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東方昊風曾和蕭絕生了正面衝突回家之後她就開始後悔必竟蕭絕和其他拚命討好自己的男人不一樣所以她費勁了心思打聽蕭絕的動向終於知道了他會在“仙履號”上出現。所以東方昊風為了能搏蕭絕一笑不惜勞師動眾的把家裡最名貴的鋼琴搬上了船就為了希望能用蕭絕最喜愛的音樂讓他回心轉意。
東方昊風心情忐忑的坐在了鋼琴前向來自信滿滿的她居然感到了緊張。
裴蜜兒托著下巴神情陰鬱的看著東方昊風越看越覺得有點自悲。單從外表來看東方昊風是那種典型的都市女強人利落薄削的短讓她顯得神采奕奕、精明幹練這樣的女人天生就有一種可以吸引他人目光的冷豔氣質雖然會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但偏偏有許多男人就是喜歡她這種調調的女人……如果她這些特質都無法讓蕭絕動心的話那麽她優秀的音樂造詣對蕭絕來說無疑是最具殺傷力的武器!
看到這裡裴蜜兒心情鬱悶的看了眼已經叫了侍者過來點餐的蕭絕看他的樣子似乎對東方昊風的傾情獻藝毫無所覺記得上次他們不是談得挺融洽的嗎?
琴聲幽然響起裴蜜兒不自覺的微微一愣。
是貝多芬的《月光》!不久前蕭絕躲在房間裡聽的曲子。裴蜜兒不禁有點佩服東方昊風的手眼通天了為了引起蕭絕的注意她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裴蜜兒忽然覺得心情有點複雜。
東方昊風的鋼琴極具表現力和感染力再加上她今天彈得尤為投入自然是獲得滿堂的喝彩。
秦小雨看了眼悶著頭猛吃的裴蜜兒知道如果裴大小姐再不做點什麽今天的風頭就全被這名彈琴有女人搶去了。苦思了半天秦小雨還是覺得裴蜜兒也應該上去表演點才藝什麽的才行怎麽都得挫挫這女人的銳氣不能讓她獨自坐大啊?
“喂!你也上去表演點什麽吧?”秦小雨用手肘撞了撞低頭不語的裴蜜兒。
裴蜜兒抬頭看了她一眼苦著臉說道:“你想讓我上去演小醜啊?”
看裴蜜兒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秦小雨都忍不住替她著急。“你小的時候難道家裡人都沒讓你沒學過什麽樂器的嗎?挑熟練的就行!”
裴蜜兒皺著雙眉五官幾乎擠到了一起看那模樣似乎真的是在凝神苦思。秦小雨不由得暗暗為她捏了把汗要不是這種事情自己幫不上忙她真想的衝上去讓那個囂張女人好看了。
不過這女人也真有點本事知道蕭王子對音樂沒有抵抗能力就拚了命的用鋼琴吸引他的注意?這是勾引!**裸的勾引!
秦小雨越想越氣用力把餐具按到桌子上看著桌上的美食竟是一點食欲都沒有。
東方昊風一曲彈完微笑著朝全場眾人施了一禮便提著裙擺緩緩走到蕭絕的面前“蕭公子我剛才彈的還能入您的耳嗎?”
蕭絕禮貌性的點了點頭“東方小姐太歉虛了你的技術高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流的鋼琴家了又何必來問我的意見?”
“謝謝你的誇獎。”東方昊風頗為得意的瞄了眼坐在蕭絕對面的裴蜜兒眸光一厲忽然不懷好意的繼續說道:“我看這位小姐一直都跟在蕭公子的身邊想必也一定是擁有強的音樂天賦才能受到您的青睞趁著今天不如也讓我們開開眼界怎麽樣啊?”
說著東方昊風挑釁的掃了裴蜜兒一眼。
裴蜜兒本來就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她不去招惹別人已經算是不錯了今天東方昊風竟然公然踩到她的頭上興風作浪這讓她哪還忍得下去?裴蜜兒臉色陰沉的把手中的餐具往桌上隨便一丟揚起頭目光凌厲的看著一臉得意的東方昊風冷冷問道:“你想讓我表演什麽?”
東方昊風根本就沒把裴蜜兒放在眼裡。想她從小就接受上流社會的精英式教育無論比什麽她都沒有輸的可能!而且她今天是故意想看裴蜜兒出醜的這個平民女人總是像蟑螂一樣對蕭絕糾纏不清東方昊風是越看越覺得礙眼如果不讓這個姓裴的臭丫頭自殘形穢的離開蕭絕真不知道自己還要忍耐她多久。
“你表演自己拿手的就行了需要什麽樂器我可以幫你向這裡的樂隊暫借的。”東方昊風故作體貼的說道不過一看就是興災樂禍的成份更多一些。
裴蜜兒早就被氣得七竅生煙不過她卻強迫自己扯出一抹笑容虛偽的說道:“好啊!能幫我借把小提琴嗎?我小時候經常聽隔壁的鄰居練習應該還能記得幾曲子吧?”
東方昊風一聽這話心中暗喜裴蜜兒已經被逼著失去了理智。人家常說:獻醜不如藏拙!她就不信只是隨便聽幾遍就可以拉得出美妙的音樂那種天才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更何況是這個窮酸的下等人?
“好啊!”東方昊風在心裡嘲笑裴蜜兒的不自量力臉上去沒有表現出來優雅的朝裴蜜兒點點頭緩緩走向一位看起來地方頗高的侍者低聲說了幾句。那名侍者立刻點了點頭不多時就拿出來一把小提琴交給了東方昊風。
東方昊風提著借到手的小提琴再次步履優雅的走到裴蜜兒近前微微一笑“希望你能為我們帶來最美妙的音樂我會洗耳恭聽的。”
裴蜜兒不以為然的白了東方昊風一眼對這個虛假的女人也不想浪費口舌接過小提琴忽然對蕭絕說道:“喂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給我伴奏吧?”
蕭絕有點意外的挑了挑眉。他不是白癡當然知道這兩個女人是因為自己才在那裡較勁他雖然想偏幫裴蜜兒但在這種時候選擇沉默也許會更合適一些出於風度他覺得不應該讓女士當眾出醜所以這也是他忍受東方昊風百般挑釁的理由。不過看到裴蜜兒肯為自己應戰蕭絕心裡還是感到很高興雖然她拉自己下水的舉動讓他有點吃驚。
“伴奏?”
裴蜜兒點頭“是啊!就用你引以為傲的鋼琴來陪著我一起贏過這個囂張的女人吧!雖然我覺得這種事情有點無聊!”
蕭絕雖然知道裴蜜兒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但卻和許多普通的女孩一樣她的感情很內斂也可以說是把真正的自己藏得很深……但今天或許是受到了東方昊風的挑拔裴蜜兒突然暴出來的逼人的氣勢竟然讓蕭絕覺得她披在外面那個嚴密的殼似乎露出了一個縫隙……
如果可以讓裴蜜兒恢復成真正的她他蕭絕真心的願意出一份力氣。想到這兒蕭絕微笑著點頭“好啊!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似乎你總會給我帶來驚喜和意外我對你的表演真的是釋目以待。”
裴蜜兒被蕭絕那雙深邃的眼睛這麽一看臉上頓時變得火熱心慌意亂的避開他那雙迷人的眼睛拿著小提琴率先走進了舞池。
蕭絕對於他真正欣賞的人向來是毫不吝惜的稱讚的所以對自己剛才說的話也不太在意邁步走向東方昊風剛才彈過的那架鋼琴“你想表演哪曲子?”
“czardas!”裴蜜兒說著把小提琴抵在頸窩上隨手甩了甩手裡的弓弦熟練的試了一個音。
“czardas?”蕭絕不禁一愣。蒙蒂的《查爾達斯》起源於吉普賽人的民間舞蹈曲調前段憂鬱抒情中段歡快奔放卻又流暢華麗都具有鮮明的匈牙利吉普賽音樂的特點而在樂曲進入高氵朝之後音樂卻又突然平靜下來慢慢的又轉為溫柔委婉最後又再次轉回到狂放的高氵朝部分後結束全曲。整曲子高氵朝跌起曲調明快……不過卻怎麽都不會是只要聽聽就可以掌握的樂曲……
裴蜜兒深吸了一口氣朝蕭絕點了點頭。
蕭絕修長的手指緩緩落在潔白的琴鍵上優雅迷人的音符傾刻間從他的指尖流泄而出帶著優雅又帶著些許浪漫的音色立時將在場所人的人引入了一個迷人、溫柔的意境之中。
裴蜜兒微閉著眼睛仔細的聆聽著緩緩將弓弦搭在了小提琴之上。
如果說蕭絕的音樂讓人陶醉的話那麽裴蜜兒的琴聲就只能用讓人“震驚”來形容了。當浪漫而甜美的小提琴聲有如一道清泉般的流入到鋼琴所營造的氛圍中時包括蕭絕所有人都被那仿佛在幽谷中回蕩的聲音懾住了心神。
秦小雨驚訝的根本忘了吃東西微張著嘴巴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舞池中的裴蜜兒。在心裡第n次出疑問: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自己所認識的裴蜜兒嗎?不過這個問題顯然是肯定的答案。但是眼前這個似是而非的裴蜜兒秦小雨只能用“奇跡”兩個字來形容她就像是一座挖不完的寶藏似的每次都可以用不同的面貌讓別人跌破眼鏡。
舞池中漾出的旋律忽然從弱轉強浪漫憂鬱的曲調瞬間被熱情奔放所取代就像親臨吉普賽人的節日慶典一般到處都是漏*點舞動的人群性感、迷人並混合著煽情的誘惑……
東方昊風緊緊握著雙掌臉色青白交錯夾雜著不甘和憤怒。 她本來是想讓這個平民女當眾出醜的結果反而讓她出盡了風頭連自己的光芒亦被她掩蓋住了。看著她和蕭絕合作無間的演奏東方昊風恨不得撲上去讓他們停下來。
裴蜜兒和蕭絕的演奏在如潮湧般的“”聲中華麗麗的結束了。不過這種事情向來是幾家歡喜一家愁。當東方昊風僵硬的接過裴蜜兒還回來的小提琴時真想摔琴走人但她多年來所受的教育不允許她這麽做只能強迫自己言不由衷的讚美了裴蜜兒幾句。
裴蜜兒看到東方昊風的氣焰被自己壓了下去當然是暗爽在心!為了讓這個女人不再那麽囂張她可是把壓箱低的本領都使出來了不過還算是物所值!她相當滿意自己一手製造出的結果。
從舞池回到座位的這一段時間裡蕭絕的目光一直都沒有從裴蜜兒的身上離開。等到東方昊風憤然離去之後蕭絕才若有所思的問道:“蜜兒你是不是曾經在國外學習過音樂?”