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豪一行人是隨行保駕回到京師的講起來可真神氣皇帝是騎馬回京的。
進入京城時自然已經清道了禦林軍、文武百官都排列在兩旁;不過皇帝還算開通而且也是心裡高興特下口諭沒有禁止百姓回避。
他也是想在老百姓面前一現英武雄姿當然更因為有杜英豪隨行安全上的顧慮較少所以他希望能在老百姓與百官前亮亮相擺駕乘馬而行。
雖則皇帝是公開亮相了但也只是讓百姓們遠遠的能看見一個大致的輪廓而已。這在京師已是百年難得的盛事了所以那一天仍然是萬人空巷擁擠在較為空曠的地方。至於行經街道時則兩側都已為禁軍及官員們排列在兩邊的前面住家的百姓只能被擠在屋中開了大門當門卻是一付香案。
香案上點著香只能遠遠地眇上一眼皇帝走近時則必須要跪下低頭口中三呼萬歲反倒看不見什麽了。
皇帝今天是特意作了戎裝打扮穿上了鎖子黃金甲騎在高頭大馬上確實是有些威風;因為他也是個高個子長年養尊處優人胖胖的紅光滿面靖神奇佳確是一派君臨天下的氣魄。
但是他落後一個馬頭的社英豪卻更為神氣。
他雖然是江南總督衙門總捕頭的官銜但不是正式授銜的官吏品銜也是空的在位時掛著好看下合時立即取消的因此杜英豪從不穿官服仍然以布衣百姓自居。
今天在皇帝旁邊他那虛懸的官銜當然更沒有穿掛的必要倒不如一身布衣來得清高了皇帝為酬謝他的殊勳特頒他一個布衣伴駕並騎的榮譽。所謂並騎也不過是距離較近而已。
皇帝是天子是至高無上的至尊不能容許有人與之相並的更不容許有人越的所以杜英豪的馬頭必須落後兩尺許只能說是緊傍在後面。
他穿了一身絳紫色的織錦長袍騎在馬上雄赳赳氣昂昂的一表堂堂十分搶眼。
他後面才是寶親王弘安殿下是有名的美男子看起來很帥氣;左右則是兩位將軍再後是男男女女一大堆那是晏菊方等杜英豪的西行班底裡面最搶眼的是胡若花。
大家都知道她是個女大力士徒手搏五虎而後還活活地格殺了一名西來的喇嘛。
再後面才是皇帝帶著的隨駕人員其中卻有低頭喪氣的兩位王爺。他們以前是最跋扈、最神氣的人因為他們手中掌握著一批可觀的喇嘛進而掌握了禁軍與侍衛營的實力雖不致於造反篡位但是連皇帝也要對他們客氣幾分。
但是杜英豪卻把他們擊倒了下來。其實杜英豪先後一共隻擊殺了約莫十名喇嘛以京師現有的藏僧數目實在不算是回事兒。只不過這十名藏僧是喇嘛中的頂尖高手在杜英豪手中居然全數伏誅這才使得京畿震動也使得那兩位王爺乖乖地低了頭因而寶親王留在京中的人也能及時地控制大局取得了絕對的優勢。
皇帝這一次要不禁民眾乘馬而行也是一項考驗看看京城中的勢力是否已經能完全掌握了那些失意的宗室和喇嘛們是否還有蠢動之意。
皇帝是因為目睹了杜英豪的神勇對他已有充分的信心:認為杜英豪足夠保護他的安全倒是杜英豪擔足了心事。他對自己的本事有自知之明雖然現在因為習了萬流歸宗秘笈上的武學精華多少能來得幾下子但是他沒有武學基礎施展那些招式也只是隨興之所至而已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他是無法與人爭競的。
所以走在路上時他擔足了心事唯恐有個刺客冒出來那就要了他的命了。
杜英豪並不太在乎皇帝的性命他只是擔心萬一有了情況那就是要他這位大英雄好看了。
越是擔心偏巧越容易出岔子。在行經一座鍾樓的時候忽然樓頂上響起了一聲暴喝有兩條人影在上面飛蹤而落再向皇帝衝來。
兩個人都是身穿黑衣黑市蒙頭全身包在一片黑中只有眼睛處開了兩個洞而且也露出了鼻子和嘴。這兩個人身材並不高可是手中卸握著亮晃晃的長劍挺劍急進。
鍾樓高約六七丈他們由上面跳下來落地無聲點塵不驚而且落地就跑身形動作絲毫朱受影響可見這兩個人的輕功卓絕。
杜英豪覺得這兩個刺客簡直是在跟自己過不去但對方既然現身了也隻好硬著頭皮頂上去。
因為伴駕隨行他身上沒有帶兵器但是卻在袖中裝了那枝小掌心雷一握在手正要衝出去皇帝卻高興了道:“哈!哈!孤正感到此行乏味想找機會活動一下筋骨這兩個人倒是深合孤的味口。杜英豪你先替孤掠陣由孤自己來對付。”
杜英豪忙道:“萬歲爺何必要跟他們拚命。”
皇帝笑道:“朕自信沒有什麽失德之處足以引起百姓們非殺朕不可這兩名刺客竟然敢當街行凶朕倒要好好問他們一下到底是為了什麽?”
皇帝的鞍旁就懸著一口劍他很輕巧地拔劍在手催馬迎了上去這時後面那些侍衛以及兩旁的禁軍都擁了土來。皇帝又喝道:“杜卿家煩你攔住別人不準上來朕要叫人看看朕這個皇帝頭顱沒有那麽容易砍下來的。”
皇帝有了話那些侍衛們立刻止步不前只在外面采取了包圉的形勢。
寶親王也策馬上前到了杜英豪身邊。杜英豪道:“殿下皇上這不是太冒險了嗎?”
寶親王道:“假如刺客隻此二人倒是不太要緊因為父王的劍術相當高明他老人家每天至少都要與宮廷的劍師練劍半個時辰以活動筋骨因此一枝劍上頗具火候。”
杜英豪道:“在宮廷練劍跟人殺伐拚命是完全不同的兩碼子事兒我看還是不太妥當。”
寶親王笑道:“沒辦法了父王一直想公開地展示一下他的劍法找人真正決鬥一下這是個機會他不肯放過的不過杜卿家倒不必擔心他老人家搏鬥的經驗不足據我所知他有好幾次一個人微服獨出巡行京畿跟一些江湖人打了起來倒是挺出風頭把人家打趴下一大片自己一點都沒受傷閑談之下他老人家對此十分得意。”
杜英豪歎了口氣他知道皇帝微服出巡極難有可能不被人知道可能是皇帝喜歡這一套他的近侍們故作不知安排了一個機會讓他表現一下來哄他高興的;再者京師螢轂之下也不會有什麽大規模江湖人聚會最多只是一些地方上的小混混兒算不了什麽即使如此那裡面恐怕還混有一些侍衛在內暗中保護著他老太爺。
那些場合絕不同於今日因此他只能道:“我們還是走近一點也好有個照應。”
寶親王對此倒不反對慢慢地策馬過去。這時皇帝已經到了兩名刺客的面前皇帝用劍一此道:“你們這兩個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攔路行刺帝駕你們要知道這是滅族的死罪。”
兩個刺客不作聲卻慢慢的挺劍徐進皇帝再道:“你們說明白到底朕有什麽地方令你們不滿意才會使你們拚萬死而冒此險你們看明白了現在己身入重圍失手固難逃一死就是得手了你們也活不成的難道你們不要命嗎?”兩人依然不作聲挺劍更近忽而其中一個揮劍直刺。寶親王忙道:“父王小心!”
皇帝輕松的避開了這是另一個蒙面人也展劍上前兩個人分左右夾攻皇帝皇帝精神抖擻一支劍舞得風雨不透不但擋住了兩個人的急攻而且還不時作回擊。
更因為他騎在馬上而那兩個刺客的身材不高只有在兩側躍起才能攻擊皇帝只要把馬身略略移動就可以避過攻擊故而戰來十分輕松。
如是交鋒了幾十個回合皇帝居然佔盡了上風得意地大笑連:“你們才隻這點本事就敢來行刺了還不快放下兵器投降朕或可網開一面法外施仁饒你們不死。”
兩個蒙面徒仍然不作聲揮劍進撲皇帝忽地揮劍一震鏘然巨響中一個蒙面人手中的長劍被震得脫手飛出。他出了一聲輕輕的呼聲返身急蹤由地上兩個急翻猛地蹤起拔出平空腳尖一點鍾樓的欄杆人已翻出鍾樓身形之輕靈令人歎為觀止。
皇帝又為這種卓絕的輕易所折服喝采道:“好身段就憑這種身段朕也不願追究你了放他去吧!不要追他。”
有幾個侍衛已經要追到鍾樓去聽皇帝的話又止住了腳步。這時另一個蒙面刺客則瘋狂似的向皇帝撲上劍勢也凌厲無匹皇帝喝道:“朕已經放過了你的同伴你不跟著一起去還來送死?”
可是這家夥的劍術好像厲害起來了三五下急翻居然把皇帝殺得連連後退皇帝怔了一怔後笑道:“好家夥你手下還有幾下子朕倒要試試。”
揮劍正待跟那刺客一決急聽砰的一聲跟著有銀光一閃刺客已撫胸倒地。
喉頭插著一支飛刀胸口有一個血洞。血洞是杜英豪的掌心雷造成的飛刀卻是水青青射出的。
皇帝道:“朕說過要一個人獨鬥他們的。”
言下頗有責怪之意可是杜英豪上前將那蒙面人的頭上黑市揭掉皇帝倒怔住了!
刺客的年齡並不大面目姣好赫然是個女子。杜英豪不認識這個女的只是隨便地說一聲:“真想不到還是個雌兒會這麽蠻橫。”
他看到皇帝的神色不豫以為皇帝還在為自己格殺了刺客不能讓他顯一下威風而不高興乃笑笑道:“陛下男不與文鬥;何況陛下以九五之尊更犯不著去跟一個女流之輩搏鬥。”
皇帝已經意興蕭索揮揮手道:“拉下去!拉下去!真想不到會是她。”
杜英豪微怔道:“莫非陛下認識這刺客?”
皇帝道:“不認識!杜英豪朕有點不舒服想乘鑾駕先走一步你護著太子繼續巡行吧!”
立刻有人招招手後面的鑾駕土來了不過是一輛金碧輝煌的大車子由四頭駿馬拉著。皇帝上了車子立刻有幾名太監攀著車窗將皇帝保護得密密重重飛也似的去了。
隨行的護衛也走了一大堆但是仍然沒有影響到儀仗隊的完整。生事情的這一段路上也沒有什麽老百姓兩邊都是高樓巨宅想必是那家王公的家宅所以刺客的事也沒驚動多少人。
杜英豪詫然道:“聖駕是怎麽了?前一刻兒還是好好的一下子就龍體久安了。”
寶親王忙道:“杜壯士你別介意父王不是對你不高興而是為了那刺客。”
杜英豪道:“刺客不是已經殺死了嗎?”
寶親王道:“那刺客是德容格格也是我的堂妹是父王很喜歡的一位侄女兒。
她不但人聰明而且弓技無雙連我們弟兄輩都沒幾個能勝過她們姐妹的。”杜英豪更為詫然的道:“怎麽?敢情是位格格而且還是皇上的侄女兒難怪聖上心裡不舒坦了可是這位格格乾嗎要開這種玩笑呢?”
寶親王輕歎了一口氣道:“她不是開玩笑恐怕是認真的因為她是肅親王的女兒。”
“啊!就是宗人府宗肅王爺。”
“現在可不是府宗了他們利用那些喇炕把持朝廷跋扈傲上大權一把抓。
父王趁你翦滅喇嘛的機會先拔除他的京人府宗之職德容聽到了後知道父親大勢已去才情急而行刺了。”
杜英豪道:“這是算什麽呢?沒了皇上就能輪到她老子當皇帝嗎?”
寶親王苦笑一聲道:“這可很難說了如果她行刺得逞而身份不被漏的話他們可以聯絡幾個有力的朝臣一手遮天地乾起來了要知道軍權大部份還在他們手中的。”
杜英豪道:“既是軍權在手他們還怕什麽呢?”
寶親王搖搖頭苦笑道:“杜壯士軍權在手只是他們有統轄提調指揮之權並不表示那些兵全是他們私人的天下正統一切都以朝廷是尚只有在亂的時候天下分主他們才能掌握大權。”
杜英豪總算對國家大勢又明白了一層。
寶親王又道:“我八旗兵製是很完美的軍製統兵將領都效忠於王室所以古來大臣跋扈只能把持著朝廷卻不敢公然纂位就是這個道理。”
杜英豪道:“但是皇帝聽命受製於大臣總也不是一件好事。”
寶親王歎道:“是的軍機大臣握權過重乃是朝廷之憂所以找父王極力想擺脫這層束縛在我老祖宗的時候也常有這個情形一直沒有個好辦法去防止。”
杜英豪笑道:“其實這沒有什麽好傷腦筋的執掌軍務大臣不可久居其位每三五年必然更換一次使將軍以上的將領不會成為他們的私人;再者各地的將軍三五年也輪調一次不就成了。”
這是杜英豪教一位財主的方法。那個財主開了幾十家當還有其他不少的生意每年盈余卻不多。他調查了一下原因知道是各處的朝秦掌櫃中飽營私所致串通了夥計上下其手很難找出其中弊端。杜英豪寅緣跟那位財主搭上了關系那是在他做江南總捕任內的時候替他出了個主意就是把各處的朝奉及掌櫃每兩年調一次使得上下之間無法溝通果然根除了弊端。
現在他聽聽朝佐治軍的情形似乎也差不多所以信口將這方法說了出來。
其實這是個俗之又俗的辦法但寶親王聽了居然目放異采道:“好!好辦法等我登基之後就照這個法子執行。”
杜英豪道:“殿下你為什麽不去奏告皇上立刻就執行呢!這可等不及的。”
寶親王歎了口氣道:“目前卻不宜執行的因為刻下朝廷分兩派勢力一派是支持我的另一派則是肅親王他們互相製衡朝廷才得相安無事。肅親王他們倒了下來另一派支持我的人自然較為起勁如果我提出了這個辦法那些人唯恐將來權勢旁落不知又要搞什麽鬼。”
杜英豪聽得心中頗不是滋味。他對寶親王的印象頗佳認為他是個有為之君但是聽了他的話後覺得他也是個爭逐權勢之徒。
寶親王大概也看出了杜英豪的不滿之色忙又加以解釋道:“杜壯士我不否認這個做法有點自私但是沒辦法我必須要先掌權才能做我想做的事否則一切都是空的。我雖是太子但是要想當政還是得要一些人支持才行目前我不能做得太過份否則我將成為眾矢之的連父王也保不了我若是由著那些大臣的捧個糊塗蟲上來國家更會被他們弄得一團糟了。”
杜英豪歎道:“殿下我只是一介草民不懂得朝廷的大計。”
“不!你是個難得的人才我將來一定要借重你置於朝堂之上。”
杜英豪忙道:“殿下我不是做官的材料而且我已經得罪了大多的人恐怕難以相處得好。”
寶親王道:“沒關系我全力支持你。”
杜英豪道:“那更糟如此一來豈僅是那些仇家要對付我連殿下身邊的人也要對付我了。殿下若是你真心想要維持我們良好的關系就應該放我到江湖上去然後殿下有所需求我再來出力倒是方便得多。”
寶親王陷入了沉思杜英豪卻道:“殿下你也許不相信不過我可以提出證明的這次我能否離京就大成問題。”
寶親王道:“那怎麽可能你為朝廷立了這麽大的功勞又兩度救駕誰還敢對你無禮。”
杜英豪笑道:“殿下等著瞧好了不過草民可要先提一個請求萬一草民遭遇到什麽了還請殿下多予支持因為草民完全是被殿下拖到這漩渦中來的。”
寶親王慨然道:“沒問題你放心好了我拍下胸膛保證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的。”
杜英豪的耽憂並不是杞人憂天而且寶親王的保證也成了問題因為找麻煩的人恰是個他也惹不起的人。
那是杜英豪住進賓館後接到了一道懿旨說是太后要召貝他也要見見水青青。
旨意是一個小太監傳來的口諭恰好寶親王也在他笑著道:“杜壯士太后雖然上了年紀卻最好熱鬧大概是要聽你說說一路上的情形。”
杜英豪劫在心中起疑惑了。太后召見他或許有可說但是卻指定一個水青青見駕就可疑了若是要召見他的那些女孩應該連王月華、晏菊芳和胡若花一起才是。
但太后的旨懿不可違杜英豪只有請寶親王帶著進宮去寶親王也很高興地道:“我這個祖母很慈祥我離京之後也很久沒去請安了。正好跟你一起去一趟我們這就走吧!”
三個人直抵皇宮大院由側門進去因為有寶親王作陪所以也無須要等候宮中批準入門直到懿寧宮外才由門上的小太監進去稟報。
當懿寧宮門大開後裡面出來一個宮裝的少女年紀不過才十歲長得不錯只是滿臉煞氣。寶親王一忙道:“玉容你怎麽在這裡。”
那女孩子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幾乎有三百天都在老祖宗身邊。這就是杜英豪嗎?”
寶親王道:“是的杜壯土這是玉容格格是我堂妹也是老祖宗的心頭肉最疼愛的孫女兒。”
杜英豪心中有數他看了玉容格格的面貌後知道麻煩來了但他仍拱手道:
“格格。”
玉容格格哈哈地道:“杜英豪你是一介平民我可是禦封的和頤格格見了我竟敢不跪。”
杜英豪平靜地道:“格格杜某雖是一介草民但是見了聖上也沒跪過你可別在這上面找麻煩令尊肅王爺就是因為這個題目被革了職。”
寶親王也知道她的用意了連忙道:“玉容!你別胡鬧杜英豪是老祖宗下旨召見的。玉容格格神色一變道:”大膽的罪徒竟敢如此玉容冷笑道:“老祖宗那有興趣見這種江湖匪類是我要她來瞧瞧的。”
寶親王大驚道:“什麽你假傳懿旨?”
玉容沉下臉道:“不錯你去告我好了。沒用的老祖宗的口諭向來都是由我代傳不必請示我說什麽老祖宗都承認的。”
杜英豪對這位刁蠻而充滿敵意的貴族女郎卻傷透了腦筋。不過他卻很鎮定淡淡地道:“格格你要弄清楚我殺死令姐時她可是拿著寶劍要行刺聖上那是叛逆、刺客。”
玉容像是瘋了一般厲聲叫道:“我不管不管她犯了什麽罪總不該由你這種豬狗般的殺手去殺她。她是皇族你是平民照大清國律殺皇族者誅九族我現在就要執行。”
她執著劍惡狠狠地砍了土來杜英豪只有狼狽地躲開了:但是玉容的動作很快而且劍技也很精運轉如風杜英豪赤手空拳要躲過很不容易。寶親王急得在一旁跳腳叫道:“玉容你住手你瘋了你知道現在已經犯了多大的罪。”
玉容厲聲道:“我不知道我犯了什麽罪那些罪名還不是由你們去定。”
寶親王更為憤怒地道:“玉容你知道你此刻的言行是當誅九族嗎?你要把你家人害死嗎?”
玉容道:“我只要求殺了這條漢狗你要為一個漢人而誅我九族你就下手好了;何況你也是我九族之內未出五服要宰連你也一起宰。”
寶親王忍無可忍嗆然也拔出了寶劍。玉容運劍砍向了杜英豪寶親王揮劍去招架但他的臂力不如玉容劍技也遜色一下子運入帶劍都被撩開了手臂酸麻長劍也握不住了。
玉容繼續去追杜英豪時在後面的水青青趕到了。她在地下揀了一把小石子情急之下打出了一顆石子口中喝道:“照打!”
這顆石子的目的在於分她的心玉容的打鬥經驗較弱果然被她的誘敵方法引起了注意反身揮劍去擋開了石子。
水青青的石手法何等驚奇第一顆是存心要對方注意才聲招呼的以後的志在傷敵反而沒有聲音了。只聽得玉容像被黃蜂螯了般的叫了起來手上、胸前、臉上都著了石子兒痛得扔下了劍捂著臉直跳。杜英豪拾起了她的劍玉容痛定指著杜英豪叫道:“死漢狗你竟敢打傷我我若不叫你死無葬身之地我就不是人生父母養的。”
杜英豪沉聲遣:“格格你別逼我殺你。”
玉容上前直撞過去口中還直罵道:“你殺!你若不敢殺就是畜生不如的賤奴。”
這時園後已經傳出了一聲蒼老的喝阻:“玉容!快過來你瘋了。”
但是玉容卻沒有理會仍是衝過來要抓杜英豪手中的劍。杜英豪將劍一舉對準她的胸口玉容仍是毫不畏懼地衝了過來。
誰都以為杜英豪會縮手避開的但是杜英豪的手沒動反而挺得筆直一劍扎進了它的心窩。
劍尖透胸而入再出背後出來了一截。寶親王大驚道:“杜壯士你怎度真的殺死了她。”
杜英豪將手一松使得玉容向前一跌劍柄撞在地上又刺深了進去直到劍托處而背上的劍尖則冒出了兩尺來長鮮血直噴。
這一劍直穿心臟所以玉容隻扭了兩扭就死去不動了。杜英豪哈哈地道:“殿下你看看清楚她的手中還握著一把七急刺而來我若是抽回了劍固可保全她我就要陪上一條賤命了。”
寶親王聽出了杜英豪的語氣不悅連忙道:“壯士我沒有看見她手中有武器還以為她是空手的這當然怪不得壯士。”
杜英豪道:“怪也沒辦法。殿下我也是存心要她命的即使她手中沒有兵刃我也要殺她。”
這時後院中由幾個女孩兒扶出一個老婦人。寶親王連連向杜英豪做眼色杜英豪如同未見照樣侃侃而談。這時人已來到面前寶親王沒辦法隻得上前跪下道:“孫兒叩見老祖宗。”
杜英豪這才知道那蒼老的聲音已經出來了轉身跪下一條腿道:“草民社英豪叩見老菩薩。”
太后看了看地上的玉容眼中隱有淚影。
“罷了!起來吧!杜壯士對不起我這個孫女兒實在太頑劣了咎由自取恕不得你。”
然後又罵寶親王道:“寶兒!你也是的身為太子竟然目睹宮中人無禮行凶而不加阻止著實該打;你這個太子日後還要繼承大業呢!就憑你這樣優柔寡斷怎能擔當重任?”
寶親王挨了罵冤屈地道:“孫兒喝阻過。”
太后哼了一聲道:“喝止有什麽用她可曾聽你的你該叫禦林軍來抓她起來。”
寶親王道:“孫兒已經拔劍製止可是她根本不作理會只差沒殺孫兒了。”
太后更怒道:“你打不過她我不怪你但是大內侍衛總不成也鬥不過她你為什麽不叫人?”
寶親王不敢說話。太后道:“是不是因為叫了人來也沒人敢對她動手。”
寶親王隻得道:“老祖宗聖明。”
太后哼了一聲道:“我不聖明否則也不會養成她如此無法無天了可是這不能全怪我你們全有責任。我喜歡這孩子是不錯但不會縱容她目無法紀她若有不是處你們就該管她。我不是那種護短的人她在我面前很乖我不知道她的平素行為你們應該知道的不該也縱容她。”
寶親王低頭不作聲。太后又沉著臉道:“剛才你還打眼色叫杜壯士別說話是怕我聽見了。杜壯士救了你父親倒落了不是玉客為這個要殺他你無力阻止倒罷了還不讓他說話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真把我當作個蠻不講理的老婆子了。”
寶親王只有低頭道:“是!孫兒糊塗。”
太后道:“知道你糊塗乾嗎還怔站著還不快給杜壯士道歉陪罪。”
寶親王忙拱手作揖。太后道:“跪下磕頭人家差點去了性命豈是作個揖就能了事的。”
寶親王果然跪了下來。杜英豪忙也跪下道:“草民不敢當殿下千萬便不得。”
太后道:“杜壯士不必回禮你應當受的現在他還是太子不是皇帝你受他一禮不為過咱們家人太對不起你了。去!扶杜壯士起來。”
有兩名女郎上前扶起了杜英豪。看她們的衣著打扮該都是格格之流。杜英豪可不敢跟她們較勁兒隻得由她們扶著受了寶親王一禮。
太后這才歎著氣道:“我先聽說德容在外面行刺皇帝還以為聽錯了呢!現在又看了玉容的行事才知道是真的。這兩個孩子太糊塗了。”
寶親王道:“她們僅只是為了父王罷了四叔宗人府宗的職務才做出傻事的。”
太后道:“但是這些舉動太不對了行刺尊長假傳懿旨擅殺功臣這些罪名那一項不是誅全家的。這兩個孩子白辜負我一場疼愛了。”
她又轉向杜英豪道:“杜壯士我實在很抱歉你救了皇帝官家未曾謝你反而招來許多煩惱不過這要怪皇帝他如果現了德容行刺就該立刻把玉容也關起來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皇帝由後院也轉了出來道:“母后孩兒救應來遲害母后受驚了。”
太后抬頭道:“皇兒也來了。”
皇帝道:“孩兒才得到通報急趕來的。”
太后歎道:“我剛才還在怪你說你現了德容行刺為什麽要瞞著我。”
皇帝低頭道:“孩兒是怕母后傷心。”
太后道:“胡說!我不會這麽不講道理。德容的事我固然傷心但生了玉容的事我更傷心。你們父子兩個都夠糊塗的以為我是護短的老糊塗蟲了要是我早知道了至少會著人看住玉容也就不會有以後的事了幸虧杜壯土沒有受傷否則叫咱們怎麽對得起人家。
這下子連皇帝都低下頭來不敢作聲了。
太后這才對杜英豪道:“杜壯士事情過去了你也別放在心上現在咱們當作閑下無事來談談你說剛才即使玉容沒拿兵器你也要殺她這又是為了什麽呢?”
杜英豪道:“草民見玉容格格對草民懷恨至深今天縱然殺不成草民日後對草民也不會放過的故而草民為了國家安全以及天下日後的太平必須要除此後患。”
太后道:“你難道不是為了自己?”
杜英豪道:“不!草民來自江湖回到江湖上去倒是不怕玉容格格的報復;但她若留在官中心懷怒憤恐非朝廷社稷之福。”
太后道:“皇兒[更新最快]你聽見沒有這都是你一念之不忍惹出來的。為一國之主處事一定要果斷有魄力即使是對自己人都要公平行刺皇帝罪當及全家不能因為她們是王族而有所偏私。”
皇帝只有唯唯稱是。
太后又歎了口氣道:“杜壯士雖是玉容假傳我的意思約你來的但我倒真的很想聽你談談在東北的經過既然來了就到我那兒丟聊聊吧!”
杜英豪只有答應了。進了太后的懿寧宮他又介紹水青青晉見了然後大夥兒坐下連皇帝與寶親王也都坐了下來圍著一張大桌子談笑飲宴。
席間皇帝問到杜英豪的意願。杜英豪趁機提出了要求不做官但望能將那一片中俄邊境的山區賜為對地。
皇帝當場就答應了。他也有點麻煩杜英豪的功勞太大卻沒有出身給個小官不足以。所以他極力反對複明說那一個王朝早就該埋葬掉了沒有光複的必要。
這當然跟一些遺臣故老的說詞與主張大相違背。可是杜英豪不怕抬他提出事實配合現狀把他們斥得閉口無言;而年輕一代卻表示了由衷的讚和。
那些老家夥憤而退席作為抗議時杜英豪做得更絕當時就格殺了兩個為的震懾住了其他的人乖乖地改變了立場。
這當然會引起一些人的不安說杜英豪手段太激烈。杜英豪正言駁斥說自己對這些人既無私隙也不是跟他們爭權卻認為這些人是禍害是此洪水猛獸更可怕的瘟疫他們會害人。
他又舉例說明幾次不成熟的舉事都是一些迂腐的書生不甘寂寞鼓吹一些熱血青年起來草率舉事結果都是全軍覆沒還累得許多無辜的百姓遭殃他們的親友家屬被消滅不說更可痛的是犧牲的都是我民族的精英。
因此杜英豪最痛恨的就是這一類人說他們空讀詩書昧於現勢誤人誤己不殺了他們只有害更多的年輕人送死而已。
這一來大家才信服了。杜英豪要大家開墾邊疆那個地方一則可以從事生產屯積軍需;二則可以訓練人員準備戰鬥;三則可以不受干擾散布流傳民族思想還我國魂。
目前朝政尚稱靖平大家在那兒生聚教養形成一股勢力後可以構成朝廷的顧忌進而為我漢人公開爭取公平的待遇;若是朝廷過份迫害漢人也有了足夠保護的力量杜英豪說得很明白自己站在一個漢人同胞的立場為大家盡力提供一塊地方給大家生存、展卻沒有任何野心。
就這樣他終於取得了支持得到了兩千余人的響應分批遷居前往。
這是他跟寶親王取得的私下協議。這批人雖都是被目為叛逆的義師但卻在官府的保護下遷居到北方去的沒有受到任何干擾。
在朝廷而言這也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們在中原散入民間不住地倡言謀叛殺不勝殺不勝其擾。杜英豪殺了幾個最具搗亂性的領頭人物又把另一大批好動好亂的半江湖人物送往窮北至少地方上可以太平了。
杜英豪親自領了那些人深入窮邊後進入山區。他沒有騙人那兒的土地肥沃物產資源極豐只要能善加開無水旱等天災而且極冬苦寒連蝗蟲都無法生存是個最理想的世外桃園。
山裡有煤層有礦砂、冶鐵、煉銅不但可以製造各種器具也可以打造兵器。
杜英豪自己佔了一片土地卻出產極純的金砂。他把那一批所謂約二轉子混血兒全部移居到自己的保留區內教他們淘金。那種工作很輕松而收入極豐沒幾年一個個都身擁巨金。
有了錢不怕討不到老婆也不怕嫁不出去。
沒有人認為杜英豪獨霸了金砂不對因為全片產業都是杜英豪的他當然有權留下最好的;何況杜英豪並不自私他不聚財所得的收入他都買了大批山中不易製造的日用品不計代價的分給大家使用。
人越聚越多大部份都是聞風響應而來的義民志士也有一部份則是移家到邊區來尋求新生的更有一些是在外面犯了罪逃到此地來避難的。
杜英豪倒是很公平來的人一體全收但是嚴加告誡在山裡可以給他保護只是不能再犯否則處製之嚴尤甚於王法。
山裡面的功課除了工作之外尚有文武兩途。清晨習武、傍晚讀書有的是最好的教習人才因此五年下來山中已是個個文武全才不分男女老幼沒有一個是不識字的也人人都有一身好武功而人數也由最早的兩千余口增為兩萬多了。
但是並不覺得擁擠因為可以向深山內推進而山的伸展幾乎是無窮盡的它還可以容納無限的人眾。朝廷劃給他一片山卻沒有規定地界。事實上叢林莽莽也無法規劃出一個界限來反正照他們展的度而言兩年之內還不必怕跑出山來。
隻不遇它的大門雖是在中國境內邊線卻是沿著中俄的邊界而延展出去的;因此黑龍江畔那一片肥沃的土地漸漸地都隸屬了杜英豪所轄的忠勇山莊。
忠勇山莊是因杜英豪的忠勇侯所得名杜英豪自然而然地成了莊主。
他已正式成了家娶了晏菊芳為結元配而王月華、水青青與胡若在也都成了姨奶奶。
這也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事實上根本無所謂嫡庶。杜英豪的忠勇山莊就像個大家庭他自己的家也就成了個縮小的大家庭。
杜英豪自己不管事忠勇山莊中最具權力的該是李諾爾與賴正榮兩位大總管及四位奶奶。
賴正榮擔任總管之後也成了家沒人再叫他賴皮狗了。他是最高興的一個因為他不但有了兩個嬌滴滴的老婆而且也是最早生兒子的。
成婚的第二年他就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自白胖胖成了所有人的寶貝。
杜英豪進入中年身材微微胖性格卻沒變依然嘻嘻哈哈沒一點架子經常跟孩子們玩在一起甚至於看見了漂亮的小姑娘他也會開兩句玩笑但是極有分寸因為大家都叫他杜伯了。杜伯伯跟侄女兒總不會太過份的;因此他捏捏人家的臉蛋兒那個女孩子說不定會撲到他懷中撒嬌引起旁人一場大笑。
晏菊芳勸過他多次叫他莊重一點要像個侯爺的樣於;但杜英豪卻滿不在乎反而笑道:“我是個江湖人根本就沒把那個什麽侯爺放在心上我若是正經就不像是杜英豪了。”
盡管他如此嘻笑詼諧但是他的武功卻更深進了。一部萬流歸宗秘笈上的精妙招式他日夜下苦功研練漸漸已能貫穿一氣信手揮出皆成妙著;因此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沒人能知道。
這一天午後正是春天山上已解凍大家都忙著春耕。這是杜英豪規定的山莊中糧食必須自給自足絕不向外采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