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瓊姑道:“你給我寫這封信。”
屠龍道:“我怎能冒充你的筆跡?即使說明是由我代筆隻悄你的哥哥也會有所懷疑不敢輕易相信吧?”
劉瓊姑莫道:“龍哥你怎的聰明一世卻糊塗一時了?”
屠龍道:“我怎地糊塗了?”
劉瓊姑道:“筆跡可以假冒口氣是不能假冒的。我請你給我寫上一些話只有我哥哥知道的他還能不信嗎?”
屠龍讚道:“好好主意!”其實他早已想到這個辦法不過他要讓劉瓊姑自己說出來才顯得自己不是勉強她的。
劉瓊姑低眉一笑說道:“難得你稱讚我好那你就動筆寫吧。”
屠龍磨好了墨鋪好了紙提起筆來說道:“你念我寫!”
劉瓊姑裝作思索文句的模樣緩緩說道:“別來三載時切馳思……”
屠龍道:“哦你三年來都沒有見過哥哥嗎?”
劉瓊姑道:“是呀我記得上次哥哥回來我剛好過十六生日再過幾天我就是十九歲了不是恰好三年嗎?”
其實劉瓊姑和哥哥分手還未到一年暗自想道:“這封信到了哥哥手中他只要是看開頭的這兩句話就知道是假的了。”
屠龍滿以為劉瓊姑是個村姑一點也不疑心她會弄假聽了她這樣說大為得意地說道:“好好你的心思真是靈敏你們兄妹別來多久外人自是不會知道。”心裡則在暗笑劉瓊姑的愚蠢給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上而不自知。
殊不知劉瓊姑也正在心裡暗暗好笑想道:“饒你鬼精靈也得吃我的洗腳水。”裝作給他打斷思路的樣子說道:“多謝你的稱讚可是給你這麽一讚我想好的句子卻都忘了。”
屠龍笑道:“你也不必挖空心思想這些文皺皺的字句了你只須把你要說的話告訴我就行我會替你寫的。”
劉瓊姑道:“你說我很掛念他時刻記著他在分手之時給我的吩咐可惜沒有能夠做到非常慚愧。”
屠龍道:“你哥哥吩咐你什麽?”
劉瓊姑道:“他吩咐我妹代兄責侍奉爹爹。”
劉瓊姑只有這個哥哥她的哥哥在軍中不能侍奉父親那麽這樣的吩咐是合情合理。屠龍笑道:“你慚愧什麽?”劉瓊姑道:“哥哥吩咐我侍奉爹爹我卻與你私奔丟下他老人家不管不慚愧麽?”
屠龍哈哈笑道:“這不用慚愧咱們成了親一同回去的爹爹還多了一個兒子呢。”劉瓊姑聽了他這肉麻的言語想要作嘔卻佯著啐了一口說道:“越說越不正經了!”屠龍笑道:“什麽不正經我是他老人家的女婿不是該盡半子之責麽?好你不愛聽咱們就閑話少說先把這封信寫好。”
劉瓊姑心亂如麻說道:“我剛才說到哪裡?”
屠龍吮吮筆尖說道:“你說慚愧沒有做到哥哥的吩咐。”劉瓊姑眼圈一紅說道:“對我委實是慚愧得很。你接著寫我真想能夠再聽到他的教訓但只怕是此生無望了。”
原來劉瓊姑半年前與哥哥分手之時她的哥哥的確是有一番“臨別贈言”卻並不是她對屠龍所說的那些話。
臨別之時她對哥哥說出自己的想望說是很想到江湖上長些見識埋怨哥哥不肯帶她走。
其時她的哥哥劉大為已是在為妹妹的終身大事著想了。他心目中的妹婿就是褚雲峰這件事他也曾和父親說過只因尚在進行之中是以還瞞著妹妹。
劉大為聽了妹妹的話就說:“你是應該出外走走的不過最好是在你成婚之後。”
劉瓊姑紅了臉說道:“哥哥我也是個懂得點武功的女子難道就不能單身在江湖上行走嗎?為何要扯到我的婚事來?”
劉大為正色說道:“你一點沒有江湖經驗成了婚有個可靠的人和你作伴我才放心你們夫妻同闖江湖。妹妹不瞞你說我這次回來就是和爹爹商量你的婚事這個人是我的好朋友十分可靠而且是一位江湖上的大行家你和他一起我就放心了。”
劉瓊姑道:“我不要我不要!哥哥你欺負我!”
劉大為笑道:“怎麽是欺負你呢?”
劉瓊姑道:“你隨便給我找一個陌生的男子就把我嫁出去這不是欺負我麽?”原來她對自己的婚姻之事存有許多幻想其時也正是她開始認識屠龍之後不久但還沒有告訴父親。在她的心目之中她的未來夫婿最少也是像屠龍這樣風度翩翩的美少年。
劉大為也因為這頭婚事不知能不能夠替妹妹撮合成功故此也不想太早說出褚雲峰的名字以免將來婚事不成彼此尷尬。
劉大為聽了妹妹的話、心中一動說道:“哦你不喜歡我給你我的女婿是不是你另有了意中人了?”
劉瓊姑當然不肯承認唯有撤嬌說道:“我什麽人都不喜歡。我這一生都不嫁人我在家中侍候爹爹。”
劉大為笑道:“你剛才說要去闖蕩江湖就已忘記爹爹了?”
劉瓊姑滿面通紅說道:“你逼我出嫁我就寧願在家侍奉爹爹了。”接著說道:“不是我忘記爹爹爹爹也曾對我說過呢他說他現在已經找到了一位老朋友這位老朋友是住在北芒山的華天虹老伯和咱們的家相距不到三百裡。他說他將來想要搬去和馮老伯同住那時有人作伴他就可以讓我出去跟你了。”
華天虹正是褚雲峰的師父。原來她的父親和她說這番話正是為她未來的婚事打算的先透露一點消息給她。
劉大為出會心的微笑說道:“那很好呀那你就不用這樣著急了。待爹爹有了安頓你又成了婚那時夫妻同來找我我才高興呢了。”
劉瓊姑道:“你又把茄子纏到胡瓜上了。我是要獨自行走江湖的我還要多逛幾個地方才來找你呢。”
劉大為想了一想望著妹妹鄭重說道:“我就要和你分手了有幾句話我必須和你說。”
劉瓊姑吃了一驚道:“說什麽?”
劉大為道:“你說你沒有有意中人我相信你。不過在你行走江湖的時候你可得千萬記著:人心險惡切莫輕易相信別人上了人家的當。有的人相貌生得很好嘴巴說得很甜但卻往往是有著一副壞心腸的。”
劉大為本來乃是泛論提醒他妹妹注意以免貽誤終身的。想不到事隔半年竟是給他不幸而言中了。
劉瓊姑想起了哥哥的言語不禁淚咽心傷暗自想道:“哥哥看了我信中的這幾句話他一定會猜想得到我現在的遭遇!”
屠龍哪知是計滿懷歡喜地說道:“咦說到咱們成親之事你還不開心麽?好端端的又哭什麽?”
劉瓊姑道:“誰知你是真心還是假意?”
屠龍指天誓日地說道:“我若不是急著和你成婚還會催你寫這封信麽?”他恨不得這封信早點寫成話題又兜回來了。
劉瓊姑道:“後面的話你給我寫吧反正哥哥只須看了開頭的那幾句話便知道這封信一定是我寫的了。”
屠龍寫好了信興衝衝地便要拿去交給陽天雷。
劉瓊姑牽著他的衣袖低聲叫道:“龍哥!”
屠龍笑道:“怎麽你舍不得我走?你剛才不是要趕我的麽?”
劉瓊姑忍著心中的憎惡說道:“我為你幾乎丟了性命你還忍心取笑我?我害怕……”屠龍道:“怕什麽?怕褚雲峰又來搶你嗎?”劉瓊姑道:“他還有一個黨羽呢就是他們不敢再來我也是有點提心吊膽。萬一他們來了我、我可又是受了傷的。”
屠龍道:“好我叫韓把這封信給你送去一去馬上回來擺酒給你壓驚。”
劉瓊姑心裡打著主意屠龍心裡也在打著另一個壞主意。
園子裡的侍衛由於韓的交代沒有進入這座院子他們搜不著褚雲峰也就到別處去了。
外面嘈嘈雜雜的聲音漸漸靜了劉瓊姑的心情卻兀是不能平靜。她心裡想道:“我還有什麽面目見我哥哥?無論如何拚了這條性命我也得替義軍做一件好事倘若能夠把義軍的盟主救出來我死了也勝於抱愧偷生。唉我本來可以有一個美滿姻緣的如今卻是給自己毀了。但願褚雲峰他能夠逃出去才好!”
褚雲峰此時早已是神不知鬼不覺地逃出了國師府。劉瓊姑在掛念著他他也在掛念著劉瓊姑。當然兩人的心情是不盡相同的!他只在為劉瓊姑惋惜卻並沒有自怨自艾的心情。
褚雲峰走出了“國師府”回頭一望心中暗暗歎了口氣想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是百年身這兩句老話當真是說得不錯。瓊姑本來是個好女子可惜斷送在屠龍的手裡。不過我雖然不能與她成為夫婦也還是不應該讓她喪身魔窟的如今我是孤掌難鳴且先回去與谷師弟商量總得設個法兒救她才是。救她出來我再向她解釋求她原諒。”想至此處抬頭一看天色只見微雨已收烏雲漸散一彎眉月從層雲中鑽出來但已過了天心月向西斜了。“谷師弟一定等得非常心焦了現在已是過了三更不知他可還是在那酒館之中?”
且說谷涵虛在那酒館中自斟自酌不知不覺已是三更時分館子裡只剩下寥寥幾個客人了兀是未見褚雲峰到來心裡自是有點驚疑不定恐怕褚雲峰遭了意外。
京城裡的一般茶樓酒館大都是在天黑之後就收市的但這間酒館卻是例外要到三更過後方始停止營業。原來它是做賭館客人的生意的。
在它附近的兩條街道正是京城裡賭館最多的地方。這些賭館也都是得到官府的包庇的。
谷涵虛正自悶飲無聊忽見兩個歪戴著帽子潑皮流氓模樣的人走了進來。這天晚上、一直是斷斷續續地下著細雨客人不多酒店的掌櫃本來是想一打三更就收市的見這兩個潑皮進來便走上前賠笑說道:“客官明天請早吧。”
這兩個潑皮脫下帽子往桌上一丟大聲說道:“你怕老子沒錢給你嗎?老子偏偏要喝到天亮你想歇息叫你老婆來伺候大爺!”
谷涵慮見這兩個潑皮如此橫蠻心裡想道:“若不是我身上有事非得教訓他們一頓不可不過他們這麽一鬧對我倒也有點好處否則酒館關上了門褚大哥就沒處找我了。”
掌櫃的果然給這兩個潑皮嚇住漲紅了臉說道:“兩位說笑小的怎敢不伺候客官?好好難得兩位駕臨隨兩位喜歡就是小的這就去給兩位大爺燙酒兩位喜歡喝什麽花雕還是汾酒?”
這兩個潑皮哼了一聲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向谷涵虛望了望交頭接耳說了幾句忽地有一個潑皮又站起來走到谷涵虛身邊。
谷涵虛瞪他一眼仍是自斟自飲看他有何動靜。那個潑皮嘻皮笑臉地說道:“老兄你是不是輸了錢臉色這樣難看?”谷涵虛淡淡說道:“輸也好贏也好與你何關?”
那潑皮打了一個哈哈說道:“話可不是這樣說四海之內皆兄弟也老兄你倘若是輸了錢我倒可以給你翻本來、來、來我知道有間賭館可以賭個通宵的我帶你去!”口沫橫飛指手畫腳說著說著竟然把一隻手搭上了谷涵虛的肩頭。
谷涵虛起初以為他是給賭館招攬生意的“進客”待到他的手搭上了肩頭這才不覺心中一凜原來這個潑皮五指所按之處正是他的琵琶骨。
谷涵虛想道:“莫非他是要試我的武功?好不管他是什麽人且把他摔一跤讓他吃點苦再說!”心念一動立即暗運內力使出了“沾衣十八跌”的功夫。
那潑皮給谷涵虛的內力陡地一震不由得一個蹌踉歪歪斜斜直跌出去。幸而及時扶著一張桌子這才沒有跌倒。
這潑皮沒有跌倒倒是頗出谷涵虛意料之外。他這沾衣十八跌的內功等閑之輩亦是禁受不起的。雖然他並不打算重傷這個潑皮但也用上幾分內力滿以為最少可以跌他一個仰八叉的。
潑皮站直了身子登時怒氣衝衝地說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是不是要和老子打架?”
谷涵虛冷笑道:“我的指頭兒都沒動一下你自己跌出去與我何關?要打架嗎那也隨你的便!”心中已然雪亮這個潑皮是練過武功的人決非普通的無賴可比。說不定還可能是官府的爪牙有心來找他的岔子。
那潑皮卷起衣袖握起掌頭裝模作樣地叫道:“好你當老子不敢和你打架嗎?有種的你不要走!”口裡大呼小叫腳步卻是不敢向前。他那個同伴卻早已悄悄地溜走了。
他只是動口沒有動手谷涵虛自是要顧住身份不能上去打他。不過谷涵虛卻拿不準他那個同伴是因膽小而溜走呢還是出去討救兵。
谷涵虛暗自思量:“倘若這兩個家夥是官府的爪牙找了人來向我挑釁那倒是有點不妙。可是我若現在就走褚大哥來了那不是更糟?”於是仍然坐著喝酒淡淡說道:“要打架就快點來我可沒功夫陪你吵架。”那潑皮道:“忙什麽我多給你一點功夫讓你仔細想想有什麽後事要交代的沒有?你若怕說不清楚我還可似叫掌櫃的給你紙筆讓你一條條寫下來我擔保送到你老婆兒子的手中。”
這潑皮滿口胡言目的當然是在拖延時間。谷涵虛也不理他自顧自的喝酒。
果然不過一會便看見另外的那個潑皮帶了兩個人進來一進來便指著谷涵虛說道:“就是這個小子!”
谷涵虛見對方隻搬來兩個“救兵”本來是不以為意的但當他抬頭一看看清楚了那兩個人之後卻不禁大吃一驚了。
原來這兩個人一個是“滇南七虎”之的插翼虎段點蒼一個是段點蒼的師弟飛豹子褚青山。
這對師兄弟都是和谷涵虛結有很深的梁子。
五年前滇南七虎在小金川圍攻嚴烷的父親川西大俠嚴聲濤谷涵虛事前得到風聲特地趕往拔刀相助把滇南七虎打得落花流水。嚴聲濤中了段點蒼的一枚暗器段點蒼也給谷涵虛刺了一劍。
事隔半年褚青山替他的師兄出頭挑撥嚴烷的未婚夫張元吉與他武當派的同門兄弟而來找谷涵虛的晦氣那晚恰值谷涵虛與嚴烷在林中幽會結果鬧出了一場所謂“捉奸”的醜劇弄得谷、嚴二人死別生離大好姻緣幾乎斷送在他的手裡。谷涵虛本是一個英俊少年也是因為此事在那天晚上給張元吉毀了池的容貌的。
追源禍始令得谷涵虛受到如此慘痛傷害的人就是這一對師兄弟!
谷涵虛雖然改了裝束但臉上的刀疤卻是瞞不過熟人的。段點蒼一眼認出了池哈哈笑道:“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這裡可比不得小金川任由你逞能了!”
原來段點蒼和師弟褚青山乃是新近投入陽天雷的“國師府”充當了身份不公開的漢人衛士的。
陽天雷一來因為拖雷住在他的府中二來李思南和楊婉也是囚在他那兒故此分外小心加強防備除了府中多派巡夜的守衛之外每晚還派了不少身份未曾公開的爪牙在大街小巷巡查注意可疑的人物。段點蒼、褚青山和那兩個“潑皮”就是其中的一股。
這正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谷涵虛喝道:“好呀我正要找你們算帳!”“乓”的飛起一腳把一張桌子向段點蒼踢去接著呼的一拳搗出打爛窗門一個“燕子穿簾”竄出街心!酒館老板哭喪著臉叫嚷:“求求你們別毀了小店!”
段點蒼一掌擊出把那張桌子打得碎成八塊木屑紛飛褚青山拔刀出鞘喝道:“姓谷的小子哪裡跑!”
谷涵虛喝道:“外面打去!”段點蒼縱聲笑道:“諒你也跑不了哪裡都行!”
兩人跟蹤追出谷涵虛劍中突掌左一招“萬裡飛霜”右一招“千山落木”劍尖上光芒閃爍恰似黑夜繁星千點萬點灑落下來。左掌劈出更是用上了九成功力的“天雷功”掌力排山倒海般的向那兩人攻去。
段點蒼挽了一朵劍花平胸刺出喝道:“要拚命麽?可惜你是孤掌難鳴!”褚青山也是刀中夾掌與師兄聯手一刀一劍架住了谷涵虛的長劍兩人合力也足夠抵禦得了谷涵虛的天雷功。
原來段點蒼是“滇南七虎”之在劍法上的確是有過人的造詣暗器的功夫尤其擅長論真實的本領雖然比不上谷涵虛卻也相差不遠褚青山出道較遲並不列名“滇南七虎”但正因為他出道較遲在師門的日子也就較久內功的造詣卻比師兄還強。
谷涵虛咬緊牙根狠狠拚鬥。但段、褚二人聯手實力不亞於滇南七虎。谷涵虛當日在小金川之所以勝得滇南七虎是因為有川西大俠嚴聲濤和他聯手如今他以一敵二正是應了段點蒼那句話“孤掌難鳴”。二十招一過攻勢已是給對方搶去了七八成!而且谷涵虛還得吊膽提心恐防金廷的衛士來到。
激鬥中忽見一條黑影旋風也似地跑來谷涵虛方自心頭一凜只聽得那人大叫道:“谷師弟你沒事麽?”原來正是褚雲峰回來了。
谷涵虛這才轉驚為喜叫道:“沒事!把這兩個家夥收拾了再說。褚師兄雷電交轟!”
雙掌齊出響如鬱雷!這一招“雷電交轟”本來就是天雷功中最厲害的一招殺手褚、谷二人又經過了孟少剛和華天虹兩大名師的指點。兩人合使威力更是倍增段點蒼與褚青山的內功雖然頗有造詣卻如何經受得起?
只聽得“哢嚓”一聲褚青山肋骨斷了兩根震出三丈開外。段點蒼內功不及師弟跌了個四腳朝天已是一命嗚呼了。
那兩個“潑皮”隻恨爹娘生少兩條腿沒命飛逃邊跑邊叫:“來人哪!來人哪!”褚雲峰遠遠的一掌劈去劈空掌力達到了他們身上雖不至於斃命卻也登時暈過去了。但在附近街道巡邏的兩股“國師府”的人馬卻已聞聲趕至。
褚青山甚是頑強斷了兩根肋渭居然還能支撐得住徑往前奔。谷涵虛心道:“這惡賊認得我的面目可是容他不得!”舊仇新恨都上心頭大踏步地追上去喝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好!這兩句話今日要應在你的身上!”這兩句話正是他們剛才說的、此時後悔已遲谷涵虛“唰”的一劍就把褚青山了結了。
褚雲峰跳上民房的屋頂揭了一疊瓦雙掌一拍以“天女散花”的手法打下去瓦片紛飛打得那班追來的爪牙面青唇腫。褚雲峰和谷涵虛早已使出上乘輕功一溜煙的飛跑了幾間屋頂悄沒聲地走了。這些人連他們的廬山真面目都沒見著。
到了無人之處!谷涵慮縱聲笑道:“痛快痛快!”褚雲峰抬頭一看天色就道:“天快亮了咱們可得趕快回去啦!”
兩人回到丐幫分舵不想驚動眾人從後園悄悄溜回去進入臥室不料腳一沾地忽地有個人將他們抓住!
褚、谷二人吃了一驚剛要掙扎只聽得那人笑道:“你們怎的到這個時候才回來哪裡去了從實招來!”
原來這個人是柳洞天。
褚雲峰笑道:“倒給你嚇了一跳。說來話長——”
柳洞天笑道:“既是說來話長那就以後慢慢再說你可知道我在這裡等你們多久?足有一個半時辰啦!”
褚雲峰怔了一怔道:“有什麽事嗎?”
柳洞天道:“有三位客人等著要見你們!”
褚雲峰詫道:“什麽客人?”
柳洞天道:“是你意想不到的客人你見了他們自然明白!”
褚雲峰笑道:“賣什麽關子?”便與谷涵虛跟著他走走過了後院的拱門只聽得丐幫幫主6昆侖的聲音說道:“孟姑娘不必擔心我已派人四下尋找他們了。”
“孟姑娘”這三個字從6昆侖口中說出聽入褚雲峰的耳朵褚雲峰不禁為之一怔心裡想道:“孟姑娘?難道是明霞來了?”
心念未已果然便聽得孟明霞的聲音說道:“我不是擔心但只怕他們是去了陽天雷的國師府。爹爹……”
孟少剛笑道:“你急什麽6幫主自有安排。”
6昆侖道:“且等天亮再說。天亮了倘若還沒有他們的消息自當請令尊出馬。”
柳洞天加快腳步大聲說道:“不必孟大俠出馬啦我把他們帶來了!”回頭接著笑道:“褚兄谷兄你瞧我不是騙你們吧?是不是你們意想不到的客人來了?”
原來那三個客人除了孟少剛、孟明霞父女之外還有一個嚴烷。
褚、谷二人想不到她們也都和孟少剛來了相見之下自是皆大歡喜。
褚雲峰笑道:“明霞你猜得不錯我的確是剛剛從陽天雷的國師府回來。”
孟少剛搖了搖頭說道:“雲峰你的膽子也太大了聽說蒙古的國師龍象法王也在那兒此人是蒙古第一高手武功尚在陽天雷之上你沒有碰上吧?”
褚雲峰道:“僥幸沒有碰上。若是碰上我哪裡還能夠回來?”
6昆侖道:“你們可找到了什麽線索李盟主的下落如何?”
褚雲峰道:“尚未查到不過卻也有了一點線索我在國師府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6昆侖道:“是誰?”
褚雲峰道:“屠龍!”
6昆侖歎了口氣道:“想不到屠百城一世英雄竟留下這樣一個不肖之子。但屠龍早已良心泯滅迷途難返越陷越深他今日跑到陽天雷的國師府裡認賊作父那也不足為奇。”
褚雲峰道:“可是還有一個和屠龍同在一起的人才是更要令人歎息呢!”
6昆侖道:“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屠龍的朋友自必和他是一丘之貉又值得什麽惋惜?”
褚雲峰道:“不這個人是上了屠龍的當。她是劉瀚章的女兒劉大為的妹妹劉瓊姑!”
6昆侖吃了一驚說道:“劉老英雄的女兒竟給屠龍騙進了國師府?這是怎麽一回事情?”
褚雲峰把碰見劉瓊姑的事情說了一個大概略去他的師父曾經為他訂婚之事不提。但只是那些說出來的事實已是足以令人驚心動魄眾人聽了無不慨歎。
孟明霞道:“你剛才說是現了意想不到的人其實現屠龍不足為奇這個劉瓊姑才真是意想不到的呢!”
孟明霞說的正是褚雲峰心裡的說話其實他剛才先提屠龍也只不過是拿他作個“引子”而已。褚雲峰聽得孟明霞這樣說心裡不覺怦然一跳:“難道她已聽到了什麽風聲?但相信她一定會信得過我的。”
孟少剛道:“這位劉姑娘如此剛烈雖然年少無知上了壞人的當也還是值得欽佩的咱們決不能讓她喪身魔窟!”
6昆侖道:“我馬上派人到北芒山去通知她的哥哥!”
盂少剛道:“咱們雙管開下柳賢侄明天你就去赴陽天雷之約吧!”
柳洞天道:“明天正是我和陽天雷約定的期限的最後一天我去剛好合適但咱們還得商議一下。”
商議的結果仍然按照前定的計劃由褚雲峰和谷涵虛扮作他與崔鎮山的隨從備辦“拜帖”中午時分前往“國師府”“謁見”陽天雷。孟少剛與韓大維則通過丐幫的內線安排天亮之後先混進“國師府“躲藏相機行事。當然這要冒一些險但以他們二人的絕頂武功即使遭遇意外料想也足以應付裕如。
計議已定東方亦已現出一片魚肚白了。丐幫上下要在一個時辰之內準備妥當分頭行事不必細表。回轉筆來再敘劉瓊姑與屠龍昨晚之事。
目說劉瓊姑在褚雲峰走後思潮起伏不能自休。剛剛打好主意只見屠龍拿了一大壺酒已是回到她的房中。
劉瓊姑道:“那兩個刺客可拿獲了?”
屠龍說道:“可惜他們溜走了。 但你也不必擔心諒他們也不敢再來!”
劉瓊姑放下了心上的一塊石頭說道:“你的朋友倒是不少啊剛才我聽得滿園子都是腳步聲了。”
屠龍心裡想道:“幸虧她沒有看見那些女真武士。”說道:“前天剛好有一班朋友來此聚會我知道你怕應酬咱們名分也尚未定所以我沒有給你引見。”
劉瓊姑道:“這班朋友都是和你志同道合的嗎?”
屠龍道:“不錯。都是像我一樣想要投奔義軍還未有門路的。所以我才要摧你寫那封信。”
劉掠姑心裡罵道:“現在你還想要騙我!”臉上卻堆出笑容說道:“信已送出了嗎?”屠龍道:“送出去了我是特地來陪你喝壓驚酒!”正是:
隻道紅顏容易騙誰知大禍已臨頭。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