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幾注他似乎決定了取了張一百兩的票子押在天門。
焦雄隻對桌面上的賭注有興趣根本不看下注的是誰?注子押定後他才抓起骰子目中光閃精神也來了大喝一聲“通殺”就打出了骰子、八張牌被分成四堆分別到了四家。照例是由最先到達或是身份較高且有坐位的人看牌;有時則以賭注而定誰押的注子大誰就看牌但也有兩個人分著看的花樣就大了一人看了牌之後還得弄些口訣似的歌謠一則顯示手中的牌再者也詢問對方的牌。
其實這種賭法非常乾脆牌分過來大小勝負已定一翻出來也就行了但賭徒們就喜歡過一下這種癮磨菇一下時間也製造增加了一下氣氛。
天門有個人坐看是杜英豪先前見過的那個姓馬的胖子;由於小雷神對他的態度不怎麽樣所以杜英豪也不客氣的伸手抓了一張牌留下了一張牌給他。
這也是照規矩來的因為天門雖有五、六家下注但是注碼不大都是十兩、二十兩的。
馬胖子也隻下了五十兩杜英豪是夠資格看牌的而且也可以暫保自己的點子叫對方先亮牌的。
所以杜英豪瞧了一下牌後立刻就熟練地叫道:“天地掛斧頭不帶小毛猴。”
很明顯的他手中是張七點;配天或地是九點配斧頭是八點。在小牌九裡這都是上道的大點子;最糟的就是配上三點麽丁小毛猴那就是個大蹩十。馬胖子倒也很隨和抓起另一張牌來一面用手指去摸口中已喊道:“粗!粗!粗!”
其他幾位押同一門的也都跟看吆喝起來。
胖子的臉上綻開了笑意用刀把牌翻了過來拍的一聲打在桌子上紅黑鮮然那是張天牌。
圍觀者一陣歡呼杜英豪也笑嘻嘻地把一張麽六放在旁邊。天九這是很大的牌了。
焦雄也十分緊張。先扳開了一張居然也是天牌那更增加了刺激只要他另二張牌也是七點或八點他都可以贏天門。
這是第一條牌所有牌都沒開而三十二張骨牌中七點有四張八點也有四張杜英豪佔上了一張莊家的勝面很大。
氣氛隨看兩家的亮牌又緊張起來因為上家開了一對雜七下家則是人牌配二六、二八得六點。
七個機會去了四個這對杜英豪是有利的所以大家都集中精神看他第二張牌。
焦雄用手一搭神色已經沮喪了下來那是張板四配天牌也只是六點。
賠兩家吃一天六吃人六算下來還有賺因為下家坐的是兩個大戶每人押了五百兩。
上家加天門也不過才五百兩左右他還是贏了有一半去。但是焦雄卻顯然的不高興他是個賭徒賭注的數字對他意義不大他重視的是勝負所以他推出第二條牌時叫通殺的聲音也大了。天門又得了一付好牌一對鵝牌莊家拿了長三對仍然未能贏天門。
四條牌推完莊家足足賠了四付;雖然在其他兩家他頗有斬獲算起來還是贏的但焦雄卻很不痛快人也站了起來。
杜英豪一直沒動過注子每次贏的都加在注子上現在已經是八百兩了。其他的人可沒有這麽豪氣他們踉看沾光連勝四注。馬胖子站起來讓出了座位杜英豪老實不客氣地坐了下去。
四條牌又推完了絕事出現了天門又連勝了四把。
這次焦雄可輸了不少。因為別的人也都在天門下注而杜英豪始終沒減過注子八百、一千六、三千二、六千四。
再次洗好了牌後焦雄見天門沒減注反而增加了不少除了杜英豪約六千四還有其他人的加上總有一萬兩上下。
他當然輸得起可是心裡那股蹩扭勁兒可大了忍不住問道:“朋友你不減注兒了。
杜英豪笑笑道:“不!我的本錢隻得一百兩其余全是你的我輸了隻輸一百兩贏了就是一萬兩千八這太上算了我乾玻要減呢?”
“你已經連勝八手了你有把握再勝第九次嗎?”
“這可難說運氣來了連山都擋不住;我曾連勝十六付現在還隻到一半呢?”
焦雄對骰子吹了口氣擲出了骰子。
杜英豪這次更乾脆伸手就把兩張牌翻了開來;斧頭配梅花一片黑麻麻但隻得一點。
四周一陣歎息。這下子輸的可能已是九成九除非莊家拿蹩十難道莊家真那麽倒霉?
焦雄翻開第一張牌是張三五八。那幾乎是吃定了八點只有配兩點才是蹩十但牌九中只有地牌是兩點天牌十二點算兩點天地配八為罡比九點還大呢!除了一張麽丁三之外他拿任何牌都可以吃天門。
啪的一聲焦雄翻了第二張牌。邪門事出現了偏偏就是那張丁三。
杜英豪自忖必輸見狀一笑道:“哈哈!薛丁三偏逢樊梨花梅花一克死麽丁一;老哥你的手氣太背還是歇歇吧!換個人來推兩把。”
焦雄已經氣得黃了臉一拍梟子吼道:“放屁!焦二太爺會叫你給吃住了圓一把。”
莊家在通賠的時候可以提這個要求;輸了加倍賠贏了兩走免得算注碼吃付麻煩。
其他人自然沒問題但杜英豪卻反對道:“不行我的注子一向都是暴加的從我下注到現在沒有減過你要圓一付。豈不是壞了我的手氣。”
這倒也是圓莊是各注不動但杜英豪卻不在此限因為他的勝注一直是往上暴加的。
焦雄瞪眼道:“你的暴注照加我是算別人的。”
杜英豪笑道:“你算誰的都行但是我這邊的注子還沒賠至少要賠了再說。”
這對焦雄可太沒面子了。他一橫眼冷笑道:“朋友你大概是第一次來吧!”
杜英豪道:“我第幾次來跟你都沒關系你輸了就該賠錢注面未清前你就不能推出下一付牌。”
“我焦二太爺還會少你這幾兩銀子?”
杜英豪也冷笑道:“我家大街上有個守更的許二太爺輸了就耍賴連兩個小錢也賴著不給;戲台上的洪羊洞裡有位焦二太爺也不見得怎麽樣二太爺三個字可當不了銀子。”
這番話說得很多人變了顏色焦雄身邊約兩名刀客已經沉看臉走了過來旁邊的人看看兩頭不對已經紛紛地躲開了。
杜英豪卻毫不在乎的坐看說:“呂大娘拉我進來入局時說這兒的場子最規矩;她還寫下了包票。怎麽?難道你們想要耍賴?”
焦雄氣得全身抖但他忍住了一揮手道:“好!朋友你有種我焦雄活了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麽說話。”
杜英豪冷笑道:“你算什麽?在這徐州地面上只有霸王莊的焦莊主才能算得起字號算是個人物你這個焦比那個焦差遠了。”
焦雄聽到這兒才笑了道:“朋友你認識焦莊主?”
“不認識只是聽過他的大名。”
旁邊有人討好地道:“朋友這位就是焦莊主。”
杜英豪斜著眼睛瞧了一眼:“他會是霸王莊上的焦莊主別叫我笑掉大牙了。
我聽人說焦莊主是位大英雄、大豪傑曾經一輪幾十萬兩銀子也面不改色那有這麽小家子氣為了幾千兩銀子就耍賴!”
這真比在焦雄臉上打一巴掌還要令他難過他只有乾笑道:“焦某什麽時候賴過你的。”
杜英豪敲著桌子道:“你輸的錢可還沒賠呢!”
焦雄沉聲道:“賠。立刻把銀子付給他然後我就要他把那句話吞下去。”
一名侍女數了六千四百兩銀票過去杜英豪數了一下揣進了兜兒裡又把桌上的票子收了起來道:“老哥你把銀子賠了自然不算耍賴了再見。”
兩名刀客一閃身堵住了他的去路。
杜英豪道:“你看看又想耍賴了是不是手面上是拿了出來然後又找幾個打手來逞強搶回丟這是那些賭場混混常玩的一套我見過多了。”
焦雄瞪大了眼不知道如何應付下去才好。他在徐州地面上跺腳四海顫自然不能叫人看成混混;但是叫人這麽走了他也丟不下這個臉不過真叫手下上去揍他一頓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做不出來。
他這兒不開口那兩名跨刀的手下可明白他的意思了其中一個上前道:“朋友!你知道有霸王莊就好辦這兒的人都可以證明這一位就是焦莊主焦二太爺。”
杜英豪淡淡一笑道:“我早就知道他是焦雄了先前我裝看不認識他又故意捧捧了霸王莊幾句是為了叫他顧全一下老臉痛痛快快地賠錢我好帶看走。焦雄不比往年了他被一個姓杜的青年英雄趕得如喪家之犬連家都不敢回窩在這兒裝死狗。但是我沒想到他會沒出息得連幾兩銀子都輸不起了。”
焦雄又氣得全身亂抖指看杜英豪冷笑道:“你好小輩你罵得妙焦雄不否認是鬥不過杜英豪。他是個亡命之徒孤身一人焦某卻是有家有業犯不上跟他拚死拚活去;可是焦某還不至於窩囊到隨便一個鼠輩也能當面指罵的程度你敢對焦某說這種話想必是有兩下子你報個萬兒土來。”
杜英豪再笑道:“乾嗎?你想打架呀!”
焦雄道:“焦某跟你打架?你別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報上姓名、家鄉住址焦某負責把你身上的銀錢連同你的體一起送交給你的家人證明焦某絕不是為了輸不起而要你那幾兩銀於;可是你侮辱了焦某就必須付出性命代價。”
這時呂大娘已經抓了賴皮狗進來急急地道:“莊主不好了這小子就是杜英豪。”
一句話使得全廳的人都嚇了一大跳膽小的都躲到屋角裡去了。
焦雄也愕然地道:“什麽?他就是杜英豪;不對我見過那小子。”
杜英豪一笑道:“你爺爺化了裝你怎麽認得出。”
他用衣袖在臉上抹了幾下;擦去了油彩果然就是原來的相貌出來了。
焦雄大驚失色地道:“呂大娘你怎麽把他放進來莫非你看老夫失了勢也想倒戈了。”
“莊主!這太冤枉了他是由賴皮狗帶來的說是把兄弟還帶了兩個女的來賣了二千兩銀子。”
“你是條母狗我再三告誡別放陌生人進來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賺錢。”
“莊主!他裝成一付小拆白的樣子又跟賴皮狗一起來我想社英豪總不會跟賴皮狗混在一起。”
杜英豪笑笑道:“焦莊主你們也別怨來怨去了要來的總會來的你躲到那兒我都找得到你。”。焦雄頓了一頓才道:“杜英豪老天只是不願跟你一般見識而已可不是怕了你。”
“我知道你懸下了重金為賞要買我的腦袋一路上已經有幾撥入找上我了所幸是我命長現在兩下碰頭了你是怎麽個說法?”
焦雄吃吃地無法回答。在杜英豪面前他那一身的本領與戾氣都不知縮到那兒去了。
忽然背後有一個尖銳的嗓子叫道:“英豪!小心後面。”
那是菊旁的聲音。杜英豪一直就在注意中他也知道那兩名刀客在背後必然會上前愉襲的。
雖然他沒回頭去看(更新最快)但面前的好幾個人等於是他的眼睛。那些都是焦雄召來陪賭錢的商人都不會武功他們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一面鏡子清清楚楚地反映出後面的情形菊芳不招呼他也不會遭襲。
隨看喊聲杜英豪向前一撲一滾滾進了那張賭桌底下這是他早就計算好的動作步驟。
這兩刀客是焦雄貼身的保鏢不但功夫好而且還憨不畏死肯挑肯纏。焦雄為了防備杜英豪幾天來寸步不離的帶看他們。
若是對付別人他們早就衝上來硬拚了。杜英豪的名氣太大他們略有顧忌所以才想偷襲第一刀沒砍中他們的動作很快身隨刀進也滾進桌子底下。
杜英豪早已在等看他們了那只是兩個火盆放在桌子底下取暖的因為徹夜長賭腳最易感冷所以火盆一直不息杜英豪也看準了這樣利器。
火盆不大但裡面卸是火紅的炭火以及熱灰對看臉上叩去誰都受不了。
兩個刀客慘叫看滾出了桌肚手中的刀已經拋開了雙手掩看臉和眼衣服上還沾著些紅炭燒得直冒煙。
杜英豪從容地出來叫道:“焦雄你別走咱們的事情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