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河、槁城、彰德、靈璧諸地之戰中張輔屢立戰功。因此隨建文元年任指揮同知之後二年升都指揮同知建文四年又奉命隨朱棣入征南京。
朱棣已經厭倦了這場看上去似乎永無止境的征戰。這一次他把目光對準了一個地方。也只有這一個地方才是他靖難以來最大的夢想——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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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來北平城中安靜異常素日常率兵來擾的南軍諸將再不見蹤影。前線節節而勝的戰況卻已紛紛傳到城內了。
“咱們燕軍一過長江即氣勢如虹朝廷軍降的降、逃的逃。一入金川門便見到文武百官紛紛跪地稱臣宮門大開太監宮女們都來迎接新主子了!”
一茶肆之中正圍坐著一群人。當中一人手捧茶杯正津津有味地講述著。
我和道衍行路而過聽到這幾句說話相視一笑。道衍搖頭歎息道:“世人隻知燕王如今大勝又哪裡能體會其中艱辛?”
其時南京已破齊泰、黃子澄、練子寧、黃觀分別於杭州、廣德、蘇州等地募兵。北平城中雖人人稱道南方諸地卻是民怨甚憤。黃觀募兵未果投河而死;翰林修撰黃岩、王叔英雙雙自盡;大將張倫慷慨赴死。朱允汶在燒毀了自己所住的宮殿之後不知所蹤。傳言其已**而死。
不知道為了什麽此時大局已定心中卻茫然若失。
道衍忽微笑著轉頭對我道:“你可知黃觀乃是洪武年間的唯一一個連中三元之人?”
我點了點頭輕聲道:“知道。”
明朝的科舉制度自洪武三年開舉實行擴招是當時讀書人入仕的最大通道。分為三級:院試、鄉試、會試。院試合格者為秀才;鄉試合格者為舉人第一名為解元;會試合格者為貢生第一名為會元;最後就是殿試由皇帝來親自測試劃分三甲:一甲為進士及第共有三人分別是狀元、榜眼、探花。
這連中三元就是指解元、會元、狀元皆為一人所得。是十分難得的別說洪武年間就是一直到了建文四年也只有黃觀一人而已。
道衍又道:“那你知不知道燕王已經下令將黃觀的名字從登科上劃去?”
我驀然抬頭道:“為什麽?”
他道:“因為他不肯聽話。”說著微微一笑。
我心中卻是“咯噔”一響。耳聽得道衍又道:“千百年之後若我能有幸在青史留名他人定會說我是大奸臣、大反賊。而如黃觀、方孝儒等人自然是有人來為他們正名的。”說著出一聲極輕極輕的歎息。
我淒然微笑道:“倘若女子有史也定然會說我是個不忠不孝之人。”
臉上卻是浮現一個微笑想起年少諸事南京宮中……倘若那時並未來到北平那我的現在又會是如何?
只是回不去了。
一直都從未想過這些事情最近卻常常從夢中驚醒。夢裡有朱元璋憐憫的眼神、有母親哀傷的歎息、有父親無助的身影……還有以柔和朱允汶他們的微笑、安慰以及失望的……神情……
心中忽悲忽愁正自沉思之中忽而想起一事不由得道:“師傅!那方孝儒……”
道衍道:“王爺出城之日我曾跪求不要傷害方孝儒性命。他亦答允我了。”
我心中卻忽地一跳頃刻間從前看到過的文章在腦海裡浮現:“方孝孺……夷十族……”大驚失聲道:“他做不到的!”
道衍看了我片刻神色漸漸凝重道:“你覺得他做不到?”
我低聲道:“他必然做不到……方孝儒是個忠臣又是個自持清高的儒生寧肯死、也不肯降了燕王以汙名節。”
他緩緩點頭沉吟道:“如今的王爺容得了這樣的人麽?”
二人念及至此都是悚然心驚。對視一眼心中撲撲而跳。
正是六月天極明媚的天氣。二人心中卻如墜寒冰之窟。道衍輕聲道:“或許不會的。王爺素來也並不是個好殺之人……”話聲卻漸低心中都明白此時的朱棣經歷了這許多殘酷的洗禮又怎會是當初那個謹慎的燕王?
我問道:“師傅你為什麽要到北平來又為什麽要幫燕王?”
他道:“因為我想造反。”我一楞轉頭望向他只見他微微一笑道:“你想問我為什麽要造反對不對?”臉上神色如常緩緩道:“我隻想看看這看似堅不可摧、可以控制一切的權力是不是可以扭轉、可以毀滅、可以變更。”
他語氣淡薄眼裡卻驟然起了一絲冷厲淒絕之色。我在心底裡暗暗歎了口氣道:“現在呢?”
他道:“現在我明白了也成功了。”說著轉過身去背影中卻透出無限的淒涼、無限的落寞、無限的孤單:“可是我摧毀了權力卻還是不快樂……一點都不快樂……一點都……不……”慢慢離開歎息聲也漸漸遠去。
我站在那裡呆呆地看著頭頂上的這片藍天。 萬裡無雲正如我來到北平那日一樣是個極好的天氣。
第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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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久沒有在文裡講話了。今天偶要說的是……
先感謝《遊人》的讀者你們是最有耐心的讀者~(被飛~不耐心能行嗎?你寫的這麽慢!)
其次是小西在這裡承諾接下來慢悠悠的筆調會有改觀原因是……呃~某西自己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接下來的展~注意:是主線、主線、主線哦!其他配角、枝葉之類的能省就省吧!(被雞蛋臭豆腐砸飛~~~話外音:老早好這樣啦!)
(爬起~~~摸摸頭弱弱滴說):這個星期偶會努力滴努力滴二更乃至三更……希望大家包容、包容吧~不要嫌這情節展太慢主角感情來的太弱太渺茫~~~~(盈淚退下……謝謝、謝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