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山苗依次介紹了各家掌門人杜英豪道周久仰然後笑道:“各位前輩今天辱承邀宴杜某十分榮幸不過杜某今天原是答應了幾位貴國的武林朋友邀請小聚的因為不便對各位失禮隻好鬥膽代為將那幾位朋友也邀來了希望主人不會怪杜某孟浪。”
這次利山苗卻不敢作主了把眼睛望著他的老師因為這種事必須要由主事者來決定的。
可是另一個老人搶著言了他的年紀比其他人都大:但一直被山下壓著心裡未免有點芥蒂一有機會他就要搶著言了。
“沒關系、沒關系我們今天是以武會友自然歡迎多認識一些中華的技擊名家高手。”
龍川介大方地說著[更新最快]同時還看了一眼做主人的山下須義臉上有著得意的微笑山下須義皺了皺肩頭但是龍川介既已表示了他自然不便再作表示其他野口浩和木村雄夫也都同聲附和了。
杜英豪微微一笑他是個很細心的人由於在技藝上他不能作為真正的依仗所以他很注意周圍一切的細節那往往就是他克敵致果的因素。
現在他對這四人中的微妙矛盾已經有點了然了四個門派獨佔了日本的正統武林這本身就是一個矛盾因為四家絕不可能平分秋色的看來是山下一家屬於領導地位但其他三家必然不服氣而有著抗拒的心理杜英豪在聽有馬福吉解釋目前武林大勢時心中已有了個底子想到會有這個可能現在這種猜測幾乎可以證實了。
杜英豪更為安心了這是一個對自己有利的情勢但他卻還有更進一步的安排。
杜英豪點了點頭才笑著道:“敝人的這些朋友都不是從中國來的。”
山下須義覺得該顯示一下做主人的身份了搶著道:“那一定是旅居敝國的中華高手了敝人聽說過自從大清朝入主中國後許多明朝的臣民不承認更換朝代而流亡海外的相信也有不少人遷居到敝國來平時他們隱藏所學無由領教這次能托杜大人的福見識到中華絕技了。”
他是個中國通在在要表現他此別人高明搶著表了他的博學但杜英豪卻一笑道:“山下老師可猜錯了敝人邀來的這幾位朋友不是敝國同胞而是貴地的武林同道。”
山下一怔道:“什麽敝國的武林同道!”
杜英豪點點頭道:“是的!敝人很有幸能結識這幾位貴國的武林奇人交談之下對他們的所學所能十分欽佩同時正好接到四位老師的邀函他們也希望能來領教一下。”
山下道:“敝國的武林道中高人敝人不敢說全認識但是能被杜大人如此看重的倒是不會太多敝人急於想認識一下。”
杜英豪道:“那敝人就介紹一下吧!這位是喜多老師父、這位白的老太太是摩迦婆婆、這位朋友大名叫光明童這是他的外號本名是什麽他不肯宣布敝人也不便請教了。”
原來為杜英豪這邊準備了一排座椅是供杜英豪的幾位夫人坐的可是杜英豪就坐後隻讓了玉佳格格和美枝子公主入座其余的位子就讓給這幾個人坐了晏菊芳等人都站在後排。
因此使主方對這幾個客人的身份頗表懷疑及至於杜英豪一報名之後山下須義征住了他居然一個也不認識倒是他最得意的門生利山苗湊到老師耳迸低語一陣山下須義的臉色一沉然地道:“杜大人他們是忍者。”
杜英豪道:“是啊!他們所修的是技與藝的綜合是一門很高深的武學。”
“杜大人對忍者知道清楚嗎?”
“清楚!敝人還在本國時就有幸與幾位忍術修者會過彼時雖是在敵對的地位但敝人對他們的技藝仍是十分欽佩所以這次來到貴國就專誠與幾位忍者前輩多方請教獲益良多。”
“杜大人也知道忍者的職業嗎?他們是專任間諜、刺客、細作、密探等工作。”
杜英豪一笑道:“自然知道這些工作都不容易做不是一般人能擔任得了的忍術修者能人所不能為人所不能為實在很了不起。”
山下須義聽他一直在吹噓忍者佛然道:“杜大人忍者在敝國視作賤民為一般人所不齒。”
杜英豪莊答道:“我們中國人都是一視同仁若是真要分貴賤則聖賢說過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最貴的該是一般百姓。”
這是孟子的話東夷研究過一點漢學的人都讀過倒是把山下須義的口堵住了頓了一頓才道:“杜大人要尊敬他們是杜大人的事但敝人卻不屑於跟他們論文也不敢高攀。”
三個忍術修者想是受慣了這種奚落不以為意杜英豪笑道:“他們是為杜某助拳來的各位倒不一定要跟他們交朋友只要在手底下勝過他們就行了敝人一樣認數的。”
“杜大人我們是向你討教。”
杜英豪臉色一沉道:“山下老師因為彼此國情不同所以誰也不能勉強誰的你們四家因為子弟門人都在官府任職就自許正統。
但在我們中國武人都把進入官府視作窮途末路六扇門中出來的江湖人最為大家看不起比武論文是你們提出來的要照我的習慣根本也是不齒一會的。
“
山下怨聲道:“杜大人你自己也是官中人。”
杜英豪搭足了架子道:“我這個官不同尋常我貴為侯爵見皇帝也只是長揖不跪宗親王子平起平坐可不是為豪門官府當奴才走狗。”
山下須義一拍桌子道:“杜大人說誰是奴才?”
杜英豪淡然道:“聽人指使身不由己叫你向東你不敢向西在我看來就是奴才江湖人貴在品格氣節天子不能臣、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移。才是所謂大丈夫我只看得起這種人。”
對方一品武士們個個怒形於色氣氛極僵有馬福吉忙道:“山下老師中國國情和我們不同大家不必為這件事爭執杜大人乃中華特使貴賓我們更不可失禮。”
因為他目前在將軍面前正走紅這些官中的武士宗派自是不想開罪他山下須義忍住氣道:“這不是我們失禮而是杜大人太蔑視我們了!”
杜英豪道:“我本來很看得起各位可是各位看不起我的朋友在先那可怪不得我!”
山下須義道:“可是要我們跟忍者比武!”
杜英豪冷笑道:“現在不必講什麽武德了各位練了武功也不是為了強身而是用作求取富貴的憑藉忍者也是以技藝而求生大家都是一樣。”
一旁的喜多老人突然道:“杜大人的話有理我們不想爭取什麽正統但我們劫是憑本事賣命各位的武功若是勝不了我們再吹噓也沒用。”
山下須義道:“但你們卻不是仗武功求勝。”
喜多老人哈哈大笑道:“對敵但求勝利不在乎用什麽手段你們的職責是保護主官若是你們主官的仇家派了個忍者來行刺你們是否因為忍者不擇手段而放棄職責聽任刺客得手呢?”
山下須義被間住了杜英豪冷笑道:“真功夫應該經得起任何考驗敝人在羅刹曾經單人出入對方城堡力退眾人用的並不全是武功卻沒有人說我不是武林正統。”
杜英豪有宣赫的歷史這是無人能否認的他提出這一點沒人能跟他爭辯了。
杜英豪冷笑一聲又傲然地道:“當我面對著千萬羅刹槍兵時若光靠武功有一百個我也被轟成灰了可是我居然將他們殺得片甲不回且不管我用什麽方法勝利者才是值得驕傲的人。”
龍川介又忍不住道:“比就此好了本師不相信正統的劍法會不如那些邪門外道。”
一場舌槍唇劍總算是結束了三位忍術長老對杜英豪十分感激因為杜英豪為他爭取到武林的地位要能夠跟這些正統的劍術放手一戰無論結果是勝是負今後他們都會受到較多的尊敬了。
在四周的武林人士也感到很痛快他們未必看得起這些忍者可是把當今勢雄人眾的四大劍派挫挫銳氣使大家在武林中也能佔到一些地位。
山下須義忽然現今天之會是很愚蠢的一件事也現到自己的孤立杜英豪是外國人但是在日本的武林道心中他似乎更得到人心。
今天必須把這個中華高手挫敗才能維持昔日的光榮與地位但是要勝過杜英豪又談何容易呢?
其他三家的宗主也抱著同樣的心理龍川介最會取巧他看了一下知道最難惹的自然是杜英豪但杜英豪第一陣必然不曾出手對忍者也好其他人也好總是此較容易些。
所以他立即道:“敝門下先討教。”
事前已經商妥了全部賽事為八局每一門派出戰!人他急急地派出了自己的弟子秋江。
那倒是個很正派的年青武士造請很高杜英豪略加斟酌後派出了賴光榮。
賴光榮在官方的品術是四品護衛先行官那是杜英豪封的但聽起來很唬人。
他的武功底子不錯但學得很雜那也是受了杜英豪的影響不過人聰朋、反應快杜英豪隻給了他兩個字的指示:“平手!”
賴光榮乾脆自承是杜英豪的門下再加上他的職品兩種身份倒是很唬人了。
秋江很禮貌地猷劍為禮然後雙方交手賴光榮這才現對方的武功技藝非常高想要戰成平手實在不容易在一連串緊而密的攻勢下他能夠維持住不受傷已經十分困難了。
還好!他的身形很伶俐跳閃卷縮騰挪移位勉強撐到一百招後在對方的緊逼下一個滾地翻出丈許雙手一抱道:“高明!高明!多承指教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跟閣下再討教。”
杜英豪道:“很好!平手不傷和氣!”
這一百招交手中賴光榮險象環生差不多有九十七招是在招架躲閃攻擊約兩三招倒是很不錯那是杜英豪從萬流歸宗秘岌中傳授給他的零星精招恰到好處地用上了。那都是守中取攻迫敵回救但秋江的反應很快立刻就化解了。
說頰光榮還沒落敗已經很勉強論兩人戰成平手卻實在叫人難以心服的。
龍川介得意地大笑道:“好!平手就平手!秋江你得與中華第一高人門下交手勇攻百招使得對方無暇回手即使戰成平手也足夠光采。”
他的語氣分明是在譏諷杜英豪好像聽不懂居然也同意了道:“是!是!貴門下這後來一連串急攻實在不錯再戰下去敝門下一定要落敗的以後他只要在開始時多注意不要拘束起手就全力出招就可以成為個高手了。”
這竟是一派教訓的口吻龍川介聽了很不服氣吟笑道:“杜大人!小徒年幼學輕以後自可慢慢磨練但台高足卻未見得有什麽高明之處。”
杜英豪一笑:“他呀!有點小聰明跟我一樣光想偷懶不肯在內力基本功夫上下苦功所以撐到百招就撐不下去了。”
賴光榮笑道:“老師!這可是您教的能夠省力就盡量省力能十步走到的地方不必走十一步能一招殺敵又何必苦拚呢。”。杜英豪道:“話是不錯可是像這種場合大家點到為止不便傷人你不就是沒轍了。”
賴光榮聳聳肩笑道:“是!弟子以後會注意像今天這樣要等到滿百招才能全身而退實在替老師丟人不過這種劍法實在沒有意思弟子以為是白費力氣若是照我的……”
杜英豪忙喝道:“今天是以武會友又不是生死仇敵拚命怎麽可以傷人呢!
不行就是不行還有什麽理由強辯下去。”
賴光榮含笑同列龍川介不服氣道:“杜大人的意思是令門下隨時都可以殺死小徒。杜英豪道:”那倒不是只有起手時的幾招才有機會以後貴弟子劍法展開軌那麽容易。“
龍川介冷笑道:“敝人倒是不信此武場上原是不計生死的!
敝人希望能分出個勝負。“
杜英豪笑指秋江的腰間道:“那得請貴弟子去換條腰帶否則在動手時突然斷裂會影響行動。”
秋江低頭一看但見自己的腰帶已被割斷了一半斷處如削顯示利刃所造成。
不問可知是對方的劍及所造成這一劍是何時攻入秋江卻毫無知覺以中劍的部位看對方若要自己的性命倒是易如反掌……想不到對方的劍技精湛如此頓時紅了臉但他卻是個很有風度的青年人。
現了腰上劍痕後立刻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向杜英豪這邊叩了個頭道:
“多謝前輩們手下留情也多謝前輩們賜教這一陣敝人認輸。”
龍川介也紅了臉秋江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劍痕尚有可說自己居然也沒現還一個勁兒地說風涼話這個臉可去大了。
不過他也很幸運山下須義同樣地也汐有看到對方出劍否則他早就該提出勝負之裁決了因為今天他是主人應該主動地對勝負提出公平的判決的杜英豪倡議平手時他還滿心不情願一再示意自己力爭想利己方得勝的。
山下須義以及另外兩個老者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秋江認了輸他們也沒臉否認更難過的是己方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一劍是何時以及如何劃上的這證明對方的劍術的確奧妙無匹。
聽杜英豪的口氣似乎一開始動手沒多久對方已然得手了以後則是在敷衍百招而已有徒如此師父還用說嗎?何況賴光榮隻自稱在杜英豪指導下學過幾手劍式而已還不是他正式開門收的徒弟。
每個人都把杜英豪想得太高了只有杜英豪心裡好笑不過他倒確實注意到賴光榮這一手是如何施展的了那不是劍法而是三隻手的扒竊手藝。那是一片小小的薄刃十分鋒利長不過半寸探出夾在手指上可以劃破他人腰間的搭褪扒取其中的銀子而仍不為失主所覺。
杜英豪自己是此中拿手為了好玩也為了行事方便他傳給了賴光榮因此他看見賴光榮伸出手指在對方腰間劃過就特別注意那個地方果然找到了那條裂紋心中暗笑賴光榮這小子不學好而學邪門兒卻真有一手在一個劍道高手的身上施展開來居然也能叫對方毫無知覺。
賴光榮一下來他立刻就作了平手的判決而且用手一摸腰間賴光榮已經知道瞞不過杜英豪的眼睛心中好生佩服此刻兩個人的對答卻是心照不宣情形下自然的配合居然天衣無縫。
但是這番談話卻震驚了東瀛武林那道劍痕更是令得摹推喪腔幀了一頓後龍川介顏地問道:“杜大人貴高足的劍技之精老朽算是領教了但不知是如何刺中小徒的大俠可否明示?”
杜英豪肩頭一皺這當然不能宣布公開但是對人家這種請求他既不便拒絕又無法杜造一式來遮掩正在為難之際:賴光榮卻趕緊接口道:“不可以這一劍並非家師所創而是在下自研。”
杜英家歎了口氣:“對不起!龍川師他跟我學過劍卻不是我正式的門人因此我不能作主將他的心得露出來而看他的意思似乎不欲將此一式示人只有方命了。”
他一口推得乾乾淨淨而龍川介也頗不好意思這是人家精心獨創的秘技本來也不該探詢的。
不遇他再也沒有勇氣出場索戰了郝顏走過一邊山下須義見其余!人都未作表示自己卻不能再推諉乃輕哼了一聲道:“利山!你下去。”
利山苗答應了一盤出場拱手道:“利山苗有請列位高明賜教。”他是足利將軍的侍衛統領劍技自然不凡而且在武士中的地位也很高勝他不容易擊敗他也不太好那似乎對足利將軍的顏面也不太好看。杜英豪自己是不會下去的但他這邊的人手也派不出一個像樣的好手出去晏菊芳與水青青都不夠。玉佳格格尚可一戰但又不便派遣眼珠一轉向喜多老人作了個暗示。
喜多老人會意踢了摩迦婆婆一下摩迦站了起來搖著手中的蛇頭拐杖笑道:“利山大人由老婆子向你討教一下吧!”
利山苗沒想到竟飛來了這個對手頓了一頓道:“婆婆今天是個難得的機會敝人希望能向中華的高手請教你我是同僚何必趕在這時候。”
摩迦冷笑道:“利山大人你現在承認老婆子是同僚了我們同是為主上效勞但你封看不起我們說老身那個密探組是一群賤婦說我們的技藝是旁門妖術不登大雅之堂。”
利山苗本就打心裡看不起她再經她這一激、傲然又獰聲道:“你那些門人本就是賤婦所操的全是賤業藝妓、歌舞妲、賣唱女那一種是正正經經的行業。”
摩迦的臉上堆下憤色道:“你看不起我們的行業可是我們做的事卻比你們多出幾倍你們只知道舞舞刀劍就坐享最高的待遇。”
利山苗哈哈大笑:“我們是武士正統的武士是高貴的人你們卻連野武士都不如怎能比!”
摩迦一頓拐杖厲聲叫道:“好!我們就來試試看看你這年俸三千石的大武士比我高明多少!我們這一戰生死不論你最好小心點。”
利山苗笑道:“你們會搞鬼但在一個正統的武士面前卻是半點用處都沒有的。”
摩迦舞杖直攻過去利山苗這時就表現出他們逆雲一刀斬的武術修為了他雙手持刀端立不動凝目直視摩迦的蛇杖從它的頂上直劈而下他卻如同未見仍然呆立不動摩迦的杖端落下卻在他的眼前掠過原來這只是一招虛攻目的在施展以後的殺著那是一種號形的十字鏢也是忍者專用的暗器。這一杖氣勢迫人卻不會真正傷到敵人在眼前掠下對方必然曾本能地旁閃或後退那時星鏢突恰好夠上距離。
但利山苗不動摩迦就傻了長杖落地星鏢就無法施展了就在這一怔之間利山苗忽然動了抱在手中的長劍閃電似的劈出摩迦驚呼一聲身形如同一朵幻霎似的飛起利出苗的長劍隨即上撩恰好追個正著喳的一聲白色的身影被砍成了兩截武士堆中轟然叫好杜英豪這邊卻寂然無聲利山苗得意地抱劍退過一邊勢子並未松懈。
但他的得意之色也沒出現太久因為他看見了摩迦婆婆仍然好好的站在對面只不過她身上只剩了一套緊身勁裝白袍與蛇杖都不見了。
不遠處則橫著兩截斷杖各裡在半截白袍中。利山苗這才知道剛才那一撩隻砍到替身而已緊急之際摩迦把蛇杖挑著身上的袍子拋上半空承受了對方的攻擊本身卻巧妙地脫了出來。
她的臉上仍有憤恨的表情怨聲道:“利山你太狠了!乍一出手就是如此凶招!若非老婆子練過蛇蛻脫身術豈非被你砍成兩截了!”
利山苗哈哈地道:“邪不勝正正邪不並立!你那點鬼魅伎倆在我面前施展不開的!”
摩迦憤怒地又要撲上去杜英豪開了口道:“婆婆!請回來吧!
你們各勝一招也就夠了。“
摩迦倒是不敢違拗杜英豪的話答應了一聲退回了座山下須義冷笑道:
“杜大人莫非你又認為這一場是平手?”
山下須義冷笑道:“杜大人你是技擊名家你作的判決自然不容置疑但是我才疏學淺實在有點難以明白小徒一劍使得對方衣毀器斷雖然沒傷到人卻也狼狽萬分小徒則絲毫無損。難道這就稱為平手了嗎?”
杜英豪笑道:“我不敢說自己是名家可是我很好學每逢高明一定虛心求教所以有時比別人多懂得一點我把這一場判成平手是有點偏心因為再拚下去摩迦婆婆赤手空拳必然會吃虧我就太對不起她了。”
山下須義冷笑道:“原來杜大人只是要想對得起人才作如此判斷的。”
杜英豪對他的譏諷毫不在意只是在懷中取出了一個小瓷瓶子打開瓶蓋傾出一滴黑色的汁水倒在面前的桌子上立刻冒出了一蓬白色的煙霧而且還很快地將桌面蝕出了一個深洞。
他笑笑問道:“山下老師你看這蝕骨蛇漿如何若是令徒的臉上沾上了兩滴還有命在嗎?”
山下須義吸了口氣道:“好厲害的毒藥任何人沾上了大概都難以活命杜大人打算用來對付小徒嗎?這下子小徒是死定了。”
他是故意如此說倒真有點擔心杜英豪會用來對付自己這邊的人。
杜英豪一笑道:“此毒一沾身神仙難救因為今天只是切磋技藝不必拚命所以我才央求摩迦婆婆從她的法杖中取了出來否則令徒適才在斷杖時毒漿噴出令徒還活得成嗎?”
山下須義臉色大布道:“這是藏在蛇杖中?”
杜英豪道:“不錯摩迦婆婆有一百廿種殺手這只是其中之一所以我鬥膽揭穿了想必不會影響她的盛名但取出蛇漿卻是我的請求我不能叫她吃虧才宣布這一場是平手。”
語中之意卻明顯地表示了這一場真正的敗方應該是利山苗判為平手還是他們沾了光。
忍者殺手有許多神秘的方法不易為外人所知所以對忍者一門東瀛人才有諸多恐懼。
對杜英豪的話倒是沒人懷疑[更新最快]利山苗也不敢再嘴硬只有悻然地道:“以後再有機會我會記著不去削她的兵器她就搗不了鬼了。”
摩迦婆婆卻冷笑不語她無法開口因為它的蛇杖中雖有一些機關卻並沒有這種噴毒裝置僅只有一些噴煙的裝設那是為了脫身遮掩之用東瀛的用毒之學十分淺陋也還配不出那樣的毒藥。
但杜英豪那樣一說她也不便否認經過動手後她更深深明白正統的劍法確有其過人之處憑自己的那點術數是難以勝及的。特別是對手利山苗身為將軍的親隨武士統領幾乎是全國之冠能跟對方戰成平手今後自己這一支在將軍府中的地位也得以提高了這將是件很好的事。
想到這裡她的冷笑也變成了得意的微笑那更加深了她勝利者的形象也更證實了杜英豪的話彎身拾起破衣斷杖昂著頭回到了座位上而對方的利山苗卻嗒然若喪默默無語的回去。
雖然結果是平手但利山苗卻心情沉重心中十分後悔這一戰實在很沒意思自己已經是武士統領地位升到了頂不可能再高了勝了只有一點面子上的光采敗了卻會損失慘重可能連這份使差都會丟掉想到這兒他感覺更為窩囊這一戰雖然僥幸爭個平手但是自己今後在將軍心中的地位將大受影響因此他懷怨地看了老師一眼。
山下須義的心中也不好過對平手的判決他再也沒有理由提出異議。只有解嘲似地道:“雖是戰成平手亦足以自傲因為我們是輸在詭謀上卻勝在技藝上正統武學畢竟有不可輕悔之威。”
杜英豪笑道:“山下老師說得很對不過只能在江湖行中公開的比試才適用若是兩個人交搏拚命那時沒有任何顧忌活著不倒下的人才是值得驕傲的勝利者所以對一些能真正殺人的法術吾人尤須付之相當的敬意。”
說完將那隻瓷瓶遞給摩迦道:“婆婆原物奉還敝人略略研究了一下這其中毒液深知其威力無儔希望婆婆本著上天好生之意謹慎使用。”
這話中已有著教訓的意味彼此雖有點交情但別無淵源可是杜英豪說了對方居然也受了摩迦婆婆雙手接過瓶子感激萬分地道:“是的!杜大人謝謝大人!”
受了教訓還要領謝可見她對杜英豪的尊敬但是只有少數幾個人才知道她謝的是什麽。水青青輕聲笑向一邊的王月華道:“爺也真是的拿了我的東西做人情替人做面子。”
王月華也笑道:“得了吧我的蛇娘子我們連人都是爺的何況是一點零碎呢再說咱們也算是命婦了要那些玩意兒乾嗎?”
水青青道:“東西我倒是不心疼不過那命婦的稱呼卻使我啼笑皆非我們像個命婦嗎?”
晏菊芳在旁輕哼道:“怎麽不像?只有我們才真正夠得上資格稱命婦貴為侯爵夫人還得成天賣命朝廷有命婦人遭殃!”
水青青笑道:“大姐你也別埋怨了[更新最快]這可是我們自找的誰叫我們跟了這位爺呢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生活也最合適我們了要真像別的官太太那樣整天沒事乾抹紙牌、聽戲、串門子、聊天來打日子你過得慣嗎?”
晏菊芳輕歎了口氣她雖然一樣會武功卻不是江湖人出身而且也只有她明了杜英豪的底細以及知道他這番震世的英雄事跡是怎麽來的。
人人都把杜英豪視為當世獨一無!的高手技擊無雙英雄蓋世只有晏菊芳知道他真正的斤兩——一個!流的武師也足夠把杜英豪打得滿地亂爬但杜英豪現在所遇到的全是些絕世高手。
他能一再得勝一則是靠腦筋好再則是靠運氣好這倆樣東西能永遠靠得住嗎?
現在又有一個高手要挑戰了杜英豪又將如何應付呢?他的機智、他的運氣以及他那本七零八落的萬流歸宗秘岌上的功夫能應付得了嗎?
山下須義親自抱劍出來躬身獻劍道:“老朽有幸希望能向中華第一高手討教。”
對方的態度十分謙虛客氣但杜英豪卻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好像沒聽見這使得東瀛武林界十分念怒而不平山下須義可以說是日本武林宗派的領袖出場求教杜英豪多少也該給人個面子。
山下的感受尤為難堪厲聲道:“杜大人也許你不屑一顧但老朽仍是誠心求教。”
杜英豪這才站起來道:“原來山下老師是在向兄弟說話那可太抱歉了不過這也怪不得兄弟、山本老師找的是中華第一高手兄弟正在奇怪?”
山下道:“杜大人何必還要裝模做樣呢?你這中華第一高手誰人不知何人不曉?”
杜英豪莊容道:“山下老師你這樣想可大大的錯了兄弟絕非中華第一高手而且兄弟認為中華根本沒有所謂第一高手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誰也不敢說高於所有的人了初學武的人永遠都要在求表現所以從不肯承認低於別人但是經歷越多才知道學無止境更不敢說高於他人了。”
又是一頓好訓山下須義卻沒有話說杜英豪說的道理是絕對正確的只是技藝越高的人越不容易接受而已。杜英豪有這種修養他卻沒有因此他冷笑一聲道:“杜大人虛懷若谷敝人十分欽佩現在敝人誠心求教萬聖大人勿吝賜誨。”
杜英豪笑笑道:“這種說法更不敢當了山下先生在貴國是武林的泰山北鬥享了數十年的盛名杜某學藝日淺老師有意賜教是杜某之幸。”
他又客氣起來了倒使山下須義莫名奇妙不過對方捧抬自己總是件有面子的事因此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杜英豪冷冷道:“山下老師只不過有層顧慮[更新最快]你可能沒想到我們倆人不能動手因為我們輸不得我是中國大清朝廷特使輸了有損國家體面;你呢貴門人已是將軍府武士統領地位顯要先生若是遜讓個一招半式對貴子弟的影響頗大。”
這是一個值得顧慮的問題但事先都盤算過杜英豪說他自己輸不得那是一句笑話他若說會影響今後在武林中的地位倒還說得過去但說影響國家體面實在是太牽強了。
他是大清特使是來辦交涉的並不是來此武的較技勝負根本沒有影響杜英豪舍下了一個有影響的理由卻提出個無關痛癢的理由目的是在警告對方輸不得山下須義怔了一怔後才苦笑道:“大人說得是但敝人已經出來了羞刀難入鞘總得要見教一下才算有個交代。”
他的話也作了個暗示這場比武實非自願大概總是足利將軍一再失利覺得面子難看才指使利山苗唆動師門挑起這一戰想叫杜英豪受點挫折撈回一點面子。
杜英豪笑了一笑他在唇槍舌劍的功夫人一等理解力也高立刻就明白了笑笑道:“敝人倒有個不傷和氣的辦法方才見過貴門下的劍法後敝人也想到了幾手劍法現在請美枝子公主用日文寫了出來請先生指點一番我們紙上談兵。”
他命人送來了紙筆將美枝子叫過一邊即席口授另外又請玉佳格格用丹青妙術將那些招式繪成圖形進行得很快不到一刻工夫六幅畫以及一篇說明已完成了。
那是萬流歸宗秘岌中一些不成套的招式但每一招卻都是攻敵之虛似乎針對著山下門下的劍路而設山下須義看完圖形看過說明後居然雙腿一屈雙膝跪了下來叩頭道:“多謝大人賜誨山下今後有生之年俱將以師事大人。”
這個突然的舉動自然使很多人難以理解但是大家也知道必然是杜英豪提出的那幾式劍法使得山下須義真正地折服了。
不僅如此而且山下須義還得到他一些指點使他在劍法方面能夠更進一層因此才使山下須義恭敬得要執弟子之禮。
杜英豪笑嘻嘻地上前扶起丁山下須義道:“山下老師太客氣了我們此會本來就是切磋劍技互相觀摩勝負並不重要何況你我也沒有交過手更說不上勝負了如蒙不棄我們就交個朋友結個異邦知己如何?”
山下須義雖然很激動倒是很乾脆立刻一躬身道:“這是杜大人看得起山下如果再推辭便是不識好歹了。但大人賜誨之傳山下實不知如何為報敬以佩劍為猷。”
說著解下了腰間那柄短才!尺多的短劍雙手捧著屈下了一膝杜英豪連忙也屈下了一膝雙手接了過來口中道:“不敢當不敢當先生實在太客氣了。”
口中說著話卻已將那柄佩劍慎重地系在腰帶上這個學動自然使得山下須義十分感動與感激。恭聲道:“此劍乃先入所遺相傳至敝人已有十四代之久是我山下一門之信物今後大人如果對本門弟子有所差遣只要命人持此劍前來宣達指示那怕是萬裡之遙本門下所有弟子也必會立即趕去效命赴湯蹈火斷頭流血在所不辭。”
這番話也是慷慨激昂令人動容。
杜英豪心中著實高興他知道像這種以門戶信物為贈[更新最快]是一種最重的獻禮在中華也有類似的情形但是卻沒有山下須義所作的隆重東瀛武士不輕易許諾但說出了口卻一定會履行的。
這個承諾雖然不一定會有實踐的機會但是對方說出了口就是作了履行的準備。
這是很大的代價杜英豪倒是覺得自己給人家的太微不足道了。
杜英豪的確只是找出了對方幾式劍法中的破綻而且也標出了攻擊的方法。
這些招式得自萬流歸宗秘岌那是取自中華多少年來各大名家精華。
正因為杜英豪自己不是下苦功練武出身對這件事才能淡然視之。
在山下須義的感受中意義卻不一樣了倘是一門宗師承受先人的傳授而有了今天的地位卻也知道自己這一套劍法不能夠永遠站在領導地位的總有被人擊敗的一天到那個時候對門戶、對門下弟子都是很不幸的事。
他希望能精益求精使本門技藝更臻於完美但是卻又不知如何入手現在杜英豪不但指出了他劍法中缺點所在更告訴他如何加強劍式的威力。
這份賜予實在是太隆重了無怪他會感激涕零對杜英豪銘感五內了。
山下須義是皇家武士統領的師長也是當前武術界的領袖他已經認了輸其他各家自然也不便再提出此試的要求了。
他們很羨慕山下須義在杜英豪處所得到的指點所以在把酒言歡時他們不作任何表示在第!天杜英豪出送美枝子前往鹿兒島接掌城主時幾家掌門人卻親率了幾名弟子要求相送前往。
山下須義本人自然在送行之列而且還帶了他的長徒利山苗但是對於其他的同僚卻也無法拒絕杜英豪則早已明白他們的意思口頭上謙謝了幾句劫也沒有拒絕。
這個行列就十分壯觀了前列引導的都是將軍駕前的武士而且都是頂尖人物。
足利將軍原是唆使門下武士們掀起這場比武想出一口氣的但得知結果後他才了解到這位名震中華的第一高手之盛名無虛而且也不敢再使什麽壞了因為他門下的武士以及擔任殺手密探的忍者長老都對杜英豪推崇備至。
若是杜英豪要他的性命相信也沒有問題的所以他對杜英豪只有恭敬了。
在赴鹿兒島的途中杜英豪倒不小氣他對每家的武士都作了一番指點進行得很秘密把一家的好手集中起來盡出精招對搏然後杜英豪就根據本身的觀察利用萬流歸宗秘笈中的招式斟酌著給予可行的改革。
他都是繪成圖解秘密交給各家的掌門人這是尊重各宗師的職權表示這些改革有在師門中方可以得到傳授也是要那些武士門人尊重師門的意思這自然也獲得了那些掌門人的尊敬感激。
到了鹿兒島美枝子的部屬們已經先行取得了城的控制這也顯示了他們的實力並不需要足利將軍的認可他們也有能力取得立足立地的而由大清朝出面調解只是給足利將軍的面子而已。
杜英豪更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將各門派的門下弟子都親自推薦了一兩名在新城主的帳下任職這種做法有莊重的意義一則向日本其他各城邦顯示美枝子公主得到了各大門戶的支持也向足利將軍表示了意向這些人在鹿兒島可以擔任監視之責若有任何暴動不會瞞過京都。
這樣一來大家方可以相安無事。
杜特使的出使任務總算圓滿達成了他也出盡了風頭雖然沒動用到朝廷的一兵一卒卻征服了東瀛他不但交了許多朋友而且也贏得了東瀛朝野的尊敬留下了赫赫的盛名。
揚帆返朝時最舍不得的自然是美枝子她當眾表示了以身事杜英豪的決心說只要等此間的事略上軌道她覓妥了接任的人選後立將前來投向杜英豪侍奉終身。
對這份飛來的豔福杜英豪是向不推辭的。
晏菊芳本來是最小氣的一個人她對任何要來分享杜英豪愛情的女人都是抱著拒斥的態度只有對於美枝子她卻十分的巴結一力促成甚至於當眾為杜英豪下了定。
只有一個人不高興那就是玉佳郡主但是她也不便表示什麽因為她究竟什麽名份都沒有。
出時是悄悄的回程時卻是風光萬分舶在天津衛傍岸早已有文武官員們在碼頭上接迎。
杜英豪搭足了架子接下了手本隻叫賴光榮出來寒喧應酬了幾句隨即起身到臨時行轅歇下。
他卻換了便服在賓舍中設宴[更新最快]款待一批武林中的豪傑朋友。
當然杜英豪現在的身份也不同了夠資格被筵為座上客的人物也都是在江湖上叫得起字號的人物筵席開了有十幾桌濟濟一堂席間杜英豪把這次的出使經過以及在異域揚威的情形說了。
當然又引起了一片讚譽這些江湖客每個人都有一篇輝煌的過去只是他們在聽了杜英豪傳奇式的經過後也只有自歎不如了。
尤其是幾位海上的英豪他們聽說杜英豪消滅了海上的巨寇虎克船長之後更是連口稱謝。
因為他們在海上討生活、打天下雖然也掙下了一份事業但是卻在虎克船長手下吃了不少的虧經常整隊的商船被劫人員無一生還。
那倒不是武功不如而是對方船上的炮火太犀利使他們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
杜英豪不但替他們報了仇也為他們除了害所以他們恭恭敬敬地敬了幾杯酒。
席散後杜英豪帶了八分的酒意歇在晏菊芳的屋裡杜英豪更衣沐浴後接過了一杯濃茶才笑問道:“菊芳你沒有想到我有今天吧?”
菊芳道:“是的我的確沒想到相信爺自己也沒想到當初爺一個人出來闖天下雖是希望能出人頭地但是也預料到有今天的地位吧!”
杜英豪感慨地點點頭:“不錯!當初我隻想能學一點功夫能夠回去在金陵的碼頭上混出個名堂就心滿意足了。可是今天我雖然能夠放眼天下都在掌中卻似乎還沒滿足。”
“什麽爺還沒滿足爺還想幹什麽?總不會是你還要當皇帝。
“”我才不要乾那個撈什子玩意兒呢我現在的不滿足是閑得難受最好是有點什麽扎手的事丟乾乾有個什麽扎手的人物跟我作對鬧一鬧。“菊芳歎了口氣輕聲道:“爺你現在雖然不同往昔也有了幾手絕招了叮是爺別忘記。”
“我不曾忘記我沒有正式練過武功但是我不認為這是問題我後來所遇的對手部強強得已不是靠武功能擊敗的我卻做到了。
“菊方剛要開口門外卻想起了賴光榮的聲音:”大人歇下了沒有屬下可否進來一下?“
菊芳歎了口氣:“這小子是頭夜貓子來了準沒好事爺你想要找麻煩這下子可來了。”
賴光榮很能乾凡是公私兩面的事他都可以作九分的主尤其是杜英豪已經歇下了他又跑來請示必然是有什麽緊急大事了!
杜英豪卻很興奮似的連忙道:“進來吧光榮生什麽了不起大事了?”
賴光榮滿臉凝重地進來屈膝行禮後才道:“大人屬下該死有負大人重托。”
杜英豪笑道:“小子!別哭喪著臉做出一副出息的樣子天塌下來有我這長個子擋著呢!”
“啟稟大人臨時庫房失盜九件貢品全部失竊不過幸好足利將軍的貢表文書還在。菊芳的臉色一下子嚇得雪自:”什麽貢品都失盜那還得了你不知道那關系多大怎麽沒派人好好地看守住呢?“賴光榮苦著臉道:“屬下怎麽不知道貢品下舶後移入臨時庫房特地加派了!十名好手看守屬下的兩個渾家還親自監守。”
貢品失竊這是何等大事不但負責看守押運的人要砍頭連特使大人恐怕也難免革爵坐牢。
菊芳的臉嚇得蒼白一進聲的追問經過倒是杜英豪很從容地道:“別急!則急!慢慢來光榮你到庫房去勘查過了?沒有任何線索留下?”
賴光榮道:“屬下是聽到了庫房中有點聲息像是耗子打架恐怕老鼠會把貢品齧壞開門進去一看才現貢品的箱子打開了裡面的貢品全部都不翼而飛了。”
菊芳苦著臉道:“這可怎麽得了?一兩天京中迎接的人就要來了到時候怎麽交代?”
杜英豪道:“那倒不要緊迎接的是寶親王領頭他跟我們的交情不錯可以通融掩飾一下!”
菊芳道:“那也最多把事情壓個三五天他是來陪伴王爺一起晉京面駕述職的到時候又將如何向朝廷交差呢?”
杜英豪笑道:“有個三五天時間我們足可把貢品找回來了這有什麽大不了呢?”
菊芳道:“能找回來固然好萬一找不回來呢?大家都要砍頭的!”
杜英豪道:“有這麽嚴重嗎?不過是一些日本的織錦和幾樣手工製品又不值多少錢皇帝老官兒好意思為這點玩意兒砍我的頭?”
菊芳急了道:“爺這不是價值的問題而是關系到國家的體面與尊嚴!”
“國家的體面尊嚴又不在那些貢品上那份貢表才是最重要的足利知義將軍的親筆信件承認了擾我沿海的海寇是他們的逃兵流犯加強追捕保證以後絕不再犯而且為以前種種深感歉意這封信函才是國家體面的象徵!”
菊芳急了道:“我的侯爺別入不是跟你這麽想的你在皇族親貴中得罪了很多人他們平時拿你沒辦法這次逮到機會還會放過你嗎?”
杜英豪卻更放心了道:“我跟那些王爺們無怨無仇完全是為了皇帝才開罪了他們皇帝總不好意思為了他們來整我吧!再說我雖然粉碎了他們結黨圖國的陰謀卻也賣足了交情替他們掩飾了不少的罪證才保住了他們的性命他們若是恩將仇報敢來挑我的眼兒我就不客氣地給他們全抖出來瞧是誰不放過誰?”
菊芳急得直跳腳道:“侯爺!我不知要怎麽說才能叫你明白!”
杜英豪笑道:“你自己都不明白又怎麽能叫我明白呢?這次出使東瀛朝廷派給我一兵一卒人員是我自己的連船隻都是我自備的朝廷給予我一份密件也不是正式的國書我成功了才算是特使我若死在日本朝廷還可能會不認帳以免丟人這樣的特使我負個屁的責任。”
菊芳道:“會是這樣的情形嗎?”
“當然了!特使的身份不假但只能算是密使所以找才可以便宜行事秘密登岸若我真是堂而皇之的特使那能那麽隨便的!”
菊芳頓了一頓才道:“可是侯爺把交涉辦我功了奏凱而回朝廷也派出了專人迎接由東宮太子寶親王率隊這表示了對侯爺的重視侯爺封將貢品給弄丟了那可怎麽好?”
杜英豪笑笑道:“我不知是何方神聖下的手也不知道目的何在但偷走貢品跟我過不去則很顯然我不怕人來搗蛋卻瞧不起他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所以找的作法就是不去理睬。”
說完他又吩咐賴光榮道:“把盛貢品的箱子再度封好加強巡守這次不要光是字庫房四周連庫房裡面、屋頂上都要設防不分晝夜嚴加看守。”
賴光榮道:“那有什麽用呢?”
“怎麽沒用呢?讓每個人都知道貢品沒有失去那個偷到手的人豈非白忙一揚!”
“可是貢品的確失竊了呀!”
“我知道但那不過是一些日本土產是足利將軍私人送給皇帝的禮物沒什麽特別的貢單在我這兒沒丟了我把日本帶回來的東西選上一批另外寫一份貢單不就行了嗎?”
賴光榮道:“這不行上面有足利知義的王族鈴記做不得假的!”
杜英豪笑道:“沒有的事不周就是圖章而已找人再刻一個蓋上難道皇帝還會派人到日本去查證不成?”
菊芳道:“若是虞有人存心搗蛋在皇帝那兒告上一狀這是非常可能的事!”
杜英豪微笑道:“足利知義身邊的人都是我的朋友幫我這點忙是有問題的!”
事情到了杜英豪手中就簡單多了他的反應實在快眨眼間已經把問題解決了。
賴光榮不能不佩服杜英豪的應變迅與鎮定一件天大的禍事他只是在談笑之間就已擬妥了對策而且十分貼切。
菊芳卻憂慮地道:“如果有人把真正的貢品呈了出來告你欺君之罪呢?”
杜英豪笑道:“那正好我就可以找到那個下手的人以及主使者了竊取貢品他的罪比我還嚴重呢!何況貢品是以貢單為準的他不能隨便拿一批東西出來說是東洋來的貢品。”
菊芳仍覺不妥但是卻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杜英豪卻放心地睡覺了。
菊芳沒有那麽安心了她把水青青與王月華兩個人叫了起來到庫房中仔細地勘查了半天仍然找不到半點證據折騰了一夜精神十分疲倦。
杜英豪卻精神十足地來了笑問道:“你們查到了什麽?知道東西是怎麽丟的嗎?”
菊芳皺眉道:“沒有!要不是看守的是咱們自己人我真懷疑是看守者監守自盜呢。”
杜英豪一笑道:“你還是六房門中名家出身呢居然說這種話屋頂上查過有。”
“屋頂上?那怎麽可能呢?[更新最快]瓦片蓋得密密的裡面還釘上了承櫞每根橫條都只有三寸多寬的間隙絕無可能鑽進人來。”
“你不妨上去看一看尤其是瓦片有松動的地方要特別注意一絲一毫的線索都別放過。”
菊芳、水青青兩個人都上了屋頂足足檢查了一刻工夫才聽見水青青敵著一塊瓦道:“這塊瓦被揭開過旁邊還落著新的灰泥。”
她把瓦片揭開了又伸手扳起了一板承櫞的木板露進了天光然後道:“這塊木板也被掀起過釘孔很新難道賊人是從這兒下來的嗎?”
菊芳在上面道:“不可能的就算他練成了疊骨法也無法鑽進這麽小的地方。”
杜英豪笑道:“但是足夠把貢品用繩子吊上去了那些貢品最大的只是一批絲絹卷寬窄都不過兩寸多直起來可以從洞中取出的。”
“可是貢品是放在箱子裡的箱子不僅密封而且還加了鎖鎖被打開了賊人是名開鎖的高手但他也必須下到地面才能開箱取物。”
杜英豪微笑道:“這也難不住我的我若要偷這些東西可以潛到屋頂上揭開一片瓦放下一頭通靈的猴子叫它打開鎖把東西取出來系在繩子上然後吊了上去。”
菊芳道:“那有這種通靈的猴子?”
水青青卻叫道:“爺可能說對了大姐你看這木格上還有幾根毛黃閃閃的不就是猴毛。”
她們把猴毛也取了下來杜英豪在地下也找到了幾根猴毛完全是一樣的。
大家對杜英豪的判斷正確不僅十分佩服賴光榮忍不住道:“大人好像早就知道誰下的手。”
杜英豪一笑道:“我一聽你說失竊的情形就在想賊人下手的方法心中已有了點底子今天再一看庫房的情形幾乎已可確定了。”菊芳問道:“侯爺知道是誰下的手呢?”
杜英豪搖頭道:“不知道但是我曉得在下五門中有一個叫大聖門的幫派。”
賴光榮道:“大聖門[更新最快]那是三隻手的門派專乾穿門越戶剪絡扒竊的勾當那都是些小混混沒有這種高人呀尤其是膽敢向使節下手借給他們十個膽他們也不敢。”
杜英豪笑道:“不是你說的這一種他們只是掛著大聖門的招牌卻沒有得到大聖門的親傳也不夠資格稱門戶真正的大聖門中嫡傳門人現在恐怕沒有幾個了而且他們也不屑與那些小偷扒手為伍連大聖門的名號都放棄了但他們封是真正的正宗大聖門字號。 ”
歇了一口氣他又道:“大聖門的規矩很嚴擇徒更嚴倫技雖精卻嚴禁竊取財物來供自己花用而且小案子不做不義之財不取、不夠份量的對手不下手以行俠仗義為宗旨卻不準揚名是以門中都是些沒沒無聞的人。”
菊芳道:“你怎麽能判斷這是大聖門中人下的手呢?剛才你不是說是猴子乾的嗎?”
“不錯大聖門中唯一的特徵就是每人必須訓練一頭猿猴作為助手只要有一個很小的洞就能把猴子放進去這項猴子通曉人意能夠開鎖。他們大聖門的名號也是因此而來的。”
賴光榮道:“這倒是聞所未聞。”
杜英豪道:“不錯就是你去問一般大聖門的弟子他們也不知道有這一支了因為他們摒棄這個名號有一百多年了現在一般的大聖門根本也不知道門戶的淵源由來。”
水青青道:“爺又怎麽知道的?”
“自然是有一個真正的大聖門中的人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