夏侯三一掀門簾走進去見丙火在床上用力地掙扎弄得砰砰亂響。他一眼看見了夏侯三就不動了恨恨地道:“老頭兒你快放開我!要不然我們這個梁子可就結下了以後你別打算再過好日子!”
夏侯三獰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醜小子到了我手裡了居然還不老實莫非我就殺你不得麽?”說著右手一抬“嗆”一聲已自掣出了小劍直向著丙火面前行去。
丙火見狀一怔道:“老頭兒你要是殺了我你那兩個徒弟也活不了我們還是作一筆交易怎麽樣?”
夏侯三冷冷一笑他現眼這個小子似乎比另一個小子要聰明多了。
當下沉聲道:“你要怎麽交易?”
丙火皺了一下眉道:“你松開我放我走我負責救活你兩個徒弟怎麽樣?”
夏侯三忽然獰笑了一聲走進來兩隻手在丙火身上摸索了一陣從他懷內找到了一個黃色的小葫蘆。其中似盛著藥物不由大喜怪笑道:“這是解藥麽?”
丙火點了頭道:“不錯!”
夏侯三怪笑了一聲道:“那麽醜小子你上當了待我救活他們之後再來與你算帳!”
丙火嘻嘻一笑道:“這葫蘆裡是‘地骨黃’乃是我師父配製的九藥用藥之時半粒之差就能使人死亡。老頭兒你知道用法麽?”
夏侯三不由心中一驚丙火說得不錯“地骨黃”乃是逐寒妙藥奇熱無比但用藥時分毫之差足以致人死命。丙火這句話使他不免有所顧慮當下鼻中哼了一聲冷笑道:“好你既如此說我現要給你松綁!”
夏侯三用短劍在丙火手腳處一挑丙火身上繩索全數斬斷。就在丙火翻身坐起的同時夏侯三的那口短劍已抵在了他的背心之上。丙火一笑道:“老頭子你不要慌張我丙火說話一向是守信的你就是放我跑我也不跑!”說著“哧”一笑又道:“別忘了我是冰河老人的徒弟……”
夏侯三收回了劍冷冷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小子你要是跑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毒了!”
丙火微笑不語跟著夏侯三行至內室丙火朝著床上二人看了一眼道:“把葫蘆拿過來!”
夏侯三把葫蘆遞給他丙火拿著葫蘆道:“你說話要算話我如救活了他二人你可要放我走!”
夏侯三忍氣道:“那是自然!不過小子你要救不活他們你這條命也得留下來。”
丙火翻了一下眼睛道:“你看著吧!”說著細細地看了看二人的眼睛這時靈、巧二哥兒已全都醒轉看見丙火俱都怒目凸晴連連戰抖不已。
丙火回過身來對夏侯三道:“他們兩個必須把心氣平息下來要不然熱毒攻心性命可就不一定能保得住了!”說著不由“嘻嘻”一笑。
夏侯三雖是對他恨之入骨可是靈、巧二哥兒性命這時全都握在他的手掌心裡隻得忍氣向靈、巧二哥兒道:“他說得不錯你們要平下心來……”
靈巧二哥兒聞言隻得勉強定下心來。丙火見狀點頭道:“這樣才是……”說著又冷冷地道:“你二人都還算幸運中刀處離著血脈甚遠;否則的話只有我師父本人才能救你們了!”
靈巧二哥兒聽他說著風涼話又氣又惱偏偏全身冷顫麻癢不已又不能生氣真是活受罪。
這時丙火打開葫蘆自內中倒出了數粒丸藥顏色純黃!
他把藥丸放在掌心上雙掌用力一合一磨已磨成了細粉當下分別與二人敷上一些又撥開二人的口給他們服下一些。
藥粉一服下之後靈、巧二兒立刻就覺得一股奇熱之氣直下而到小腹頓時就止住了寒冷。
二人失血甚多精力交疲服藥後寒冷既退也就不自覺地沉沉睡去。
丙火退出室外對夏侯三道:“好了你可以放我回去了!”
夏侯三冷笑一聲道:“他二人生死尚自難說你且待他們醒轉之後再說!”
丙火怔了一下隻得坐下來。夏侯三知道靈、巧二哥兒已無大礙有心不放這丙火回去;可是一想到他那老鬼師父自己也實在不敢招惹。但如果這樣放他回去這口氣卻也難以忍受想著冷笑道:“和你們一路的那人是叫邊瘦桐麽?”
丙火點了點頭道:“不錯你找他作什麽?”
夏侯三陰森森地一笑道:“你先不要問我我且問你那邊瘦桐帶著你們二人匆匆趕路要上何方而去?”
丙火不會說慌聞言冷冷地道:“我們要上南少林寺!”
夏侯三一驚道:“去南少林寺作什麽?”
丙火望了他一眼脫口道:“有一個老和尚叫海空他找邊師叔的麻煩他們約定了六月十七日見面比武!”
血鷗雲翅夏侯三不由“啊”了一聲大大吃了一驚如不是丙火說出“海空”這個人他一直都以為這個老和尚已經死了呢!
當時聞言後不由冷冷一笑心中想道:“邊瘦桐你素日欺人武功不濟今日你可遇見厲害的對頭了!”
想到這裡他內心真有無比快意表面卻毫不顯露微微一笑道:“你二人也去?”
丙火冷笑一聲道:“這是我們的事情你何必多問!”
夏侯三對邊瘦桐恨之入骨就是對於乙木、丙火二人也是存心想置之於死地。只是忌憚冰河老人是一個極厲害的人物!
如果以他昔日聲勢他倒也不在乎;可是今天的情形已不同了他實在不敢再招惹如此一個大敵。
丙火這幾句話卻觸了他的靈感。這是一條“借刀殺人”的毒計他要借海空長老的一雙手來除掉自己的仇敵。
想到此他的心也就定了下來。
當晚靈、巧二哥兒已然轉過來傷勢也大有起色夏侯三把水鳥周山喚來叫他把丙火送回去。
水鳥周山讓丙火騎在一頭小驢上全身上綁一直把他送到了江邊才回身而去。
邊瘦桐正同著乙木在船頭上說話遠遠地就聽見丙火大叫的聲音。乙木嚇得猛然站起來道:“不好這不是……丙火的聲音麽?”
邊瘦桐點頭冷笑道:“我猜得不錯必定是他們把他送回來了!”
說話之間丙火已乘著小驢來到了船邊。乙木連忙縱下船去把他由驢背上抱下來道:“你……沒有事兒吧?”
丙火搖搖頭道:“很好一點事都沒有師叔呢?”說著二人已縱上船來。邊瘦桐隻望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丙火感到怪不好意思的。
當晚這隻小船又起錨順江而下了!
距離著約會的時日越來越近邊瘦桐內心甚為擔憂他已沒有心清沿途遊山玩水了。
不幾日船抵武昌他們把小船寄放好三人改水為6直向福建境內行去。
自然乙木、丙火兩人初次下山得見市面免不了惹是生非。邊瘦桐隻得耐著性子與二人化解內心也不時對瞿濤有所抱怨。
他真不明白瞿濤為什麽暗中令這兩個人跟隨著自己他們能幫自己什麽忙?
倒有一點是邊瘦桐未曾料到的他開始現乙木、丙火二人不過是生性怪異可是內心卻是極為純正很講仁義。二人苦惱的是無法好好地表現一下自己反常常遭受不必要的誤會。
他們就這麽風塵仆仆地行著不久便已來到了福建省地面上。
這時已有人先他們一步到了南少林寺內;而且布下了天羅地網正等著他三人來臨呢!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