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旁邊多時的一個五六歲的賣花的小姑娘等二人親熱完畢湊上前來拉住楚天舒的衣襟嫩聲叫道:“叔叔叔叔給阿姨買支花吧!”
“多漂亮的花啊給阿姨買一支吧阿姨最喜歡花了!”
楚天舒逗她:“阿姨最喜歡的不是花阿姨最喜歡我了!”
孩子的小眼睛一下睜得圓圓的上上下下的打量楚天舒然後看著麥微的笑反應過來大聲地嚷:“他騙人!”
麥微也俯下身子大聲地說:“他沒騙人我就是最喜歡他了。”
楚天舒哈哈大笑剛要掏錢孩子已經生氣跑開。
楚天舒看著孩子的背影臉色一下變得沉重下來。
麥微拉住他的手完全懂得他的心意說道:“會的三江的農民以後都能供得起孩子上學。”
楚天舒點點頭:“微微你信不信我一定會做一個好市長。”
麥微問:“什麽樣才是一個好市長?”
楚天舒沉吟片刻鄭重答道:“他應該讓城市裡所有的人為他們的城市感到驕傲而他自己則是這個城市的驕傲。”
這天楚天舒剛一下課就接到宗聖榮的電話。宗聖榮是他在省政府時認識的民營企業家有過幾次接觸但並不過密。楚天舒宣布到三江市任代市長後宗聖榮的電話明顯密切了起來上個月開兩會的時候他就專程從省城驅車趕來請他吃飯恰巧沈樹臣書記當晚約他參加什麽才女聚會本想把宗聖榮的飯局往後推一推但轉念一想一是怕宗聖榮給他帶點什麽讓他不尷不尬的東西二是存了個私心沈書記和女孩子吃飯肯定不能讓人家掏錢自己在又肯定不能讓沈書記掏錢左右宗聖榮的這頓飯是要請的索性跟沈書記說了帶上他了事。有外人在場誰也不能做什麽。楚天舒自從走上仕途以來給自己定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凡是能夠讓人在背後說三道四的人和事即使清清白白他也一律刻意安排第三人在場這也是多年來他難得和麥微見上幾面的主要原因。不料上次林箏安排在會所吃飯用的是會員金卡結的帳讓宗聖榮大大的過意不去果然事隔兩月又再次來京見他。
對宗聖榮這樣的民營企業家楚天舒非常了解他們不象北京的這些高新技術企業的創業人有一張名校的文憑甚至海歸的背景搶灘了一個新行業憑著政策和知識很快就能做大做強。他們更不象前些年的那些官宦子弟憑著老子和條子就能橫行商海。宗聖榮他們這些人通常都是從社會的底層憑借著一副天生的做生意的頭腦和一股狠勁從一無所有白手起家可能有的人的第一桶金還是不那麽乾淨但楚天舒相信。這些人畢竟還是少數他們中的大多數做到今天的規模是吃過了大苦的這種苦其中也包括要和自己這樣的形形色色的黨政官員職能部門打交道。如果說某些政府部門的門難進臉難看事難辦是一種陳規陋習那麽不可否認的是對這些當初既無背景後台又無金錢開道的人這種陳規陋習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刻意為之的。好辦的事說難辦能今天辦的推到下個月下個月科長又出差了如此種種不可勝數。其目的無非是兩瓶酒一條煙甚至隻是習慣於看到辦事人卑微而焦急的表情更有甚者甚至什麽也不為大爺今天不高興。一斑可以窺全豹可以想象這些人在起家的時候經歷過的都是什麽這使得他們在往上走的每一步都會出盡百寶牢牢攀附住能夠用得上的黨政官員來換取一些本應該屬於他們的和不屬於他們的權利和利益。但那些陳規陋習破除起來談何容易規矩好破好立觀念一時難改就拿自己說上次帶著宗聖榮的時候還不是覺得順理成章今天宗聖榮請吃飯還不是要出席楚天舒以手加額心想這些事情還得慢慢來。
宗聖榮在電話裡告訴楚天舒這次他帶了一個朋友還有北京的一個朋友一共三個人已經下了快路再有十分鍾就到。楚天舒換掉身上的襯衫換上一件長袖T恤把上課時放在震動的手機調回來他注意到上邊有兩條短信息都是麥微來的楚天舒想回個電話拿起電話撥了個139就放下了。
出得門來遠遠地看見宗聖榮和兩個高個男子站在南門大石碑之旁楚天舒大步走過去與宗聖榮握手宗聖榮簡單介紹了一聲:“小高雷總。”
兩人一邊握手寒暄一邊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名片。然後分頭上車。宗聖榮對那姓高的說:“你坐雷總車。”楚天舒暗笑知道宗聖榮要顯示出他和自己關系不一般的樣子楚天舒念他兩回來京看望給足他面子順便也觀望一下此人行事如何。
上得車來宗聖榮隻道句辛苦就再沒什麽話倒要楚天舒找話:“小宗坐奔馳開寶馬。你比那個雷總會家子啊。”
宗聖榮忙道:“哪裡哪裡我小孩他媽喜歡。 ”
毫無生意場上的油滑之氣十分質樸的樣子。這是他第一次單獨跟楚天舒在一起還是有些拘謹。
楚天舒就說:“哦家中紅旗不倒。”
不料宗聖榮越緊張起來竟有些口吃:“沒沒有彩旗飄飄。”
楚天舒心下不忍不再同他開玩笑。直接說:“a省那麽遠路又不好跑下回不要這麽客氣。”
宗聖榮竟點頭道:“好等您回三江市我到市裡去看您。”
楚天舒有點拿不準了此人到底是真的和他表現的那樣樸實還是在偽裝如果是偽裝有那個必要嗎?如果是真的他在生意場上還能混到今天?
正想著宗聖榮說:“楚市長我跟您介紹一下這兩個人的情況。”
楚天舒無所謂的樣子點點頭沒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