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清晨艾米如同往常一樣收拾好行囊下山去尋找她的獵物。沒有了怨靈的山坡顯得格外的祥和甚至連空氣都比以前要新鮮很多。一直下到谷底後她按照波比的話順著河流朝北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當艾米拐過那個彎的時候不經意間一座小木屋突然出現在了山體後面的平地之上。那是一間不大的小木屋木屋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周圍有一圈低矮的籬笆籬笆上種滿了牽牛花。現在正是花開的季節因此整圈籬笆上都開滿了粉紅色的花朵。房屋的後院種著一顆櫻桃樹此時正是結果的季節因此樹上也是一團團的鮮紅。
艾米慢慢拔出寶劍朝木屋走去。沒有一點聲音也沒有半點殺氣長年累月的訓練讓她可以收斂自己的殺氣即使在揮劍斬殺對方的時候也一樣。艾米走到前院裡面種了很多的花有百合、玫瑰還有山茶花。也許是魔法的原因這些花都開得很好但是艾米立即否定了自己愚昧的想法因為她在這裡感覺不到哪怕任何一丁點的魔力。
難道他出去了?艾米這樣質問自己她還記得波比曾經說過對方還有一個設立在山洞裡的祭壇但是波比沒有說明祭壇的位置艾米開始後悔沒有追問山洞的確切位置。想到這裡她不經意的垂下了劍但還是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從窗子裡看不到屋子裡有人只剩下後院了。這麽想著她慢慢的走向後院在一個離屋子較近的地方飛身翻過了籬笆。依舊一點動靜都沒有出來甚至連空氣都沒有引起波動。艾米就這樣緊貼著牆壁微微探頭瞄了一眼後院的情景結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在後院櫻桃樹下的草地上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正靠著樹乾在看書。他留著一頭黑色的頭穿著再普通不過的鑲邊黑綢長外套、黑綢寬襠褲和一雙黑色的皮靴。有那麽一瞬間艾米甚至認為他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因為在他身上艾米按決不到一個魔法使用者應該擁有的魔力波動。但是她立刻就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因為她清楚的看見了一樣東西——那男人手套背上的花紋準確的說應該是咒印。
那是兩條交替環繞撕咬著的毒蛇一白一黑纏繞成了一個圓圈它們身上都有索環形的花紋。其中一條蛇頭上有寶石另一條的頭上有犄角。在蛇印的背後是由五角星組成的圓形魔法陣。
和波比畫給自己看的一模一樣而且這個男人的樣貌也和她獲得的信息相吻合。這個現堅定了艾米的想法她穩住思緒持劍繞過櫻桃樹來到那男人的背後。即使走在草地上她的腳步依然如同野貓一般無聲無息。雖然艾米的魔法技巧在大6也算得上是上乘了但是在大多數時候她還是喜歡用劍來解決問題。他認為與其花那個時間費力的施法或是祈禱還不如一劍刺過去來的實在。直到她走到那人的身後對方都沒有任何察覺他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手中的書上。但是就在艾米即將舉劍削掉這個男人的頭的那一刹那那男人突然說話了!
“你要是再敢動一下我的這兩位朋友可就會對你不客氣了。”男人合上書說道那聲音如同孩童一般純真卻又似長者一般深沉。
與此同時艾米感覺到了背後突然出現了兩股強烈的殺氣同時一道寒氣也劃過他的脖子瞥眼一看才知道一把利劍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被人如此輕易的佔據自己的背後對於執法者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若非是還沒有完成任務她一定會冒死同後面的兩位一決高下。因為深知對方的實力肯定會在自己揮劍之前結束自己的生命因此艾米十分識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待著時機。而此時那個男人緩緩起身拍掉身上的雜草面對著她當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艾米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這個男人的瞳孔中充滿了一些與年齡所不相稱的東西。
睿智又不失狂放冷靜中帶有衝動如同大海一般深邃卻又如同火焰一般熱烈空洞的目光中仿佛空無一物卻如同利劍一般仿佛可以穿透一切。似善非善似惡非惡說不出的矛盾與和諧。總之一切本不該相溶的東西都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卻又是如此的鮮明活躍。
“威爾先保管一下她的劍。”男人說道艾米立刻感到身後兩股殺氣中的一股接近自己。在奪劍的那一刹那在保證盯著對方的同時艾米用眼角瞄見了那隻手準確的說是那副手骨她開始明白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兩位是誰了。
“讓我們來看看這位女……刺客的真實面容如何?”男人揭掉艾米的兜冒在午後溫和的陽光下她那嬌豔的容貌立刻引起了男人的正常反應。“哦!上帝你要是來作客我會高興得睡不著覺的。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和住址嗎小姐?”男人吹著口哨調戲道。
“……”艾米什麽都沒有說她不想和這個墮落的人交談她認為那樣會玷汙她的嘴巴。
“不想說嗎?那太可惜了。”對方頷思考了一陣“至少告訴我你的名字吧這樣我們交流起來會容易很多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你。”
再次得到對方的冷眼後男人似乎並不生氣但是後面的那位似乎沉不住起了。艾米真切的感受到架在脖子上的利劍迅的移向自己的頸動脈那一瞬間她幾乎感到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直到這時她才現自己原來根本就沒有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在長年的訓練中她經受過各種各樣的拷問但是惟獨惟有經受過面對死亡的訓練。
“住手!拉姆!”男人的喊聲阻止了劍刃的進一步移動艾米此時感到全身都要虛脫了一般幾乎是拚盡了全力她才維持自己能夠繼續站著而不做出任何反應。“她還只是個孩子。”
男人的話似乎觸怒了艾米她大聲喊道“我已經17歲了!我不是什麽孩子!”
“原來你會說話啊那就好辦了。”男人聳了聳肩然後習慣性的抬了一下眼鏡“我叫狄歐•奧斯忒(即‘;#8226;aster’和‘災難’的英文寫法‘’只有一個字母的差別。)你可以叫我狄歐或者是奧斯忒隨便。我有很多別稱最常聽到的應該是‘役魂者’此外還有‘亡靈巫師’、‘招魂人’……等等有的乾脆就叫我做‘惡魔’。對於這些惡意的誹謗我一向很寬容的置之不理如果你非要問我是幹什麽的我一般習慣稱自己為‘亡魂使者’。”
狄歐一連串的說了一大堆然後等待對方的回應。許久之後艾米終於開口說道:“我不想聽你的這些胡言亂語!”
“真實固執的女孩看來必須給她灌輸一些新的觀念了。” 狄歐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拉姆把劍收回去。威爾把她的劍還給她。”
艾米身後的那兩具骷髏立刻照做了沒有半點怨言也不為他們的主人有半點擔心。驚訝的艾米接過自己的寶劍在手中掂量了幾下似乎還要做些什麽但是劍已經刺中了狄歐。後者猛的躬下身子搖晃了幾下還是站穩了腳跟
“怎麽!”艾米說著猛的抽出長劍卻驚訝的現劍刃上並沒有血跡。而她身後的那兩位也沒有任何反應。
“我就說你是孩子吧你還不信小孩子做事情就是這麽容易衝動沒有把握的事情你認為我會乾嗎?”狄歐直起腰說道。
當他直起身子的時候艾米驚訝的現他的外套內突然多出了一層骨頭準確的說是若乾手骨組成的骨頭裝甲從他的背後緊貼著狄歐的身體一直延伸到了腹部為他抵擋下了自己的攻擊。
“那是什麽?”艾米吃驚的問。
“想知道嗎?先回答我的問題小女孩。”狄歐依舊用那玩世不恭的口氣說道。
“我不是什麽小女孩!我有名字!我叫艾米!”艾米大聲嚷嚷著隨即又現自己原來上了對方的當。
“艾米……和你很配非常動聽的名字。”狄歐頷想了一會兒“我在想應不應該叫你艾美麗婭。”
“你怎麽知道這個名字的!”艾米突然大叫起來。
“我的情報網比你想象的要龐大的多很多生前有名諜報人員死後都是我的朋友。而且死於你的劍下的人我也認識幾個找個時間我可以安排你們見個面。”狄歐繼續說道:“昨天晚上你在山頂上大屠殺的時候他們就告訴我一些關於你的事情了當然還有你要來要我的命。”狄歐接著說道:“法王廳派你來的這麽說你就是傳說中的‘執法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